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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許堂……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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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許堂……許堂!”……

“許堂……許堂!”

“嗯?啊!”被人連叫了兩遍,唐詡這才從放空中回神,他還是有些不熟悉這個新名字,“怎麽了?”

“沒事,就是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叫你一聲。後續的獸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發,還是要註意著點好,散修修行不易,千萬別在這裏栽了跟頭。”

提醒唐詡的修士著一身玄陽殿弟子服,天生就是一副操心大師兄的長相,此刻正面帶關切的看著隱仙宮。

如果容景司在這的話他就能認出,此人正是他的前“獄友”。

此次獸潮爆發的突然,各大勢力大多也是剛接到消息不久,糾集支援的隊伍也需要時間。這樣一來,先抵達戰場的除了玄陽殿的弟子,最快的反而是那些在周邊歷練的散修。

於是唐詡也順理成章的撤了偽裝,憑借著散修身份以本來面目混進了抵抗獸潮的前線。只是在登記姓名時,他莫名的沒用回真名,而是選擇繼續頂著許堂這個名字行走於人前。

忘塵……陳忘,到現在為止,獸潮爆發已經三天,他始終忍不住掛心不知身在何處的前輩。

自己有什麽資格擔心前輩呢?唐詡強行抽回游離的思緒,壓下不合時宜的擔憂,在心裏又告誡了自己一遍前輩的強大。

他不需要你的拯救,別再讓他來拯救你就好。

如此三番四次的強調之下,唐詡稍稍清醒了些。第一波獸潮來的迅疾去的也快速,但在最低階的妖獸大批出動後,更高階的卻遲遲沒有反應。

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長期處於不確定的境況中,每個人的神經都像是上滿了力的弦,稍有風吹草動就變得風聲鶴唳。

唐詡雖然沒有那麽嚴重,卻也很難不受大環境的影響。他目前以散修的身份加入了玄陽殿的一支隊伍。起先還能走入荒莽獸原的邊界幹點巡邏偵查的活。但自今日起,玄陽殿一聲令下,所有修士都被無視抗議,強行召回了護宗大陣之內。

這無疑是一步臭棋。主力宗門暧昧不明的舉動一下子點爆了壓抑的情緒。先是有幾個有點名氣的散修帶頭鬧了起來,要求宗門公開當前已知信息,否則他們就要離開此地,堅決不把命搭上去。

最終鬧事的結果是不了了之,但在那之後,再沒有人看到那幾位散修出現。

無論真相是被驅逐了還是其他更加惡劣的猜想,此等行為都在玄陽殿和散修勢力之間劃開了不可愈的裂痕,兩派人馬的關系也徹底降至冰點。

唐詡現在還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隊裏,都是和他搭話的修士據理力爭的結果了。

“真不知道宗門在搞什麽東西,現在難道不應該是眾志成城的時候嗎?”深陷凝滯詭異的氣氛中,有修士不禁隨口抱怨一句。

唐詡剛好聽見了,他垂首低笑一聲:“或許很快就能知道了。”

這當然不是無的放矢,就在剛才,容景司通過系統的傳音,將從樊氏姐弟的話中拼湊出的部分真相傳給了他。

“樊嘉懿,被盯上的人是你。”

“怎麽可能!”樊嘉懿看起來比他姐姐要激動的多,“我連宗主弟子都不是!”

“呵呵。”聽到此言,樊嘉凝的臉上突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知是對著誰,“我曾經也是這麽想的。但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我也可以是一個障眼法,一塊擋箭牌,不是嗎?”

“畢竟你的身份只有宗主和幾位長老知道,在外界,你不也是宗主弟子、天才雙子之一嗎?”

“我……”樊嘉懿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幹脆陷入了沈默。他兩眼直楞楞的渙散開去,不知在想什麽。

樊嘉凝見狀冷哼一聲,也不指望弟弟能有什麽見解,轉過頭就開始和容景司溝通起來。

“我不知道你和陸霽塵談了什麽條件,但我能確定的是,他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我知道啊,”容景司裝作無所謂的攤開手,“可是這有什麽可在乎的呢?能走到分神期的,又哪裏來純正的好人呢?”

“這次獸潮是被他引發的。”樊嘉凝打斷了他的話,眸色深沈,“這還算在你定義的不在乎裏嗎?”

“獸潮還可以人為引發?”聽到了關鍵內容,容景司正色道。

“按理說不可以,但是你手中有登仙階就行了。”

“嗯?”這下容景司是真不解了,“登仙階?這玩意兒不是成仙時才會從仙界降下的嗎?它怎麽會在陸霽塵手裏。”

而且,近萬年裏,好像沒人成仙吧。

最後這句話容景司沒有說出口,對大部分的修士來說,分神已經是他們能見到的最高修為了,成仙更是遙不可及的夢。

因此也鮮有人知,站在修真界修為頂點的那些修士們常年閉關不過是為了抓住那一縷成仙的機緣,可惜,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

“我不知道為什麽陸霽塵能拿到它,但是,我知道它為什麽會流落到修真界。”

“拂影劍主,修真界的成仙路——已經斷絕了。”

好像也不是很意外。容景司聽完只是略一怔楞,很快就恢覆了常態。畢竟如果這真是本龍傲天升級小說的話,有個什麽世界級的大災難也實屬正常。

反倒是樊嘉凝看著比他要驚訝,事實上也是,容景司的反應並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她頓了頓,還是決定接著往下說:

“拂影劍主容景司,您一直被稱作年輕一輩最有希望成仙的天才,你應該能懂修士對成仙的渴望。陸霽塵的身體傷了根本,此生修為只能停留在分神,他不論是想活下去還是想更進一步,都只能去賭登仙階的作用。”

“而登仙階,需得用陰陽族血脈獻祭激活。我試過了,登仙階對樊嘉懿有反應。”

“所以你就帶著登仙階逃了。”容景司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還有疑問沒有解決,“那你為什麽還要帶走杜昀?登仙階現在又在哪裏?”

問到這裏,樊嘉凝顯得有些焦躁起來,她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心情再開口道:“陸霽塵和佟鎮他們根本就是一夥的!他需要有人替他畫獻祭陣法,佟鎮需要試驗品和在宗門內更上一層樓的倚仗,為什麽抓杜昀,不過是為了確認這件事罷了。”

“不過這是我做過最錯誤的決定。”樊嘉凝痛苦地攥緊了雙拳,“我不想讓登仙階回到陸霽塵手中,就把它和杜昀暫時藏在了一處,我本以為封了他的修為就不會有什麽差錯,誰知道……”

“他把登仙階吞了下去!”

容景司霎時一驚,沒想到玄陽殿裏還有此等狠人,隨即他又問道:“這和獸潮又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樊嘉凝的臉色蒼白下去,她實在是給不出站的住腳的理由,“我只記得杜昀他就這麽幹嘔幾下,就被吸幹了血肉。然後同一時間,荒莽獸原就開始了暴動。”

“大致就是這些,有什麽想法嗎?”戒指鏈接的神識傳音中,前輩這麽問他。

唐詡快速的在腦中又過了一遍幾人的說辭,謹慎地回答道:“我覺得……好像每個人的話裏都有奇怪的地方。”

“也有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容景司還沒評判,他又很快的給自己的話打上了補丁。

“我覺得你說的挺好的。”容景司一向不吝於對唐詡的誇讚,更何況他也覺得離譜,“我現在判斷出的結果,那師徒三人,都在鬼扯!”

“樊家姐弟說的大概是真話,但是那只是他們認為的真相,事實上,這些都可能是陸霽塵安排好的情節。”

這種事他絕對幹得出來。容景司不由得在心裏咒罵了那死狐貍一句。

“我大概有方向了,你也有個底,還是那句話,別和玄陽殿走太近,有事直接去找隱仙宮。那現在就這樣,回見。”容景司中斷了傳音。

回見。唐詡摩挲著手心的戒指,將這兩個字反覆品味了一番,心裏脹脹的,被期待的心情撐得滿滿當當。

獸潮快點結束吧,他一手向後探去,握住了背在身後的刀,笑著自言自語:“等下回見到前輩,就讓他為你取名好嗎?”

鋒銳的唐刀在背後歡快的顫抖著,像是應和著他的話,正當他想再說些什麽時,敏銳的第六感拉響了警報。一瞬間,肌肉和刀身同時繃緊。

第二波獸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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