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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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和謝剛說的一樣，回學校前的那頓飯李姨做的意外豐盛，硬是把三人都吃的撐到吃不下去謝剛才停止給他們夾菜。
在回學校前謝剛和蘇子笙說起了想帶她去醫院看看的想法，蘇子笙果然如意料之中一樣，拒絕了他的意思。
她並不想因為這點事情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不想麻煩謝剛，更何況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就更沒有必要去做這些沒必要的事情了。
見拗不過她，謝剛也只能無奈答應，但臨走時還是給她交代了很多次如果覺得有什麽問題就告訴他，蘇子笙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給他回答。
學校的生活很快便步入正軌，日覆一日枯燥的生活包裹著所有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黑眼圈，班裏的女生也慢慢從高馬尾變成了低馬尾，還有幾個女生幹脆直接剪成了短發。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一場大雪過後天氣也愈發寒冷，下雪的那天，操場上也久違的熱鬧了不少。
歡笑聲伴隨寒風掃入教室，不少人不自覺間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窗外零零星星落下的雪花。
“下雪了……”
韓娜娜淡淡的說了一句，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坐在後排的二人看著她的樣子，心中頓時了然，謝澄澄遲疑了片刻，輕輕叫了她一聲。
“娜娜……”
韓娜娜沒有回頭，目光卻一直停在外面的雪花上。
微風掃入窗內，帶進來幾片雪花，韓娜娜伸手接起，還未等看清，那篇雪花便迅速融化，只在她的掌心留下幾顆幾乎看不見的水珠。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去看過林沛了。”
她看著掌心那片雪花的位置，喃喃道：“你們說，我都這麽久沒去看過他了，他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無情啊。”
不等二人說話，她便長出一口氣，將那只手攥起，輕輕放在胸口。
“我也不想，只是我找不到你了。”
坐在後座的二人一頓，謝澄澄遲疑道：“那時候，林叔……”
“他沒有告訴我他們的老家在哪裏，林沛也沒有。”
韓娜娜閉上雙眼：“我後來想問問，結果發現林叔拉黑了我的所有聯系方式，包括我媽的。”
她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後來，我清理短信的時候，發現了一條陌生號碼很久之前發來的短信，應該是林叔發過來的，他說這都是林沛讓他們這樣做的，我後來打電話過去，那個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他們的心中已然明了，謝澄澄只能輕輕拍了拍韓娜娜的肩膀以示安慰。
韓娜娜瞥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擡頭便看到了後座二人難以言喻的表情，她“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用力拍下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看你們倆的表情，不會是以為我要獨自emo了吧。”
謝澄澄捂著自己吃痛的手，開口道：“難道不是嗎？”
“看樣子我的演技提升了不少啊。”
韓娜娜笑著撐起自己的下巴，看著二人道：“放心吧，我很早之前就想通了，林沛這樣做，無非就是不想再打擾我了，既然是他最後一個願望了，我就滿足他算了。”
“你真這樣想？”
程煜疑惑的問道，韓娜娜則是點了點頭：“當然了，我沒事，多謝小謝同學的關心啦～”
它一邊說一邊笑嘻嘻的看著謝澄澄，話音剛落，她的胳膊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沒事就轉過去，枉我擔心你半天，一天天就會調侃我。”
謝澄澄黑著臉，一把將韓娜娜推了回去，過程中，她還嘻嘻哈哈的沖著程煜求救。
玩鬧過後，再次陷入一片寂靜，韓娜娜臉上的笑容還未消散，她緩緩低下頭，再次看向自己的掌心，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
林沛你個小氣鬼，又自私又小氣的……
晚上，宿舍內——
謝澄澄正看書時，腦中突然閃過了韓娜娜的臉，他翻書的動作一頓，心底泛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怎麽了？”
程煜註意到他的動作，擡眼問道。
“沒什麽。”謝澄澄將捏在手裏的書頁翻過去，撐著自己的下巴道。
“就是突然想到了娜娜和林沛。”
聞言，程煜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片刻後緩緩道：“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謝澄澄長嘆一口氣：“只是一想到他們兩個，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你是覺得，娜娜並沒有完全走出來，對嗎？”
“差不多吧。”
謝澄澄扶額緩緩道：“你看她早上那副樣子，她雖然自己說自己沒事，但那麽真實，我還真不敢相信她能演的那麽好。”
聞言，程煜輕輕一笑，將手按在了謝澄澄另一只手上:“真假參半吧，不過她既然不願告訴我們，肯定也不想我們參與，想自己從裏面走出來。”
“嗯……”
謝澄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就是覺得……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懂你的意思，不過以我對娜娜的了解，她肯定自己可以解決的，你和她認識的更久，總比我更了解她吧。”
韓娜娜沒心沒肺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謝澄澄腦中，他無奈的笑了笑，捏了捏程煜蓋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你說得對。”
程煜輕輕一笑，註意到了放在一旁的鬧鐘，開口道：“不早了，洗漱洗漱睡吧。”
謝澄澄側身看去，點了點頭：“好，你先去洗吧，我這道題做完就去。”
“沒事，我等你，一會一起。”
謝澄澄的手下一頓，擡頭對上了對方笑意盈盈的目光。
“你……別鬧了……”
“這怎麽鬧了？”
程煜察覺到自己手下的人往後退了退，迅速拉住了對方的手腕，猛的朝自己一拽。
薰衣草的香氣頓時襲入謝澄澄的鼻中，他立刻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看你今天對娜娜那麽擔心，這段時間對我都沒有那麽關心，我心裏可不舒服了。”
嘴上說的這麽綠茶，臉上的表情卻與他說的話完全不搭，漂亮的眸子裏透著饒有興趣的光，正在謝澄澄通紅的臉上掃來掃去。
“你怎麽……”
謝澄澄被他盯的愈發不好意思，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妥協道:“那你要怎樣，才會好受點？”
“嗯？”
程煜拉著他的手腕，往他面前湊了湊：“這個回答我還蠻意外的，我還以為你會說點什麽呢。”
聞言，謝澄澄輕輕一笑，伸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你既然都說出這種話了，自然是想到做什麽了，我說什麽還有用嗎？”
“……”
程煜沒有說話，輕輕捏住了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面龐，靜靜的望著眼前的人。
謝澄澄心中了然，他輕咳一聲，通紅著臉看向對面的人。
“你，離我近一點……”
對方輕輕挑眉，果然往前湊了湊，眼中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漂亮的眸子裏閃爍著明亮，謝澄澄看著那雙眸子，心中的悸動愈發濃烈，他捧著對方的臉，最終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寂靜的夜中沒有任何聲響，很快，謝澄澄便迅速撤了下來，紅著臉看向對方：“滿意了嗎？”
“噗嗤……”
程煜撐著臉，眼裏帶著笑意，目光停在眼前人身上：“咱倆都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容易臉紅啊。”
謝澄澄一頓，立刻瞪向對方：“還不是因為你……”
“我怎麽了？”
不等他說完，程煜便微笑著往他面前湊了湊，薰衣草的香氣撲入鼻中，望著眼前這張好看到極致的臉，謝澄澄只覺得自己要暈厥了，他伸手拍在程煜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他用力將他推開，交集的結結巴巴道。
“你快去洗漱啊！”
眼見謝澄澄整個人都快紅透了，程煜才停下了湊近的趨勢，伸手將按在自己臉上的兩只手捏住，轉頭輕吻了一下。
“不逗你了，我很快就好了。”
說罷，他還捏了捏謝澄澄的手，隨後朝著衛生間走去。
謝澄澄這才看清，對方的面頰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點紅暈，他楞了楞，迷離的看了眼自己同樣泛紅的手掌……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他仰起頭長出一口氣，隨後趴在了桌子上。
不過片刻，放在桌上的手機輕輕震了震，謝澄澄擡起頭，看到自己亮起屏幕的手機，還在想誰會這麽晚了給自己發消息，緊接著，一通電話便被打了過來。
謝澄澄拿起手機，才發現來電人是謝剛。
“餵？老爸？”
電話那頭十分寂靜，想來謝剛應該在自己的辦公室。
“哎！兒砸，這麽晚還沒睡？”
“正要去睡，老爸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
“啊，沒什麽。”謝剛輕笑一聲，繼續道：“前段時間你不是讓我幫你找一個人嗎，正好我前兩天開會就在香林，就幫你順口一問，剛才才看到他們已經把東西發過來了，我就給你轉過去了，但這裏還有一個東西，你是等我回去給你，還是拍照發你？”
“還有個東西？”
謝澄澄疑惑道，隨即打開了謝剛發來的文件，隨意一翻，不禁挑了挑眉。
不愧是謝剛，找來的資料如此齊全，幾乎十幾年前的東西都有。
“對，應該是一封信。”
謝剛手裏拿著薄薄的牛皮紙信封，一邊翻轉一邊道：“幫忙找資料的人說，有一部分的東西在宇文集團裏，他去取的時候是一個年輕人給他的，說我們既然在查那個人，這個東西也一定用得到，給誰我們也清楚。”
“一個年輕人？”
謝澄澄的疑惑更深了，不等發問，謝剛似乎想起了什麽，快速道。
“那個年輕人好像叫宇文簫錦，是他們集團老總來著。”
那個名字被謝剛說出的瞬間，謝澄澄只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那個人居然是宇文簫錦，他既會這麽說，多半也是猜到了是他們在查程杜峰的事情，但謝澄澄疑惑的是，既然是給他們的東西，為何他當初讓程小璐離開的時候不一同帶上。
除非這個東西是專門給程煜的。
思索到這裏，謝澄澄的頭皮猛的一炸，只覺得身上一陣惡寒。
那麽，讓程小璐回來也是他特意策劃的，這一切好像都能說得通了。
他讓程煜兄妹相見，他知道程煜一定會找程小璐了解他離開後家裏的事情，事後程煜一定會調查程杜峰的事情，他在借此機會將東西給他。
若事情真的是這樣，那宇文簫錦這個人，也太恐怖了點……
“兒子？你怎麽不說話了？”
謝剛聽這邊一直沒什麽動靜，便叫了他兩聲，謝澄澄猛的拉回思緒，他平覆了片刻心情，對著謝剛道。
“老爸，信的內容先別發給我，你可以把信封給我拍一下嗎？”
“好。”
謝剛將電話掛斷，很快，謝澄澄便收到了兩張照片。
他將照片點開，果然在信封上看到了宇文集團的標志。
謝澄澄用力咬了咬嘴唇，隨後點開了另一張照片。
是信封的背面，很快，他便發現了什麽。
他迅速打開網頁去搜索宇文集團的信息，將網頁上的標識與兩張照片上的內容反覆對比，隨即拿起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一串號碼。
這些數字是分散在信封的各處，但沒有任何書寫的印記，多半是專門做成這樣的。
謝澄澄看著那串數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如果信封裏面的內容是專門給程煜準備的，那信封上的這串號碼……
謝澄澄攥緊雙拳，只覺一陣戰栗，他轉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裏面淋浴的聲音還在繼續，程煜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些時間，完全夠他撥通電話並詢問宇文簫錦的目的，但如果這一切是他想多了……
謝澄澄將眉頭蹙起，看向自己的手機，片刻後，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毅然拿起手機，撥通了那串電話。
就算是想多了，他也要確認一下，天知道宇文家裏安的什麽心思，他絕不能讓這些人再傷害程煜了。
電話那頭許久都沒有人接起，謝澄澄安靜的聽著，他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許久，電話才被接通，謝澄澄鼓起勇氣，正要開口，電話那頭的人卻先出了聲。
“誰啊！大半夜打什麽電話！你們賣保險的晚上連覺都不讓人睡啊！沒錢！不買！在打電話過來罵不死你！”
一陣中氣十足的男聲從電話裏傳出，劈頭蓋臉的對著電話就是一頓輸出，還不等謝澄澄反應過來，電話便被掛斷。
他拿著手機懵了許久，突然笑了出來，先前的不安也隨即消散。
既然都被當成賣保險的了，那果然就是他想多了。
他打開微信，正要讓謝剛將信的內容發過來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謝澄澄看著那串電話，心底的那陣不安再次泛起，他下意識將那串電話與自己先前記下的號碼對比了一番。
是完全不同的號碼。
他忍耐著心底的不安，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一陣寂靜，很快，便響起了一道沈穩的男聲。
“你好，是謝澄澄吧。”
謝澄澄猛的一驚，他開口問道。
“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你既然撥通了那串電話，自然知道我是誰。”
對方的聲音毫無波瀾，似乎是早就料到現在的一切。
“你是宇文簫錦？”
對面傳來一陣輕笑:“和我想的一樣，你果然很聰明。”
謝澄澄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片刻後他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你策劃的？”
“說不上策劃。”
宇文簫錦語氣平淡：“算是一點小八卦。”
“什麽八卦？”
謝澄澄疑惑道，只聽對面緩緩道。
“我弟弟葬禮那天，我見過你一面，當時我就在想，你們什麽時候能在一起，既然這通電話是你打過來的，那你們現在應該在一起了。”
謝澄澄心底一驚，但還是強裝鎮定冷笑一聲。
“你憑什麽覺得你想的就是對的？”
“別對我惡意那麽大啊。”
宇文簫錦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善，緩緩道：“我答應過程煜，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更不會動你。”
“……”
謝澄澄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的愈發明顯。
“所以這個電話，除了你想問的事情，也包括我想要的八卦。”
“你知道我要問什麽？”
“當然。”
宇文簫錦緩緩道：“無非是那封信裏裝著什麽。”
謝澄澄用力咬了咬嘴唇：“所以？”
“放心，裏面的東西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沒有我們的任何東西。”
“他父親？”
“嗯。”
宇文簫錦繼續道:“是他病倒後別人在他的私人物品裏找到的，你應該也知道他出院後來公司大鬧的事情吧。”
“他那時要的就是這封信，我們給了他，但他後來還是交給我們，說讓我們交給程煜。”
謝澄澄張了張嘴：“那封信寫了什麽？”
對面傳來一陣笑聲：“我們不會隨意去翻看別人的信件，所以寫了什麽，我們也不清楚。”
“……”
謝澄澄沈默不語，對方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反正那封信件現在在你手裏，你若是想看，也不是不行啊，不過看他父親當時那副樣子，想必裏面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謝澄澄抿了抿唇，依舊沒有說話，良久，他才開口道：“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沒什麽說的了。”
說罷，他便要掛電話，對方卻似乎再一次看透了他的想法，忙開口說了句“等等”。
謝澄澄停下了動作，準備聽聽對方要做什麽。
“這個電話，不是我本人的號碼，掛斷後你若是有問題找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你就沒有什麽再問的東西嗎？”
“你想要我問什麽？”
對面傳來一陣笑聲：“你那麽聰明，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謝澄澄皺了皺眉，這種隨時被一個人看穿的感受讓他異常不舒服：“我沒有興趣知道那些，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給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不客氣。”
宇文簫錦緩緩道：“畢竟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
許久沒聽到那個人的話題，對方猛的提起，謝澄澄還是不受控制的起了雞皮疙瘩，他下意識的想要快速和這個人終止當前的話題，匆匆說了句“再見”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宇文簫錦看著手中被掛斷的電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將手機扣在桌上，擡眼看向放在桌角的木質相框。
相框內兩個容貌相似的孩童並排站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明媚的笑容。
在相框的背面，有一片白色的羽毛，被緊緊的封著……
宿舍內，謝澄澄剛掛斷電話，衛生間的流水聲也停了下來。
伴隨著霧氣，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水還熱著，快去洗吧。”
程煜一邊擦試著頭發，一邊走過來，謝澄澄將手機扣在桌面沖他點了點頭，起身便要走去，走到半路他停下了腳步。
“煜哥，你要的東西我老爸發給我了，你現在要看嗎？”
對方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謝澄澄：“我還以為……謝叔叔都忘記了。”
“怎麽會。”
謝澄澄輕輕一笑，走回來拿起手機一邊擺弄一邊說道。
“我現在發給你啊。”
“好啊。”
話音一落，謝澄澄便感到身邊湊過來了一個人，他打開和謝剛的聊天記錄，猛的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麽。
他下意識側過臉看了眼身邊人，只見程煜還在擦頭發，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謝澄澄頓時松了口氣，迅速劃動了兩下，將謝剛發來的文件轉了過去。
程煜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響，謝澄澄也關了自己的手機，對著程煜說道。
“發過去了，你讓一下，我去洗漱。”
眼前的人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謝澄澄輕輕挑眉，只見程煜輕輕一笑，隨即讓開了一條路。
謝澄澄側身走過，在路過對方的一瞬，手腕被猛的攥住，下一刻，他便感覺自己被猛的一拽，隨即便被騰空抱起。
“你……？”
謝澄澄一驚，不等反應，他便被放在了桌上，嘴唇被牢牢的吻住。
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氣包裹著兩人，謝澄澄感覺到對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下一刻，那只手猛的一按，將他往前推了些許。
他心裏一驚，下意識伸手往前一抱，環住了對方的脖子。
謝澄澄睜開眼，對上了對方笑意盈盈的雙眸，臉再次不自覺的燒了起來。
他聽到對方傳出了一陣急促的呼吸，便知道對方一定是笑了，下一刻，他的心中竟冒起了一陣無名火。
謝澄澄猛的瞪向程煜，迅速將環在對方脖子上的手取下，一把拽住了對方的領子。
程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的一懵，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便感覺自己被往前拽了拽。
二人原本快要分開的嘴唇，被這一拽再次貼在了一起，程煜不禁瞪大雙眼，詫異的看著此刻正滿眼冒火的謝澄澄。
還未等他反應，他便感覺自己的嘴唇痛了一下，隨後謝澄澄松開了他的領子，將他往後推了推，聲音裏帶著怒氣。
“放我下去……”
程煜迷離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聽到他的話，便也鬼使神差的退後了一步，謝澄澄瞪了他一眼，從桌上下去，便匆匆走向了衛生間。
關門聲響起，程煜望著衛生間的方向眨了眨眼，他將手取下，竟看到指尖上留下了一點點血絲。
“哇……這麽狠……”
他輕輕笑了笑，轉頭看向桌面，很快便被一個東西吸引了目光。
程煜皺了皺眉，拿起了謝澄澄先前寫過東西的一張紙，看著紙張上的號碼，他緊蹙起了眉頭……
這個號碼，是以前程杜峰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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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剛說的一樣，回學校前的那頓飯李姨做的意外豐盛，硬是把三人都吃的撐到吃不下去謝剛才停止給他們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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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想因為這點事情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不想麻煩謝剛，更何況她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就更沒有必要去做這些沒必要的事情了。
見拗不過她，謝剛也只能無奈答應，但臨走時還是給她交代了很多次如果覺得有什麽問題就告訴他，蘇子笙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給他回答。
學校的生活很快便步入正軌，日覆一日枯燥的生活包裹著所有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黑眼圈，班裏的女生也慢慢從高馬尾變成了低馬尾，還有幾個女生幹脆直接剪成了短發。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一場大雪過後天氣也愈發寒冷，下雪的那天，操場上也久違的熱鬧了不少。
歡笑聲伴隨寒風掃入教室，不少人不自覺間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窗外零零星星落下的雪花。
“下雪了……”
韓娜娜淡淡的說了一句，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坐在後排的二人看著她的樣子，心中頓時了然，謝澄澄遲疑了片刻，輕輕叫了她一聲。
“娜娜……”
韓娜娜沒有回頭，目光卻一直停在外面的雪花上。
微風掃入窗內，帶進來幾片雪花，韓娜娜伸手接起，還未等看清，那篇雪花便迅速融化，只在她的掌心留下幾顆幾乎看不見的水珠。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去看過林沛了。”
她看著掌心那片雪花的位置，喃喃道：“你們說，我都這麽久沒去看過他了，他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無情啊。”
不等二人說話，她便長出一口氣，將那只手攥起，輕輕放在胸口。
“我也不想，只是我找不到你了。”
坐在後座的二人一頓，謝澄澄遲疑道：“那時候，林叔……”
“他沒有告訴我他們的老家在哪裏，林沛也沒有。”
韓娜娜閉上雙眼：“我後來想問問，結果發現林叔拉黑了我的所有聯系方式，包括我媽的。”
她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後來，我清理短信的時候，發現了一條陌生號碼很久之前發來的短信，應該是林叔發過來的，他說這都是林沛讓他們這樣做的，我後來打電話過去，那個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
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他們的心中已然明了，謝澄澄只能輕輕拍了拍韓娜娜的肩膀以示安慰。
韓娜娜瞥向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擡頭便看到了後座二人難以言喻的表情，她“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用力拍下了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看你們倆的表情，不會是以為我要獨自emo了吧。”
謝澄澄捂著自己吃痛的手，開口道：“難道不是嗎？”
“看樣子我的演技提升了不少啊。”
韓娜娜笑著撐起自己的下巴，看著二人道：“放心吧，我很早之前就想通了，林沛這樣做，無非就是不想再打擾我了，既然是他最後一個願望了，我就滿足他算了。”
“你真這樣想？”
程煜疑惑的問道，韓娜娜則是點了點頭：“當然了，我沒事，多謝小謝同學的關心啦～”
它一邊說一邊笑嘻嘻的看著謝澄澄，話音剛落，她的胳膊上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
“沒事就轉過去，枉我擔心你半天，一天天就會調侃我。”
謝澄澄黑著臉，一把將韓娜娜推了回去，過程中，她還嘻嘻哈哈的沖著程煜求救。
玩鬧過後，再次陷入一片寂靜，韓娜娜臉上的笑容還未消散，她緩緩低下頭，再次看向自己的掌心，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
林沛你個小氣鬼，又自私又小氣的……
晚上，宿舍內——
謝澄澄正看書時，腦中突然閃過了韓娜娜的臉，他翻書的動作一頓，心底泛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怎麽了？”
程煜註意到他的動作，擡眼問道。
“沒什麽。”謝澄澄將捏在手裏的書頁翻過去，撐著自己的下巴道。
“就是突然想到了娜娜和林沛。”
聞言，程煜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片刻後緩緩道：“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想的。”
謝澄澄長嘆一口氣：“只是一想到他們兩個，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你是覺得，娜娜並沒有完全走出來，對嗎？”
“差不多吧。”
謝澄澄扶額緩緩道：“你看她早上那副樣子，她雖然自己說自己沒事，但那麽真實，我還真不敢相信她能演的那麽好。”
聞言，程煜輕輕一笑，將手按在了謝澄澄另一只手上:“真假參半吧，不過她既然不願告訴我們，肯定也不想我們參與，想自己從裏面走出來。”
“嗯……”
謝澄澄點了點頭：“你說的也對，就是覺得……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懂你的意思，不過以我對娜娜的了解，她肯定自己可以解決的，你和她認識的更久，總比我更了解她吧。”
韓娜娜沒心沒肺的模樣再次出現在謝澄澄腦中，他無奈的笑了笑，捏了捏程煜蓋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你說得對。”
程煜輕輕一笑，註意到了放在一旁的鬧鐘，開口道：“不早了，洗漱洗漱睡吧。”
謝澄澄側身看去，點了點頭：“好，你先去洗吧，我這道題做完就去。”
“沒事，我等你，一會一起。”
謝澄澄的手下一頓，擡頭對上了對方笑意盈盈的目光。
“你……別鬧了……”
“這怎麽鬧了？”
程煜察覺到自己手下的人往後退了退，迅速拉住了對方的手腕，猛的朝自己一拽。
薰衣草的香氣頓時襲入謝澄澄的鼻中，他立刻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
“看你今天對娜娜那麽擔心，這段時間對我都沒有那麽關心，我心裏可不舒服了。”
嘴上說的這麽綠茶，臉上的表情卻與他說的話完全不搭，漂亮的眸子裏透著饒有興趣的光，正在謝澄澄通紅的臉上掃來掃去。
“你怎麽……”
謝澄澄被他盯的愈發不好意思，最後只能長嘆一口氣，妥協道:“那你要怎樣，才會好受點？”
“嗯？”
程煜拉著他的手腕，往他面前湊了湊：“這個回答我還蠻意外的，我還以為你會說點什麽呢。”
聞言，謝澄澄輕輕一笑，伸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你既然都說出這種話了，自然是想到做什麽了，我說什麽還有用嗎？”
“……”
程煜沒有說話，輕輕捏住了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面龐，靜靜的望著眼前的人。
謝澄澄心中了然，他輕咳一聲，通紅著臉看向對面的人。
“你，離我近一點……”
對方輕輕挑眉，果然往前湊了湊，眼中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漂亮的眸子裏閃爍著明亮，謝澄澄看著那雙眸子，心中的悸動愈發濃烈，他捧著對方的臉，最終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寂靜的夜中沒有任何聲響，很快，謝澄澄便迅速撤了下來，紅著臉看向對方：“滿意了嗎？”
“噗嗤……”
程煜撐著臉，眼裏帶著笑意，目光停在眼前人身上：“咱倆都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容易臉紅啊。”
謝澄澄一頓，立刻瞪向對方：“還不是因為你……”
“我怎麽了？”
不等他說完，程煜便微笑著往他面前湊了湊，薰衣草的香氣撲入鼻中，望著眼前這張好看到極致的臉，謝澄澄只覺得自己要暈厥了，他伸手拍在程煜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他用力將他推開，交集的結結巴巴道。
“你快去洗漱啊！”
眼見謝澄澄整個人都快紅透了，程煜才停下了湊近的趨勢，伸手將按在自己臉上的兩只手捏住，轉頭輕吻了一下。
“不逗你了，我很快就好了。”
說罷，他還捏了捏謝澄澄的手，隨後朝著衛生間走去。
謝澄澄這才看清，對方的面頰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點紅暈，他楞了楞，迷離的看了眼自己同樣泛紅的手掌……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他仰起頭長出一口氣，隨後趴在了桌子上。
不過片刻，放在桌上的手機輕輕震了震，謝澄澄擡起頭，看到自己亮起屏幕的手機，還在想誰會這麽晚了給自己發消息，緊接著，一通電話便被打了過來。
謝澄澄拿起手機，才發現來電人是謝剛。
“餵？老爸？”
電話那頭十分寂靜，想來謝剛應該在自己的辦公室。
“哎！兒砸，這麽晚還沒睡？”
“正要去睡，老爸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
“啊，沒什麽。”謝剛輕笑一聲，繼續道：“前段時間你不是讓我幫你找一個人嗎，正好我前兩天開會就在香林，就幫你順口一問，剛才才看到他們已經把東西發過來了，我就給你轉過去了，但這裏還有一個東西，你是等我回去給你，還是拍照發你？”
“還有個東西？”
謝澄澄疑惑道，隨即打開了謝剛發來的文件，隨意一翻，不禁挑了挑眉。
不愧是謝剛，找來的資料如此齊全，幾乎十幾年前的東西都有。
“對，應該是一封信。”
謝剛手裏拿著薄薄的牛皮紙信封，一邊翻轉一邊道：“幫忙找資料的人說，有一部分的東西在宇文集團裏，他去取的時候是一個年輕人給他的，說我們既然在查那個人，這個東西也一定用得到，給誰我們也清楚。”
“一個年輕人？”
謝澄澄的疑惑更深了，不等發問，謝剛似乎想起了什麽，快速道。
“那個年輕人好像叫宇文簫錦，是他們集團老總來著。”
那個名字被謝剛說出的瞬間，謝澄澄只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不自覺打了個冷戰。
那個人居然是宇文簫錦，他既會這麽說，多半也是猜到了是他們在查程杜峰的事情，但謝澄澄疑惑的是，既然是給他們的東西，為何他當初讓程小璐離開的時候不一同帶上。
除非這個東西是專門給程煜的。
思索到這裏，謝澄澄的頭皮猛的一炸，只覺得身上一陣惡寒。
那麽，讓程小璐回來也是他特意策劃的，這一切好像都能說得通了。
他讓程煜兄妹相見，他知道程煜一定會找程小璐了解他離開後家裏的事情，事後程煜一定會調查程杜峰的事情，他在借此機會將東西給他。
若事情真的是這樣，那宇文簫錦這個人，也太恐怖了點……
“兒子？你怎麽不說話了？”
謝剛聽這邊一直沒什麽動靜，便叫了他兩聲，謝澄澄猛的拉回思緒，他平覆了片刻心情，對著謝剛道。
“老爸，信的內容先別發給我，你可以把信封給我拍一下嗎？”
“好。”
謝剛將電話掛斷，很快，謝澄澄便收到了兩張照片。
他將照片點開，果然在信封上看到了宇文集團的標志。
謝澄澄用力咬了咬嘴唇，隨後點開了另一張照片。
是信封的背面，很快，他便發現了什麽。
他迅速打開網頁去搜索宇文集團的信息，將網頁上的標識與兩張照片上的內容反覆對比，隨即拿起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一串號碼。
這些數字是分散在信封的各處，但沒有任何書寫的印記，多半是專門做成這樣的。
謝澄澄看著那串數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如果信封裏面的內容是專門給程煜準備的，那信封上的這串號碼……
謝澄澄攥緊雙拳，只覺一陣戰栗，他轉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裏面淋浴的聲音還在繼續，程煜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些時間，完全夠他撥通電話並詢問宇文簫錦的目的，但如果這一切是他想多了……
謝澄澄將眉頭蹙起，看向自己的手機，片刻後，他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毅然拿起手機，撥通了那串電話。
就算是想多了，他也要確認一下，天知道宇文家裏安的什麽心思，他絕不能讓這些人再傷害程煜了。
電話那頭許久都沒有人接起，謝澄澄安靜的聽著，他幾乎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許久，電話才被接通，謝澄澄鼓起勇氣，正要開口，電話那頭的人卻先出了聲。
“誰啊！大半夜打什麽電話！你們賣保險的晚上連覺都不讓人睡啊！沒錢！不買！在打電話過來罵不死你！”
一陣中氣十足的男聲從電話裏傳出，劈頭蓋臉的對著電話就是一頓輸出，還不等謝澄澄反應過來，電話便被掛斷。
他拿著手機懵了許久，突然笑了出來，先前的不安也隨即消散。
既然都被當成賣保險的了，那果然就是他想多了。
他打開微信，正要讓謝剛將信的內容發過來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謝澄澄看著那串電話，心底的那陣不安再次泛起，他下意識將那串電話與自己先前記下的號碼對比了一番。
是完全不同的號碼。
他忍耐著心底的不安，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一陣寂靜，很快，便響起了一道沈穩的男聲。
“你好，是謝澄澄吧。”
謝澄澄猛的一驚，他開口問道。
“你是誰？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你既然撥通了那串電話，自然知道我是誰。”
對方的聲音毫無波瀾，似乎是早就料到現在的一切。
“你是宇文簫錦？”
對面傳來一陣輕笑:“和我想的一樣，你果然很聰明。”
謝澄澄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片刻後他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你策劃的？”
“說不上策劃。”
宇文簫錦語氣平淡：“算是一點小八卦。”
“什麽八卦？”
謝澄澄疑惑道，只聽對面緩緩道。
“我弟弟葬禮那天，我見過你一面，當時我就在想，你們什麽時候能在一起，既然這通電話是你打過來的，那你們現在應該在一起了。”
謝澄澄心底一驚，但還是強裝鎮定冷笑一聲。
“你憑什麽覺得你想的就是對的？”
“別對我惡意那麽大啊。”
宇文簫錦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善，緩緩道：“我答應過程煜，不會再打擾他的生活，更不會動你。”
“……”
謝澄澄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的愈發明顯。
“所以這個電話，除了你想問的事情，也包括我想要的八卦。”
“你知道我要問什麽？”
“當然。”
宇文簫錦緩緩道：“無非是那封信裏裝著什麽。”
謝澄澄用力咬了咬嘴唇：“所以？”
“放心，裏面的東西是他父親留給他的，沒有我們的任何東西。”
“他父親？”
“嗯。”
宇文簫錦繼續道:“是他病倒後別人在他的私人物品裏找到的，你應該也知道他出院後來公司大鬧的事情吧。”
“他那時要的就是這封信，我們給了他，但他後來還是交給我們，說讓我們交給程煜。”
謝澄澄張了張嘴：“那封信寫了什麽？”
對面傳來一陣笑聲：“我們不會隨意去翻看別人的信件，所以寫了什麽，我們也不清楚。”
“……”
謝澄澄沈默不語，對方卻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反正那封信件現在在你手裏，你若是想看，也不是不行啊，不過看他父親當時那副樣子，想必裏面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謝澄澄抿了抿唇，依舊沒有說話，良久，他才開口道：“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了，沒什麽說的了。”
說罷，他便要掛電話，對方卻似乎再一次看透了他的想法，忙開口說了句“等等”。
謝澄澄停下了動作，準備聽聽對方要做什麽。
“這個電話，不是我本人的號碼，掛斷後你若是有問題找我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你就沒有什麽再問的東西嗎？”
“你想要我問什麽？”
對面傳來一陣笑聲：“你那麽聰明，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謝澄澄皺了皺眉，這種隨時被一個人看穿的感受讓他異常不舒服：“我沒有興趣知道那些，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給了我想知道的答案。”
“不客氣。”
宇文簫錦緩緩道：“畢竟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
許久沒聽到那個人的話題，對方猛的提起，謝澄澄還是不受控制的起了雞皮疙瘩，他下意識的想要快速和這個人終止當前的話題，匆匆說了句“再見”便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宇文簫錦看著手中被掛斷的電話，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將手機扣在桌上，擡眼看向放在桌角的木質相框。
相框內兩個容貌相似的孩童並排站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明媚的笑容。
在相框的背面，有一片白色的羽毛，被緊緊的封著……
宿舍內，謝澄澄剛掛斷電話，衛生間的流水聲也停了下來。
伴隨著霧氣，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水還熱著，快去洗吧。”
程煜一邊擦試著頭發，一邊走過來，謝澄澄將手機扣在桌面沖他點了點頭，起身便要走去，走到半路他停下了腳步。
“煜哥，你要的東西我老爸發給我了，你現在要看嗎？”
對方擦頭發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謝澄澄：“我還以為……謝叔叔都忘記了。”
“怎麽會。”
謝澄澄輕輕一笑，走回來拿起手機一邊擺弄一邊說道。
“我現在發給你啊。”
“好啊。”
話音一落，謝澄澄便感到身邊湊過來了一個人，他打開和謝剛的聊天記錄，猛的一頓這才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麽。
他下意識側過臉看了眼身邊人，只見程煜還在擦頭發，並沒有看向自己這邊，謝澄澄頓時松了口氣，迅速劃動了兩下，將謝剛發來的文件轉了過去。
程煜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響，謝澄澄也關了自己的手機，對著程煜說道。
“發過去了，你讓一下，我去洗漱。”
眼前的人看了他一眼，不為所動。
謝澄澄輕輕挑眉，只見程煜輕輕一笑，隨即讓開了一條路。
謝澄澄側身走過，在路過對方的一瞬，手腕被猛的攥住，下一刻，他便感覺自己被猛的一拽，隨即便被騰空抱起。
“你……？”
謝澄澄一驚，不等反應，他便被放在了桌上，嘴唇被牢牢的吻住。
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氣包裹著兩人，謝澄澄感覺到對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上，下一刻，那只手猛的一按，將他往前推了些許。
他心裏一驚，下意識伸手往前一抱，環住了對方的脖子。
謝澄澄睜開眼，對上了對方笑意盈盈的雙眸，臉再次不自覺的燒了起來。
他聽到對方傳出了一陣急促的呼吸，便知道對方一定是笑了，下一刻，他的心中竟冒起了一陣無名火。
謝澄澄猛的瞪向程煜，迅速將環在對方脖子上的手取下，一把拽住了對方的領子。
程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的一懵，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便感覺自己被往前拽了拽。
二人原本快要分開的嘴唇，被這一拽再次貼在了一起，程煜不禁瞪大雙眼，詫異的看著此刻正滿眼冒火的謝澄澄。
還未等他反應，他便感覺自己的嘴唇痛了一下，隨後謝澄澄松開了他的領子，將他往後推了推，聲音裏帶著怒氣。
“放我下去……”
程煜迷離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聽到他的話，便也鬼使神差的退後了一步，謝澄澄瞪了他一眼，從桌上下去，便匆匆走向了衛生間。
關門聲響起，程煜望著衛生間的方向眨了眨眼，他將手取下，竟看到指尖上留下了一點點血絲。
“哇……這麽狠……”
他輕輕笑了笑，轉頭看向桌面，很快便被一個東西吸引了目光。
程煜皺了皺眉，拿起了謝澄澄先前寫過東西的一張紙，看著紙張上的號碼，他緊蹙起了眉頭……
這個號碼，是以前程杜峰用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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