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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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去過植物園後，幾人又聚過幾次，不過程煜一直都說有事，謝澄澄他們便自己去了，一直沒有見過他，直到快過年，他們才又見到他。
雪後初晴，道路上的積雪被掃到兩旁，堆積成一個個雪堆，道旁的樹木枝頭還留有部分積雪，在寒風中簌簌墜落，發出聲響。
謝澄澄裹著件黑色大衣，獨自一人立在門前，雙頰已經被凍得通紅，兩只手時不時搭在嘴邊哈一口氣，而後將手再一次塞回口袋。
手機響起，謝澄澄拿起一看便接通了。
“爸，到哪了？”
電話那頭，謝剛的聲音有點急促：“澄澄啊，我這裏堵車了，可能還得一會，要不你先去娜娜家裏待一會吧，一會我們來了接你。”
謝澄澄嘆了口氣，和謝剛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他回頭望著自家房子，笑出了聲。
蘇子傑去醫院覆查還沒回來，早上謝剛和徐燕去置辦年貨順便把蘇子笙從學校接回來，早上二人走的時候，謝剛還囑咐謝澄澄說他如果出門記得把鑰匙拿上，李姨家裏人病了，這段時間就不來了，結果二人走了沒多久，謝澄澄就突然想出去轉轉，結果回來時才發現鑰匙沒拿。
謝澄澄也是挺服氣自己的，從來不自己主動出門，難得出一次門還把自己關門外了，這件事情不管是從什麽角度來看都很難不笑。
他抿著嘴一邊想一邊推了推門，想再試試看能不能打開，萬一自己出門時沒鎖門呢，一番嘗試後，大門紋絲不動，謝澄澄長出一口氣，邁著步子朝韓娜娜家走去。
這要讓韓娜娜知道自己沒拿鑰匙然後把自己關門外，她能笑半個月……
寒風有點刺骨，謝澄澄緊了緊衣服，腳下的步子快了不少。
拐角處一輛白車緩緩駛來，謝澄澄瞇了瞇眼睛，往路邊靠了靠，沒想車竟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下搖，謝澄澄看清了車裏的人。
“林阿姨？”
林夢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我剛剛就和小煜說這是你，他還不信。”
“煜哥也在？”
謝澄澄探著腦袋，果然在後座看到了程煜。
“對啊，前段時間帶他回老家辦了些事，這不快過年了，我們就趕回來了。”
“這樣啊……”謝澄澄點了點頭，想到程煜的老家，他腦袋裏莫名其妙會想到宇文簫銘的臉。
“這麽冷的天，你這是去哪裏啊？”
謝澄澄拉回思緒，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家裏沒人，我沒帶鑰匙，打算去娜娜家裏待一會。”
“娜娜？”林夢回頭看了眼程煜：“是剛剛咱們在門口碰見的那個小姑娘不？”
程煜“嗯”了一聲，林夢立即轉過頭：“哎呀，我們剛剛在門口還碰到了那個姑娘，她和她爸爸媽媽剛出去。”
“這樣啊……”謝澄澄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
“啊？”謝澄澄擡起頭，下一刻，車門打開，林夢拉住他的胳膊，打開後門，將他塞了進去。
“啊什麽，這都多久沒去阿姨家玩了，你既然去娜娜家那肯定你家裏還得一會才來人，去阿姨家一樣的，還離你家近。”
“那……打擾了。”謝澄澄苦笑著，回頭看了眼旁邊的程煜。
程煜臉上帶著口罩，目光卻在他身上，二人目光相撞，謝澄澄看到他的眉眼彎了彎，他抿嘴一笑。
車裏暖氣很熱，就這一會，謝澄澄就感覺不到冷了，他跟著林夢他們進了門，房子裏很久沒人來了，有一股木頭的味道，但很暖和。
謝澄澄垂下眼，看到了鞋櫃前的三雙拖鞋，一雙是林夢的，一雙是程煜的，還有一雙是上次他來時穿過的。
“怎麽不穿？”
謝澄澄回過神，沖程煜微笑一下，換了鞋，跟著他走進了客廳。
林夢用雞毛撣子掃過了茶幾和沙發上的灰塵，又拿毛巾擦了擦，確認幹凈後才拉著謝澄澄坐下。
程煜接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幾上，謝澄澄擡起頭望去，對方正在摘臉上的口罩，謝澄澄看到他臉上紅腫了一片，微微一楞。
“怎麽了？”
謝澄澄移開目光:“你的臉怎麽了？”
程煜擡手摸了摸那塊紅腫，深深出了口氣：“不小心撞的，沒事。”
那分明看起來像是被打的，見對方不願多說，謝澄澄便也不再追問。
“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墊墊。”
“不……不用了……”
謝澄澄話未說完，林夢便跑開了，他張了張嘴，聽到程煜在旁邊說到。
“讓她去吧。”
謝澄澄聞言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最近沒有給你發消息吧。”
“誰？”
謝澄澄轉過頭，對上對方的眼神，片刻，才想到對方說的是誰。
他似乎已經忘了某個人了……
去過植物園之後，有一次韓娜娜要找他，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都沒有回，最後這孩子直接跑到他家來找他了，謝澄澄那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微信已經很久沒有切換了，這才切換成自己的大號。
在後來，他也忘記了自己那個小號的事情了……
謝澄澄幹笑兩聲，別開眼神：“我也不知道……那個號我已經很久沒看過了……”
程煜明顯是對這個回答有點意外，他挑著眉，看著眼前的人。
“這樣吧。”
謝澄澄掏出手機，切換了號碼，將手機翻轉立在了程煜面前。
“反正他說什麽我也沒興趣，不如你看一看？”
程煜垂下眼睛，手機屏幕上正彈出一條一條消息，這是正在接收這段時間對方的消息。
“這……不好吧。”
謝澄澄眨了眨眼，他原本想著讓對方看一看有沒有什麽他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東西，結果對方這樣的回答讓他有點琢磨不透。
靜寂了片刻，謝澄澄放下手機，他看著程煜，還是問出了口。
“煜哥，你和宇文簫銘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程煜看著他，笑出了聲，目光柔和：“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就不聽了。”
對方呼出一口氣，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他閉上眼睛，謝澄澄望著他，對方的睫毛很長，讓他不禁想到很久之前，在公交車上，自己不小心拽掉的睫毛。
這件事情程煜似乎還不知道，謝澄澄有點心虛的移開目光。
“你來我房間一下吧。”
“什麽？”
謝澄澄沒聽清，他還陷在不小心拽掉對方睫毛的愧疚中，冷不丁聽見對方說話，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的胳膊被人拉起，他看著眼前的人，跟著他上了樓。
程煜開了門，屋內還是上次謝澄澄來時的樣子，謝澄澄跟著對方走進去，只見程煜走到電腦前，猶豫了片刻，將電腦開了機。
謝澄澄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未開口就被對方攔下。
“你如果知道了，不會告訴別人吧。”
程煜眼裏都是看不懂的情緒，謝澄澄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心底有一陣預感，他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一定會顛覆他的想象，程煜拉過一個凳子，放在旁邊，示意他坐下。
謝澄澄坐在凳子上，擡眼看向電腦，瞳孔驟然一縮。
屏幕上滿是各種聊天記錄的截屏，話語間滿是謾罵……
半小時後——
謝澄澄雙手按在膝蓋上，緊緊的抓著褲子，眉頭緊蹙，剛才看到的東西讓他久久不能說話。
“所以……煜哥你來這裏……是為了躲他？”
程煜關上電腦，輕輕點頭：“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們時說的話嗎？”
“我說我是惹了不該惹得人，來這裏躲著的。”
他苦笑一下：“我躲的就是他……”
“他太恐怖了……”謝澄澄咬著嘴唇:“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對你……”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程煜閉上眼長籲一口氣：“我爸媽離婚前，我爸在他家的公司裏上班，他為了對付我，竟讓他哥隨便找了個理由把我爸開除了，再後來，我爸就把這一切歸咎在我身上。”
程煜苦笑一聲：“可惜了我媽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有什麽事都想著他……”
謝澄澄有點心疼的看著他，他知道自己說什麽都無法緩解對方心中的傷害，他只能輕輕拍拍對方的肩膀。
“都會過去的。”
叮鈴鈴——
“抱歉……”
謝澄澄接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了謝剛的聲音。
“兒子啊，你在哪裏，你劉阿姨說你沒來過，你不會還在家門口等著吧。”
謝澄澄猛的站起，他忘了給謝剛說了。
“我不在娜娜家，那個……我在程煜家裏……”
“程煜？那不就咱家隔壁嘛，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那麽大一兒子丟了……”
謝澄澄幹笑兩聲，和謝剛交代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叔叔回來了？”
“嗯。”
謝澄澄擡起頭看著他，微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就麻煩了。”
“沒事。”
程煜站起身，越過他開了門，謝澄澄跟著他下了樓，樓下的林夢正在吃水果，見他們下來，趕忙站了起來。
“哎呀，我還想著不去打擾你們了，澄澄快來，來吃水果。”
謝澄澄還沒說什麽就被林夢塞一口蘋果，還挺甜。
“好吃吧。”
“嗯。”
林夢笑著拍了拍手：“這就對了，阿姨專門找的這個品種的水果，給你說啊，我們還沒搬家的時候就經常買這個蘋果，這次買回來了好多，你要嗎，要了阿姨給你裝點。”
說著，她竟去拿袋子，謝澄澄趕忙攔住了她：“阿姨阿姨，不用了，那個我爸爸來了，我要回家了。”
“真的不要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
林夢臉上有點失落，她低著頭，瞟到了桌子上幾個沒切開的蘋果，她低頭撿起一個，塞進了謝澄澄的口袋。
“哎？”
“就拿這一個。”林夢“嘿嘿”一笑：“就當給阿姨一個面子，好不好？”
謝澄澄抿著嘴笑了笑：“好。”
送走了謝澄澄，林夢臉上的表情化為失落，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程煜。
“你告訴他了？”
“嗯……”
程煜拿起一塊切開的蘋果，塞進嘴裏，回應了她。
“他什麽反應？”
“只說了一半，剩下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夢長出一口氣：“他不知道，你去過……那裏吧 。”
“我不敢告訴他。”
程煜閉上眼：“我怕他知道了……會……”
他沒有說下去，林夢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走到兒子身邊，拿出了消腫的藥膏。
“醫生說你的各項指標已經開始變好了，下一次，我們晚上再去吧，這樣就不會碰到了。”
“……”
程煜沒有說話，林夢別開臉，忍住了眼中的酸澀，將手中的藥膏塗在了程煜的臉上。
晚上——
謝澄澄吃過飯，和謝剛聊了一會便回了房間，他打開手機想要看看有沒有錯過什麽消息。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紅色的99+
謝澄澄挑起一邊眉，自己好像又忘了切換賬號了。
他看著那個99+的標志，猶豫了片刻，點了進去。
宇文簫銘幾乎是每天都在和他發消息，他也搞不懂這人為什麽能做到如此堅持不懈，謝澄澄一邊往上翻一邊想著。
聊天記錄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些問好，比如“早啊”“今天在嗎”“晚安”之類的話語，謝澄澄翻得有點不耐煩了，正要退出的時候他的目光一頓。
宇文:我有張照片不知你感興趣嗎
這句話下面是一張圖片，圖片還沒加載，十分模糊，謝澄澄瞇著眼睛端詳了很久，只能隱隱約約看清是一個人趴著。
他抿了抿唇，點開了圖片，誰知屏幕上卻顯示了一行“圖片已過期”的字樣，謝澄澄嘆了口氣，退出界面，先前看過的圖片上也有了一個損壞的標志。
算了，一張圖片而已。
謝澄澄想著便退出了界面，切換回了另一個號碼。
另一邊——
一座坐落在城郊的豪華別墅中傳出皮帶打在身體上的聲音，附和著男人的謾罵，在這片空曠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站在門口的保鏢們似乎都習以為常，帶著墨鏡面不改色的立在門口，對屋內的情況不予理會。
屋內，宇文簫銘跪在地上，目光中帶著不服，他的後背上滿是血漬，但抽打他的人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子，長相和他相似，但面上卻沈穩不少，男子像是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一樣，手中端著一個價值不菲的咖啡杯，正專心致志的品嘗著杯中的咖啡。
周圍濃郁的咖啡味混合著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抽打終於停止，皮帶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喘著粗氣，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丟在沙發上，轉身坐了上去，手中的皮帶被丟在一旁，發出“當”的一聲。
宇文簫銘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爸，解氣了嗎？”
男人不屑的一笑：“解氣，我就是把你打死也不夠解你給我丟臉的氣。”
他面目猙獰道：“你告訴我你怎麽想的？你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少人盯著嗎！有多少人等著抓我的把柄來威脅我嗎！你知道你這樣做回給公司帶來多大的威脅嗎！”
宇文簫銘冷笑一聲，不服氣的別過臉：“你在外都不願承認我這個兒子，還怕我成了你的威脅嗎？這公司倒了又怎樣，反正也不是給我接管。”
“當！”
瓷杯被重重的放在茶幾上，剛才品嘗咖啡的男子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邁著步子朝宇文簫銘走來。
下一刻，宇文簫銘臉色一邊，腿部吃痛，他重重的跪在地上，男子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徑直走了過去。
低沈的聲音傳入耳中：“好好和爸說話，原來你也知道自己不配擁有這些。”
“你……”
宇文簫銘轉過頭，對上男子的臉，男子半邊臉埋在陰影裏，嘴角掛著詭笑:“也是，一個只能躲在陰暗處偷偷看自己心上人的老鼠，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說罷男子便離開，只留宇文簫銘跪在地上咬牙切齒。
又一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背上，中年男子不知何時起來，皮鞋的鞋跟在少年手上的後背扭動，少年痛的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我勸你最好不要在做出什麽丟人現眼的舉動，這次是你哥撞見了，下次要是我撞見就不一定了。”
“他沒錯！我也沒錯！你們有什麽資格去打他！”
男人腳下的力道重了幾分，宇文簫銘額角已經滲出冷汗，身下的地毯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看在他媽媽的面子上，這次只是打他，下一次，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
“養你們幹什麽吃的，還不快把他從我面前拉走？”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拖起趴在地上的宇文簫銘，將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宇文簫銘被丟在地上，他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一把掃開桌上的東西，剛才的動作讓他後背的傷口被撕裂了些許，他閉上眼緩了片刻，睜開眼。
灰色的眸子裏帶著狠戾，他深吸一口氣，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裏的液體跟著他的動作晃動，他輕輕眨著眼，嘴角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微笑。
大約一周，整個別墅區都在籌備過年的事情，每家都將自家門口布置了一番，整個街道年味十足。
吃過年夜飯，謝澄澄本想去幫忙收拾，沒想卻被李姨推走了，蘇子笙也停下了覆習，給自己放了一周的假，在家裏幫徐燕照顧蘇子傑。
謝澄澄張望一番發現沒什麽自己能幫上忙的，正在猶豫，就聽見手機響了幾聲。
“澄澄你快出來放煙花啊！”
韓娜娜的嗓音很大，周圍還有很多人的樣子，謝澄澄似乎聽見了羅譚陌和徐子媛的聲音。
“你在哪，周圍這麽熱鬧？”
電話那頭，韓娜娜玩的十分歡快：“就在我家門口，你快來一起，一會小衍也就來了，對了你把煜哥也叫上，先不說了我去玩了。”
說罷，電話便被掛了，謝澄澄嘆了口氣，回過頭看了眼沙發上的謝剛，謝剛看出他的意思，微笑道：“去找娜娜是吧，去吧，有事我們叫你。”
謝澄澄點過頭，門外的街道上都是游樂的人，謝澄澄和幾個鄰居打了招呼，朝著程煜家走去。
“小煜小煜！你快點，這外面這麽熱鬧你怎麽那麽墨跡啊。”
林夢穿著件白色的衣服，手裏拿著兩個煙花從屋內跑出，她催促過程煜便看到了謝澄澄。
“阿姨，過年好。”
“澄澄來啦！過年好過年好！”
說著林夢就踩著高跟鞋朝他跑來，謝澄澄怕她崴了，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接了她一下。
“小煜！你快點！”
謝澄澄往她身後望去，看到了正在穿外套的程煜，程煜也看到了謝澄澄，不知是不是錯覺，謝澄澄感覺他的動作快了很多。
“來找小煜玩的是吧。”
“嗯，娜娜叫我們去放煙花。”
林夢一下來了興趣：“放煙花啊，阿姨也很喜歡，走走走，你們帶阿姨一個，阿姨和你們一起玩玩。”
“這……”
謝澄澄看向程煜，程煜笑了笑：“放心吧，我媽玩起來比我都厲害。”
“那好，我們走吧。”
“走走走。”
他們到韓娜娜家門口時，時博衍和田若岑已經到了，還有羅譚陌和徐子媛的父母，時博衍一看見謝澄澄就撲了過來，嚇得林夢松開謝澄澄就跳開了，還不忘感嘆一下“這孩子真有活力。”
“謝澄澄你慢死了！”
韓娜娜舉著一個小煙花跑了過來，給他和程煜一人塞了一個：“你們再不來我們就要玩完了。”
“玩完了不怕啊，阿姨這裏還有很多呢。”
“林阿姨！”
韓娜娜看見林夢立刻跑去給她了一個熊抱，林夢笑著拍拍她的背，很快便融入了他們。
過了不久，謝剛也帶著徐燕，蘇子笙和蘇子傑找了過來，幾個大人寒暄了幾句，便看著幾個孩子玩樂。
期間韓娜娜叫了好幾次蘇子笙，但蘇子笙都是微笑著拒絕，最後韓娜娜便拉著徐子媛給了蘇子笙一根煙花，臨走時給蘇子傑手中也塞了一根。
蘇子傑望著手中的煙花，久久不能回神。
隨著街道上喇叭中的倒計時結束，一朵朵煙花在天空炸開，街道上的人紛紛互相給予祝福，韓娜娜拉著幾人不斷拍照，折騰了很久……
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才紛紛道別回了家，在家門口分別時，程煜拉住了謝澄澄。
二人落在最後，謝澄澄看著程煜，程煜臉上掛著微笑。
“新年快樂。”
謝澄澄也笑了笑，心底突然湧起一個想法，擁抱了程煜一下，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僵了一下，心底一時間有點喜悅。
“新年快樂。”
話音一落，他便朝著家裏走去，進門時他轉過身沖程煜揮了揮手：“新年快樂！煜哥！”
程煜嘴角揚起，臉上露出歡快的表情。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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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植物園後，幾人又聚過幾次，不過程煜一直都說有事，謝澄澄他們便自己去了，一直沒有見過他，直到快過年，他們才又見到他。
雪後初晴，道路上的積雪被掃到兩旁，堆積成一個個雪堆，道旁的樹木枝頭還留有部分積雪，在寒風中簌簌墜落，發出聲響。
謝澄澄裹著件黑色大衣，獨自一人立在門前，雙頰已經被凍得通紅，兩只手時不時搭在嘴邊哈一口氣，而後將手再一次塞回口袋。
手機響起，謝澄澄拿起一看便接通了。
“爸，到哪了？”
電話那頭，謝剛的聲音有點急促：“澄澄啊，我這裏堵車了，可能還得一會，要不你先去娜娜家裏待一會吧，一會我們來了接你。”
謝澄澄嘆了口氣，和謝剛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他回頭望著自家房子，笑出了聲。
蘇子傑去醫院覆查還沒回來，早上謝剛和徐燕去置辦年貨順便把蘇子笙從學校接回來，早上二人走的時候，謝剛還囑咐謝澄澄說他如果出門記得把鑰匙拿上，李姨家裏人病了，這段時間就不來了，結果二人走了沒多久，謝澄澄就突然想出去轉轉，結果回來時才發現鑰匙沒拿。
謝澄澄也是挺服氣自己的，從來不自己主動出門，難得出一次門還把自己關門外了，這件事情不管是從什麽角度來看都很難不笑。
他抿著嘴一邊想一邊推了推門，想再試試看能不能打開，萬一自己出門時沒鎖門呢，一番嘗試後，大門紋絲不動，謝澄澄長出一口氣，邁著步子朝韓娜娜家走去。
這要讓韓娜娜知道自己沒拿鑰匙然後把自己關門外，她能笑半個月……
寒風有點刺骨，謝澄澄緊了緊衣服，腳下的步子快了不少。
拐角處一輛白車緩緩駛來，謝澄澄瞇了瞇眼睛，往路邊靠了靠，沒想車竟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下搖，謝澄澄看清了車裏的人。
“林阿姨？”
林夢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我剛剛就和小煜說這是你，他還不信。”
“煜哥也在？”
謝澄澄探著腦袋，果然在後座看到了程煜。
“對啊，前段時間帶他回老家辦了些事，這不快過年了，我們就趕回來了。”
“這樣啊……”謝澄澄點了點頭，想到程煜的老家，他腦袋裏莫名其妙會想到宇文簫銘的臉。
“這麽冷的天，你這是去哪裏啊？”
謝澄澄拉回思緒，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家裏沒人，我沒帶鑰匙，打算去娜娜家裏待一會。”
“娜娜？”林夢回頭看了眼程煜：“是剛剛咱們在門口碰見的那個小姑娘不？”
程煜“嗯”了一聲，林夢立即轉過頭：“哎呀，我們剛剛在門口還碰到了那個姑娘，她和她爸爸媽媽剛出去。”
“這樣啊……”謝澄澄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
“啊？”謝澄澄擡起頭，下一刻，車門打開，林夢拉住他的胳膊，打開後門，將他塞了進去。
“啊什麽，這都多久沒去阿姨家玩了，你既然去娜娜家那肯定你家裏還得一會才來人，去阿姨家一樣的，還離你家近。”
“那……打擾了。”謝澄澄苦笑著，回頭看了眼旁邊的程煜。
程煜臉上帶著口罩，目光卻在他身上，二人目光相撞，謝澄澄看到他的眉眼彎了彎，他抿嘴一笑。
車裏暖氣很熱，就這一會，謝澄澄就感覺不到冷了，他跟著林夢他們進了門，房子裏很久沒人來了，有一股木頭的味道，但很暖和。
謝澄澄垂下眼，看到了鞋櫃前的三雙拖鞋，一雙是林夢的，一雙是程煜的，還有一雙是上次他來時穿過的。
“怎麽不穿？”
謝澄澄回過神，沖程煜微笑一下，換了鞋，跟著他走進了客廳。
林夢用雞毛撣子掃過了茶幾和沙發上的灰塵，又拿毛巾擦了擦，確認幹凈後才拉著謝澄澄坐下。
程煜接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幾上，謝澄澄擡起頭望去，對方正在摘臉上的口罩，謝澄澄看到他臉上紅腫了一片，微微一楞。
“怎麽了？”
謝澄澄移開目光:“你的臉怎麽了？”
程煜擡手摸了摸那塊紅腫，深深出了口氣：“不小心撞的，沒事。”
那分明看起來像是被打的，見對方不願多說，謝澄澄便也不再追問。
“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墊墊。”
“不……不用了……”
謝澄澄話未說完，林夢便跑開了，他張了張嘴，聽到程煜在旁邊說到。
“讓她去吧。”
謝澄澄聞言點了點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最近沒有給你發消息吧。”
“誰？”
謝澄澄轉過頭，對上對方的眼神，片刻，才想到對方說的是誰。
他似乎已經忘了某個人了……
去過植物園之後，有一次韓娜娜要找他，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都沒有回，最後這孩子直接跑到他家來找他了，謝澄澄那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的微信已經很久沒有切換了，這才切換成自己的大號。
在後來，他也忘記了自己那個小號的事情了……
謝澄澄幹笑兩聲，別開眼神：“我也不知道……那個號我已經很久沒看過了……”
程煜明顯是對這個回答有點意外，他挑著眉，看著眼前的人。
“這樣吧。”
謝澄澄掏出手機，切換了號碼，將手機翻轉立在了程煜面前。
“反正他說什麽我也沒興趣，不如你看一看？”
程煜垂下眼睛，手機屏幕上正彈出一條一條消息，這是正在接收這段時間對方的消息。
“這……不好吧。”
謝澄澄眨了眨眼，他原本想著讓對方看一看有沒有什麽他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東西，結果對方這樣的回答讓他有點琢磨不透。
靜寂了片刻，謝澄澄放下手機，他看著程煜，還是問出了口。
“煜哥，你和宇文簫銘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程煜看著他，笑出了聲，目光柔和：“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就不聽了。”
對方呼出一口氣，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他閉上眼睛，謝澄澄望著他，對方的睫毛很長，讓他不禁想到很久之前，在公交車上，自己不小心拽掉的睫毛。
這件事情程煜似乎還不知道，謝澄澄有點心虛的移開目光。
“你來我房間一下吧。”
“什麽？”
謝澄澄沒聽清，他還陷在不小心拽掉對方睫毛的愧疚中，冷不丁聽見對方說話，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刻，他的胳膊被人拉起，他看著眼前的人，跟著他上了樓。
程煜開了門，屋內還是上次謝澄澄來時的樣子，謝澄澄跟著對方走進去，只見程煜走到電腦前，猶豫了片刻，將電腦開了機。
謝澄澄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未開口就被對方攔下。
“你如果知道了，不會告訴別人吧。”
程煜眼裏都是看不懂的情緒，謝澄澄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心底有一陣預感，他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一定會顛覆他的想象，程煜拉過一個凳子，放在旁邊，示意他坐下。
謝澄澄坐在凳子上，擡眼看向電腦，瞳孔驟然一縮。
屏幕上滿是各種聊天記錄的截屏，話語間滿是謾罵……
半小時後——
謝澄澄雙手按在膝蓋上，緊緊的抓著褲子，眉頭緊蹙，剛才看到的東西讓他久久不能說話。
“所以……煜哥你來這裏……是為了躲他？”
程煜關上電腦，輕輕點頭：“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們時說的話嗎？”
“我說我是惹了不該惹得人，來這裏躲著的。”
他苦笑一下：“我躲的就是他……”
“他太恐怖了……”謝澄澄咬著嘴唇:“他到底為什麽這樣對你……”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程煜閉上眼長籲一口氣：“我爸媽離婚前，我爸在他家的公司裏上班，他為了對付我，竟讓他哥隨便找了個理由把我爸開除了，再後來，我爸就把這一切歸咎在我身上。”
程煜苦笑一聲：“可惜了我媽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有什麽事都想著他……”
謝澄澄有點心疼的看著他，他知道自己說什麽都無法緩解對方心中的傷害，他只能輕輕拍拍對方的肩膀。
“都會過去的。”
叮鈴鈴——
“抱歉……”
謝澄澄接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了謝剛的聲音。
“兒子啊，你在哪裏，你劉阿姨說你沒來過，你不會還在家門口等著吧。”
謝澄澄猛的站起，他忘了給謝剛說了。
“我不在娜娜家，那個……我在程煜家裏……”
“程煜？那不就咱家隔壁嘛，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那麽大一兒子丟了……”
謝澄澄幹笑兩聲，和謝剛交代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叔叔回來了？”
“嗯。”
謝澄澄擡起頭看著他，微笑道：“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就麻煩了。”
“沒事。”
程煜站起身，越過他開了門，謝澄澄跟著他下了樓，樓下的林夢正在吃水果，見他們下來，趕忙站了起來。
“哎呀，我還想著不去打擾你們了，澄澄快來，來吃水果。”
謝澄澄還沒說什麽就被林夢塞一口蘋果，還挺甜。
“好吃吧。”
“嗯。”
林夢笑著拍了拍手：“這就對了，阿姨專門找的這個品種的水果，給你說啊，我們還沒搬家的時候就經常買這個蘋果，這次買回來了好多，你要嗎，要了阿姨給你裝點。”
說著，她竟去拿袋子，謝澄澄趕忙攔住了她：“阿姨阿姨，不用了，那個我爸爸來了，我要回家了。”
“真的不要嗎？”
“不用了，謝謝阿姨……”
林夢臉上有點失落，她低著頭，瞟到了桌子上幾個沒切開的蘋果，她低頭撿起一個，塞進了謝澄澄的口袋。
“哎？”
“就拿這一個。”林夢“嘿嘿”一笑：“就當給阿姨一個面子，好不好？”
謝澄澄抿著嘴笑了笑：“好。”
送走了謝澄澄，林夢臉上的表情化為失落，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程煜。
“你告訴他了？”
“嗯……”
程煜拿起一塊切開的蘋果，塞進嘴裏，回應了她。
“他什麽反應？”
“只說了一半，剩下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夢長出一口氣：“他不知道，你去過……那裏吧 。”
“我不敢告訴他。”
程煜閉上眼：“我怕他知道了……會……”
他沒有說下去，林夢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走到兒子身邊，拿出了消腫的藥膏。
“醫生說你的各項指標已經開始變好了，下一次，我們晚上再去吧，這樣就不會碰到了。”
“……”
程煜沒有說話，林夢別開臉，忍住了眼中的酸澀，將手中的藥膏塗在了程煜的臉上。
晚上——
謝澄澄吃過飯，和謝剛聊了一會便回了房間，他打開手機想要看看有沒有錯過什麽消息。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紅色的99+
謝澄澄挑起一邊眉，自己好像又忘了切換賬號了。
他看著那個99+的標志，猶豫了片刻，點了進去。
宇文簫銘幾乎是每天都在和他發消息，他也搞不懂這人為什麽能做到如此堅持不懈，謝澄澄一邊往上翻一邊想著。
聊天記錄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些問好，比如“早啊”“今天在嗎”“晚安”之類的話語，謝澄澄翻得有點不耐煩了，正要退出的時候他的目光一頓。
宇文:我有張照片不知你感興趣嗎
這句話下面是一張圖片，圖片還沒加載，十分模糊，謝澄澄瞇著眼睛端詳了很久，只能隱隱約約看清是一個人趴著。
他抿了抿唇，點開了圖片，誰知屏幕上卻顯示了一行“圖片已過期”的字樣，謝澄澄嘆了口氣，退出界面，先前看過的圖片上也有了一個損壞的標志。
算了，一張圖片而已。
謝澄澄想著便退出了界面，切換回了另一個號碼。
另一邊——
一座坐落在城郊的豪華別墅中傳出皮帶打在身體上的聲音，附和著男人的謾罵，在這片空曠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站在門口的保鏢們似乎都習以為常，帶著墨鏡面不改色的立在門口，對屋內的情況不予理會。
屋內，宇文簫銘跪在地上，目光中帶著不服，他的後背上滿是血漬，但抽打他的人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子，長相和他相似，但面上卻沈穩不少，男子像是沒註意到這邊的情況一樣，手中端著一個價值不菲的咖啡杯，正專心致志的品嘗著杯中的咖啡。
周圍濃郁的咖啡味混合著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抽打終於停止，皮帶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喘著粗氣，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丟在沙發上，轉身坐了上去，手中的皮帶被丟在一旁，發出“當”的一聲。
宇文簫銘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爸，解氣了嗎？”
男人不屑的一笑：“解氣，我就是把你打死也不夠解你給我丟臉的氣。”
他面目猙獰道：“你告訴我你怎麽想的？你不知道你的行為有多少人盯著嗎！有多少人等著抓我的把柄來威脅我嗎！你知道你這樣做回給公司帶來多大的威脅嗎！”
宇文簫銘冷笑一聲，不服氣的別過臉：“你在外都不願承認我這個兒子，還怕我成了你的威脅嗎？這公司倒了又怎樣，反正也不是給我接管。”
“當！”
瓷杯被重重的放在茶幾上，剛才品嘗咖啡的男子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邁著步子朝宇文簫銘走來。
下一刻，宇文簫銘臉色一邊，腿部吃痛，他重重的跪在地上，男子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徑直走了過去。
低沈的聲音傳入耳中：“好好和爸說話，原來你也知道自己不配擁有這些。”
“你……”
宇文簫銘轉過頭，對上男子的臉，男子半邊臉埋在陰影裏，嘴角掛著詭笑:“也是，一個只能躲在陰暗處偷偷看自己心上人的老鼠，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說罷男子便離開，只留宇文簫銘跪在地上咬牙切齒。
又一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背上，中年男子不知何時起來，皮鞋的鞋跟在少年手上的後背扭動，少年痛的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我勸你最好不要在做出什麽丟人現眼的舉動，這次是你哥撞見了，下次要是我撞見就不一定了。”
“他沒錯！我也沒錯！你們有什麽資格去打他！”
男人腳下的力道重了幾分，宇文簫銘額角已經滲出冷汗，身下的地毯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看在他媽媽的面子上，這次只是打他，下一次，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
“養你們幹什麽吃的，還不快把他從我面前拉走？”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拖起趴在地上的宇文簫銘，將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宇文簫銘被丟在地上，他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一把掃開桌上的東西，剛才的動作讓他後背的傷口被撕裂了些許，他閉上眼緩了片刻，睜開眼。
灰色的眸子裏帶著狠戾，他深吸一口氣，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裏的液體跟著他的動作晃動，他輕輕眨著眼，嘴角露出一個不明意味的微笑。
大約一周，整個別墅區都在籌備過年的事情，每家都將自家門口布置了一番，整個街道年味十足。
吃過年夜飯，謝澄澄本想去幫忙收拾，沒想卻被李姨推走了，蘇子笙也停下了覆習，給自己放了一周的假，在家裏幫徐燕照顧蘇子傑。
謝澄澄張望一番發現沒什麽自己能幫上忙的，正在猶豫，就聽見手機響了幾聲。
“澄澄你快出來放煙花啊！”
韓娜娜的嗓音很大，周圍還有很多人的樣子，謝澄澄似乎聽見了羅譚陌和徐子媛的聲音。
“你在哪，周圍這麽熱鬧？”
電話那頭，韓娜娜玩的十分歡快：“就在我家門口，你快來一起，一會小衍也就來了，對了你把煜哥也叫上，先不說了我去玩了。”
說罷，電話便被掛了，謝澄澄嘆了口氣，回過頭看了眼沙發上的謝剛，謝剛看出他的意思，微笑道：“去找娜娜是吧，去吧，有事我們叫你。”
謝澄澄點過頭，門外的街道上都是游樂的人，謝澄澄和幾個鄰居打了招呼，朝著程煜家走去。
“小煜小煜！你快點，這外面這麽熱鬧你怎麽那麽墨跡啊。”
林夢穿著件白色的衣服，手裏拿著兩個煙花從屋內跑出，她催促過程煜便看到了謝澄澄。
“阿姨，過年好。”
“澄澄來啦！過年好過年好！”
說著林夢就踩著高跟鞋朝他跑來，謝澄澄怕她崴了，伸手扶著她的胳膊接了她一下。
“小煜！你快點！”
謝澄澄往她身後望去，看到了正在穿外套的程煜，程煜也看到了謝澄澄，不知是不是錯覺，謝澄澄感覺他的動作快了很多。
“來找小煜玩的是吧。”
“嗯，娜娜叫我們去放煙花。”
林夢一下來了興趣：“放煙花啊，阿姨也很喜歡，走走走，你們帶阿姨一個，阿姨和你們一起玩玩。”
“這……”
謝澄澄看向程煜，程煜笑了笑：“放心吧，我媽玩起來比我都厲害。”
“那好，我們走吧。”
“走走走。”
他們到韓娜娜家門口時，時博衍和田若岑已經到了，還有羅譚陌和徐子媛的父母，時博衍一看見謝澄澄就撲了過來，嚇得林夢松開謝澄澄就跳開了，還不忘感嘆一下“這孩子真有活力。”
“謝澄澄你慢死了！”
韓娜娜舉著一個小煙花跑了過來，給他和程煜一人塞了一個：“你們再不來我們就要玩完了。”
“玩完了不怕啊，阿姨這裏還有很多呢。”
“林阿姨！”
韓娜娜看見林夢立刻跑去給她了一個熊抱，林夢笑著拍拍她的背，很快便融入了他們。
過了不久，謝剛也帶著徐燕，蘇子笙和蘇子傑找了過來，幾個大人寒暄了幾句，便看著幾個孩子玩樂。
期間韓娜娜叫了好幾次蘇子笙，但蘇子笙都是微笑著拒絕，最後韓娜娜便拉著徐子媛給了蘇子笙一根煙花，臨走時給蘇子傑手中也塞了一根。
蘇子傑望著手中的煙花，久久不能回神。
隨著街道上喇叭中的倒計時結束，一朵朵煙花在天空炸開，街道上的人紛紛互相給予祝福，韓娜娜拉著幾人不斷拍照，折騰了很久……
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盡，才紛紛道別回了家，在家門口分別時，程煜拉住了謝澄澄。
二人落在最後，謝澄澄看著程煜，程煜臉上掛著微笑。
“新年快樂。”
謝澄澄也笑了笑，心底突然湧起一個想法，擁抱了程煜一下，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僵了一下，心底一時間有點喜悅。
“新年快樂。”
話音一落，他便朝著家裏走去，進門時他轉過身沖程煜揮了揮手：“新年快樂！煜哥！”
程煜嘴角揚起，臉上露出歡快的表情。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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