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兩更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4章 第 104 章 兩更
霍不畏沒想到來這第一個見到的是他。
但聽他問起來, 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
“好久不見啊，最近怎麽樣？”
陸俊華起身坐好，一邊舒展筋骨一邊示意他過來聊。
“一切都好, 你這是從下面趕過來的？”
肉眼就能看出他眼裏的疲倦, 是怎麽也藏不住住了。想到目前的情況, 陸俊華有些感慨。
“哎, 想想因為我，連累得老師去醫院，我要是還什麽都不顧，就太不是人了。”他說的是實話, 周圍人都勸他穩住, 等案子處理好再回來請罪都行。
但他不想這樣, 他很清醒地思考過，還是決定回來。
陸俊華聞言就是一楞，老師生病了？
回想起白天裏的事情，他總是明白了。
怎麽高副隊沒將佳佳帶著去見崔老, 本來還以為......
看到他臉上的沈思，霍不畏從思緒中回轉，“對了，你們見過老師了嗎？”
陸俊華搖頭：“沒有！”
霍不畏便清楚大概的來龍去脈了。
陸俊華看了眼手表, 見快十點了。想著他在這幹脆也別休息，把他引去外面的地方去聊。
持續地呼嚕聲不間斷般此起彼伏, 還真是有些幹擾他們。
“我們今天都沒見到崔老，佳佳被安排著處理一個盜竊的案子。聽你說崔老住院了我們才知道。”
霍不畏臉色一滯，“這樣啊，不知道鈺佳佳同志...”
他還是親眼見她一面，有些事情不好在電話裏說, 且他來這一趟的目的也有見面的意思。
陸俊華看出他的意圖，帶他去樓上。
“她在樓上的房間，應該還沒休息。”
霍不畏跟著他來到樓上，除了每次的值班人員外，樓上的燈亮起的更多。
看到陸俊華帶著陌生人進來，熬夜忙碌的公安們只點點頭，沒有多問一句。
陸俊華順利帶著他往前，只在高副隊辦公室門口停了下。
來到這一層，兩人徑直往裏面走去，穿過一間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
因為需要，政委給佳佳換了個更大些的套件作三人的辦公用。也是因為她心疼男人在裏面睡不好，便讓他去外面休息會兒再回來。
霍不畏一路看去，倒也有些驚訝市分局內部的豪華，絲毫不遜滬市的程度。
剛想著，就聽裏面傳來女人的說話聲。
“這樣不行的，這些都是按照順序擺放的，你不需要動。”
“對對，這樣就可以了。”
“能明白嗎？”
連續幾句女生開口，霍隊聽得有些錯愕。
可接著一句低低的男聲回覆了。
“知道了。”
落後半步的霍不畏眼睛瞬間看向前面的男人。
這這，人竟也不介意。
陸俊華敲了敲門，“佳佳，你們忙完了嗎？”
屋內還想說什麽的佳佳擡頭看來，見他又出現了，不由眉頭一皺。
“不是讓你去休息嗎，怎麽又回來了？”
房間裏在隔間的林濤也冒頭出來，看到陸俊華小心地點點頭。“陸隊！”
落後半步的霍不畏，隨即從門口冒了出來。
正好看到陸隊朝他點頭，接著走向他媳婦去了。
隨即就看到這一幕。
耀眼的鈺佳佳同志，旁邊站著氣勢十足的陸俊華，最邊上還有個青年。
林濤在說完後，又低頭開始忙。
甚至連霍不畏都沒敢看，霍不畏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但眼下的重點不是這個，“鈺佳佳同志，你好啊！”
鈺佳佳很是詫異，“霍隊，你怎麽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果然不愧是夫妻，問的話都是一樣的。
“咳咳，是有一些事需要處理。有說話的地方嗎？”
鈺佳佳點頭，表示這裏就不錯的。
只需要把門關上，私密性就很好的。
鈺佳佳準備將畫紙先收好，就看到不遠處朝她看過來的林濤。
霍不畏和陸俊華自然也發現了。
兩人沒等鈺佳佳開口，霍不畏直接上前和他打招呼。
“同志怎麽稱呼，我是霍不畏。”
林濤面頰發燙，他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更覺得不自在。
霍不畏早忘了他的事，之所以和他打招呼也是想說後面的事。
“霍隊好，我我是林濤。”
“啊，林同志客氣了，叫我霍同志就好，我也不是什麽霍隊。”霍不畏還真沒發覺他的窘迫，只是覺得他性格靦腆了些。
接著道：“那個我們等會要說的案情比較機密，能不能麻煩你...”
“哦哦，我知道的。我馬上出去。”
林濤掃了眼他，立刻又低下頭。
面前的這位果然也不一般，他偷偷看著能和陸隊說話交談的人，想想就知道厲害了。
“不是，不是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是說能不能麻煩你暫時保密，我們等會聊的內容可能需要你幫忙。”
霍不畏說完還不忘看向那夫妻倆。
見陸俊華全程沒拒絕的意味，便明了該怎麽做。
“真的嗎？我能做什麽？”
半夜十點多，市分局某一層會議間內。
有這麽幾個人，分開而坐。
各自為一方，鈺佳佳坐在正中，兩側是霍不畏和陸俊華，而在霍不畏旁邊則是記錄員林濤。
“所以你們目前得把偷竊的案子辦完，才能接手我的案件了？”
鈺佳佳點頭，“目前應該是的。”
“據我了解，你那個案子是一大隊和二大隊聯合辦的。不過因為嫌疑人的原因的，目前的線索還不夠。”
霍不畏皺著眉，“這個人確實很不一般。陸隊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用了所有能用的警力人員攔截，可他總是有機會能逃掉。且目前已經連續一周沒有他的消息了，我們很怕還會有案情發生。”
這也是他和前方公安最擔心的。
鈺佳佳捏著筆，認真地聽他們分析。
陸俊華沈聲道：“可就目前的資料看，那人極擅長隱藏行蹤，人海戰術對他倒沒有優勢。”
林濤奮筆疾書，總算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事情。
“的確，烏江縣已經決定在今天解除禁令，取消攔截的命令了。”連續多日的大批警力出動，消耗的時間和人力是不可估量。
可命案已出，兇手沒抓到，他們又該怎樣和老百姓解釋？
霍不畏身上擔子不小，但前線的公安領導們同樣愁得頭發掉了大半。清楚些他底細的人，對於他這次去市區，或多或少都抱著一似期待的。
隨著霍隊這番話出口，原本有來有往的氣氛瞬間冷了。
鈺佳佳其實很想補上一句，但這句話過於離經叛道，一旦傳出去怕是會出大問題。所以她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問道：“我記得霍隊身邊是有目擊者的對吧，既然這樣不如我去見見。”高副隊雖說讓她務必把小偷畫出來，可也沒說不能再接一個。
霍不畏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眼睛就是一亮。
陸俊華卻是皺皺眉，滿眼擔心的看著她。
很是心疼她的身體，光是一個案子就夠她忙得，又要加上那個大案，她必然是得熬著了。
“這，真的嗎？”興奮得霍隊忍不住開口，就又看到陸隊的神色。
其實他也知道，如今要是沒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那這個案子就得是僵在那，既收不了場，也沒辦法推進。
有時候他都在腦子裏閃過不好的念頭，但等朝陽一出來又立刻推翻那些想法。
陸俊華臉色很臭，卻沒制止佳佳說話。
鈺佳佳卻沒留心他的深情，嚴肅又鄭重地對霍隊道。
“我只能保證盡我最大的能力，但究竟能不能畫出來，畫得是否準確還是未知。”她其實需要依靠的東西不少，他們的證詞和談話，甚至一點點細節缺失都會造成畫像結果的不同。
霍不畏萬分感激，對著她恨不得抱上去。
“我知道我知道，鈺佳佳同志真的很感激你，你放心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承你的情。”男人說到這，又補充道。“還有陸隊和林同志，我都記著的。”
第一次被帶上感激的林濤，當天夜裏又跟著他們熬了個半宿。
霍不畏直接帶她們去市醫院了。
他們先在門口見過了助理同志，以及睡熟的崔老。
著實沒想到是這麽見著的小夫妻懵懵的，倒是和助理同志混了個臉熟。
虧得助理同志警惕，聽到開門聲便醒了過來，收了力道要不然霍不畏肯定得挨幾拳。
見過一面的三人在外面等著，由霍不畏在裏面做了一會兒才出來。
鈺佳佳眼尖的看到他眼眶紅紅的，拉了拉陸俊華的衣袖。
男人摸摸她的腦袋，看著她小臉上淡淡的青黑，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
鈺佳佳早就困過了盡，這回看那都精神的很。
尤其大半夜在醫院晃悠，還真是奇特的經歷。
幾人跟著他一路左拐右拐，等到了某棟病房門口時。他們就看到那門口竟然有人守著。
霍不畏上去和那人說了幾句，轉身招呼他們來。
“走吧，我們進去。”
“霍隊，只能進去兩個人。”
霍不畏蹙眉朝他點頭，又和他們解釋，於是最後陸俊華和林濤便留了下來。
進到病房裏的鈺佳佳，提前做好了準備的。
可看到一個國字臉男人正坐在病床朝她看來時，有些傻眼？
不是說，有個追擊兇手的同志受了重傷嗎？
可鈺佳佳看著面前這位，怎麽不像呢！
霍隊率先上前，朝雙方介紹。
“這是鈺佳佳同志。”
“這是我的同事王建設，也是目前和嫌疑人接觸最近的人了。”
鈺佳佳上前和他握手，王建設態度瞬間緩和許多，看向她的目光都透著震驚。
“王同志，你好。我是鈺佳佳。”
“哦哦，你好你好，鈺同志。”
他想坐起身時，忘了身上的傷口一下子便扯到了。
霍隊眼疾手快把人按住，“哎哎，你悠著點吧。”
旁邊的她也是這時候才看到那傷口竟然是在腰上。
“行了行了，現在也沒外人，我們趕緊正事辦了，免得等會兒護士來催。”霍不畏朝他念叨著，轉身朝她確是好脾氣笑笑。
鈺佳佳表示明白，盡量坐得靠近了些。
“王同志，接下來我需要給你一些資料，需要你從中挑出你認為最符合嫌疑人五官的。如果有記不清楚不要過度去想，你第一眼看的眼熟選就可以了。”
王建設聽得認真，聽到她最後一句時也只是點頭。可看著她這麽年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尤其連小霍都來了，他壓下詢問他情況的念頭，沈默地跟著她的節奏走。
於是旁邊的霍隊，就看著她從帆布包裏，掏出好幾個油紙包的東西。
接著，油紙包一一打開，擺在床上。
鈺佳佳把鼻子、眼睛、嘴巴和眉毛先挑出來，重點讓他找最眼熟的臉型。
老王還擔心自己說不明白，耽誤她畫畫的事情。
可看人家準備得這麽齊全，不知怎麽也有了些底氣。
也許真的可以呢，他暗自在心裏打氣，不斷回憶著當天的場景。可再怎麽回憶，那個人的臉也看得不清晰。
畢竟他們距離的位置不近，他在岸上追，那人已經撐著船離他們有一段距離。
至於鈺佳佳問起來的事情，他也只能靠著模糊的記憶去貼合。
“好像是這樣的，又好像這樣的。”他指著兩張相似的臉型道。
鈺佳佳快速點頭，畫筆不停地描摹。
“菱形臉？”這種臉型倒是不常見。
老王沒聽清她說的，又去看其他五官細節。
挑了這個，又放下，去選另一個。
這次時間足足過去了十分鐘左右，他都沒選好。鈺佳佳沒催他，只是暗自在畫像旁邊寫著小字。
“個子矮小，善於偽裝，潛伏能力強。”
“外地口音，力氣極大。”
她在外地口音上打了個圈，看向霍隊。
霍不畏站在那眼睛都看直了，就那麽盯著王建設一眨不眨地。
還是她的聲音驚動了他，“霍隊，我這有幾個細節想和您核對一下。”
“啊，你你說。”
“我記得第一起案子是夜間發生的，當時那個屠戶說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人，這是怎麽回事呢？”
霍隊捏捏鼻梁，強迫自己清醒。
“這個事情我們問過的，本來想把他帶過來，但因為當事人的拒絕，所以我又去問了一遍。那個李屠戶說當時只在門縫裏看了一眼。說他正好看到那個人的眼睛，覺得他像是要吃了他。”
“這樣啊？”
“那個屠戶有多高？”
霍隊回憶，“個子差不多比我矮一點，一米六五到一米七左右吧。”
鈺佳佳點頭，又在紙張上寫下好幾個字。
霍不畏很想看看她寫得內容，但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鈺佳佳估摸那人可能的身高也在這個區間，甚至可能會更矮些。當時那個情況屠戶可能會縮著身體往外張望，但那個嫌疑人卻比他鎮定許多，那高度上最多不超過一米七。
因為這個細節，她便可以排除一些眼型。
且畫的方向也可以進行改變，從仰視上入手。
於是根據猜測的樣式，鈺佳佳連續不斷畫了好幾種眼型，讓王建設判斷。
老王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
覺得不太像啊！
鈺佳佳忙反應過來，把正視後的眼型只給他確認。
王建設看看小霍，不太確定道。“鈺同志，我實話實說吧我也不確定我當時看到了沒有。我只模糊地看到了那張臉，細節實在記不清了。”
鈺佳佳也反應過來，他的記憶不太清晰。
但沒料到會是這麽一回事！
霍不畏同樣驚訝，老王之前可沒說過啊。但他立刻意識到，他們之前好像根本也沒問清楚。
“好，讓我想想。”
鈺佳佳沈默片刻，隨後轉移了一種方式。
“那這樣我們換個方法，現在你不需要去想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讓你形容一下他的五官，你直覺是什麽樣的？”
老王楞了楞，腦子裏記憶湧動。
強迫自己沈住氣，不去想剛才的事情。
鈺佳佳和霍不畏眼神都看向他，滿眼期待的望向他。
“對對，想想那人整張臉長什麽樣？”
王建設墻強迫自己沈入意識，回想那天追查到河岸的情景。當時他們臨時收到通知，說嫌疑人已經往碼頭方向跑去。
本來就是攔截重災區的地方，很快便有公安團隊出現。
而這一片正好是他，老王身先士卒帶著小隊人去追，使出了吃奶的勁才跳上一艘小船，去追前面的人。
可因為地形和水面的劣勢，老王他們總是差了一步。
也就是這一步距離，使得他們和嫌疑人之間，看得見摸不著！
他們沒打算放棄的，勢必要把人抓住才行。可由於嫌疑人將小船劃到一片沼澤灘後，船留了下來，人卻消失了。
老王他們當即警戒起來，再三篩查後發現人不知蹤跡了。
而全程最近距離見到那人面貌的人，也就只有沖到最前的老王。
“我，我看到一個矮墩墩的。”
“矮墩墩？”
老王喃喃重覆，“對，個頭不太高。臉臉是...就是普普通通。”
沒什麽差別的，一眼看過去就記不住啊。
鈺佳佳皺眉，普普通通的臉，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五官。
那怎樣和菱形的臉型搭配呢？
她正想著，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嚇得沈浸式三人，紛紛朝門口看去。
“哎哎哎，你們是誰啊，不知道病房裏不能有人在的。”門外走進的正是一個醫生和護士打扮的人。
“對啊，你怎麽也醒了，你這傷還在呢，趕緊休息。”
護士怒氣沖沖上來指責。
在看到霍不畏和鈺佳佳時，顯然楞住。
鈺佳佳反應迅速，生怕他們把自己的東西弄丟，趕緊將素材都收起來。
老王被罵了也不敢吱聲，幫著她把東西收好。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實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問他，等問完一定讓他好好休息。”霍隊朝醫生解釋。
醫生顯然怒氣不低，“我不管你們有什麽事，顯然我的病人還在休養。麻煩你們立刻出去。”
已經檢查過傷口的護士，臉色冷冷地和醫生告狀。
被眼神掃射的兩人實在待不下去，和老王說了幾句，趕緊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鈺同志勞煩你折騰到現在了。那這樣的話，能把人畫出來嗎？”
搖頭表示沒什麽的鈺佳佳，想了想。“線索還是不夠，我只能定點畫出一些來。”
霍不畏有些失望，但還是覺得可以了。
兩人說著說著，才發現外面只有一個人，陸俊華他們呢？
鈺佳佳眼神詢問，霍隊直接問了。
門邊站崗的同志指著外面，“他們說出去一會兒，如果你們出來了先等一會兒。”
鈺佳佳知道他們的去向，便也不著急了。
找了個位置坐下，腦子這才昏沈起來。
她想著就瞇一會兒，反正等著也是等著，很快的就靠在墻邊睡過去了。
而在她小憩後的半小時後，陸俊華他們也回來了。
第一眼看到睡熟的媳婦，陸俊華快步上去。
直接將人半扶起來，“我們先回去吧。”
霍隊聞言點頭，一行人這次返回的則是招待所裏。
等把媳婦好好放進床上，給她簡單擦洗過後，陸俊華再次關好門出去了。
林濤已經被他勸回去休息，陸俊華隨後才敲響了房門。
霍不畏倒了冷水，灑在臉上才讓他保持清醒。
見門敲響，趕緊去開。
“來了。”
“嗯，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霍不畏反問，“你呢？”
陸俊華很不客氣地坐在板凳上，眼眸犀利地盯著他。
“霍不畏，你究竟在做什麽？”
霍不畏聽到這話時，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你在說什麽？”
陸俊華神色更加的冷，“我不相信你會蠢到直接下軍令狀。”或者說不相信他會這麽的自負。
盡管他有能力自負，可看著忽然出現的他，陸俊華整合線索，覺得奇怪。
霍不畏見此，給自己倒了杯水。
神色也變得和白日不同，眉眼間的焦躁全然不見。
果然，有問題！
霍不畏又灌了一大缸，盯著他認真道。
“我能信任你嗎？”
“你能參與嗎？”
沈默的夜色下，沈默的兩人，沈默的氛圍。
兩人都沒開口，互相用眼神打量對方。
試探、猜測和懷疑的火苗相互碰撞，直至最終熄滅，變成堅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霍不畏沒想到來這第一個見到的是他。
但聽他問起來, 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
“好久不見啊，最近怎麽樣？”
陸俊華起身坐好，一邊舒展筋骨一邊示意他過來聊。
“一切都好, 你這是從下面趕過來的？”
肉眼就能看出他眼裏的疲倦, 是怎麽也藏不住住了。想到目前的情況, 陸俊華有些感慨。
“哎, 想想因為我，連累得老師去醫院，我要是還什麽都不顧，就太不是人了。”他說的是實話, 周圍人都勸他穩住, 等案子處理好再回來請罪都行。
但他不想這樣, 他很清醒地思考過，還是決定回來。
陸俊華聞言就是一楞，老師生病了？
回想起白天裏的事情，他總是明白了。
怎麽高副隊沒將佳佳帶著去見崔老, 本來還以為......
看到他臉上的沈思，霍不畏從思緒中回轉，“對了，你們見過老師了嗎？”
陸俊華搖頭：“沒有！”
霍不畏便清楚大概的來龍去脈了。
陸俊華看了眼手表, 見快十點了。想著他在這幹脆也別休息，把他引去外面的地方去聊。
持續地呼嚕聲不間斷般此起彼伏, 還真是有些幹擾他們。
“我們今天都沒見到崔老，佳佳被安排著處理一個盜竊的案子。聽你說崔老住院了我們才知道。”
霍不畏臉色一滯，“這樣啊，不知道鈺佳佳同志...”
他還是親眼見她一面，有些事情不好在電話裏說, 且他來這一趟的目的也有見面的意思。
陸俊華看出他的意圖，帶他去樓上。
“她在樓上的房間，應該還沒休息。”
霍不畏跟著他來到樓上，除了每次的值班人員外，樓上的燈亮起的更多。
看到陸俊華帶著陌生人進來，熬夜忙碌的公安們只點點頭，沒有多問一句。
陸俊華順利帶著他往前，只在高副隊辦公室門口停了下。
來到這一層，兩人徑直往裏面走去，穿過一間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
因為需要，政委給佳佳換了個更大些的套件作三人的辦公用。也是因為她心疼男人在裏面睡不好，便讓他去外面休息會兒再回來。
霍不畏一路看去，倒也有些驚訝市分局內部的豪華，絲毫不遜滬市的程度。
剛想著，就聽裏面傳來女人的說話聲。
“這樣不行的，這些都是按照順序擺放的，你不需要動。”
“對對，這樣就可以了。”
“能明白嗎？”
連續幾句女生開口，霍隊聽得有些錯愕。
可接著一句低低的男聲回覆了。
“知道了。”
落後半步的霍不畏眼睛瞬間看向前面的男人。
這這，人竟也不介意。
陸俊華敲了敲門，“佳佳，你們忙完了嗎？”
屋內還想說什麽的佳佳擡頭看來，見他又出現了，不由眉頭一皺。
“不是讓你去休息嗎，怎麽又回來了？”
房間裏在隔間的林濤也冒頭出來，看到陸俊華小心地點點頭。“陸隊！”
落後半步的霍不畏，隨即從門口冒了出來。
正好看到陸隊朝他點頭，接著走向他媳婦去了。
隨即就看到這一幕。
耀眼的鈺佳佳同志，旁邊站著氣勢十足的陸俊華，最邊上還有個青年。
林濤在說完後，又低頭開始忙。
甚至連霍不畏都沒敢看，霍不畏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但眼下的重點不是這個，“鈺佳佳同志，你好啊！”
鈺佳佳很是詫異，“霍隊，你怎麽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果然不愧是夫妻，問的話都是一樣的。
“咳咳，是有一些事需要處理。有說話的地方嗎？”
鈺佳佳點頭，表示這裏就不錯的。
只需要把門關上，私密性就很好的。
鈺佳佳準備將畫紙先收好，就看到不遠處朝她看過來的林濤。
霍不畏和陸俊華自然也發現了。
兩人沒等鈺佳佳開口，霍不畏直接上前和他打招呼。
“同志怎麽稱呼，我是霍不畏。”
林濤面頰發燙，他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更覺得不自在。
霍不畏早忘了他的事，之所以和他打招呼也是想說後面的事。
“霍隊好，我我是林濤。”
“啊，林同志客氣了，叫我霍同志就好，我也不是什麽霍隊。”霍不畏還真沒發覺他的窘迫，只是覺得他性格靦腆了些。
接著道：“那個我們等會要說的案情比較機密，能不能麻煩你...”
“哦哦，我知道的。我馬上出去。”
林濤掃了眼他，立刻又低下頭。
面前的這位果然也不一般，他偷偷看著能和陸隊說話交談的人，想想就知道厲害了。
“不是，不是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我是說能不能麻煩你暫時保密，我們等會聊的內容可能需要你幫忙。”
霍不畏說完還不忘看向那夫妻倆。
見陸俊華全程沒拒絕的意味，便明了該怎麽做。
“真的嗎？我能做什麽？”
半夜十點多，市分局某一層會議間內。
有這麽幾個人，分開而坐。
各自為一方，鈺佳佳坐在正中，兩側是霍不畏和陸俊華，而在霍不畏旁邊則是記錄員林濤。
“所以你們目前得把偷竊的案子辦完，才能接手我的案件了？”
鈺佳佳點頭，“目前應該是的。”
“據我了解，你那個案子是一大隊和二大隊聯合辦的。不過因為嫌疑人的原因的，目前的線索還不夠。”
霍不畏皺著眉，“這個人確實很不一般。陸隊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用了所有能用的警力人員攔截，可他總是有機會能逃掉。且目前已經連續一周沒有他的消息了，我們很怕還會有案情發生。”
這也是他和前方公安最擔心的。
鈺佳佳捏著筆，認真地聽他們分析。
陸俊華沈聲道：“可就目前的資料看，那人極擅長隱藏行蹤，人海戰術對他倒沒有優勢。”
林濤奮筆疾書，總算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事情。
“的確，烏江縣已經決定在今天解除禁令，取消攔截的命令了。”連續多日的大批警力出動，消耗的時間和人力是不可估量。
可命案已出，兇手沒抓到，他們又該怎樣和老百姓解釋？
霍不畏身上擔子不小，但前線的公安領導們同樣愁得頭發掉了大半。清楚些他底細的人，對於他這次去市區，或多或少都抱著一似期待的。
隨著霍隊這番話出口，原本有來有往的氣氛瞬間冷了。
鈺佳佳其實很想補上一句，但這句話過於離經叛道，一旦傳出去怕是會出大問題。所以她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口。
只是問道：“我記得霍隊身邊是有目擊者的對吧，既然這樣不如我去見見。”高副隊雖說讓她務必把小偷畫出來，可也沒說不能再接一個。
霍不畏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眼睛就是一亮。
陸俊華卻是皺皺眉，滿眼擔心的看著她。
很是心疼她的身體，光是一個案子就夠她忙得，又要加上那個大案，她必然是得熬著了。
“這，真的嗎？”興奮得霍隊忍不住開口，就又看到陸隊的神色。
其實他也知道，如今要是沒有新的受害者出現，那這個案子就得是僵在那，既收不了場，也沒辦法推進。
有時候他都在腦子裏閃過不好的念頭，但等朝陽一出來又立刻推翻那些想法。
陸俊華臉色很臭，卻沒制止佳佳說話。
鈺佳佳卻沒留心他的深情，嚴肅又鄭重地對霍隊道。
“我只能保證盡我最大的能力，但究竟能不能畫出來，畫得是否準確還是未知。”她其實需要依靠的東西不少，他們的證詞和談話，甚至一點點細節缺失都會造成畫像結果的不同。
霍不畏萬分感激，對著她恨不得抱上去。
“我知道我知道，鈺佳佳同志真的很感激你，你放心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承你的情。”男人說到這，又補充道。“還有陸隊和林同志，我都記著的。”
第一次被帶上感激的林濤，當天夜裏又跟著他們熬了個半宿。
霍不畏直接帶她們去市醫院了。
他們先在門口見過了助理同志，以及睡熟的崔老。
著實沒想到是這麽見著的小夫妻懵懵的，倒是和助理同志混了個臉熟。
虧得助理同志警惕，聽到開門聲便醒了過來，收了力道要不然霍不畏肯定得挨幾拳。
見過一面的三人在外面等著，由霍不畏在裏面做了一會兒才出來。
鈺佳佳眼尖的看到他眼眶紅紅的，拉了拉陸俊華的衣袖。
男人摸摸她的腦袋，看著她小臉上淡淡的青黑，眼裏的心疼都快溢出來。
鈺佳佳早就困過了盡，這回看那都精神的很。
尤其大半夜在醫院晃悠，還真是奇特的經歷。
幾人跟著他一路左拐右拐，等到了某棟病房門口時。他們就看到那門口竟然有人守著。
霍不畏上去和那人說了幾句，轉身招呼他們來。
“走吧，我們進去。”
“霍隊，只能進去兩個人。”
霍不畏蹙眉朝他點頭，又和他們解釋，於是最後陸俊華和林濤便留了下來。
進到病房裏的鈺佳佳，提前做好了準備的。
可看到一個國字臉男人正坐在病床朝她看來時，有些傻眼？
不是說，有個追擊兇手的同志受了重傷嗎？
可鈺佳佳看著面前這位，怎麽不像呢！
霍隊率先上前，朝雙方介紹。
“這是鈺佳佳同志。”
“這是我的同事王建設，也是目前和嫌疑人接觸最近的人了。”
鈺佳佳上前和他握手，王建設態度瞬間緩和許多，看向她的目光都透著震驚。
“王同志，你好。我是鈺佳佳。”
“哦哦，你好你好，鈺同志。”
他想坐起身時，忘了身上的傷口一下子便扯到了。
霍隊眼疾手快把人按住，“哎哎，你悠著點吧。”
旁邊的她也是這時候才看到那傷口竟然是在腰上。
“行了行了，現在也沒外人，我們趕緊正事辦了，免得等會兒護士來催。”霍不畏朝他念叨著，轉身朝她確是好脾氣笑笑。
鈺佳佳表示明白，盡量坐得靠近了些。
“王同志，接下來我需要給你一些資料，需要你從中挑出你認為最符合嫌疑人五官的。如果有記不清楚不要過度去想，你第一眼看的眼熟選就可以了。”
王建設聽得認真，聽到她最後一句時也只是點頭。可看著她這麽年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尤其連小霍都來了，他壓下詢問他情況的念頭，沈默地跟著她的節奏走。
於是旁邊的霍隊，就看著她從帆布包裏，掏出好幾個油紙包的東西。
接著，油紙包一一打開，擺在床上。
鈺佳佳把鼻子、眼睛、嘴巴和眉毛先挑出來，重點讓他找最眼熟的臉型。
老王還擔心自己說不明白，耽誤她畫畫的事情。
可看人家準備得這麽齊全，不知怎麽也有了些底氣。
也許真的可以呢，他暗自在心裏打氣，不斷回憶著當天的場景。可再怎麽回憶，那個人的臉也看得不清晰。
畢竟他們距離的位置不近，他在岸上追，那人已經撐著船離他們有一段距離。
至於鈺佳佳問起來的事情，他也只能靠著模糊的記憶去貼合。
“好像是這樣的，又好像這樣的。”他指著兩張相似的臉型道。
鈺佳佳快速點頭，畫筆不停地描摹。
“菱形臉？”這種臉型倒是不常見。
老王沒聽清她說的，又去看其他五官細節。
挑了這個，又放下，去選另一個。
這次時間足足過去了十分鐘左右，他都沒選好。鈺佳佳沒催他，只是暗自在畫像旁邊寫著小字。
“個子矮小，善於偽裝，潛伏能力強。”
“外地口音，力氣極大。”
她在外地口音上打了個圈，看向霍隊。
霍不畏站在那眼睛都看直了，就那麽盯著王建設一眨不眨地。
還是她的聲音驚動了他，“霍隊，我這有幾個細節想和您核對一下。”
“啊，你你說。”
“我記得第一起案子是夜間發生的，當時那個屠戶說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人，這是怎麽回事呢？”
霍隊捏捏鼻梁，強迫自己清醒。
“這個事情我們問過的，本來想把他帶過來，但因為當事人的拒絕，所以我又去問了一遍。那個李屠戶說當時只在門縫裏看了一眼。說他正好看到那個人的眼睛，覺得他像是要吃了他。”
“這樣啊？”
“那個屠戶有多高？”
霍隊回憶，“個子差不多比我矮一點，一米六五到一米七左右吧。”
鈺佳佳點頭，又在紙張上寫下好幾個字。
霍不畏很想看看她寫得內容，但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鈺佳佳估摸那人可能的身高也在這個區間，甚至可能會更矮些。當時那個情況屠戶可能會縮著身體往外張望，但那個嫌疑人卻比他鎮定許多，那高度上最多不超過一米七。
因為這個細節，她便可以排除一些眼型。
且畫的方向也可以進行改變，從仰視上入手。
於是根據猜測的樣式，鈺佳佳連續不斷畫了好幾種眼型，讓王建設判斷。
老王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
覺得不太像啊！
鈺佳佳忙反應過來，把正視後的眼型只給他確認。
王建設看看小霍，不太確定道。“鈺同志，我實話實說吧我也不確定我當時看到了沒有。我只模糊地看到了那張臉，細節實在記不清了。”
鈺佳佳也反應過來，他的記憶不太清晰。
但沒料到會是這麽一回事！
霍不畏同樣驚訝，老王之前可沒說過啊。但他立刻意識到，他們之前好像根本也沒問清楚。
“好，讓我想想。”
鈺佳佳沈默片刻，隨後轉移了一種方式。
“那這樣我們換個方法，現在你不需要去想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讓你形容一下他的五官，你直覺是什麽樣的？”
老王楞了楞，腦子裏記憶湧動。
強迫自己沈住氣，不去想剛才的事情。
鈺佳佳和霍不畏眼神都看向他，滿眼期待的望向他。
“對對，想想那人整張臉長什麽樣？”
王建設墻強迫自己沈入意識，回想那天追查到河岸的情景。當時他們臨時收到通知，說嫌疑人已經往碼頭方向跑去。
本來就是攔截重災區的地方，很快便有公安團隊出現。
而這一片正好是他，老王身先士卒帶著小隊人去追，使出了吃奶的勁才跳上一艘小船，去追前面的人。
可因為地形和水面的劣勢，老王他們總是差了一步。
也就是這一步距離，使得他們和嫌疑人之間，看得見摸不著！
他們沒打算放棄的，勢必要把人抓住才行。可由於嫌疑人將小船劃到一片沼澤灘後，船留了下來，人卻消失了。
老王他們當即警戒起來，再三篩查後發現人不知蹤跡了。
而全程最近距離見到那人面貌的人，也就只有沖到最前的老王。
“我，我看到一個矮墩墩的。”
“矮墩墩？”
老王喃喃重覆，“對，個頭不太高。臉臉是...就是普普通通。”
沒什麽差別的，一眼看過去就記不住啊。
鈺佳佳皺眉，普普通通的臉，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五官。
那怎樣和菱形的臉型搭配呢？
她正想著，房門猛地被人推開。
嚇得沈浸式三人，紛紛朝門口看去。
“哎哎哎，你們是誰啊，不知道病房裏不能有人在的。”門外走進的正是一個醫生和護士打扮的人。
“對啊，你怎麽也醒了，你這傷還在呢，趕緊休息。”
護士怒氣沖沖上來指責。
在看到霍不畏和鈺佳佳時，顯然楞住。
鈺佳佳反應迅速，生怕他們把自己的東西弄丟，趕緊將素材都收起來。
老王被罵了也不敢吱聲，幫著她把東西收好。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實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問他，等問完一定讓他好好休息。”霍隊朝醫生解釋。
醫生顯然怒氣不低，“我不管你們有什麽事，顯然我的病人還在休養。麻煩你們立刻出去。”
已經檢查過傷口的護士，臉色冷冷地和醫生告狀。
被眼神掃射的兩人實在待不下去，和老王說了幾句，趕緊出去了。
“不好意思啊，鈺同志勞煩你折騰到現在了。那這樣的話，能把人畫出來嗎？”
搖頭表示沒什麽的鈺佳佳，想了想。“線索還是不夠，我只能定點畫出一些來。”
霍不畏有些失望，但還是覺得可以了。
兩人說著說著，才發現外面只有一個人，陸俊華他們呢？
鈺佳佳眼神詢問，霍隊直接問了。
門邊站崗的同志指著外面，“他們說出去一會兒，如果你們出來了先等一會兒。”
鈺佳佳知道他們的去向，便也不著急了。
找了個位置坐下，腦子這才昏沈起來。
她想著就瞇一會兒，反正等著也是等著，很快的就靠在墻邊睡過去了。
而在她小憩後的半小時後，陸俊華他們也回來了。
第一眼看到睡熟的媳婦，陸俊華快步上去。
直接將人半扶起來，“我們先回去吧。”
霍隊聞言點頭，一行人這次返回的則是招待所裏。
等把媳婦好好放進床上，給她簡單擦洗過後，陸俊華再次關好門出去了。
林濤已經被他勸回去休息，陸俊華隨後才敲響了房門。
霍不畏倒了冷水，灑在臉上才讓他保持清醒。
見門敲響，趕緊去開。
“來了。”
“嗯，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霍不畏反問，“你呢？”
陸俊華很不客氣地坐在板凳上，眼眸犀利地盯著他。
“霍不畏，你究竟在做什麽？”
霍不畏聽到這話時，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你在說什麽？”
陸俊華神色更加的冷，“我不相信你會蠢到直接下軍令狀。”或者說不相信他會這麽的自負。
盡管他有能力自負，可看著忽然出現的他，陸俊華整合線索，覺得奇怪。
霍不畏見此，給自己倒了杯水。
神色也變得和白日不同，眉眼間的焦躁全然不見。
果然，有問題！
霍不畏又灌了一大缸，盯著他認真道。
“我能信任你嗎？”
“你能參與嗎？”
沈默的夜色下，沈默的兩人，沈默的氛圍。
兩人都沒開口，互相用眼神打量對方。
試探、猜測和懷疑的火苗相互碰撞，直至最終熄滅，變成堅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