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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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文哥
這猜測太大膽了，石岱嶼的心猛地抽搐起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可到底為什麽？是為了讓大家開心？但大家不但都不知道小醜是誰，甚至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他飛快思考著，是那個氣球嗎？為了把HAPPY LIFE的氣球給我嗎？？？
被自己瘋狂的念頭震驚，一雙手忍不住地抖。
因為我說過想要，所以他……他就要給我一個嗎？如果小醜真是他，瞞著大夥兒大費周章只為這點事？
因為我曾經留下過遺憾，所以他要為我彌補嗎？
砰。
遠處聯歡會場一陣熱鬧，發出可笑的爆裂聲。這聲音在石岱嶼腦子裏，卻是一朵煙花炸開了，明亮的火星照亮了一切。
煙花籠罩下，每一顆火星都是一幅生活的畫面，在這同一個瞬間輝煌而盛大地陳列在他眼前，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是的，原來是這樣的，文經理一直都在彌補他的遺憾啊。
高川逼自己擦鞋，文經理就要他擦回來。
自己曾經無償勞動還被輕視，文經理從收留的第一天就用行動告訴他，勞動有價，一切家務都是有價值的。
在玉雕方面錯過的機會，他永遠全力支持，要自己別放棄。
包括今天的氣球，他一定是準備了很多，才覆刻了這個看起來很完美的過程。
是啊，石岱嶼當然記得剛才那個時刻自己是多麽開心。從前失去的東西，因為沒有得到而遺憾的東西，文經理都一件件幫自己拿回來了。
他也明白了徐晉殘缺不全的醉話。
文經理是自己出去旅行的，套房那麽大，就是他為自己定的；組長當時為了找人給他打了電話，於是他連計劃的目的地都改了嗎？
石岱嶼簡直不能相信。
行程是他全程帶著自己玩，可他原本沒有要去那裏的。
這些事，他一個字都沒有提過。
是為了我嗎……石岱嶼想，我只發現自己喜歡他，卻沒發現他為了我，一直以來都在為我默默做著這些啊。
他轉身就跑。
那種想要流淚的沖動，驅使他並不健壯的肉身狂奔起來。那是感受到自己被愛的顫栗。當他不曾擁有的時候，他渾渾噩噩不明白為什麽別人說自己過得不好；這時候有了對比，記憶裏文古今一個眼神一句話，都像萬鈞雷霆直擊天靈蓋。
這是多好的體驗啊，有人這樣愛著他。這太陌生了，在這樣的感情映照下，才看見自己的影子因為失敗的初戀而傷痕累累。可這感情又是能夠治愈一切的光輝，讓那些傷口逐一愈合。
腳步聲中，眼淚終於湧出眼眶。
我要見他，要告訴他，一定要告訴他。
——告訴他我心裏的喜歡已經積攢了多少，甚至再也藏不住，要爆炸了。
石岱嶼三兩步沖向沒人走動的三樓，大家都在下層聯歡，走廊上只開著幾盞燈。他踩著厚厚的地毯沖到辦公室，門卻推不開，轉身再一間一間地找，卻瞥見了小露臺的門微微開著。
一縷輕煙飛散開來，看不到人影。
石岱嶼躡手躡腳靠近，透過玻璃門張望，果然有一個人靠在欄桿上，手指間夾著一支煙，卻沒有抽，只任它靜靜燃燒。
明明在冬夜，他卻單穿一件襯衫，袖子挽著，後背汗濕了一半，臉和脖子畫得花花綠綠；側臉的線條依然英俊，多情的眼裏如今是覆雜的神情，遙望著夜色下的商業區，顯得格外深邃。
石岱嶼從未對一個人如此心動過，他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看著那張臉上濃濃的油彩，眼淚又憋不住。
抹了抹臉，他堅定地推開玻璃門。
聽見動靜，文古今回頭一看，竟然看見岱岱正要開門進露臺。一秒之內他的動作快過了思維，伸手就把門推了回去。
石岱嶼一楞，條件反射一樣加力，那門紋絲不動。
文古今差點短路的神經終於接上。他並不指望自己能瞞到天荒地老，但沒想到石岱嶼竟然這個時候跑來了。自己臉上塗得滿滿都是油彩，實在太狼狽，更加不肯松勁。
好男人豈能顏面掃地，決不能讓他進來！
兩人對著門狠推，猶如武林高手比拼內力，眼看就要講究沈肩墜肘、腰馬合一。
石岱嶼不占優勢，急了：“你讓我進去！”
“決不能！”文古今說，“我現在狀態不好，不能見客。”
“這門是透明的！”石岱嶼說，“我都看到了！小醜就是你！”
“這是工作安排！”文古今絲滑回答。
“你告訴我那個氣球是怎麽回事！”
“是祝福啊，希望你新年幸運，心願得償！”
石岱嶼鼓著嘴說：“我的新年願望就是在這裏做一輩子，做最好的服務生！”
“那……”文古今的氣勢忽然一變，“別吧？要不你再想想？”
“為什麽不行？”
迎著他的眼神，文古今露出笑容：“你不適合做這一行，岱岱。這裏只是一站，不是你的終點，你早晚要轉行的。”
“我不管。”石岱嶼固執地說，“你讓我進去。”
“不行不行，”文古今又找理由，“現在是員工……”
然而不等他施展，石岱嶼已經趴在玻璃上，對著他央求道：“文哥……”
這是他第一次不叫“文經理”。文古今的手根本扶不住門，文哥！這兩個字又軟又甜，像電流一樣輕松擊穿了那道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防線。
門縫從無到有，從窄到寬，逐漸擴大。石岱嶼一小步一小步地蹭進來，終於和他置身同一處空間。
文古今只覺得臉上的油彩過於醒目，忍不住退，退，再退，和他保持距離。
石岱嶼卻跟了過來。
“逃到海邊的時候，你問我問題解決了嗎？我當時說解決了，其實是騙你的。我以為你有戀人，心裏很吃醋，像蝸牛一樣縮在殼子裏不敢講。可是那一切都美好到像是假的。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又忍不住想你，夢見你。文哥……你永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他開始不自覺地顫抖，繼續說著：“我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我以前要在一大堆事情裏尋找，找一點被愛的蛛絲馬跡來安慰自己；現在總算明白，如果有人真的愛我，他愛我的事會鋪天蓋地湧到我面前來，根本不需要找證據。我喜歡和你一起經歷的生活，可我現在還是……什麽都沒有，沒有錢，不夠成熟，不會說好聽的話。我本來沒想說這麽多，但不知道為什麽停不下來……文哥我……我還是不懂得談戀愛的竅門，可是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他終於站到了文古今面前，緊張得抓著褲腿，仰起頭試圖微笑：“我也可以擁有這樣的感情嗎？可以擁有這樣的你嗎？”
眼淚再次流過面頰，他說得有點艱難，嘴角緊緊抿著，濕乎乎的眼睛像深井裏閃耀的星。
文古今拿煙的手小心按著他的頭，另一只手擦去他的淚水：“你早已經擁有了。”
石岱嶼猛地撲向他，抱住他去吻他的唇。文古今緊緊摟住他的腰，幾乎把他提起來貼在自己身上。
半支煙落在地面，落進兩個重疊在一起的人影當中。
氣息從未如此接近，分不出你和我。
這是最甜蜜的一吻，可石岱嶼的呼吸完全穩不住，只能倉促結束，像被掏空一般伏在他肩頭。澎湃的情感化作眼淚沾濕了文古今的襯衣，臉也蹭上了油彩，在那結實肩膀混得一塌糊塗。此刻他什麽也不顧，只管埋頭死死摟著不放。
“對不起啊……我反射弧這麽長，你做了好多事，我卻到現在才……才明白……”
“已經很快了，”文古今說，“你的反應快到超出我的預料。我可是準備了一萬種花招對付你，打持久戰。你怎麽這一下子就投降了？”
他的聲音就在耳畔，擦得耳朵發癢，石岱嶼抖著往下滑：“我現在見到你腿都是軟的……我堅持不到第一萬種了，我連第二種都堅持不到。”
文古今忍不住笑，石岱嶼卻又要哭，被抱在懷裏哄了半天，才漸漸止住，吸著涼氣說：“還好……還好我來參加聯歡了。”
文古今詫異：“不然呢？你本來要去做什麽？”
“常總要我去年會彩排。”
地上的煙頭還在冒煙，文古今瘋狂咳嗽。
石岱嶼一驚，隨即大笑。
“還笑？”文古今佯裝板起臉，“我可是知道他什麽心思。”
石岱嶼笑嘻嘻地誠懇道：“我想回來見你。”
“這還差不多。我是特別的。”文古今說得輕松，卻把他整個人牢牢圈住。
兩個人相依相偎，靠著露臺的圍墻坐著，石岱嶼小聲說：“我也是特別的嗎？我不要你抱著別人，也不想別人這麽抱著你。”
“那你就再抱緊一點。”
石岱嶼靠著他溫熱的身軀，平覆了些許，才醒悟他只穿了襯衫，連忙問：“你冷不冷？”
文古今此刻舉止尚存理智，但內心已經飛升，達到一種精神上的火熱。別說還穿著一件，哪怕讓他脫掉去南極罰站，也是肯的。
正要簡述兩句心情，樓下驀地發出轟然的歡呼聲，隨後鑼鼓齊鳴，儼然要普天同慶了。
熟悉的過門配樂意味著進入了抽獎環節。獎品和獎金可是聯歡會的重頭戲，文古今自然懂得，低頭問：“你不去抽獎嗎？今年獎品也很不錯。”
石岱嶼像是生怕他跑了，拉著不撒手：“不去。我的獎品就是你，最大的，最好的。”
文古今又笑，滿意地朝他額頭親了一記：“說得好，多說幾句。”
隨即伸手拉他站起來：“咱們早退吧。”
兩人潛回辦公室收拾東西，石岱嶼看著堆滿小醜行頭的大箱子，滿心甜蜜，忍不住發笑。文古今胡亂洗了把臉，悄悄跑路。
車開上大街，卻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去哪兒？”石岱嶼不解。
“回家。”
文古今嘴角帶著神秘的笑意，只管打方向盤。
石岱嶼此刻只覺得去哪都好，條條皆是幸福大道；直到進了大平層住宅的門，才意識到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是……你家嗎？”
“那邊是宿舍，”文古今笑道，“這才是我自己的房子。”
【作者有話說】
感謝可愛小朋友給我海星~！
恭喜二位建立親切友好的雙邊關系（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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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不自覺地顫抖，繼續說著：“我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我以前要在一大堆事情裏尋找，找一點被愛的蛛絲馬跡來安慰自己；現在總算明白，如果有人真的愛我，他愛我的事會鋪天蓋地湧到我面前來，根本不需要找證據。我喜歡和你一起經歷的生活，可我現在還是……什麽都沒有，沒有錢，不夠成熟，不會說好聽的話。我本來沒想說這麽多，但不知道為什麽停不下來……文哥我……我還是不懂得談戀愛的竅門，可是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他終於站到了文古今面前，緊張得抓著褲腿，仰起頭試圖微笑：“我也可以擁有這樣的感情嗎？可以擁有這樣的你嗎？”
眼淚再次流過面頰，他說得有點艱難，嘴角緊緊抿著，濕乎乎的眼睛像深井裏閃耀的星。
文古今拿煙的手小心按著他的頭，另一只手擦去他的淚水：“你早已經擁有了。”
石岱嶼猛地撲向他，抱住他去吻他的唇。文古今緊緊摟住他的腰，幾乎把他提起來貼在自己身上。
半支煙落在地面，落進兩個重疊在一起的人影當中。
氣息從未如此接近，分不出你和我。
這是最甜蜜的一吻，可石岱嶼的呼吸完全穩不住，只能倉促結束，像被掏空一般伏在他肩頭。澎湃的情感化作眼淚沾濕了文古今的襯衣，臉也蹭上了油彩，在那結實肩膀混得一塌糊塗。此刻他什麽也不顧，只管埋頭死死摟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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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快了，”文古今說，“你的反應快到超出我的預料。我可是準備了一萬種花招對付你，打持久戰。你怎麽這一下子就投降了？”
他的聲音就在耳畔，擦得耳朵發癢，石岱嶼抖著往下滑：“我現在見到你腿都是軟的……我堅持不到第一萬種了，我連第二種都堅持不到。”
文古今忍不住笑，石岱嶼卻又要哭，被抱在懷裏哄了半天，才漸漸止住，吸著涼氣說：“還好……還好我來參加聯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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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岱嶼一驚，隨即大笑。
“還笑？”文古今佯裝板起臉，“我可是知道他什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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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相依相偎，靠著露臺的圍墻坐著，石岱嶼小聲說：“我也是特別的嗎？我不要你抱著別人，也不想別人這麽抱著你。”
“那你就再抱緊一點。”
石岱嶼靠著他溫熱的身軀，平覆了些許，才醒悟他只穿了襯衫，連忙問：“你冷不冷？”
文古今此刻舉止尚存理智，但內心已經飛升，達到一種精神上的火熱。別說還穿著一件，哪怕讓他脫掉去南極罰站，也是肯的。
正要簡述兩句心情，樓下驀地發出轟然的歡呼聲，隨後鑼鼓齊鳴，儼然要普天同慶了。
熟悉的過門配樂意味著進入了抽獎環節。獎品和獎金可是聯歡會的重頭戲，文古今自然懂得，低頭問：“你不去抽獎嗎？今年獎品也很不錯。”
石岱嶼像是生怕他跑了，拉著不撒手：“不去。我的獎品就是你，最大的，最好的。”
文古今又笑，滿意地朝他額頭親了一記：“說得好，多說幾句。”
隨即伸手拉他站起來：“咱們早退吧。”
兩人潛回辦公室收拾東西，石岱嶼看著堆滿小醜行頭的大箱子，滿心甜蜜，忍不住發笑。文古今胡亂洗了把臉，悄悄跑路。
車開上大街，卻是截然相反的方向。
“去哪兒？”石岱嶼不解。
“回家。”
文古今嘴角帶著神秘的笑意，只管打方向盤。
石岱嶼此刻只覺得去哪都好，條條皆是幸福大道；直到進了大平層住宅的門，才意識到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是……你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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