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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樊嘉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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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樊嘉凝? ……

樊嘉凝?

“所以,她當初為什麽要逃跑?”

容景司終於問出了這個他好奇了很久的問題。一開始和陸霽塵面對面聊過後,他以為這是他們師徒二人聯手做的局,目的是為了幫其收權。但看到宗主殿上樊嘉凝的反應如此激烈後,他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太奇怪了,整件事情到現在所有人的行為都脫離了常理,而看起來最正常的陸霽塵還不知道藏著什麽秘密。

你們玄陽殿那麽大一個勢力,別真是個篩子吧?容景司狐疑地看了一眼樊嘉懿。

“你跟我來,”樊嘉懿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帶著他走進了一條七拐八彎的小路,“等看完你就知道了。”

小路的入口在地牢不遠處的一處竹林中。竹林茂密非常,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有路,端的是非常隱蔽。更別提內裏彎彎繞繞,容景司神識放出一掃,就知道這裏布著不少陣法,大概是條特意留出密道。

“你怎麽發現這的?這路可不太好找。”他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啊,這裏確實隱蔽,你也覺得嗎?我和姐姐沒幾歲的時候就被宗主收入門內了,之前從來不知道這還有條路。”

樊嘉懿絲毫沒有起疑,反而像找到了知己一樣和他喋喋不休起來:

“這還是我那天去找宗主還令牌的時候發現的,你知道嗎,特厲害一兔子,就這麽‘嗖’的一下竄出來直接給我把那令牌叼走了。我能怎麽辦,我就追啊!一追就給我追進這來了。你看這繞吧,得虧我有宗主賜的破陣石,要不然別說追兔子了,我可能走都走不出去了。”

“不過要是再來一次,我大概不會想再進來了。”他說到後面,語氣突然低落了下來,“我沒想到,玄陽殿現在……”

“到了。”

其實聽完樊嘉懿發現這裏的經過後,容景司對這個地方就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了。

這事也太湊巧了,被兔子搶了東西然後誤打誤撞發現驚天秘密的套路連現在龍傲天爽文都已經懶得寫了,更何況主人公身上還剛巧有克制路上陣法的破陣石。

他幾乎能斷言這是陸霽塵專門設計給樊嘉懿的劇情。甚至更進一步,連樊嘉懿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都是在陸霽塵的計劃之內。

所以你究竟想讓我看到什麽?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扇鑲嵌在地上的大門。門扇古樸大氣,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只是或許是罕有人至的緣故,上面落滿了塵土。

容景司還在觀望,樊嘉懿已經熟門熟路地上前,將一塊令牌樣式的東西安在門正中心的凹槽中。

“站到這裏。”他招呼容景司站到門上。

容景司依言站定,順便往下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整扇門突然下墜,連帶著站在上面的兩人一同落入了張開的洞口。靈力被禁錮的滯澀感和久違的失重感同時襲來,無邊黑暗籠罩之前,他還是看清楚了,那是宗主令牌。

不知多久,他才摔到了底。底下又是一條密道,但比上面糟糕的多。

日光照不進地底,密道裏也沒點燈,而且不知道是布置了什麽樣的陣法,容景司不只是感受不到靈力了,連五感都退化了,就好像是回歸了凡人狀態。

上一次有這種體驗還是在無名域自己的記憶世界裏。

鈍化的視力看不清前方的路,容景司扶著墻和樊嘉懿摸索著往前。黑暗總是容易滋生對孤獨的膽怯,他開始和同行者扯閑。

“你為什麽老是稱呼陸霽塵為宗主啊,他不是你師父嗎?”

“啊?”樊嘉懿的反應聽起來有些意外,好像沒想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其實我不算是宗主弟子的。宗主他當年只打算收我姐為徒,是我姐一定要把我一起帶進玄陽殿,宗主才給了我掛名弟子的身份。”

樊嘉懿居然不是陸霽塵的弟子。

容景司這是真感到意外了。外界的傳聞吹的都是玄陽殿宗主門下天才雙子,不管是羨慕陸霽塵運道好的還是嫉妒他嘲諷他耽誤天才的,話裏話外的意思也都是有兩人的。怎麽在當事人口中,真正被給了名分的就只有一人了。

“那我看陸霽塵對你還挺好的。”連宗主令牌都舍得拿來做局。

“愛屋及烏吧。”樊嘉懿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不太開心的樣子,“快要到了。”

他索性直接結束了話題。

密道裏又變得安靜了起來,不過他那句話也沒錯,前方已經隱隱有燭火微光搖曳,再走過一個轉角,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間很大的藏書室,一卷卷的玉簡排列在成排書架上,一眼望去看不到頭。

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容景司痛苦地扶額,雖然他早在啟程時就已經做好了在玄陽殿裏碰壁的準備,但他沒想到這真的是要他大海撈針啊。

“怎麽是這樣的?”樊嘉懿看起來比他更驚訝,他著急忙慌地拉著人往書架繞,一邊還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明明上次不是這樣的。”

容景司由著他的動作,只是目光一直放在周圍的墻上。

藏書室整體大約是個圓形,從他們進來的通道左側開始,弧形墻面上順次掛著大幅的人像。

起先幾位容景司都不太認識,直至他走到了正對稱入口的位置,另一條相似的通道出現在眼前,新通道旁邊掛著的畫像容景司曾在修真界各種編年史大事記中看到過。

那是玄陽殿第一任殿主。

而在另一邊相對的位置上,還有一副空白畫卷。

“進不去。”樊嘉懿沮喪的聲音打斷了容景司的思緒,他在周圍反覆嘗試了一下,終於死心,確認他們無法進入放著書簡的區域,“那只能我和你說了。”

“我那時進來,這裏只有一張桌案。”樊嘉懿抿抿唇,又看了一眼中間,“那只兔子把我的令牌丟在門上了——就你剛剛看見的那扇——我去撿的時候就掉進這裏來了,我沒想看的,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就上前了。”

說到這裏,他沈默了下去,久久沒再張口。

其實容景司能理解,有些事情對這種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小天才來說,可能太難接受了,特別是親口陳述,那無疑是又一遍淩遲。

“算了……”我按原計劃去掀陸霽塵的洞府也是一樣的。

“玄陽殿的宗主之位只能傳給特殊的人。”

容景司的話才說了一半,樊嘉懿猛地一擡頭,好像已經做下了什麽決定,毅然開口道:“先前放在這裏的是玄陽殿的宗門舊歷,上面說宗門的宗主必須是陰陽族的後人。”

原來這才是他那張紙條中“陰陽”二字的真正指向嗎。聽起來好像挺合理的,但容景司還是無法說服自己遺族血脈的出現與邪道無關。

“然後在舊歷底下還壓著幾張紙,我就抽出來看了一眼。”樊嘉懿的聲音慢慢的開始發抖,氣憤和恐懼交錯著從話語中傾吐而出,“那是佟長老他們的筆跡,我不會認錯的,紙上上面記滿了各種陣法和效果。”

“試驗對象是——陸霽塵。”

最後一個名字落下,樊嘉懿頓時喪失了全部氣力,頹然地往墻邊一靠,然後慢慢地順著墻滑落到地上。

“後面的事我記不太清了,那邊——”他指了指另一側的通道,“有動靜,我當時扔下東西就跑,莫名其妙也跑出去了。結果出去後沒過幾天我就被宗主叫去了,他告訴我說他知道我看見了,長老們已經瘋魔了,為了成仙,他們在拿陰陽族血脈試驗,而他已經是失敗品了。”

“宗主只收了我姐一個弟子,身上帶著陰陽族血脈的還能是誰呢?”

容景司暫時不知道怎麽接話,事實上,聽完他所言,他正陷入沈思之中。樊嘉懿沒等到回應,情緒越發低落下去。

“我是不是很懦弱?我不敢對抗長老,明明知道宗主經歷了什麽,卻只想著讓姐姐離開。我……”

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最後重重的砸在他手腕上曾放過血的傷口上。

“我不覺得。”

容景司安慰的話語與另一道女聲重疊,藏書室中的兩人心中同時一驚,聞聲回頭。

“我知道的和你可不太一樣,”樊嘉凝從萬卷書簡之間現出身形,“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在我的視角裏,要死的人是你——樊嘉懿。”

前線。

第二波獸潮遲遲沒有爆發,修士和妖獸群就這麽隔空僵持著,等待著兩邊的援兵到達。沒有再見血,凝重的氣氛日益加深。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下連那些拎不清的長老們都看出事態的嚴重性了,一個個焦躁地來回踱步,思考著全身而退的法子,寂靜的戰備室中沒有人說話,眼神交錯之間卻是各懷鬼胎。

陸霽塵嫌他們礙眼,索性一個人坐在旁邊。

他特意留在玄陽殿中的三人大概已經碰面了吧?陸霽塵端起茶杯淺啜一口。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開始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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