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新成立了一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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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新成立了一個部門
高川聽他打招呼，竟然激動起來，表情都生動了幾分：“你……到這裏有事？”
喜笑顏開之際，又補上一句：“你現在可真好看。不，你看我這嘴，小嶼一直都好看。”
石岱嶼的眼鏡框是文古今買的，為了不浪費偶爾戴上，居然在包廂深受歡迎，客人和同事都誇合適，叫他不得不承認文經理選款式有一手。今天來見常再圖，也就在意了一下造型；至於衣服，徐晉作為時尚本尚，好幾次都把自己穿著顯土的衣服丟給他穿，再加上羅少買的，足夠他穿，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組合一下顏色而已。
頭發是常再圖叫人弄的，傅湘靈會教他怎麽用便宜的東西護膚，於是他整個人是被大夥兒拼湊成了這樣。
別人誇他他只是笑笑，這時候被高川打量，只想把臉扭開，便點點頭，算是飛快結束了對話。
這不太情願的模樣看在高川眼裏，又覺得現在格外靦腆可愛，更加有些心動。
想想從前在一起那麽久，高川的不甘之心越發升騰，哪裏舍得就此沈默？早忘了自己當初如何嫌棄，只恨不得立刻發表一段五千字演講來博取對方的關註。
他幹脆點破道：“你見過夢田了是嗎？我知道他一定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你才生氣。小嶼，其實我被他纏得很煩，不過是逢場作戲，也對他的脾氣無法容忍。他和你完全無法相比……”
石岱嶼根本無心聽這些，趕緊制止：“這和我沒關系。你也好夢田也好，我都不想再見到。”
真是晦氣啊，他不過是來停個單車，為什麽常總今天偏偏在這棟大廈裏啊？
他決定先去周邊躲一躲，沒等擡腳，高川卻拉住了他。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我嗎？”高川一臉痛悔，“小嶼，我是你的初戀，我經常想起你，為什麽我對你的好你都忘光了？”
與其問為什麽忘記，不如問有什麽好記得的？
石岱嶼既納悶又好笑，其實生活翻翻滾滾不停添加著新內容，大家對他的好早就把那些不愉快的東西沖刷掉了。就算有過一點好，也會在另一種生活方式裏忘卻。誰不喜歡充實又忙碌的自己呢？
高川見他不回答，自然很不高興；如果只有自己在糾結過去，那不就像個笑話？
“你和你的文哥甜甜蜜蜜，當然不記得我吧！”
他想起在流金歲月包廂被文古今逼著擦鞋，那刻骨銘心的恥辱和驚懼甚至讓他當天失眠，睜眼到天亮。
從那之後他再也不敢踏進那家早就熟悉的KTV，但每次回想起來，那惡心的記憶依然嶄新如昨日。
此刻對著石岱嶼，他忍不住抱怨道：“我都沒想到他會讓我在店裏做那種事！”
“什麽事？”
提到文經理，石岱嶼自然變得警覺，忍不住立刻追問。
“你還裝不知道？”高川擰著眉頭，“你其實特別享受吧？對了，你還和他住在一起吧？恭喜你很快就要成為流金歲月的管理者了，提前入住管理層宿舍。”
石岱嶼被迫看著他的臉，發現他皺起的眉毛間表情紋竟然如此深刻，不知是因為這大半年發了不少愁，還是變得更暴躁易怒了？
至少現在，他言語中隱含著威脅意味，也有毫不遮掩的敵意。石岱嶼從前被他忽悠得暈頭轉向，什麽都聽他的；這時候脫離了他的控制，又在包廂見過這麽多人，這些負面信息當然聽得出來。
高川把他送進流金歲月，是經由文古今的手辦理；如今利用自己接近有錢人的高攀夢碎，自然也都歸咎於他。正面交鋒高川幹不過，就可能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給文經理找不痛快。
石岱嶼隱隱擔憂著。不知道高川是如何得知自己住在文古今宿舍，難道是見過自己往那邊走麽？
已經避免和他糾纏，但怎樣才能替文經理避免這些麻煩呢？
“我會搬走的。”他從高川手裏掙了出來，“你不要動不動就牽扯別人。”
“你別上他的當了，還拿他當好人。”高川說，“他當時辭退夢田，也不是什麽能見人的事吧？”
石岱嶼心裏一驚，不知道他有什麽底牌。夢田既然和他在一起，或許對他說過很多話……
萬一真有哪些不利於文經理的……
高川見他猶豫，又高興起來，反而溫存許多：“你會搬走？小嶼，你心裏還有我，對嗎？”
“你能不能就事論事。”石岱嶼感到由衷的厭煩，他總是想要帶偏話題，把自己繞進他的軌道裏。
“我說得不對嗎？你和我就是宿命的緣分，否則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面前，出現在這裏……”
“這裏怎麽了？”
高川正說得興致高昂，有人突兀地插了一句，兩個人都很意外。
回頭看，一個男人從不遠處的車窗裏露出面容，不客氣地問著，毫不禮貌。
他面無表情對高川說：“這地方你買了？”
石岱嶼一開始聽聲音就知道了，來人正是常再圖。這時盯著這邊，工整的西裝，冷冽的神色，透出來的全是嫌棄。
高川連忙陪笑：“沒有沒有！常總說笑了。常總也在……”
“沒有還不閃開？”
常再圖說話不帶一丁點熱絡氣息，繼續面無表情。
兩個人這才恍悟，原來說話拉扯間擋了車庫往外走的路，趕緊往一邊讓開。
常再圖只看石岱嶼。石岱嶼自覺理虧，面現愧色。
高川又笑：“常總認識我朋友？”
常再圖瞥向他，幹脆利落問：“你是誰？”
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像是對著空氣。高川被堵得面皮一紅，趕緊自我介紹。
“我姓高，高……”
“誰是你朋友？”常再圖還像對著空氣，“我的客人會是你的朋友？”
“哈哈……”高川頂不住他的冷調，只能流著汗假笑，“客……客人？”
駕駛席的魏秘書跟了常再圖多年，這時根本無需看他的眼色，早已下車：“石先生，預定的日程一切照常，如果沒有其他安排，請上車吧。”
說完打開車門，站在一旁，竟然真是一副等候他上車的架勢，正經且恭敬。
高川勉強的笑容完全凍結，眼睜睜看著“石先生”從他身邊啟動腳步，走向那輛車。
他仍然沈默著，卻真擡腿上了車去，和常再圖一起坐在後排。
車門在他坐穩之後慢慢關閉，玻璃又緩緩上升，常再圖目視前方：“開車。”
從語氣到坐姿，好一派盛氣淩人的架勢。
高川恍如置身夢中，不，他就算做夢也想不到石岱嶼會有這一天——常再圖的秘書給他開車門，他能成為那位常總的座上賓。
他剛才一直盯著石岱嶼，那雙熟悉的眼中沒有任何一絲膽怯，動作沒有一絲停頓，表情也沒有一絲動搖，十分幹脆地坐在了常總身旁，顯然真和他是相熟的。
自己還大言不慚稱他為朋友……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嶼嗎？
高川心裏的驚訝排山倒海，沒想到那個呆呆的小嶼竟然不聲不響勾搭上了這種重量級人物。他都要對自己這位前任刮目相看了。
難道他背後的人當真不是文古今，而是常再圖？能和常總這種級別的人如此親近，要說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他是絕對不信的。石岱嶼脫胎換骨，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能爬上他的床？
車子開出去一段距離，石岱嶼似乎還能感覺到高川能鉆進骨頭縫的目光。
高川說話真假難辨，但他的確怕這人做出什麽事影響文經理。保險起見，不如早點搬走，遠離他吧。
看看身邊，常再圖視高川如無物，自然不會主動提起陌生人，正閉目凝思，默默思考。
他也沒說話，任車子駛向預定的目的地。
第一站，是去取做好的衣服。
石岱嶼中間來試過一次尺寸，沒想到這麽快就做好了，顯然是趕工出來的。成品手工西裝上身，視覺效果和穿著的舒適感空前優秀，石岱嶼發出了畢生最高等級的驚嘆，對老師傅的手藝讚不絕口。
回到車上，他才問道：“能告訴我了嗎？到底是什麽事？今天要參加什麽活動？魏秘書怎麽走了？”
“年會，”常再圖說，“今天彩排。他先去會場。”
說著發動汽車。
“你公司的年會？？？”石岱嶼傻眼，“那得多少人啊？為什麽我一定要參加？”
“我新成立了一個部門，關於傳統手藝項目的長期展覽：從挖掘、制作到策展，包括跨界合作、媒體宣傳、推進有關保護措施和公益活動等等一系列工作，我要你去做這件事。”
“我？”石岱嶼眼睛瞪得像銅鈴，“我怎麽會做這種工作？”
“工作沒什麽難的。”常再圖說，“別人可以做，你只要跟對了人，有心去學，攢夠了經驗，照樣可以做。”
“別開玩笑了！”石岱嶼慌了，“常總，我只是個服務生，你丟給我這麽大的擔子，這不符合常識啊！”
他幾乎要在車裏跳起來，常再圖本來已經準備開車，見他這樣又熄了火。
他朝向石岱嶼，正色道：“你正經學工藝美術出身，不該這麽窩在KTV裏。我那裏不缺做家具的，缺其他方面的手藝人，嚴格來說，是能做決策的手藝人；遲遲沒能定下，是因為不想外行指導內行。而你就是內行，所以把控方向再合適不過。”
他再次強調：“別再做這一行。你有你該做的事。”
“我真能學會嗎？”石岱嶼聽得懵懵地。
常再圖淡然道：“從了解組織結構開始，先從基層做起，觸類旁通，再去不同的子公司輪崗。等你夠熟悉，就足可勝任這個職位。也許一年半，最多兩年，培訓就完成了。”
他說得自信又篤定：“今天和分公司幾個負責人見個面，一起談談。部門如何發展，切入點和場館的選擇，將來的規劃，你都要參與進來。”
石岱嶼這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去參加年會。
或許從他提出來的時候開始，不，或許沒見面的這段日子，就在籌劃這件事了。只是他的話裏信息含量過於豐富，叫他一時消化不完。
常再圖說：“不管你對我感不感興趣，我要把你綁在我這裏。雖然只有兩年。”
“兩年……”石岱嶼小聲重覆著。
“沒錯，兩年你可以見識完全不同的世界，但這兩年只能跟著我，這是條件。”
石岱嶼腦袋嗡嗡響，呆呆地說：“太突然了。我……不能這麽快就決定。”
“當然。”常再圖說，“你會猶豫，這很正常。你有選擇的餘地。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冷笑一聲：“我可以對你實話實說，文老板不像是會走出那一步。”
石岱嶼聽他提起文古今，訝然擡頭：“你……什麽？哪一步？”
“他不是願意改變現狀的人。”常再圖說，“我大概知道你在等待什麽，為什麽猶豫。但出自個人原因，我沒興趣多說。”
石岱嶼被他說中心事，低頭不語。
“他背著你接我的電話，你知道麽？”常再圖問。
“知道，他告訴我了……你和他說了什麽？”
石岱嶼莫名有點緊張，常再圖卻沒有答覆，只說：“我們可以打個賭。如果他對你有什麽想法，一個月足夠做出反應了吧？一個月之內，如果他還是這樣，你就輸了。”
喉嚨一陣發幹。石岱嶼知道這一個月也將轉瞬即逝。
“輸了怎樣？”他顫巍巍地問。
“我贏的話，你就跟我走。”常再圖說，“兩年。回來你要什麽有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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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岱嶼的眼鏡框是文古今買的，為了不浪費偶爾戴上，居然在包廂深受歡迎，客人和同事都誇合適，叫他不得不承認文經理選款式有一手。今天來見常再圖，也就在意了一下造型；至於衣服，徐晉作為時尚本尚，好幾次都把自己穿著顯土的衣服丟給他穿，再加上羅少買的，足夠他穿，他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組合一下顏色而已。
頭發是常再圖叫人弄的，傅湘靈會教他怎麽用便宜的東西護膚，於是他整個人是被大夥兒拼湊成了這樣。
別人誇他他只是笑笑，這時候被高川打量，只想把臉扭開，便點點頭，算是飛快結束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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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脆點破道：“你見過夢田了是嗎？我知道他一定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你才生氣。小嶼，其實我被他纏得很煩，不過是逢場作戲，也對他的脾氣無法容忍。他和你完全無法相比……”
石岱嶼根本無心聽這些，趕緊制止：“這和我沒關系。你也好夢田也好，我都不想再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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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我嗎？”高川一臉痛悔，“小嶼，我是你的初戀，我經常想起你，為什麽我對你的好你都忘光了？”
與其問為什麽忘記，不如問有什麽好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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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在流金歲月包廂被文古今逼著擦鞋，那刻骨銘心的恥辱和驚懼甚至讓他當天失眠，睜眼到天亮。
從那之後他再也不敢踏進那家早就熟悉的KTV，但每次回想起來，那惡心的記憶依然嶄新如昨日。
此刻對著石岱嶼，他忍不住抱怨道：“我都沒想到他會讓我在店裏做那種事！”
“什麽事？”
提到文經理，石岱嶼自然變得警覺，忍不住立刻追問。
“你還裝不知道？”高川擰著眉頭，“你其實特別享受吧？對了，你還和他住在一起吧？恭喜你很快就要成為流金歲月的管理者了，提前入住管理層宿舍。”
石岱嶼被迫看著他的臉，發現他皺起的眉毛間表情紋竟然如此深刻，不知是因為這大半年發了不少愁，還是變得更暴躁易怒了？
至少現在，他言語中隱含著威脅意味，也有毫不遮掩的敵意。石岱嶼從前被他忽悠得暈頭轉向，什麽都聽他的；這時候脫離了他的控制，又在包廂見過這麽多人，這些負面信息當然聽得出來。
高川把他送進流金歲月，是經由文古今的手辦理；如今利用自己接近有錢人的高攀夢碎，自然也都歸咎於他。正面交鋒高川幹不過，就可能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給文經理找不痛快。
石岱嶼隱隱擔憂著。不知道高川是如何得知自己住在文古今宿舍，難道是見過自己往那邊走麽？
已經避免和他糾纏，但怎樣才能替文經理避免這些麻煩呢？
“我會搬走的。”他從高川手裏掙了出來，“你不要動不動就牽扯別人。”
“你別上他的當了，還拿他當好人。”高川說，“他當時辭退夢田，也不是什麽能見人的事吧？”
石岱嶼心裏一驚，不知道他有什麽底牌。夢田既然和他在一起，或許對他說過很多話……
萬一真有哪些不利於文經理的……
高川見他猶豫，又高興起來，反而溫存許多：“你會搬走？小嶼，你心裏還有我，對嗎？”
“你能不能就事論事。”石岱嶼感到由衷的厭煩，他總是想要帶偏話題，把自己繞進他的軌道裏。
“我說得不對嗎？你和我就是宿命的緣分，否則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面前，出現在這裏……”
“這裏怎麽了？”
高川正說得興致高昂，有人突兀地插了一句，兩個人都很意外。
回頭看，一個男人從不遠處的車窗裏露出面容，不客氣地問著，毫不禮貌。
他面無表情對高川說：“這地方你買了？”
石岱嶼一開始聽聲音就知道了，來人正是常再圖。這時盯著這邊，工整的西裝，冷冽的神色，透出來的全是嫌棄。
高川連忙陪笑：“沒有沒有！常總說笑了。常總也在……”
“沒有還不閃開？”
常再圖說話不帶一丁點熱絡氣息，繼續面無表情。
兩個人這才恍悟，原來說話拉扯間擋了車庫往外走的路，趕緊往一邊讓開。
常再圖只看石岱嶼。石岱嶼自覺理虧，面現愧色。
高川又笑：“常總認識我朋友？”
常再圖瞥向他，幹脆利落問：“你是誰？”
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像是對著空氣。高川被堵得面皮一紅，趕緊自我介紹。
“我姓高，高……”
“誰是你朋友？”常再圖還像對著空氣，“我的客人會是你的朋友？”
“哈哈……”高川頂不住他的冷調，只能流著汗假笑，“客……客人？”
駕駛席的魏秘書跟了常再圖多年，這時根本無需看他的眼色，早已下車：“石先生，預定的日程一切照常，如果沒有其他安排，請上車吧。”
說完打開車門，站在一旁，竟然真是一副等候他上車的架勢，正經且恭敬。
高川勉強的笑容完全凍結，眼睜睜看著“石先生”從他身邊啟動腳步，走向那輛車。
他仍然沈默著，卻真擡腿上了車去，和常再圖一起坐在後排。
車門在他坐穩之後慢慢關閉，玻璃又緩緩上升，常再圖目視前方：“開車。”
從語氣到坐姿，好一派盛氣淩人的架勢。
高川恍如置身夢中，不，他就算做夢也想不到石岱嶼會有這一天——常再圖的秘書給他開車門，他能成為那位常總的座上賓。
他剛才一直盯著石岱嶼，那雙熟悉的眼中沒有任何一絲膽怯，動作沒有一絲停頓，表情也沒有一絲動搖，十分幹脆地坐在了常總身旁，顯然真和他是相熟的。
自己還大言不慚稱他為朋友……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小嶼嗎？
高川心裏的驚訝排山倒海，沒想到那個呆呆的小嶼竟然不聲不響勾搭上了這種重量級人物。他都要對自己這位前任刮目相看了。
難道他背後的人當真不是文古今，而是常再圖？能和常總這種級別的人如此親近，要說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他是絕對不信的。石岱嶼脫胎換骨，到底用了什麽手段能爬上他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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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身邊，常再圖視高川如無物，自然不會主動提起陌生人，正閉目凝思，默默思考。
他也沒說話，任車子駛向預定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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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岱嶼中間來試過一次尺寸，沒想到這麽快就做好了，顯然是趕工出來的。成品手工西裝上身，視覺效果和穿著的舒適感空前優秀，石岱嶼發出了畢生最高等級的驚嘆，對老師傅的手藝讚不絕口。
回到車上，他才問道：“能告訴我了嗎？到底是什麽事？今天要參加什麽活動？魏秘書怎麽走了？”
“年會，”常再圖說，“今天彩排。他先去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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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公司的年會？？？”石岱嶼傻眼，“那得多少人啊？為什麽我一定要參加？”
“我新成立了一個部門，關於傳統手藝項目的長期展覽：從挖掘、制作到策展，包括跨界合作、媒體宣傳、推進有關保護措施和公益活動等等一系列工作，我要你去做這件事。”
“我？”石岱嶼眼睛瞪得像銅鈴，“我怎麽會做這種工作？”
“工作沒什麽難的。”常再圖說，“別人可以做，你只要跟對了人，有心去學，攢夠了經驗，照樣可以做。”
“別開玩笑了！”石岱嶼慌了，“常總，我只是個服務生，你丟給我這麽大的擔子，這不符合常識啊！”
他幾乎要在車裏跳起來，常再圖本來已經準備開車，見他這樣又熄了火。
他朝向石岱嶼，正色道：“你正經學工藝美術出身，不該這麽窩在KTV裏。我那裏不缺做家具的，缺其他方面的手藝人，嚴格來說，是能做決策的手藝人；遲遲沒能定下，是因為不想外行指導內行。而你就是內行，所以把控方向再合適不過。”
他再次強調：“別再做這一行。你有你該做的事。”
“我真能學會嗎？”石岱嶼聽得懵懵地。
常再圖淡然道：“從了解組織結構開始，先從基層做起，觸類旁通，再去不同的子公司輪崗。等你夠熟悉，就足可勝任這個職位。也許一年半，最多兩年，培訓就完成了。”
他說得自信又篤定：“今天和分公司幾個負責人見個面，一起談談。部門如何發展，切入點和場館的選擇，將來的規劃，你都要參與進來。”
石岱嶼這才明白他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去參加年會。
或許從他提出來的時候開始，不，或許沒見面的這段日子，就在籌劃這件事了。只是他的話裏信息含量過於豐富，叫他一時消化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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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石岱嶼小聲重覆著。
“沒錯，兩年你可以見識完全不同的世界，但這兩年只能跟著我，這是條件。”
石岱嶼腦袋嗡嗡響，呆呆地說：“太突然了。我……不能這麽快就決定。”
“當然。”常再圖說，“你會猶豫，這很正常。你有選擇的餘地。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冷笑一聲：“我可以對你實話實說，文老板不像是會走出那一步。”
石岱嶼聽他提起文古今，訝然擡頭：“你……什麽？哪一步？”
“他不是願意改變現狀的人。”常再圖說，“我大概知道你在等待什麽，為什麽猶豫。但出自個人原因，我沒興趣多說。”
石岱嶼被他說中心事，低頭不語。
“他背著你接我的電話，你知道麽？”常再圖問。
“知道，他告訴我了……你和他說了什麽？”
石岱嶼莫名有點緊張，常再圖卻沒有答覆，只說：“我們可以打個賭。如果他對你有什麽想法，一個月足夠做出反應了吧？一個月之內，如果他還是這樣，你就輸了。”
喉嚨一陣發幹。石岱嶼知道這一個月也將轉瞬即逝。
“輸了怎樣？”他顫巍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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