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魔湖考古隊的迷蹤(二)

關燈
十六魔湖考古隊的迷蹤(二)

十六魔湖考古隊的迷蹤(二)

“你去了湘西?為什麽去湘西?”

溫以平忽然追問道。

“嗯,我的愛人,就是季總督,他中了一種很可怕的詛咒,為了解除這種詛咒,我們去了湘西,想去找那裏的苗寨裏的一位叫巴顏的巫師,但很可惜,我們始終沒有找到。”

“那是什麽詛咒?”

“不清楚,但我想,應該是來自於伽藍族的詛咒。”謝白回答。

溫以平的臉色變得煞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許久,許久才問:“在湘西魔湖的那個考古隊,都有些什麽人?你知道嗎?”

謝白說:“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據留在魔湖邊的總督身邊的孫團長,還有盜門魁首陳海棠他們說,他們也是聽當地的苗民大巫說,當時來魔湖考察的,是一支由德國,米國,英國組織起來的各國考古工作人員的考古隊,其中有個叫做愛德華的洋人,聽說就是德國什麽遠洋投資公司的,這個人算是這支考古隊的總投資人,而且,他還聘請了當時盜門張家的張寒森教授,還有他的女兒張文繡等人一起……”

“張寒森……”溫以平低低地念著謝白說的這個名字,神情變得有些恍惚,又過了好一陣子,在謝白不安地等待,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了,他才說,“嗯,你繼續說下去。”

謝白其實不太清楚整個事件經過,但還是基本轉述了孫團長等人說的事情始末,說到了那支考古隊是怎麽發現的神秘隕鐵的,又是怎麽被苗民給全部殺害,又離奇地覆活的,最後,甚至還轉述了張沛林的話,他們還遇上了當初那個考古隊的一位幸存者,就是張寒森教授的女兒張文繡。

溫以平點了點頭,沈吟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看著溫以平閉上了眼睛,往後仰靠著沙發背,似乎沒有繼續說話的打算,謝白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老師,我覺得,這支考古隊跟我們之前去地宮的經歷非常的相似,可惜的是,我有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地宮,又是怎麽出現在去浚縣的途中的……”

“我有一種很可怕的感覺,我的記憶被人為地刪除了……我甚至還有一種感覺,我被人謀殺了,可兇手是誰,我找不到,但我覺得他就在我的身邊……”

溫以平驀然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犀利地掃向了謝白,讓謝白心中劇烈地一震。

“銀舟,你別說了……”他朝謝白搖了搖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那就是幻覺,你現在有季總督的保護,放心,不會有人傷害你的,我也不會允許……”

謝白打了一個激靈,他朝溫以平走了過去,“老師,你究竟向我隱瞞了什麽?如果你不說,我會繼續查下去的。”

溫以平與謝白對視著,一個固執,一個堅韌,似乎都不打算妥協。

溫以平沈默了好一會兒,最終說道:“青海。”

“青海的格爾木,那裏有你知道的答案。”他對謝白說道。

謝白微怔,但他還是大步朝著書房外走去,然而,在他的手握住門把的時候,溫以平又在他的身後加了一句:

“但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去,因為,那是你無法承受的真相。”

謝白回頭看向了溫以平,目光仔仔細細地從他臉上掃過,但他還是沒有從溫以平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最後,他朝著溫以平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師,你好好休息一下,待會兒我讓人來叫你。”

溫以平只是朝他輕輕地點頭,然後整個身子顯得非常疲倦地蜷縮到了沙發上,再度闔上了眼皮……

謝白走出書房,回到庭院時,這裏已經是人頭攢動,來的賓客果然大部分是教授的學生,也有政商界人士,他們都在交頭接耳地閑聊著,端著西洋酒杯等著節目開場。

“阿白。”一個他熟悉的男子聲音響起,謝白回頭一看,居然是季瀾川。

他帶著孫團長和郝和平一起撥開周圍的賓客,徑直來到他的身邊,埋怨道:“你去了哪兒了?讓我好找。”

謝白笑了笑,說:“哦,我跟老師在書房裏聊天。你怎麽來了?公務忙完了?”

季瀾川撇了撇嘴,說:“公務都甩給忠良和申副官了,我擔心你,也想你了。”

謝白輕笑了一聲:“在這個公眾場合會出什麽意外?”

正說話間,前面就出現了謝玦和閻瀚東的身影,季瀾川冷冷地說:“這可不就是意外麽?”

拉著謝白就要走,誰知道閻瀚東已經從人群中遠遠地看見了謝白,撥開面前的人就要過來,偏巧,這時候,宴會的主持人上臺,笑意盈盈地講了一堆烘托氣氛的開場白,然後才把手引向黃瑾玉,還有從另一頭被侍應生領過來的溫以平教授,笑道:“今天是我們宴會的主角,溫教授的五十歲生辰,為此,溫太太特意為溫教授舉辦了這麽一場熱鬧的,別開生面的西洋生日宴會,溫教授夫婦一直為華國的學術界做出了傑出的貢獻,現在,我們誠懇地邀請溫教授夫婦為大家說幾句話----------”

就在這時,在黃瑾玉和溫以平準備登臺的那一瞬間,一聲清脆的槍聲驟然響徹了整個溫公館,也把在場的賓客嚇得魂不附體,全部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就像一部剛剛開啟的默劇一般,也或者是所有人被同時按下了停止鍵,現場鴉雀無聲,驚懼的表情凝固在所有人的臉上。

就連大步朝謝白走過來的閻瀚東和謝玦也被迫停下腳步,被身邊的護兵按住了腦袋,蹲下了身子。

短暫的靜默過後,人們的視線上移,他們驚愕地看到剛剛跨上臺的黃瑾玉的手按住了脖子,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

一股鮮紅的血箭蓬地飈了出去。

溫以平臉色劇變,快步沖向了黃瑾玉,嘶啞地大喊:“瑾玉-------!”

黃瑾玉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被溫以平抱在了懷裏。

主持人因為站在黃瑾玉身邊,離她的位置最近,被她脖子裏噴濺而出的血濺了一身,已經嚇得坐倒在地,褲襠裏更是濕透了。

他明顯是被嚇尿了。

季瀾川也是在槍響的瞬間,本能地將謝白的腦袋按住,將他壓在地上。

等到謝白站起身,擡眼看向高臺上溫以平抱著妻子的場景,也是驚呆了。

“老師,師母,怎麽會這樣?”謝白臉色慘白,但他隱隱地猜到了什麽,卻根本不敢說出話來,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有什麽東西在他腦海裏急劇地翻攪著,他的頭驀然間劇痛無比,他捂住了腦袋,膝蓋一軟,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阿白!”季瀾川急忙抱起了謝白,飛快地反身朝著溫公館外面跑去。

“怎麽回事?”

閻瀚東和謝玦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而在景城最大的一座教堂裏,此刻天色漸暗,巴洛克式的建築矗立在安靜的夜色中,五彩的琉璃窗透出些許燈光,教堂內傳來了管風琴的樂聲,不時有些洋人進進出出。

一輛黃包車緩緩地停在教堂門口。

一個戴著圓邊禮帽,穿著灰色長衫的男子從車上下來,把一塊大洋遞給了車夫,車夫眼中露出驚訝之色,要從衣袖裏拿些零錢找給他,被他伸手按住,沖他搖頭,示意他自己收下。

車夫欣喜不已,連連說著感激他的話,然後拉著車子走了。

男子把帽檐壓得更低了一些,大步跨進了教堂。

穿過一排排做彌撒的教徒們所坐著的長椅,男子來到了最後一排,那裏有個穿著同樣灰色長衫的男子,手裏捏著一串銀鏈子,鏈墜就是一枚黑色的十字架。

“你好,請問這裏有最新版的《聖經》嗎?”男子問。

“我們這裏不賣《聖經》,我們只做禱告。”對方轉過身,朝他微微一笑,跟他握了握手,男子也笑了起來,摘下了禮帽,露出了一張俊美無暇,英氣十足的面容,正是肖慕辰。

“神父。有新的任務?”

“對,蝶影,組織要你立刻取得一枚鴛鴦雙蝶佩,這是八國聯軍入侵華國的時候遺失的本國國寶,據傳這枚鴛鴦雙蝶佩乃是開啟扶桑神殿的秘鑰。最初,這枚鴛鴦雙蝶佩在德國拍賣所拍賣,被季家重金購買而去,但在途中意外遺落,幾經輾轉,最後落在了東瀛五大華族之一的田中家族手裏……”

“可是,我怎麽有機會取得那種鴛鴦雙碟佩?恐怕田中家族會死死地守護--------”

“這個,就需要蝶影你自己找機會了。不過,我想,那田中家族的田中櫻子小姐,似乎很想拉攏季瀾川,既然你在季瀾川的身邊臥底,我想你一定有這個機會的。”對方狡黠地一笑。

肖慕辰蹙起了眉頭,有點不滿地說:“神父,你真會給我出難題。”

神父無辜地沖他眨了眨眼睛,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上峰要找我們盡快得到那枚鴛鴦雙蝶佩。”接著,他站起身來,在胸口劃了個十字,說,“還有,蝶影,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們組織裏有人打算挑起內鬥,你一旦得到了鴛鴦雙蝶佩,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切記,可能的話,連我的話都不要相信。”

“什麽?”

“有人來了。”那人匆匆地走出了教堂。

肖慕辰目光跟隨著他的身影,看他在教堂門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剛剛坐上去,忽然,他的額頭就被什麽東西直接爆開了,屍身瞬間就滾下了黃包車……

青海,格爾木。

這裏是青海市七十九軍駐紮之地,七十九軍的軍長邵南城是獨立於南北方政府的一支孤軍,負責鎮守青海一帶,相當於前朝的封疆大吏了。

他很早之前還是屬於季家軍,後來,他軍功顯赫,被季坤提拔,直接成為了青海省督軍,不過,他還是對季坤非常的感激和崇敬的,時不時還會捎帶一些當地特產給季家。

邵南城所管轄之地,尤其是格爾木,基本是除本地駐軍之外,不準其他閑人出入的。

而此刻,在格爾木的療養院,重兵把守的情況下,卻忽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個人一身的黑衣,背上背著一把非常顯眼的有著黑色刀鞘的長刀,盡管他的面容異常俊美,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像冰雪般冷冽的氣質。

“站住!”

守衛立刻拿槍對準了他。

黑衣人不管不顧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對那黑洞洞,陰森森的槍口視而不見。

“你是何人?站住!這裏是軍事重地,閑雜人等不準入內。”守衛喝叱道。

黑衣人擡起了眼眸,那雙眼睛依然冰冷徹骨,平靜如深谷幽泉之水,守衛卻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因為,他從對方的眼裏感受到了一種莫名強悍的,令人靈魂都顫抖的力量。

對方的手緩緩地舉起,一張蓋著北六省巡閱使兼任吉遼兩省總督的軍令文件赫然出現在守衛的面前。

守衛一怔,收回了持槍的手,立刻跑到哨塔那邊打電話,過了一會兒,他恭敬地說:“你請。”

黑衣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只是旁若無人地走進了格爾木療養院的大門……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