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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審訊室比地牢還要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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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審訊室比地牢還要昏……

審訊室比地牢還要昏暗,完全封閉的環境,真正是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那些將唐詡帶到這來的長老好像突然得到了什麽消息,一個個急匆匆地就往外趕去,只來得及留下兩個雜役弟子看守他。

地牢門合上,無邊黑暗中,唐詡將戒指死死的扣在手心,一遍一遍的回想著前輩最後的叮囑,就這麽苦苦捱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

“吱——呀——”沈重的門軸轉動,發出一長串難聽的嘶鳴,外頭陰冷的燭火被風吹的不停跳動,在唐詡臉上扭曲出不祥的黑影。

有人來了。

唐詡擡眼望去,只見來人單手支在輪椅上,靠近了些後猛一發力,踉蹌地站了起來。

“唐詡,對吧?”說話者的腿腳確實不太靈便,他一步一步搖晃著慢慢走來,“我和你心愛的前輩做了個交易——你要不要猜猜,我們約定的交易品是什麽?”

地牢裏的暗流湧動暫時影響不到身處荒莽獸原的容景司。

隨著他的移動,寄居在手背上的紅線也不斷變更著方向,讓它的最終端始終牢牢指向樊嘉凝的位置所在。

紅線變動的很快,看起來樊嘉凝為這次出逃做足了準備,避過了宗門大能的神識搜尋不說,容景司這一路追過來的路線也堪稱刁鉆。

難怪最開始陸霽塵要拿樊嘉懿作陣眼。

也就是容景司年少時各類知識學的雜,對尋蹤陣也算是有些自己的見解,改的那兩筆恰好讓其更適用這時的情況。

要是來的是別人,樊嘉懿的命運可就真不好說了。

這也是容景司最不能理解的一點,據說和樊嘉凝消失的同時還帶走了門內的一名修士,但她卻把自己的親弟弟留在了宗門裏,這無疑就是把樊嘉懿往絕路上推。

算了,希望見到樊嘉凝後,一切就能水落石出吧。

距離已經不遠了,唐詡不在身邊,容景司也懶得藏身份,直接踩著拂影劍久違的禦劍飛行。

出竅期的威壓外放,被靈力波動吸引來的低階獸群老老實實地退去。

五。

他與目標之間已經近在咫尺。

四。

紅線突然一個急轉彎。

三。

容景司不緊不慢地提速,被拉開的距離再次縮短。

二。

他的視野裏出現了沒來得及處理好的逃竄痕跡。

一。

“找到你了。”

劍氣與流星錘在半空相撞,氣流洶湧,掀翻了兩側的樹木灌叢。

容景司一擊不中,擡手間第二個劍招已然懸於劍尖。

樊嘉凝見勢不妙轉身就走,卻聞見身後來人一聲輕笑,那落下的劍氣正好分毫不差的橫管在了她的身前。

她頓時心下大駭。好恐怖的控制力,與死亡擦肩而過的後怕襲上心頭,她突然慶幸起了來人似乎並不想殺她。

“你追我沒用,登仙階已經不在我手上了。”樊嘉凝轉身,強自鎮定道。

登仙階?這不是傳說中仙界降下接引大乘期修士的成仙路嗎?怎麽會出現在玄陽殿中?

情況越來越覆雜了,他原以為只要將樊嘉凝帶回去,一切就分明了,結果真見到了她,他的疑問反而更多了。

心中的問號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所有的信息就像是淩亂的拼圖,兩兩之間似有聯系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容景司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完成和陸霽塵的約定。

“你師父讓我把你帶回去。”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其實不是很想動粗。

“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樊嘉凝的反應格外的激烈,她斬釘截鐵地反駁道,“是師父讓我逃跑的,他怎麽可能再讓我回去。”

容景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還躺在地牢裏的樊嘉懿,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打算摻和進這對師徒之間的彎彎繞繞了,只想趕快完成任務,然後把玄陽殿翻個底朝天。

“那就冒犯了。”

話音落下,他一指點出,捆仙索並一個巨大的麻袋隨之從天而降。

“樊道友快跑!”

忽的,從旁邊躥出一個迅疾的人影,猛的將樊嘉凝撞開數米遠,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向著捆仙索迎了上去。

或許這是個令人感動的畫面?容景司一時有些無語。

“蠢貨!”

聽見有人將他的心裏話率先說了出來,容景司無奈地攤了攤手,嘆息一聲,操縱著捆仙索將突兀冒出的杜昀一並笑納。

他們在這鬧出的動靜不小了,再留得久些怕是那些不好惹的妖獸霸主就要探頭了。

這下超額完成任務,容景司直接撕了一張遠距離傳送符撤離危險中心。

“喏,你徒弟。還有個……”他算好了定點,直接進了陸霽塵的寢殿。報備了一半想起還不知道人名字,轉身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杜昀。”當事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陸霽塵先開了口,“近日裏外門出頭的小天才,佟長老新收的愛徒。”

“只是我有個問題,你一直資質平平,怎麽突然之間修為突飛猛進,算算日子,還正好是和佟長老搭上線的時間。”

他轉動著滾輪慢慢的來到被綁的兩人面前,朝著杜昀俯下了頭。

殿內的氣氛一時冷凝,隔著蔽目的白綢,杜昀似能看見面前人滿是威懾的雙眼,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容景司倚在一側抱臂看戲,沒想到的是,最後是樊嘉凝打破了一室沈寂。

“師父……”

“你不用說了。”她的話語被陸霽塵無情打斷,玄陽殿的宗主直起上身,周身氣勢一凜,架著輪椅退到大殿中央,矮常人半截的身形陡然生出一種居高臨下之感。

“杜昀,你身為仙門弟子,卻坐視佟長老繪制邪陣掠奪他人修為,違斬奸除惡之職,犯知情不報之錯,你可認罪?”

是……這樣嗎?杜昀的記憶模糊起來,我好像確實知道佟長老在畫什麽邪惡的陣法,所以……

“我認罪。”

他順從的垂下了頭作懺悔狀,也因此錯過了樊嘉凝震驚的回首。

“好。那你之後求愛不成,懷恨在心,遂設計綁架宗主弟子,只為抽其修為報覆其拒絕行為。犯下殘害同門、助紂為虐等錯誤,你可認罪?”

我被樊嘉凝拒絕後懷恨在心,是的,是這樣的,所以我綁架了她……我想要提升修為……我綁架了她……我……

“我認罪。”杜昀的頭開始痛起來了,被束縛的雙手在地面上來回扣抓,十指的指甲外掀,留下一地的血痕。

“師父,明明是我……”

“閉嘴!”

樊嘉凝驚詫的爭辯再次被同一人打斷,最後被一個禁言咒徹底沈默。

“聽到了嗎,諸位?”陸霽塵提高了聲音,向著大殿的兩側擡起雙手,“佟長老的弟子已經承認了一切罪行,陣法堂暗室裏的陣法也被搜出,鐵證如山,難道各位長老要抱著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風閑去保這麽一個邪道惡鬼嗎?”

“老夫只是被佟鎮那廝暫時蒙蔽了心神。”殿後的重重屏風中走出了幾位眼熟的長老,容景司仔細一瞧,正是一開始鬧抓人鬧得最厲害的幾位。事到如今,也是話裏雖服了軟,臉色卻鐵青鐵青的。

“幸而宗主明察秋毫,如今罪證明確,我等自當請纓捉拿那叛宗逆賊。”

容景司在一旁看了好大一出戲,這些老頭滑跪的迅速,姿態是作的足足的,任誰來也挑不出毛病。他戲謔的目光和那些長老的言語逼迫一起落到了陸霽塵身上,他可不相信這狐貍沒有準備後手。

果然,輪椅上的男子仍是一派氣定神閑,他撫掌一笑道:“再等等,別急。”

他在等什麽?此刻所有人和容景司共享一個疑惑,但很快,謎底就已揭曉。

“嗬……嗬……”

認罪之後就被拋在一旁的杜昀不知何時掙脫了纏繞他全身的捆仙索,此時正倒在地上不停的掙紮。

他滿是鮮血的十指牢牢的扣住了自己的脖頸,面色青白,五官暴突,好像有什麽東西即將要從他的咽喉中掙動而出。

這下連容景司都收回了看戲的心思。他將右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之上,只待有什麽不對勁就拔劍斬出。

陸霽塵究竟在搞什麽鬼?幾次交道打下來,容景司已然在心裏給這個人貼上了“不擇手段”的標簽,但這手段中也並不包括這些邪魔外道。

如果陸霽塵想要運用邪道奪權,那麽即使他是玄陽殿宗主,他的拂影劍也照斬不誤。

眾人嚴陣以待的目光下,杜昀漸漸的停止了掙紮,讓人松了一口氣的是,並沒有什麽奇形怪狀的東西突然從他體內冒出來。

“籲——”有幾位長老長舒一口氣,最開始站出來的那位上前,“現在可以去拿人了吧。”

咣當!

角落裏,樊嘉凝拼盡全力撞翻了裝飾用的展物架。

眾人目光匯聚,頓時驚異的發覺,剛平靜下來不久的杜昀居然悄無聲息的被吸幹了血肉,變成了一副徹頭徹尾的骨架。

“陸霽塵!這是……”他們轉身剛要質問,大殿的門被轟然撞開。

“宗主,不好了!荒莽獸原……它整個暴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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