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編,編,編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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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編,編手環

陸千提心吊膽地推開今夜的房門。竟然發現周瑾不像平時那樣搞幺蛾子,而是像以前一樣已經規規矩矩地躺在被窩裏了。

陸千看著他脖子那露出的一小截雪白的裏衣一陣恍惚,好像前幾天的他是被什麽狐貍精上身似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因為心中有事,這夜陸千睡得不是很踏實,似睡非醒間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看,還發出了幽幽嘆息。

周瑾借著幽幽燭火看著眼前的人,不知該拿陸千如何是好。雖然自己確實有自己的圖謀,可從未把陸千當作是棋子,更因著陸千的緣故,從未打算把將軍府拉下水。

周瑾當初孑然一人來到上京,就是不想拖累任何人,甚至偽裝成了文弱書生入贅將軍府,可沒想到還是被師父和青竹發現了。

因著血海深仇,周瑾的師父和青竹都急切地想要覆仇,因此青竹在暗中不斷地游說周瑾把陸鐵衣綁死,讓陸家成為自己的助力。可周瑾從未答應過。卻沒想到那天,按捺不住的青竹竟然自作主張讓陸千發現了他們的另一面。

周瑾知道,依著陸千的聰明勁,想必她已認定自己對將軍府有所圖,無論自己如何解釋,她都不會再相信。畢竟陸千以前和他一起看戲時曾說過“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事已至此,更沒了解釋的必要,只希望陸千能安穩地待在他身邊,待他把事情解決,到時一定把自己的一切和盤托出!

天亮的時候,陸千發現自己睡在了大床上,而房間內卻沒有周瑾的蹤影。想必又是去廢院中十八般兵器嘿嘿哈嘿去了吧。

陸千難得地招了翠羽進來服侍梳洗,順便跟她八卦八卦她和江曦何時訂婚,自己好為她出一份豐厚的嫁妝。

“哎呀小姐,說什麽呢~”銅鏡裏的翠羽輕咬嘴唇,一臉的羞澀。

雖然陸千的感情經驗非常之貧瘠,但不妨礙陸千非常之自信地當一個非常優秀的狗頭軍師。

“你就沒想過要送點什麽給江曦促進一下感情?”

“小姐,您見識比我多,您給我出出註意,送點什麽好呢?”

陸千努力地思索了一下,“誒~不如你給江曦打個繩結戴在手上,這樣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就能想到你了!”

“哎呀小姐,您說什麽呢!”翠羽雙手捂住紅撲撲的臉。

陸千笑瞇瞇地看著翠羽的小女兒情態,不再打趣她。

“那要打個什麽顏色的繩結呢?”翠羽從櫃子裏拿出絡子筐來和陸千一起挑選顏色,似乎對選什麽顏色這件事糾結極了。

“男子嘛,總喜歡些沈穩的顏色,什麽綠色啊,藍色啊之類的吧。”

“綠色好還是藍色好呢?”

“是你送的心意,當然看你的喜好啦。”

“也是。”最後翠羽選定了一根藍色的線。

在二人的說說笑笑中,翠羽做的繩結很快就完成了,而陸千則把做了一半的繩結隨意地扔回筐裏,畢竟她不覺得自己有要送的人。

下午的時候,翠羽帶著自己做的點心和著這根手環害羞地送到了江曦的手中。

江曦看到手環一楞,隨即高興地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拉著翠羽黏黏糊糊地說了好些個情話,惹得翠羽一陣臉紅,氣得攥起拳頭錘了他兩下。

“你可沒看錯?”周瑾站在暗室裏問著眼前的暗衛。

“回主子,屬下確定,二人並沒有說什麽奇怪地話,也沒有互贈什麽奇怪的東西。”

“好,你先下去吧。”

周瑾靠在椅子上,直覺告訴他,翠羽和江曦的會面應該沒有那麽簡單,既然手環和食物都很常見,那到底是什麽讓自己起了疑?

周瑾心裏一陣發慌,連忙回到府中,遠遠地隔著窗戶看到陸千把筐中的繩結拿起來編了幾下,又扔回了筐中,如此反覆數次,一炷香的功夫,一根短短的手環也沒有編制出來。

不知為何,這樣的畫面並不讓周瑾覺得枯燥,反而覺得安心極了,尤其是看到陸千那各式各樣的小表情,哪怕是生氣皺眉的,都讓他覺得分外有趣。

時隔兩日,門房傳話,江曦送了回禮來。周瑾找了個機會看了,是大街上的小販賣的普普通通的香囊,無論是花紋,還是裏面的填充之物都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可周瑾總覺得心中不安,仿佛這些東西都會變成陸千離開自己的利器。

陸千和翠羽主仆二人最近似乎是編手環編上了癮,隔三差五就編一個,只是很少再將手環送給江曦,多是隨意地放在絡子筐裏。

今天翠羽又拿著絡子筐來和陸千打發時間。

“小姐,最近怎麽好像沒怎麽在府中看到姑爺?”

陸千心想:想必是被發現了,所以現在也懶得偽裝了,該幹啥幹啥去了。只是這話不能說給翠羽聽,畢竟話本有雲: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比如自己現在就很危險!

“我們婚後他不是去找了個私塾當教書先生去了嘛,估計這兩天在那下勁呢吧。”

“姑爺長得這麽俊,又有文化,還喜歡用自己不多的束脩給您買小禮物,以後要是下場考個功名什麽的就好了。小姐您可要抓緊了,可別被人家撬了墻角。”

陸千看著一臉天真爛漫的翠羽,簡直有苦說不出,只嘆蒼天啊大地啊,哪位神仙姐姐派個來撬這個墻角的勇士啊!信女願讓青竹頓頓吃不上肉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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