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麻將桌上的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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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麻將桌上的風波（二）
九麻將桌上的風波（二）
當下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四人便坐下，洗牌，開始打麻將。
聽差們送上熱茶點心，都擱在個人手邊的小茶幾上。
對於麻將這東西，若說換了小狐貍謝白本人，他是很會打上幾手過癮的，本來他就是有著八面玲瓏的本事，跳舞啊，麻將啊，各方面的交際應酬他都會那麽一點，因為他本就是來自異世的小皇子靈魂，可如今這具身軀裏面的卻是真真正正的謝司令公子，性格就比謝白沈靜了許多，並不喜好這類應酬，好在因為小狐貍的關系，他多少還是懂一點基本的規矩，加上季裕靈又給他大概講解了一些，他勉強還能夠上手，不過十打九輸，偏生牌桌上另外三位，是經常浸淫此道的，遇到謝公子這樣的生手，便成了三勝一的局面了。
那位孫秀琴，雖然是初次見面，對謝白倒是頗為熱情關照，見謝白出錯牌，常常提醒他說：“呀，你這一張二筒，恐怕要中靜雅的埋伏。”
果然，閻靜雅羞澀地把牌一倒，謝白就只好掏出了幾個籌碼出去。
不一會兒，孫秀琴見謝白打出了五萬，又開口說：“謝副官，你這時候萬字打不得，五萬又是中招。”
謝白縱然得到她的提醒，無奈牌已經放到了桌面，所謂見光即死，要收是收不回來的。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裕靈笑盈盈地把牌一倒，“胡了。”
又是謝白開抽屜取籌碼。
不到半個鐘頭，謝白抽屜裏的籌碼已經所剩無幾了。
季裕靈今天胡了好幾把，籌碼多了，小抽屜裝不下，還叫聽差拿一個小黃銅碟來，在一旁盛多出的籌碼，樂得臉上一直帶笑，一邊打牌，一邊對孫秀琴說：“密斯孫今天行善積德，可惜無甚實效，每次都是馬後炮，怎麽救得了英雄呢？”
孫秀琴笑道：“我沒有通天眼，怎麽能料到他要丟哪個牌？等他丟出來了，我再提醒，不就成了馬後炮。不過，你也別太得意，聽你剛才那麽介紹，淮安哥是很看重這一位的，他最是護短，你在牌桌子上這麽欺負他，就不怕淮安哥找你算賬？”
季裕靈笑說：“也就打個牌，還要找上司告刁狀嗎？謝副官，你可不像密斯孫說的這樣小氣，對不對？”
謝白陪著三位年輕小姐打牌，本來就尷尬，聽他們調侃他到自己身上，若是小狐貍，自然輕而易舉地就糊弄過去了，可他本身卻是不太圓滑，只覺得開口不好，不開口也不好，因此唯有苦笑：“這點氣量，我總還是有的。”
季裕靈聽了，沖著牌桌子對面的孫秀琴說：“我就說，謝副官人很好，你看是不是？”
孫秀琴說：“他要是也讓我吃一個大胡，我就說他好。”
剛好謝白摸到一個白板，順手打了出去。
孫秀琴驚訝地一瞥，忽然抿唇一笑：“謝副官，多謝你了。”
把牌一倒，竟然是個大三元，這可贏得大了。
閻靜雅個性靦腆，平日話不多，現在見這場景有趣，也就笑了，問孫秀琴：“果然吃了一個大胡，你是不是該說他好了。”
孫秀琴倒也沒什麽羞澀模樣，大方地說：“我不但說他好，還要說他很好，不但說他很好，還要請他吃一頓飯，感謝他送這麽一張好牌，你看怎麽樣？”
季裕靈說：“靜雅能怎麽樣？你要請的人，又不是她，人家就坐在你隔壁，你怎麽不問呢？”
孫秀琴笑道：“我的是靜雅嗎？我剛才說的那個你，另有其人呀。”說著，把眼睛朝著謝白臉色一睞。
謝白聽著她們談笑，心想這幾位都是豪門小姐，尤其是那位孫秀琴，大概是被家人寵溺，有些難纏，他哪裏肯接這話茬，只當沒聽見，打開小抽屜，要付輸掉的籌碼。
可是一數，所有籌碼拿出來，還不夠付的。
謝白往口袋裏一摸，發現早上起來匆忙，別說錢包，就是一些零碎的鈔票也沒有帶，苦笑著說：“輸光了老底，只能掏錢，我也是糊塗，只知道坐下來打牌，也忘了問多少錢一底的籌碼，請幫我算一算，我輸了多少，好叫人取過來還賬。”
季裕靈說：“你忘了問，我們也忘了說。我們不賭錢，賭別的。”
謝白奇怪地問：“賭什麽？”
季裕靈剛開口要說，腳下忽然被什麽輕輕碰了一下，她擡眼一望，孫秀琴在對面望著她微微一笑，朝謝白說：“我們女孩子打牌不賭錢，男人愛賭戲酒，我們更不能和他們比。我們賭一些清雅的彩頭，輸了的人，要唱歌跳舞，表演節目。”
謝白楞了一下，忙道：“這個實在不能。”
孫秀琴說：“跳舞想來是讓男子為難，不過唱歌，如今愛過歌曲，每個人都會唱上兩句，謝副官何至於不能？”
謝白只是搖頭：“實在不會唱，我一時大意，沒問清楚就上了桌，這是我的錯，給我寬宏大量，饒我一次，讓我付錢了事，好不好？不然，讓我做別的也行，只別叫我唱歌跳舞，不是我矯情，實在是做不來。”
孫秀琴說：“你這樣為難，我們又怎麽好勉強？只是錢，我們不能收，那犯了我們的規矩。唉，找個什麽事讓你做，應了這個彩頭好呢？”
輕輕地蹙起眉，像是在思索。
閻靜雅等了片刻，不見孫秀琴拿出一個主意，忽然想到什麽，提議說：“啊，我聽說了，謝副官也是曾經的江南巡閱使兼任江蘇巡防總司令謝司令家的公子，若說不會唱歌跳舞倒也罷了，但我想，謝副官應該學過一些西洋樂器吧，不是還留過學的嗎？肯定會拉梵婀鈴吧，不如就叫謝副官給我們表演表演如何？”
孫秀琴喜道：“真的嗎？那一定要恭請演奏一曲。”
季裕靈正一五一十地數著自己抽屜裏的籌碼，擡起頭接了一句：“他輸大發了，一曲可抵不了數，至少演奏十首二十首，才能饒了他，不過，靜雅怎麽知道謝副官會拉梵婀鈴？連我這個百事通，也不知道啊。”
這也是謝白所疑惑的，見季裕靈替自己問出來，便要看閻靜雅怎麽回答。
閻靜雅說：“那是一張紙上寫的。”
季裕靈說：“越聽越糊塗了，究竟是什麽紙？”
閻靜雅撇撇小嘴，說：“爸爸和我哥哥那些書房裏的東西，名字多得很，什麽政府公文，合約，公告……我怎麽鬧得清楚，只知道是寫在一張紙上的。我記得有天我去書房找個東西，看見一張紙被風吹到地上，就撿起來放回桌上。撿的時候瞅了一眼，因為上面寫著淮安哥的名字，就又多看了一眼，原來和淮安哥沒多大關系，是寫了謝副官的名字，註明他是淮安哥的副官，還有一些別的，什麽在哪裏留過學，有什麽專長什麽的。”
謝白心裏大為訝然，這樣看來，不就是一份針對自己的調查文件嗎？難怪中秋節家宴那天，那個閻靜雅的哥哥閻瀚東看他的目光那麽不懷好意，可隨即一想，自己和閻家並無來往，怎麽會引起閻家的註意？再一想，有可能閻瀚東調查的並非自己，而是和自己共用一個身體的另一個謝白。
但閻瀚東肯定不知道他們這種特殊的情況，只是，謝白還是不免替另一個謝白擔心，閻家與季家不合，是他這幾天在季家聽到家裏的傭人提起過的，閻家野心又是極大，如果閻家要對付季瀾川和另一個謝白，自己同樣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但是不能讓閻家這麽調查自己下去，恐怕要是他們深入，自己是靜海盟的“鳶尾花”這樣的特情人員的身份不就曝光了嗎？
越想越是不安，因為心中忐忑，又希望知道更多的消息，卻又在禮貌上，又不好向閻靜雅追問。
幸虧季裕靈是個好奇的，和閻靜雅又熟，很直接地說：“照你這麽說，你家裏是在調查謝副官啊，這很不妥，大家已經商定好要友好，前陣子還鬧出會館治謝副官傷人的風波，差點讓咱們兩家的關系徹底僵化，淮安哥還說今後不準你們閻家的人上門，若不是後來的淳於伯伯多次說和，兩家指不定就是仇人了，你們又這麽去調查淮安哥的副官，這算什麽意思？難道閻伯父和瀚東哥對淮安哥還要動什麽心思不成？”
閻靜雅不小心說漏了嘴，心裏已然十分懊悔，再被季裕靈一追問，頓時臉頰紅了一片，羞急地說：“這話太難聽了，什麽對淮安哥東心思？不過是一張寫了些字的紙，名字，籍貫，一些不要緊的經歷，比如會拉梵婀鈴，也算不的不能讓人知道的機密吧？就連我們這些學生，在學校裏也有這樣一張登記表，難道我們也被學校調查了，也有人對我們動心思？就算我家裏收集了謝副官的一些情況，但是並沒有要打註意害誰，要是有，你以為我還會這樣像傻子一樣說出來嘛？早知道，我是一個字也不該說的。你信不過我，為什麽還叫我到你家裏來玩？說不定我也藏著心思呢!”
這姑娘著急起來，倒是一說就一大段，說到後面，委屈起來，眼圈也紅了。
季裕靈後悔把話說擰了，忙放下籌碼，到閻靜雅身邊安撫，輕拍她的肩膀說：“對不住，你知道我的話，向來是從腸子裏出來，沒經腦子，其實並沒有歹意，你別生我的氣。”
孫秀琴也出來打圓場，笑著伸手，對著桌中的麻將嘩嘩地一撥拉：“說了半天，正事還沒商量妥呢，謝副官，你輸了這麽些，我們要罰你演奏梵婀鈴，你認罰不認罰呢？”
謝白有點為難，他以前在東瀛留學的時候倒是學過梵婀鈴，但自認並不精通，他人又靦腆，內向，實在不好意思在幾個女孩子面前顯擺這些。可要是不認罰，有賴賬的嫌疑，而且是男子賴女子的，實在不怎麽光明磊落，二則，閻靜雅這個委屈的情形，自己如果再拒絕，場面就更難看了。
思來想去，看來只有認罰一條路，他心裏哀嘆了一聲，正要點頭，忽然一陣翠環鈴響，孫姨娘穿著一件緊身翠綠旗袍，披著一件狐貍毛鬥篷，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季家宅子大，人口雜，各房的姨娘，謝白大部分都不認得，只這一位孫姨娘，謝白印象有點深刻，別看是個讀過書的美人，在四司令，也就是季瀾川的四叔季書仁宅子裏，卻是非常剛烈潑辣的，聽說她還敢和季書仁的太太當面叫板，卷起袖子跟她直接動手的。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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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麻將桌上的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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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麻將這東西，若說換了小狐貍謝白本人，他是很會打上幾手過癮的，本來他就是有著八面玲瓏的本事，跳舞啊，麻將啊，各方面的交際應酬他都會那麽一點，因為他本就是來自異世的小皇子靈魂，可如今這具身軀裏面的卻是真真正正的謝司令公子，性格就比謝白沈靜了許多，並不喜好這類應酬，好在因為小狐貍的關系，他多少還是懂一點基本的規矩，加上季裕靈又給他大概講解了一些，他勉強還能夠上手，不過十打九輸，偏生牌桌上另外三位，是經常浸淫此道的，遇到謝公子這樣的生手，便成了三勝一的局面了。
那位孫秀琴，雖然是初次見面，對謝白倒是頗為熱情關照，見謝白出錯牌，常常提醒他說：“呀，你這一張二筒，恐怕要中靜雅的埋伏。”
果然，閻靜雅羞澀地把牌一倒，謝白就只好掏出了幾個籌碼出去。
不一會兒，孫秀琴見謝白打出了五萬，又開口說：“謝副官，你這時候萬字打不得，五萬又是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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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裕靈笑盈盈地把牌一倒，“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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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秀琴笑道：“我沒有通天眼，怎麽能料到他要丟哪個牌？等他丟出來了，我再提醒，不就成了馬後炮。不過，你也別太得意，聽你剛才那麽介紹，淮安哥是很看重這一位的，他最是護短，你在牌桌子上這麽欺負他，就不怕淮安哥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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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陪著三位年輕小姐打牌，本來就尷尬，聽他們調侃他到自己身上，若是小狐貍，自然輕而易舉地就糊弄過去了，可他本身卻是不太圓滑，只覺得開口不好，不開口也不好，因此唯有苦笑：“這點氣量，我總還是有的。”
季裕靈聽了，沖著牌桌子對面的孫秀琴說：“我就說，謝副官人很好，你看是不是？”
孫秀琴說：“他要是也讓我吃一個大胡，我就說他好。”
剛好謝白摸到一個白板，順手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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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牌一倒，竟然是個大三元，這可贏得大了。
閻靜雅個性靦腆，平日話不多，現在見這場景有趣，也就笑了，問孫秀琴：“果然吃了一個大胡，你是不是該說他好了。”
孫秀琴倒也沒什麽羞澀模樣，大方地說：“我不但說他好，還要說他很好，不但說他很好，還要請他吃一頓飯，感謝他送這麽一張好牌，你看怎麽樣？”
季裕靈說：“靜雅能怎麽樣？你要請的人，又不是她，人家就坐在你隔壁，你怎麽不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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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楞了一下，忙道：“這個實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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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只是搖頭：“實在不會唱，我一時大意，沒問清楚就上了桌，這是我的錯，給我寬宏大量，饒我一次，讓我付錢了事，好不好？不然，讓我做別的也行，只別叫我唱歌跳舞，不是我矯情，實在是做不來。”
孫秀琴說：“你這樣為難，我們又怎麽好勉強？只是錢，我們不能收，那犯了我們的規矩。唉，找個什麽事讓你做，應了這個彩頭好呢？”
輕輕地蹙起眉，像是在思索。
閻靜雅等了片刻，不見孫秀琴拿出一個主意，忽然想到什麽，提議說：“啊，我聽說了，謝副官也是曾經的江南巡閱使兼任江蘇巡防總司令謝司令家的公子，若說不會唱歌跳舞倒也罷了，但我想，謝副官應該學過一些西洋樂器吧，不是還留過學的嗎？肯定會拉梵婀鈴吧，不如就叫謝副官給我們表演表演如何？”
孫秀琴喜道：“真的嗎？那一定要恭請演奏一曲。”
季裕靈正一五一十地數著自己抽屜裏的籌碼，擡起頭接了一句：“他輸大發了，一曲可抵不了數，至少演奏十首二十首，才能饒了他，不過，靜雅怎麽知道謝副官會拉梵婀鈴？連我這個百事通，也不知道啊。”
這也是謝白所疑惑的，見季裕靈替自己問出來，便要看閻靜雅怎麽回答。
閻靜雅說：“那是一張紙上寫的。”
季裕靈說：“越聽越糊塗了，究竟是什麽紙？”
閻靜雅撇撇小嘴，說：“爸爸和我哥哥那些書房裏的東西，名字多得很，什麽政府公文，合約，公告……我怎麽鬧得清楚，只知道是寫在一張紙上的。我記得有天我去書房找個東西，看見一張紙被風吹到地上，就撿起來放回桌上。撿的時候瞅了一眼，因為上面寫著淮安哥的名字，就又多看了一眼，原來和淮安哥沒多大關系，是寫了謝副官的名字，註明他是淮安哥的副官，還有一些別的，什麽在哪裏留過學，有什麽專長什麽的。”
謝白心裏大為訝然，這樣看來，不就是一份針對自己的調查文件嗎？難怪中秋節家宴那天，那個閻靜雅的哥哥閻瀚東看他的目光那麽不懷好意，可隨即一想，自己和閻家並無來往，怎麽會引起閻家的註意？再一想，有可能閻瀚東調查的並非自己，而是和自己共用一個身體的另一個謝白。
但閻瀚東肯定不知道他們這種特殊的情況，只是，謝白還是不免替另一個謝白擔心，閻家與季家不合，是他這幾天在季家聽到家裏的傭人提起過的，閻家野心又是極大，如果閻家要對付季瀾川和另一個謝白，自己同樣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但是不能讓閻家這麽調查自己下去，恐怕要是他們深入，自己是靜海盟的“鳶尾花”這樣的特情人員的身份不就曝光了嗎？
越想越是不安，因為心中忐忑，又希望知道更多的消息，卻又在禮貌上，又不好向閻靜雅追問。
幸虧季裕靈是個好奇的，和閻靜雅又熟，很直接地說：“照你這麽說，你家裏是在調查謝副官啊，這很不妥，大家已經商定好要友好，前陣子還鬧出會館治謝副官傷人的風波，差點讓咱們兩家的關系徹底僵化，淮安哥還說今後不準你們閻家的人上門，若不是後來的淳於伯伯多次說和，兩家指不定就是仇人了，你們又這麽去調查淮安哥的副官，這算什麽意思？難道閻伯父和瀚東哥對淮安哥還要動什麽心思不成？”
閻靜雅不小心說漏了嘴，心裏已然十分懊悔，再被季裕靈一追問，頓時臉頰紅了一片，羞急地說：“這話太難聽了，什麽對淮安哥東心思？不過是一張寫了些字的紙，名字，籍貫，一些不要緊的經歷，比如會拉梵婀鈴，也算不的不能讓人知道的機密吧？就連我們這些學生，在學校裏也有這樣一張登記表，難道我們也被學校調查了，也有人對我們動心思？就算我家裏收集了謝副官的一些情況，但是並沒有要打註意害誰，要是有，你以為我還會這樣像傻子一樣說出來嘛？早知道，我是一個字也不該說的。你信不過我，為什麽還叫我到你家裏來玩？說不定我也藏著心思呢!”
這姑娘著急起來，倒是一說就一大段，說到後面，委屈起來，眼圈也紅了。
季裕靈後悔把話說擰了，忙放下籌碼，到閻靜雅身邊安撫，輕拍她的肩膀說：“對不住，你知道我的話，向來是從腸子裏出來，沒經腦子，其實並沒有歹意，你別生我的氣。”
孫秀琴也出來打圓場，笑著伸手，對著桌中的麻將嘩嘩地一撥拉：“說了半天，正事還沒商量妥呢，謝副官，你輸了這麽些，我們要罰你演奏梵婀鈴，你認罰不認罰呢？”
謝白有點為難，他以前在東瀛留學的時候倒是學過梵婀鈴，但自認並不精通，他人又靦腆，內向，實在不好意思在幾個女孩子面前顯擺這些。可要是不認罰，有賴賬的嫌疑，而且是男子賴女子的，實在不怎麽光明磊落，二則，閻靜雅這個委屈的情形，自己如果再拒絕，場面就更難看了。
思來想去，看來只有認罰一條路，他心裏哀嘆了一聲，正要點頭，忽然一陣翠環鈴響，孫姨娘穿著一件緊身翠綠旗袍，披著一件狐貍毛鬥篷，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季家宅子大，人口雜，各房的姨娘，謝白大部分都不認得，只這一位孫姨娘，謝白印象有點深刻，別看是個讀過書的美人，在四司令，也就是季瀾川的四叔季書仁宅子裏，卻是非常剛烈潑辣的，聽說她還敢和季書仁的太太當面叫板，卷起袖子跟她直接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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