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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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兩更
試探到這個地步, 其實都不用再多說什麽。
陸俊華清楚他有事情隱瞞，霍隊也知道他發現了。
可兩位當事人又能和諧般地坐到一起。
想必陸俊華的沈默，他倒是真的不顧忌, 也不管他在幹嘛, 直楞楞的躺了下去。
癱在床上時, 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就是下一刻直接睡死過去！
他是真的晝夜顛倒, 沒怎麽休息了。
陸俊華見他不再開口解釋，連眼睛都要閉上了，頓時無話可說。
順著窗戶看到外面的夜色，起身便準備先離開。
他剛走到門口, 手搭上門把。
身後傳來低低的男聲。“出門在外, 都加小心。”
原本沒什麽波動的男人, 瞬間在周身湧起一陣風浪。陸俊華深深回眸凝視著他，也只聽到他說了這一句，隨後更是打起了鼾聲。
陸俊華眸色驟冷，臉色難看。
“砰”的一聲闔上了門。
本來打算淺淺瞇一會兒霍隊, 楞是被鎮醒了。
“呸呸呸，這是幹嗎？”
抱怨了句的霍隊，不知道不久後他就被鈺佳佳給報覆回來了。
誰讓她記仇，讓他先不厚道, 把他們夫妻倆拉下水。
此刻霍隊卻不知情，躺在床上睡得香的很。
另一位當時陸俊華, 則是回到房間守著鈺佳佳。
一人坐在凳子上，就那麽盯著她。
也是鈺佳佳目前睡眠狀態好，正是睡得最熟的時候。否則但凡她睜開眼看到這個畫面，都得被他嚇個半死。
陸俊華太陽穴突突的跳，可看著睡的正香的媳婦, 他又不敢去賭。
如今再這麽一想想，這小子做的事情怎麽想怎麽不對。
霍不畏是真的算無遺漏，當時他怎麽就答應了呢。
說起來，還是他主動把媳婦拉進這個局的。
陸俊華越想越有些後悔，這是他第一次嘗到後悔的滋味。因為自己的原因，將家人牽扯進案情裏。
想必他和佳佳一定被人惦記上了。
他自己是怎麽都行，但佳佳可沒有什麽自保的能力。
從霍不畏透露的細節中，他大致只能摸到一些痕跡，可想想盡管如此他都沒有透露更多的事情，他就知道這件事情牽扯很深。
陸俊華權衡該怎麽讓他們三個好好的。
而另一邊，同樣睡了半宿爬起來的高副隊，也收到了消息。
“什麽，有人把鈺同志幾個叫出去了？”
“誰啊？”
這大半夜的誰那麽有本事。
和他換班的同志揉揉眼，一臉困倦的道。“我沒看清啊，不過應該也挺要緊的吧，這不出去三四個小時都沒回來。”
“高副隊，不說了啊，我得瞇一會兒，您忙。”
被攪得好奇心上頭的老高，瞅著人溜了。
這才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不是折騰我的嗎？
不過這人誰啊？
還把鈺同志叫出去，不休息那趕緊把畫畫出來啊。
睡前還得加班的鈺同志表示肯定的他，再次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也是虧得鈺佳佳不知道，要不然還不知會怎麽想。
然而，他很快就沒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目前一大隊著手的案子有三件，兩件都是市分局的轄區內的案子，另一件則是和二大隊合並處理的案件。
和二隊人碰了個頭，從中得到了一個讓他驚訝的消息。
“你說霍不畏來市區了？”
“對，聽說他帶了幾個人去市醫院。”
要說他們看到霍不畏也許沒人認得，可他的名字最近可是傳的很響亮呢。
名聲這種東西，七分靠忽悠，三分憑本事。
做他們這行的都知道這點，可對於近些時候名聲遠播，眾人意見頗多的霍隊，他們私下都議論過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軍令狀這種東西不是沒有出現過。
這麽多年，高瘋子都立過兩次軍令狀。
但這種事情，有好有弊。順局的時候可以鼓舞士氣，加強同志們的凝聚力一鼓作氣拿下罪犯；但在逆風局裏，會有無數人對你評頭論足，指責嘲諷。
別看他如今一副老油子的樣子，對這些毫不在意；年輕時候可沒少因為這些事情，折騰的他差點不幹了。
高瘋子嗅出這事情可能還有事在。
不過眼下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隨後便和二隊的人一起提審嫌疑人去了。
是的，這個是他們成功抓獲殺害侯忠的兇手。
據他交代，是有人雇他殺人。
而從他提供的所有細節中，他們發現他與被害者不存在相關聯系，所以便能夠排除掉他與被害者因果糾紛。
可隨著他們把重點放在調查他背後人的時候。
他們驚奇地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人竟然查不到。
或者說，不是查不到，是查到的結果讓他們都覺得不敢置信。
你能想象，一個雇兇殺人的案子。牽扯出來的源頭，竟然和境外地點有關系。
可自從發現這個事情後，他們後續的許多行動全部受到波折。
“這個消息核對了嗎？”
“確認沒問題？”
這是當時他們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
技術部的同志同樣不可置信，聯系多方渠道，不下五次的檢查核對都沒有問題。最後確認電話是從境外打過來的。
“那就往下查啊，給我把撥電的人找出來。”
膽子這麽大是吧，以為人不在國內，就沒辦法了？
老高顯然是不準備放手，可因為涉及國外的情況，技術部每次查過去時都會受限。那幾天氣得他一嘴巴的燎泡。
去問就說涉及到國外機密，讓他們拿其他部門的證明過來。
他去領導抱怨，領導說這事可能得緩緩。
急脾氣的老高當即就要甩臉，“緩什麽啊，這事都查到這了，肯定是有人搞鬼啊。”
隊長和領導都被他頂得氣血翻湧。
可脾氣上來的他可不管，只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們，非得給他哥交代。
“滾滾滾，你趕緊給我出去。”領導也來了脾氣，直接把人攆走。
還是隊長怕領導被他氣出個好歹，給他打眼色讓他先出去，自己再打聽打聽。
“領導，您消消氣，這小子您也知道的，對事不對人。”
“呼呼呼！”他對事不對人，我就什麽都不對唄。
“不過，這事糾結有什麽隱情啊，您和我透露點吧，不然我都怕我壓不住手下的那些人。”如今還只有一個高瘋子鬧起來，萬一再拉扯起來......
領導聽著，更是激動得頭疼。
一掌拍到桌子上，“你也跟著他們胡鬧！”
一隊隊長見狀倒是好脾氣，忙上前給他倒水。“您別著急啊，消消氣啊。我這可是和您站一邊的啊。”
“哼，我還不知道你。”
仔細想想，他說的其實也挺有道理的領導，不得不松口。“行了行了，出了這個門你那嘴巴可得閉緊點。”
實在是萬一那個牛脾氣上來，動靜鬧得太大，是真不好收場。
“別把你們那些主意打到亂七八糟的地方，我讓人調查過了，那個境外號碼確實有些蹊蹺。但我這邊消息還不能核實，等結果下來我會告訴你們的。但在這期間，我警告你們給我老實點，查案就好好查，別給我甩臉子發脾氣。”
甚至他還收到別的部門專門打來告狀的電話。
聽聽聽聽，他一個市分局副局長的時間是用來做這個的？
雖然，他的級別足夠碾壓那些人，言語上可以絲毫不顧及對方顏面。但人家畢竟隸屬外事部，有些情面上的事情還是得遵守。
“得，我明白了。”就是說您也沒摸清楚唄。
聽明白他言下之意的領導，又把人轟出去。
等屋裏只剩他一人時，領導臉上的神色瞬間恢覆肅殺冷靜，哪裏還有剛才表現出來的那種情緒。
其實他隱瞞了不少東西。查到的內容連他都覺得震驚。
因而等他再次審視這個案件時，他發現這竟然能牽扯到十幾年前。
目前國內對於境外事務和歪果仁其實有很大的放松空間。原本早些年放緩了很多條件和政策。且近幾年因為組織政策的問題，吸引許多來華進行投資建廠的活動。
這些領導都是知道的，但他私下搭了很多關系，查到的這個境外電話，竟然是十幾年前在國內的一家外資公司。
也就是銘記貿易。
領導當即又查銘記貿易，才發現這個公司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因經營不善破產。隨後的消息便再也沒有了。
身為市公安分局的副局長，他知道把這個貿易公司調查清楚，那一切的謎團就會迎刃而解。
但事情哪有那麽簡單！
此事扯的不僅是跨省，甚至跨地域，跨國界。
於是他想了想，轉頭就去找能管事的一把手。
所以，除了因為霍隊的有所隱瞞，小夫妻被牽扯；同樣的也因為高副隊的被動隱瞞，小夫妻倆再次牽扯進來了。
不知愁滋味的佳佳這一覺睡得很值啊。
早上醒來時已經八點多了，但她醒來時覺得很是滿足。
這幾個小時簡直就像充滿電一樣。
匆匆洗漱完，剛換好衣服，房門便被推開。
鈺佳佳就看到陸俊華打包了早飯回來。
“醒了啊，先吃點東西再去吧。”
鈺佳佳梳了個高馬尾，穿了件湛藍色的外頭，整個人顯得很是精神。
反觀一旁的陸俊華，頭發隨手抓了抓，套了件皺巴巴的外套，臉上滿是困倦和疲憊，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你，你這是怎麽了？昨晚上不會沒休息吧？”
驚得鈺佳佳筷子都掉了。
她又驚又錯愕，湊到面前仔細觀察。
就看到他那兩只眼睛裏全是紅血絲，甚至有一只眼睛都有些發紅。
鈺佳佳嚇了一大跳，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哎哎，你還真沒睡啊，你看看你那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先休息一下，我給你打點水冷敷下。”說著就拉他去床邊坐著。
哪知男人紋絲不動，反而把她給拉了過去。
“先吃早飯。”陸俊華拉她坐下，把餐具給她都放好了。
知道他態度堅定，鈺佳佳也不想和他擰巴著。
笑著同樣去給他擺好飯盒，表示兩人一起。
陸俊華很受用她的安排，也知道她心疼自己，便也沒拒絕這些。早飯吃的是鮮肉鍋盔，配的原味豆漿。
鈺佳佳咬下第一口，就被驚喜到了。
酥脆的口感，搭配著微微的鮮香肉沫，是讓人一口驚艷的程度。
“好好吃啊，你在哪買的？”
陸俊華就知道她會喜歡，特意多買了幾個，估摸著時間帶回來的。
“喜歡吃就多吃點。”他說著又給她夾了一個。
鈺佳佳還真餓了，吃一口餅配上豆漿格外地好吃，等收場時她足足吃了三個餅，兩大份豆漿。
滿足的剛吃飯，她就後悔了。
肚子頂得不太舒服，飽嗝不停地打。
計劃給他做的冷敷也沒實施，還是她強烈要求看著他自己弄的，而她就在原地不停地走來走去。
時間來到九點半，倆人才收拾好出門。
鈺佳佳還想著讓他休息半天再去的。
但被他拒絕了，表示自己得空瞇一會兒就好。鈺佳佳一想畢竟是在出差，太過放松可能也不好，便同意了。
但心裏卻想找個理由，讓他先休息一下再說。
也不知他是怎麽和林濤說的，三人再次集合去了一趟醫院，這次見到王同志比昨日要快不少。
看著鈺佳佳進入病房，陸俊華才把視線收回。
門口的同志見狀沒說什麽。
只是把眼裏的好奇收斂了些，同時和他倆在門口沈默著。
三人大眼瞪小眼沒覺得什麽，可不遠處護士站的同志們受不了。總是有過往的家屬向他們提醒，說那邊有幾個面向不對的人。
提醒他們註意，免得出什麽亂子。
臉色變得滄桑不已的陸俊華，沒去留意周圍人的視線。
全身心關註著鈺佳佳的林濤，也沒有在意周圍。
倒是唯一關註著四周的同志，只以為他們好奇他們幾個，也沒太留心。
率先過來的還是閱歷漸深的護士長。
她安撫了其他小護士，讓她們好好工作不要亂猜測。
自己倒是像平常一樣，推著小車走了過去。與此同時，醫院大門出現了幾個神色焦急的人。
“醫生呢，趕緊救命啊，人要不行了。”
原來是有幾個人正擡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沖了過來。
“哎喲餵。”
“啊啊啊啊。”
本來上去湊熱鬧的人，一看那血流個不停，瞬間驚叫的散開了。
“這這是怎麽了？”
“看什麽看，醫生呢，醫生！”
領頭的幾個男人急得大吼，使得混亂的局面變得更糟。與此同時，總算聽到動靜跑到的醫生，打眼一看病人情況，立刻喊道。
“快，把人擡到這邊。”
兩三個護士不知從跑出來，一起將人拉走。
周圍人就那麽看，一大群人跑著沖開後，地上是一路的血。
隨後才是好幾個拿著棍子的保安沖了過去。
原本還想看病掛號的路人，紛紛散到一邊去。
八卦的神經同時響起，指不定是出了什麽事呢，不打緊的病也不看，悄悄跟上去看。
於是頭一回被當作懷疑對象的陸俊華等人，還沒做什麽呢就因為變故在醫院動起了手。此時在屋內忙著畫畫的鈺佳佳自然不清楚了。
起因其實也簡單，護士長再來回幾趟後，便知道她們誤會。
這幾人沒什麽問題後，正想偷偷厲害，卻被他們發現。
守門的同志很是戒備陌生人靠近，當即便要去質問護士長，但因為她的身份還是客氣了不少，護士長也怕他們誤會，主動解釋了緣由。
幾人這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烏龍。
不過世界說開了也好！
又等了半個小時，陸俊華起身看了眼病房，想著給她弄些水。
杯子不巧忘帶了，拒絕了守門同志的杯子，他讓林濤在這等著，獨自往樓下去。
聽說一院下面專門有賣這些東西的。
他是從住院部轉過，準備繞過急診部到小店去的。可在老遠的地方他就聽到不遠處有群眾的喧嘩驚叫聲。
這聲音不對勁！
長期的警覺使得他立刻反應過來，快速朝著混亂區跑去。
越靠近裏面，聽到的聲音便越多。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裏面何止是混亂，簡直稱得上慘烈。
第一眼入目便是鮮艷艷的血潑灑在地面。
陸俊華頭上的弦瞬間繃著，全身肌肉立刻調整到可以沖擊的狀態。
在許多人圍攏的中心處，有一個拿著尖銳利器的男人，正神情激憤地朝他們喊。
“把，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不然我直接解決了他。”
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半死的中年男人。
陸俊華看著他，知道他又下死手的決心。
邊觀察他的距離邊以及來到最裏，攔住不讓人過去的保安忙將他推了推。“別添亂了，趕緊往後退。”
陸俊華見他行動間頗有章法，只是腳似乎有問題。
顧不得其他，從兜裏掏出公安證。
那保安緊張的神色瞬間一松，但又立刻緊張起來。生怕把他放過去，不僅不能救人，反倒會害了人。
陸俊華又把退伍證遞過去，同時吩咐道。
“趕緊報警，讓你們同事疏散人群都往後推，別在句激怒他了。那個人再來一下直接得不行。”
“啊，好好，同志你小心。”
陸俊華不動聲色點頭，很快占據他的位置。
周圍被嚇傻的人都沒發現他的動作，所有人此刻的目光都被人群中的他吸引了。
“我好好的兄弟都是被他那個孽障撞死了，他才剛滿二十啊，連個媳婦都沒娶，嗚嗚嗚嗚嗚。”
起先還拿著兇器危險他們的中年人，瞬間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在場看到的不少人紛紛又不好受起來。
畢竟，捅人那幾下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個正著，反倒是他這一哭一嚎，讓他們都看到了。
陸俊華估摸著情況，又看了眼地上的人。這才在人群中找到一個半身血的醫生，他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
“你是剛才救治他的醫生？”
這個確實是剛才急診處的醫生，因為剛才那個死亡通知還是他告訴的。餘光看著躺在血泊裏的人，他此刻渾身冰冷。
“是是我。”
“你你是...”此刻的他全然沒有任何冷靜。
陸俊華將證件給他，“除了他，還有沒有其他人受傷？”
“沒，沒有吧。他們那幾個人把人擡過來我們就去救，但實在是不行啊，人已經沒什麽氣了，我們拼命救也沒救活。”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哭。
旁邊看得真切的群眾們又是一嘆。
這時也反應過來兄弟做了什麽的那幾個人，臉色瞬間慘白的很。
“你說你怎麽這麽沖動，浩子啊把東西放下吧，你這你這是要坐牢的。”
“對啊浩子，你可不能殺人啊。”
“對對，咱們還得把幺兒送回去，不能讓他就這麽放著啊。”
幺兒，我的幺兒啊！
顯然聽到這個的男人，神色又激動了不少。
陸俊華意識到這一點，走到那幾個說話的附近，他們早就被保安攔在了外面，還因為和他一起，也被人戒備著。
“你們既然是一起的，想必不希望看到他被槍斃吧，但是勸他立刻停手，嚴重的也只是坐牢。”
“嗚嗚嗚嗚，你這是做啥啊。非得鬧得一命換一命不。”一個半頭白發的男人直接蹲在地上哭。
聽到他說這話的剩下人，更是害怕得嘴打顫。
是了是了，殺人是要償命的。
他們家已經沒了幺，要是在少一個人，回去可咋交代啊。
“浩子，你聽哥的，咱們放下成不，你可還有家有口的。”
“對啊，你這樣我們咋交代啊？”
中年人滿臉鼻涕和淚，眼睛朝他們看來時帶著決絕。
陸俊華察覺不對，見他的手竟然擡起來，似乎已經耐心告罄。
“啊啊啊啊啊，快跑！”現場有人已經禁不住再次喊叫。
“你不要沖動，你這一刀下去，撞了你兄弟的人就再也沒法追責了。你聽我的，把人交給我，我作為公安保證把人抓到公安局裏。”
陸俊華將證件一丟，示意他看過來。
中年人因為他的打斷動作一頓，接著下意識接過了東西。
拿起來一看，果然是公安證。
可就在同時，眼前就察覺有一個影子沖了過來。
陸俊華沖過去，瞬間將他那只手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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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俊華清楚他有事情隱瞞，霍隊也知道他發現了。
可兩位當事人又能和諧般地坐到一起。
想必陸俊華的沈默，他倒是真的不顧忌, 也不管他在幹嘛, 直楞楞的躺了下去。
癱在床上時, 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就是下一刻直接睡死過去！
他是真的晝夜顛倒, 沒怎麽休息了。
陸俊華見他不再開口解釋，連眼睛都要閉上了，頓時無話可說。
順著窗戶看到外面的夜色，起身便準備先離開。
他剛走到門口, 手搭上門把。
身後傳來低低的男聲。“出門在外, 都加小心。”
原本沒什麽波動的男人, 瞬間在周身湧起一陣風浪。陸俊華深深回眸凝視著他，也只聽到他說了這一句，隨後更是打起了鼾聲。
陸俊華眸色驟冷，臉色難看。
“砰”的一聲闔上了門。
本來打算淺淺瞇一會兒霍隊, 楞是被鎮醒了。
“呸呸呸，這是幹嗎？”
抱怨了句的霍隊，不知道不久後他就被鈺佳佳給報覆回來了。
誰讓她記仇，讓他先不厚道, 把他們夫妻倆拉下水。
此刻霍隊卻不知情，躺在床上睡得香的很。
另一位當時陸俊華, 則是回到房間守著鈺佳佳。
一人坐在凳子上，就那麽盯著她。
也是鈺佳佳目前睡眠狀態好，正是睡得最熟的時候。否則但凡她睜開眼看到這個畫面，都得被他嚇個半死。
陸俊華太陽穴突突的跳，可看著睡的正香的媳婦, 他又不敢去賭。
如今再這麽一想想，這小子做的事情怎麽想怎麽不對。
霍不畏是真的算無遺漏，當時他怎麽就答應了呢。
說起來，還是他主動把媳婦拉進這個局的。
陸俊華越想越有些後悔，這是他第一次嘗到後悔的滋味。因為自己的原因，將家人牽扯進案情裏。
想必他和佳佳一定被人惦記上了。
他自己是怎麽都行，但佳佳可沒有什麽自保的能力。
從霍不畏透露的細節中，他大致只能摸到一些痕跡，可想想盡管如此他都沒有透露更多的事情，他就知道這件事情牽扯很深。
陸俊華權衡該怎麽讓他們三個好好的。
而另一邊，同樣睡了半宿爬起來的高副隊，也收到了消息。
“什麽，有人把鈺同志幾個叫出去了？”
“誰啊？”
這大半夜的誰那麽有本事。
和他換班的同志揉揉眼，一臉困倦的道。“我沒看清啊，不過應該也挺要緊的吧，這不出去三四個小時都沒回來。”
“高副隊，不說了啊，我得瞇一會兒，您忙。”
被攪得好奇心上頭的老高，瞅著人溜了。
這才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不是折騰我的嗎？
不過這人誰啊？
還把鈺同志叫出去，不休息那趕緊把畫畫出來啊。
睡前還得加班的鈺同志表示肯定的他，再次對她的態度有所改變。也是虧得鈺佳佳不知道，要不然還不知會怎麽想。
然而，他很快就沒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
目前一大隊著手的案子有三件，兩件都是市分局的轄區內的案子，另一件則是和二大隊合並處理的案件。
和二隊人碰了個頭，從中得到了一個讓他驚訝的消息。
“你說霍不畏來市區了？”
“對，聽說他帶了幾個人去市醫院。”
要說他們看到霍不畏也許沒人認得，可他的名字最近可是傳的很響亮呢。
名聲這種東西，七分靠忽悠，三分憑本事。
做他們這行的都知道這點，可對於近些時候名聲遠播，眾人意見頗多的霍隊，他們私下都議論過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軍令狀這種東西不是沒有出現過。
這麽多年，高瘋子都立過兩次軍令狀。
但這種事情，有好有弊。順局的時候可以鼓舞士氣，加強同志們的凝聚力一鼓作氣拿下罪犯；但在逆風局裏，會有無數人對你評頭論足，指責嘲諷。
別看他如今一副老油子的樣子，對這些毫不在意；年輕時候可沒少因為這些事情，折騰的他差點不幹了。
高瘋子嗅出這事情可能還有事在。
不過眼下他也只是好奇了一下，隨後便和二隊的人一起提審嫌疑人去了。
是的，這個是他們成功抓獲殺害侯忠的兇手。
據他交代，是有人雇他殺人。
而從他提供的所有細節中，他們發現他與被害者不存在相關聯系，所以便能夠排除掉他與被害者因果糾紛。
可隨著他們把重點放在調查他背後人的時候。
他們驚奇地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人竟然查不到。
或者說，不是查不到，是查到的結果讓他們都覺得不敢置信。
你能想象，一個雇兇殺人的案子。牽扯出來的源頭，竟然和境外地點有關系。
可自從發現這個事情後，他們後續的許多行動全部受到波折。
“這個消息核對了嗎？”
“確認沒問題？”
這是當時他們問得最多的一個問題。
技術部的同志同樣不可置信，聯系多方渠道，不下五次的檢查核對都沒有問題。最後確認電話是從境外打過來的。
“那就往下查啊，給我把撥電的人找出來。”
膽子這麽大是吧，以為人不在國內，就沒辦法了？
老高顯然是不準備放手，可因為涉及國外的情況，技術部每次查過去時都會受限。那幾天氣得他一嘴巴的燎泡。
去問就說涉及到國外機密，讓他們拿其他部門的證明過來。
他去領導抱怨，領導說這事可能得緩緩。
急脾氣的老高當即就要甩臉，“緩什麽啊，這事都查到這了，肯定是有人搞鬼啊。”
隊長和領導都被他頂得氣血翻湧。
可脾氣上來的他可不管，只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們，非得給他哥交代。
“滾滾滾，你趕緊給我出去。”領導也來了脾氣，直接把人攆走。
還是隊長怕領導被他氣出個好歹，給他打眼色讓他先出去，自己再打聽打聽。
“領導，您消消氣，這小子您也知道的，對事不對人。”
“呼呼呼！”他對事不對人，我就什麽都不對唄。
“不過，這事糾結有什麽隱情啊，您和我透露點吧，不然我都怕我壓不住手下的那些人。”如今還只有一個高瘋子鬧起來，萬一再拉扯起來......
領導聽著，更是激動得頭疼。
一掌拍到桌子上，“你也跟著他們胡鬧！”
一隊隊長見狀倒是好脾氣，忙上前給他倒水。“您別著急啊，消消氣啊。我這可是和您站一邊的啊。”
“哼，我還不知道你。”
仔細想想，他說的其實也挺有道理的領導，不得不松口。“行了行了，出了這個門你那嘴巴可得閉緊點。”
實在是萬一那個牛脾氣上來，動靜鬧得太大，是真不好收場。
“別把你們那些主意打到亂七八糟的地方，我讓人調查過了，那個境外號碼確實有些蹊蹺。但我這邊消息還不能核實，等結果下來我會告訴你們的。但在這期間，我警告你們給我老實點，查案就好好查，別給我甩臉子發脾氣。”
甚至他還收到別的部門專門打來告狀的電話。
聽聽聽聽，他一個市分局副局長的時間是用來做這個的？
雖然，他的級別足夠碾壓那些人，言語上可以絲毫不顧及對方顏面。但人家畢竟隸屬外事部，有些情面上的事情還是得遵守。
“得，我明白了。”就是說您也沒摸清楚唄。
聽明白他言下之意的領導，又把人轟出去。
等屋裏只剩他一人時，領導臉上的神色瞬間恢覆肅殺冷靜，哪裏還有剛才表現出來的那種情緒。
其實他隱瞞了不少東西。查到的內容連他都覺得震驚。
因而等他再次審視這個案件時，他發現這竟然能牽扯到十幾年前。
目前國內對於境外事務和歪果仁其實有很大的放松空間。原本早些年放緩了很多條件和政策。且近幾年因為組織政策的問題，吸引許多來華進行投資建廠的活動。
這些領導都是知道的，但他私下搭了很多關系，查到的這個境外電話，竟然是十幾年前在國內的一家外資公司。
也就是銘記貿易。
領導當即又查銘記貿易，才發現這個公司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因經營不善破產。隨後的消息便再也沒有了。
身為市公安分局的副局長，他知道把這個貿易公司調查清楚，那一切的謎團就會迎刃而解。
但事情哪有那麽簡單！
此事扯的不僅是跨省，甚至跨地域，跨國界。
於是他想了想，轉頭就去找能管事的一把手。
所以，除了因為霍隊的有所隱瞞，小夫妻被牽扯；同樣的也因為高副隊的被動隱瞞，小夫妻倆再次牽扯進來了。
不知愁滋味的佳佳這一覺睡得很值啊。
早上醒來時已經八點多了，但她醒來時覺得很是滿足。
這幾個小時簡直就像充滿電一樣。
匆匆洗漱完，剛換好衣服，房門便被推開。
鈺佳佳就看到陸俊華打包了早飯回來。
“醒了啊，先吃點東西再去吧。”
鈺佳佳梳了個高馬尾，穿了件湛藍色的外頭，整個人顯得很是精神。
反觀一旁的陸俊華，頭發隨手抓了抓，套了件皺巴巴的外套，臉上滿是困倦和疲憊，看上去老了好幾歲。
“你，你這是怎麽了？昨晚上不會沒休息吧？”
驚得鈺佳佳筷子都掉了。
她又驚又錯愕，湊到面前仔細觀察。
就看到他那兩只眼睛裏全是紅血絲，甚至有一只眼睛都有些發紅。
鈺佳佳嚇了一大跳，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哎哎，你還真沒睡啊，你看看你那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
“先休息一下，我給你打點水冷敷下。”說著就拉他去床邊坐著。
哪知男人紋絲不動，反而把她給拉了過去。
“先吃早飯。”陸俊華拉她坐下，把餐具給她都放好了。
知道他態度堅定，鈺佳佳也不想和他擰巴著。
笑著同樣去給他擺好飯盒，表示兩人一起。
陸俊華很受用她的安排，也知道她心疼自己，便也沒拒絕這些。早飯吃的是鮮肉鍋盔，配的原味豆漿。
鈺佳佳咬下第一口，就被驚喜到了。
酥脆的口感，搭配著微微的鮮香肉沫，是讓人一口驚艷的程度。
“好好吃啊，你在哪買的？”
陸俊華就知道她會喜歡，特意多買了幾個，估摸著時間帶回來的。
“喜歡吃就多吃點。”他說著又給她夾了一個。
鈺佳佳還真餓了，吃一口餅配上豆漿格外地好吃，等收場時她足足吃了三個餅，兩大份豆漿。
滿足的剛吃飯，她就後悔了。
肚子頂得不太舒服，飽嗝不停地打。
計劃給他做的冷敷也沒實施，還是她強烈要求看著他自己弄的，而她就在原地不停地走來走去。
時間來到九點半，倆人才收拾好出門。
鈺佳佳還想著讓他休息半天再去的。
但被他拒絕了，表示自己得空瞇一會兒就好。鈺佳佳一想畢竟是在出差，太過放松可能也不好，便同意了。
但心裏卻想找個理由，讓他先休息一下再說。
也不知他是怎麽和林濤說的，三人再次集合去了一趟醫院，這次見到王同志比昨日要快不少。
看著鈺佳佳進入病房，陸俊華才把視線收回。
門口的同志見狀沒說什麽。
只是把眼裏的好奇收斂了些，同時和他倆在門口沈默著。
三人大眼瞪小眼沒覺得什麽，可不遠處護士站的同志們受不了。總是有過往的家屬向他們提醒，說那邊有幾個面向不對的人。
提醒他們註意，免得出什麽亂子。
臉色變得滄桑不已的陸俊華，沒去留意周圍人的視線。
全身心關註著鈺佳佳的林濤，也沒有在意周圍。
倒是唯一關註著四周的同志，只以為他們好奇他們幾個，也沒太留心。
率先過來的還是閱歷漸深的護士長。
她安撫了其他小護士，讓她們好好工作不要亂猜測。
自己倒是像平常一樣，推著小車走了過去。與此同時，醫院大門出現了幾個神色焦急的人。
“醫生呢，趕緊救命啊，人要不行了。”
原來是有幾個人正擡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沖了過來。
“哎喲餵。”
“啊啊啊啊。”
本來上去湊熱鬧的人，一看那血流個不停，瞬間驚叫的散開了。
“這這是怎麽了？”
“看什麽看，醫生呢，醫生！”
領頭的幾個男人急得大吼，使得混亂的局面變得更糟。與此同時，總算聽到動靜跑到的醫生，打眼一看病人情況，立刻喊道。
“快，把人擡到這邊。”
兩三個護士不知從跑出來，一起將人拉走。
周圍人就那麽看，一大群人跑著沖開後，地上是一路的血。
隨後才是好幾個拿著棍子的保安沖了過去。
原本還想看病掛號的路人，紛紛散到一邊去。
八卦的神經同時響起，指不定是出了什麽事呢，不打緊的病也不看，悄悄跟上去看。
於是頭一回被當作懷疑對象的陸俊華等人，還沒做什麽呢就因為變故在醫院動起了手。此時在屋內忙著畫畫的鈺佳佳自然不清楚了。
起因其實也簡單，護士長再來回幾趟後，便知道她們誤會。
這幾人沒什麽問題後，正想偷偷厲害，卻被他們發現。
守門的同志很是戒備陌生人靠近，當即便要去質問護士長，但因為她的身份還是客氣了不少，護士長也怕他們誤會，主動解釋了緣由。
幾人這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烏龍。
不過世界說開了也好！
又等了半個小時，陸俊華起身看了眼病房，想著給她弄些水。
杯子不巧忘帶了，拒絕了守門同志的杯子，他讓林濤在這等著，獨自往樓下去。
聽說一院下面專門有賣這些東西的。
他是從住院部轉過，準備繞過急診部到小店去的。可在老遠的地方他就聽到不遠處有群眾的喧嘩驚叫聲。
這聲音不對勁！
長期的警覺使得他立刻反應過來，快速朝著混亂區跑去。
越靠近裏面，聽到的聲音便越多。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裏面何止是混亂，簡直稱得上慘烈。
第一眼入目便是鮮艷艷的血潑灑在地面。
陸俊華頭上的弦瞬間繃著，全身肌肉立刻調整到可以沖擊的狀態。
在許多人圍攏的中心處，有一個拿著尖銳利器的男人，正神情激憤地朝他們喊。
“把，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不然我直接解決了他。”
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半死的中年男人。
陸俊華看著他，知道他又下死手的決心。
邊觀察他的距離邊以及來到最裏，攔住不讓人過去的保安忙將他推了推。“別添亂了，趕緊往後退。”
陸俊華見他行動間頗有章法，只是腳似乎有問題。
顧不得其他，從兜裏掏出公安證。
那保安緊張的神色瞬間一松，但又立刻緊張起來。生怕把他放過去，不僅不能救人，反倒會害了人。
陸俊華又把退伍證遞過去，同時吩咐道。
“趕緊報警，讓你們同事疏散人群都往後推，別在句激怒他了。那個人再來一下直接得不行。”
“啊，好好，同志你小心。”
陸俊華不動聲色點頭，很快占據他的位置。
周圍被嚇傻的人都沒發現他的動作，所有人此刻的目光都被人群中的他吸引了。
“我好好的兄弟都是被他那個孽障撞死了，他才剛滿二十啊，連個媳婦都沒娶，嗚嗚嗚嗚嗚。”
起先還拿著兇器危險他們的中年人，瞬間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
在場看到的不少人紛紛又不好受起來。
畢竟，捅人那幾下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個正著，反倒是他這一哭一嚎，讓他們都看到了。
陸俊華估摸著情況，又看了眼地上的人。這才在人群中找到一個半身血的醫生，他不動聲色地湊了過去。
“你是剛才救治他的醫生？”
這個確實是剛才急診處的醫生，因為剛才那個死亡通知還是他告訴的。餘光看著躺在血泊裏的人，他此刻渾身冰冷。
“是是我。”
“你你是...”此刻的他全然沒有任何冷靜。
陸俊華將證件給他，“除了他，還有沒有其他人受傷？”
“沒，沒有吧。他們那幾個人把人擡過來我們就去救，但實在是不行啊，人已經沒什麽氣了，我們拼命救也沒救活。”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哭。
旁邊看得真切的群眾們又是一嘆。
這時也反應過來兄弟做了什麽的那幾個人，臉色瞬間慘白的很。
“你說你怎麽這麽沖動，浩子啊把東西放下吧，你這你這是要坐牢的。”
“對啊浩子，你可不能殺人啊。”
“對對，咱們還得把幺兒送回去，不能讓他就這麽放著啊。”
幺兒，我的幺兒啊！
顯然聽到這個的男人，神色又激動了不少。
陸俊華意識到這一點，走到那幾個說話的附近，他們早就被保安攔在了外面，還因為和他一起，也被人戒備著。
“你們既然是一起的，想必不希望看到他被槍斃吧，但是勸他立刻停手，嚴重的也只是坐牢。”
“嗚嗚嗚嗚，你這是做啥啊。非得鬧得一命換一命不。”一個半頭白發的男人直接蹲在地上哭。
聽到他說這話的剩下人，更是害怕得嘴打顫。
是了是了，殺人是要償命的。
他們家已經沒了幺，要是在少一個人，回去可咋交代啊。
“浩子，你聽哥的，咱們放下成不，你可還有家有口的。”
“對啊，你這樣我們咋交代啊？”
中年人滿臉鼻涕和淚，眼睛朝他們看來時帶著決絕。
陸俊華察覺不對，見他的手竟然擡起來，似乎已經耐心告罄。
“啊啊啊啊啊，快跑！”現場有人已經禁不住再次喊叫。
“你不要沖動，你這一刀下去，撞了你兄弟的人就再也沒法追責了。你聽我的，把人交給我，我作為公安保證把人抓到公安局裏。”
陸俊華將證件一丟，示意他看過來。
中年人因為他的打斷動作一頓，接著下意識接過了東西。
拿起來一看，果然是公安證。
可就在同時，眼前就察覺有一個影子沖了過來。
陸俊華沖過去，瞬間將他那只手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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