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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麻將桌上的風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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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麻將桌上的風波(一)

八麻將桌上的風波(一)

季裕靈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鉆石滾雙邊的桃紅色旗袍,脖子上系著一圈白狐貍圍領,耳朵上掛著紅寶石耳墜,看起來很是漂亮。

她進了院門,對著蕓姨娘遙遙地做了一個請安,小跑上前,笑盈盈地拉著蕓姨娘的手說:“蕓姨娘,來打麻將,我們缺一個角呢。”

蕓姨娘問:“哪幾個打呢?”

季裕靈說:“靜雅和我,今日是定要好好地贏幾個錢的。”

蕓姨娘微微挑眉:“哦,這樣的日子,閻小姐不在家裏陪她家裏長輩嗎?”

季裕靈說:“她就是不想待在家裏,才過來找我玩兒的,而且,她幹哥哥前陣子死了,家裏氣氛不好,靜雅她不像她那個二哥,整天一肚子壞水……”

蕓姨娘點了點頭,說:“嗯,靜雅這孩子,我是知道的,心性的確善良,就是過於軟弱了,她在她那個家裏,怕也是不好受的吧,出來玩玩散散心也好。”她這話雖然是向著季裕靈說的,她的目光卻不知為何,淡淡地瞟到了謝白的臉上。

季裕靈頓了一頓,朝著蕓姨娘咬著下唇,俏皮地笑了笑,說:“我知道啦,蕓姨娘,靜雅早死心了,知道咱們二堂哥現在可寶貝著他的謝副官的,我是不會瞎摻和進這些事的。”

蕓姨娘輕輕地嘆息一聲,手指點了一下她白凈光潔的額頭,說:“你能這樣想就好了,謝副官也不是外人,遲早都是要進咱們家的,你也可以把他當哥哥看。”

季裕靈瞟了一眼身邊神情局促的謝白,說:“不,我才不把當哥哥看。”

蕓姨娘板下了臉:“裕靈。”

季裕靈俏生生地笑道:“我啊,是把他當嫂子看的。”

蕓姨娘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謝白則整個耳根子都紅了。

“你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蕓姨娘無奈地看了看她,笑罵道。

“哎呀,瞧我,跟姨娘你說笑都把正經事都給忘了。她們還在外頭等我,姨娘,你究竟去不去?”接著,她有看向了肖慕辰,對他笑著點頭:“肖參謀好。”

肖慕辰頷首微笑:“裕靈小姐好。”

肖慕辰自從投奔了季家,他難免會給季家的這些個夫人小姐碰面,彼此也算是點頭之交。季裕靈生性活潑,心思單純,倒還是比較好相處的,對她也有些好感。

季裕靈之前還倒追過他,但被他拒絕了,可現在看起來,季裕靈完全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心態是說不出的好。

蕓姨娘說:“肖參謀要是有重要的事情的話,不妨先去辦著,等總督回來,我會告知他去找你的。”

肖慕辰恭敬地點頭:“好。”

肖慕辰離開後,蕓姨娘又對季裕靈說:“你這孩子說話總是顛三倒四的,剛才問你是那幾個人,你只說了你和閻家小姐,不是三缺一嗎?另一個又是誰?”

季裕靈說:“哦,還有一個孫秀琴。”

蕓姨娘說:“孫家三小姐也來了?那大概碧曼夫婦也來了?”

季裕靈點頭說:“嗯,碧曼姐和堂姐夫也來了,不過都在大伯母那裏,說晚一點才過來給姨娘你請安,不過,我瞧那晚一點,恐怕不是晚一,兩個鐘頭的意思。”

蕓姨娘問:“那是為什麽?”

季裕靈笑道:“他們夫妻鬧別扭呢,大伯母正在給他們勸和,您知道大伯母那嘮叨,一開了場,沒有幾個鐘頭是止不住的。”

蕓姨娘搖頭:“這些個小孩子,一個個都不叫人省心,既然正鬧著別扭,為什麽又一起回娘家,不是存心叫長輩看著心裏著急嗎?”

季裕靈也輕輕嘆氣:“本來並沒有鬧別扭,剛進門時還好好的,因為姐夫聽說冷姐姐回來了,和冷姐姐說了幾分鐘的話,碧曼姐就生氣了,刺了姐夫幾句,後來姐夫也生氣了,就和碧曼姐吵嘴。孫秀琴是和他們一起來的,看著哥哥嫂子吵架,一個人幹著急,剛好我過去給大伯母請安,大伯母就讓我把孫秀琴帶出來玩,不然,她怪可憐的。”

蕓姨娘笑道:“倒是你泥鰍似的,一大早各處溜達,還做了一次救苦救難的小菩薩。”

季裕靈問:“這次可要您做我的菩薩了,蕓姨娘,你就做我的救兵罷,好不好?”說著,她拉著蕓姨娘撒嬌。

蕓姨娘擺手道:“算了,我這會子正忙著呢,這滿院子的東西,我總要看著。”

季裕靈跺著腳說:“這些東西有什麽好看的?誰還敢背著你偷拿幾樣不成?好姨娘,陪我去罷,你看,我來了老半天,帶不回一個人,回去準要被埋怨的。”

蕓姨娘見她撒嬌,只是祥和地微笑,後來被她纏煩了,便說:“你也夠憨的,不過是打麻將,誰不能充一個角?眼前這一個,你帶過去就是了。”

手朝著謝白一指。

謝白原本正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季裕靈和蕓姨娘說些家長裏短,覺得不好插嘴,他性子又不像小狐貍謝白,有些拙於口舌,本想找個借口開溜的,哪裏想到蕓姨娘一指,竟然把他給指了出來。

季裕靈頓時眼前一亮,對他笑問:“謝副官,你來湊一角。”

謝白忙說:“我不會打麻將。”

季裕靈說:“那你可是當面撒謊了,我早知道你是謝司令家的公子,怎麽可能不會打麻將?謝司令在世的時候,家裏天天都是牌局呢。”

謝白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了蕓姨娘:“我是真不太會,我很早就出國了,沒什麽機會參與牌局------”

季裕靈笑道:“不會,我教你嘛,你這麽聰明的人,很快就能學會了。我可知道,你幫著我二堂哥建了好幾個廠子呢,你頭腦這麽好,哪有什麽學不會的!”

說著,便往謝白跟前走去一步。

謝白怕她真的不管不顧伸手來拉,雖說世風時異,不講究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但畢竟太過唐突,何況,自己又不是那個八面玲瓏的謝白,所以他慌忙站起來:“不是,我真的不太會打-----”

蕓姨娘慢悠悠地笑道:“哎呀,你這孩子啊,也就是打個麻將而已,能輸多少錢?我是禁不住裕靈這樣胡攪蠻纏了,你當幫幫我的忙,替我去敷衍一下,我這裏給你一些錢,你拿去當本錢,隨便玩玩兒。輸了,也算在我的賬上好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白再也沒有推辭的餘地,忙笑道:“不要去拿了,我身上帶著錢,既然太太讓我幫忙,那我去就是了。”

蕓姨娘笑著沖他擺擺手,讓他和季裕靈走了。

謝白原本以為既然是季裕靈邀局,那牌局多半是設在季瀾川的三叔,也就是三司令的府上,要出大門,少不得要找個聽差傳話,先和季瀾川打聲招唿,不料,牌局卻就是設在本宅的一個困敞的花廳裏。

季裕靈聽謝白問,便解釋說:“這是爺爺定下來的規矩,說是幾個兒子雖然分了家,但凡有個什麽節日,總要一大家子在一起過過才好,昨天酒席上,幾位伯父都約好了,說這次中秋就到老宅這裏去聚聚,現在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要是過些日子,年節的時候,那才熱鬧呢!”

一邊說著,一邊走入了花廳。

謝白看到花廳裏已經擺了一張麻將桌,翡翠塊般的麻將牌堆在桌上,兩個年輕標致的女子坐在麻將桌旁等人,見謝白和季裕靈一道進來,都有些意外,看了謝白一眼,亭亭玉立地站了起來。

季裕靈說:“蕓姨娘是大忙人,我道行不夠,請她不動。幸好,還算請了一位金童來。這是二哥身邊的謝副官,昨日祠堂上,我想你們都見過吧,爺爺還說,他馬上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她這麽一說,兩位女子更是睜著雙滴溜溜的大眼睛,正大光明地盯著他打量了。

謝白未免尷尬,微笑著像個紳士般躬了躬身,說:“兩位小姐好。”

他神情拘束,被兩位金枝玉葉的小姐這麽一打量,臉都紅了大半。

季裕靈指著穿藍裙子的年輕女子說:“這是孫秀琴,大伯的女兒嫁了她哥哥,算起來,大家都是親戚。至於靜雅嘛,我記得你是見過的。”

謝白局促地點頭。

其實他只能算是當時透過另一個謝白的記憶見過,也記得季瀾川說過,算上他們季家,另外的方家,孫家和閻家都是這東北地界一等一的軍閥大家,而面前的孫家,好像還有個小姐,就是這位秀琴的姐姐,似乎也很喜歡季瀾川,孫家還曾經親自派人登門說過親事呢。而再看這位秀琴小姐,果然是一副受過教育的閨秀的模樣,只看男子的目光,未免大膽直接了些。

心裏這樣想著,行動上自然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稱唿了一聲:“孫小姐。”又朝閻靜雅點頭:“你好,閻小姐。”

季裕靈歪頭暗暗打量謝白,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副官,好像跟一年前見到的那個,性格相差很多,不及那個聰穎靈秀,反而有種局促拘謹的感覺。

聽說他是患了失憶癥,難道人失憶了,性格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二堂哥真的會喜歡這樣古板的人麽?

孫秀琴和閻靜雅都禮貌地微微一笑。

“好了。”季裕靈拍著手,說道:“介紹過了,也算認識了,來擺戰局罷,我手癢著呢。”

作者閑話:

今天天氣炎熱,太累,先更新這一章,字數少了點,各位見諒,以後補上,麽麽噠。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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