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風起梧桐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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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風起梧桐院（二）
二風起梧桐院（二）
次日，謝白蘇醒的時候，季瀾川還守在他的床邊，一手撐著額頭，歪著身子縮在了椅子上，他的身形高大腿長，整個人就這麽蜷縮著，姿勢非常的別扭。
謝白的眼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床邊的男人，他想了半天，卻怎麽也想不起他是誰了，好像他的生命裏從未出現過這樣高大英俊的男人，他輕輕地咳了一聲，驚醒那個男人，他露出了又驚又喜的樣子，急忙俯身伸出手似乎想要碰碰他的臉頰，謝白卻躲了一下。
季瀾川有些愕然：“阿白？”
謝白有點害怕這個男人，感覺他的身上有種濃郁的血腥味道，像要吃人的狼：“你……你是誰？”
季瀾川一呆：“阿白，你怎麽了？你是不是還在怪我讓你受傷？”他又握住了謝白的手，像是想碰又怕碰壞了手心裏的寶貝，“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讓你受傷了。”
謝白還是很害怕：“你……你走開，我不認識你!”
季瀾川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慌，難道他的阿白……失憶了？這他媽還真是像小說裏寫的那種狗血情節!
“阿白，你別這樣，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季瀾川感覺自己莫名的焦躁，這種被所愛的人遺忘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我是淮安，我們已經成親了，你是我的媳婦兒!”他狠狠地把用力掙紮的謝白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又焦躁又擔憂，情緒處於失控的邊緣。
“不要!放開我!放開-----救命!”謝白恐懼地大叫起來，用力地一推季瀾川，季瀾川不得不放手，卻沒想到謝白用力過度，頭砰地一下撞到了床沿邊，再次昏迷了過去。
他們爭吵的聲音驚動了屋外守候的人，孫團長，郝和平，裴南灝，肖慕辰等人沖了進來，烏娜的侍女也匆忙地跑去叫了烏娜過來。
“怎麽了？”烏娜匆匆走入，孫團長等人見狀急忙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季瀾川煩躁地撥了撥額前垂落的幾縷劉海，他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狼狽，“阿白不認識我了，他一見我就露出非常害怕的樣子，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烏娜聖女，麻煩你幫我看看？”
烏娜幾步奔到謝白面前，手搭上了謝白右腕的脈搏，又察看了一下他臉和眼睛等各處，說道：“他的脈搏很平穩，傷情已經控制下來了，不過，我感覺到他的癥狀還是有些奇怪，說不上來是什麽，總覺得他的體內好像還有別的什麽……總督，要不這樣吧，你把銀舟帶回景城，讓那邊的洋大夫看看，他們的醫療條件更先進，說不定能查出銀舟的病因。”
季瀾川無奈地頷首道：“好，我這就派人收拾一下行李，我們馬上回景城。忠良，你去設法訂回程的火車票。孫常耀，你和易宗河去收拾一下，對了，苗寨外面還有我們的神槍營，通知他們也準備一下。”
“遵命。”袁忠良，孫常耀和易大頭紛紛腳跟一並，行了個軍禮，便匆匆出去辦事了。
他們的效率都很快，不到一天，袁忠良他們就回來覆命了。
季瀾川看著仍然昏睡著的謝白，憂心不已，他脫下外套，拿大氅裹上謝白的身子，俯身把謝白橫抱起來，跟隨著孫團長等人匆匆下了吊腳樓，烏娜帶著苗寨裏的人為他們送行，看季瀾川愁眉不展，便安慰道：“放心，銀舟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季瀾川沒有說話，低頭彎腰撩開簾子，坐上了烏娜安排的一輛寬敞的馬車，孫團長和郝和平打馬揚鞭，車子隆隆地駛出了寶瓶苗寨。
湘西大部分是山區，需要馬車或者牛車穿行出好一段距離，才是最近的鳳凰鎮，他們在鳳凰鎮修整了一天，謝白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只是他的唿吸平穩，脈搏也很正常規律，沒有再發高燒，看起來不像是昏睡的樣子，反而是在安靜地熟睡著。
季瀾川在當地的鎮上又請了大夫來看，結果跟烏娜說的一樣，謝白沒有任何異常，傷已經愈合了。
大夫為免季瀾川擔心，只好又給謝白開了一劑寧神安眠，補氣養血的藥。
等到第二日出發的時候，季瀾川仍舊抱著謝白帶著大部隊去了鳳凰鎮唯一的火車站，其中項八爺來給他們辭行，最後在季瀾川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總督，我看你不用擔心謝副官，他之前就是一體雙魂，也許他只是暫時沈睡了……”
季瀾川一驚：“你是說-----？”
火車開始鳴笛，項八爺沖他神秘地眨眨眼，揮了揮手，轉身朝火車站外走去。
其餘人依次上了火車，肖慕辰和裴南灝都沒有走，而是跟著他走入了車廂。
季瀾川瞇起眼睛：“你們不走？”
肖慕辰笑道：“我不是早已投奔了總督麽？如今，我可是要靠著總督這棵大樹乘涼呢。”
裴南灝也說自己是銀舟的下屬兼兄長，銀舟出了意外，如果見不到他好轉，他不放心。季瀾川見他說得有理，也沒有再反對，只是對肖慕辰，因為是情敵的關系，他始終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總是對肖慕辰虎視眈眈，並刻意讓袁忠良把他安排在了遠離他們的車廂的另一節車廂。
不多時，火車慢慢地往東北的方向轟隆駛去。
季瀾川看著窗外逐漸變紅的楓葉，他不由得感嘆了一聲：“原來秋天到了。”
從湘西到東北的景城，路途遙遠，時局又動蕩，他們還是像原來那樣行程非常辛苦，又是坐火車，又是搭乘客輪，好不容易返回景城的時候，已經是初冬時節了。
而季瀾川他們不知道的是，景城，不，其實該說整個華國都是時局動蕩，風雲變幻，基本算是五分天下了。
當然，季瀾川所在的季家還是根基最大的，閻家卻已經具有跟季家抗衡的實力了，除此之外，便是湘北的慕容家，粵西的赫連家，還有東瀛的黑龍會，和氏商社，以及靜海盟等各方勢力間的暗潮湧動。
南北戰爭更是如火如荼，季瀾川沿途不時會看到一些逃難的流民，他們紛紛湧向了景城。
目前，在流民看來，有季家的景城是最安全的。
隨著季瀾川他們踏入景城，在城樓一側的斯卡蘭德大教堂三樓的窗戶旁，一個綠眼睛的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季瀾川一行人入城，在他的對面，穿著黑色主教服的洋人安德魯在胸前劃著十字，低頭喃喃地念了一句：“我主保佑。”
另一個棕色眼睛，鷹鉤鼻，卷頭發的洋人陰沈著臉用俄語說：“拉斯普京神父，這個可怕的”活閻王”回來了，我們一定要加強警戒啊，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我們”紅衣會”有好幾個人都栽在他的手裏面。”
“那是因為你們”紅衣會”太不濟事了。”
在他們中間，唯一的一張東亞面孔，身形高大，長相卻陰柔俊美的男人穿著的是一身東瀛軍官的服飾，腰間挎著一把東瀛佩刀，神情非常的傲慢。
“今出川先生，我們是合作的盟友，可你現在卻在詆毀我們”紅衣會”和沙皇閣下，你這樣是很沒有合作的誠意的。”洋人主教安德魯。拉斯普京很不高興地說。
今出川武人傲慢地笑了笑，說：“我們的偉大的天**隊是不可戰勝的，若是公然挑起戰事，華國人恐怕三個月都堅持不了，必定滅亡。而你們沙皇卻總是給我們拖後腿。你們所謂的”紅衣會”的諜子，這些年來，又有幾個是準確地刺探到季家的情報的？你們與季家的熱河之戰，又有幾次占到了便宜？”
安德魯。拉斯普京神父被今出川武人的傲慢態度氣得直咬牙，面上卻做出一副和善的笑臉：“既然閣下說咱們的”紅衣會”不濟，那不如閣下自己親自出面對付季家的那位總督大人，我們從旁協助如何？”
今出川武人淡淡地說：“那有何難？我們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我打賭，不出月餘，季瀾川必敗無疑。”
安德魯。拉斯普京不置可否，等到他把今出川武人送出大教堂，他的面頰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他叫過了那個棕色眼睛，卷頭發的俄國男人，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又拿出了一封信，對他低聲叮囑：“你通知葉卡捷琳娜閣下，要她今早做準備，斯卡羅夫已經靠不住了，最好挑撥讓那幫工人黨發動暴亂，明白？”
“可是，這樣對我們有什麽好處？”俄國男人有些憂慮。
“普洛夫伊凡三世過於軟弱，什麽都聽那個伊莎愛娃的話，如果葉卡捷琳娜閣下不采取主動的話，她將永遠被那個女人挾制，沒有出頭之日，我們尼古拉家族是註定要站在頂端的人……掃除一切障礙，為皇後陛下!”
“是，為皇後陛下。”那個俄國男人肅然道。
景城，季家公館，梧桐小院。
這是季瀾川的媽媽雲纖秀生前居住的地方。
目前也是前大帥季坤休養的地方。
蕓姨娘基本上是吃住在梧桐小院，不辭辛勞地日夜照顧著大帥季坤，而之前那個容貌艷麗的楊姨太則在某日晚上偷偷地溜出了季家，似乎是想和自己的姘頭吳香私奔，結果沒走出季家的範圍就被人逮了回來，然後由季瀾山秘密的處決了。
這是季瀾川走之前就特意吩咐自家大哥的。
季家兩個兵團的人馬都被季鳴森的妻子嚴慧敏帶走了，目前其他人因為季瀾川遲遲未歸，景城裏陸續傳出謠言，說是季瀾川在湘西被人給害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讓季家上下人心惶惶，加上有心人的挑撥，已經隱隱有兵變的跡象。
同時，在熱河和鴨綠江附近，季家管轄範圍一帶，俄國人悄然發動了第二次邊境襲擊，燒殺擄掠，造成了在這兩地的華國百姓巨大的損失，有當地的村民向季家發出了求援的訊號，季瀾山第一時間派出了第三團的騎兵對俄國軍隊發起反擊，雙方在兩處地帶進行了激烈的交鋒，浴血奮戰了七十天，終於讓俄國軍隊落荒而逃。
但俄國軍隊並未完全撤退，似乎在靜等著下一次的進攻命令。
他們是不打算放棄華國邊境這塊肥美的蛋糕了。
東瀛人同樣也在暗處蠢蠢欲動，季家所經營的肥皂廠，紡織廠，染布廠，還有兵工廠，這幾大處經營要地不斷地發現了東瀛諜子的身影，還有人試圖收買當地的工人，盜取工廠裏的秘密配方。
季瀾山覺得自己都心力交瘁，頭發都掉了不少。
他也記掛著父親的病情，不時會來梧桐小院看望父親。
“爹怎麽樣了？”季瀾山由妻子慕容秀禾推著輪椅走進了梧桐小院，問道。
“嗯，比以前好多了，最近能吃下一些粥了，可意識還是很模糊，不能認人，不會說話，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蕓姨娘放下了手中的粥碗，輕輕地嘆氣。
季瀾山嘆了口氣，“現在淮安生死不明，爸爸又這樣，聽說那個汪子煬回來了，還派人盯著我們季家……局勢不容樂觀啊!”
蕓姨娘也是愁眉不展。
卻在這時，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她詫異地低頭去看，卻是驚愕地看到，原本垂頭呆坐在輪椅上的季坤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口齒不清地沖她說：“淮……淮安，淮……淮安呢？”
三人頓時大驚：
“大帥!”
“爹!”
“爹，你醒了!”
季坤仍然迫切地註視著蕓姨娘，口齒不清地呢喃：“淮……安，淮安……那小子呢？”說著，他的眼睛流淌出了更多的生理性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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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謝白蘇醒的時候，季瀾川還守在他的床邊，一手撐著額頭，歪著身子縮在了椅子上，他的身形高大腿長，整個人就這麽蜷縮著，姿勢非常的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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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瀾川有些愕然：“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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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白還是很害怕：“你……你走開，我不認識你!”
季瀾川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慌，難道他的阿白……失憶了？這他媽還真是像小說裏寫的那種狗血情節!
“阿白，你別這樣，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季瀾川感覺自己莫名的焦躁，這種被所愛的人遺忘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我是淮安，我們已經成親了，你是我的媳婦兒!”他狠狠地把用力掙紮的謝白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又焦躁又擔憂，情緒處於失控的邊緣。
“不要!放開我!放開-----救命!”謝白恐懼地大叫起來，用力地一推季瀾川，季瀾川不得不放手，卻沒想到謝白用力過度，頭砰地一下撞到了床沿邊，再次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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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烏娜匆匆走入，孫團長等人見狀急忙給她讓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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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瀾川無奈地頷首道：“好，我這就派人收拾一下行李，我們馬上回景城。忠良，你去設法訂回程的火車票。孫常耀，你和易宗河去收拾一下，對了，苗寨外面還有我們的神槍營，通知他們也準備一下。”
“遵命。”袁忠良，孫常耀和易大頭紛紛腳跟一並，行了個軍禮，便匆匆出去辦事了。
他們的效率都很快，不到一天，袁忠良他們就回來覆命了。
季瀾川看著仍然昏睡著的謝白，憂心不已，他脫下外套，拿大氅裹上謝白的身子，俯身把謝白橫抱起來，跟隨著孫團長等人匆匆下了吊腳樓，烏娜帶著苗寨裏的人為他們送行，看季瀾川愁眉不展，便安慰道：“放心，銀舟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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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瀾川瞇起眼睛：“你們不走？”
肖慕辰笑道：“我不是早已投奔了總督麽？如今，我可是要靠著總督這棵大樹乘涼呢。”
裴南灝也說自己是銀舟的下屬兼兄長，銀舟出了意外，如果見不到他好轉，他不放心。季瀾川見他說得有理，也沒有再反對，只是對肖慕辰，因為是情敵的關系，他始終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總是對肖慕辰虎視眈眈，並刻意讓袁忠良把他安排在了遠離他們的車廂的另一節車廂。
不多時，火車慢慢地往東北的方向轟隆駛去。
季瀾川看著窗外逐漸變紅的楓葉，他不由得感嘆了一聲：“原來秋天到了。”
從湘西到東北的景城，路途遙遠，時局又動蕩，他們還是像原來那樣行程非常辛苦，又是坐火車，又是搭乘客輪，好不容易返回景城的時候，已經是初冬時節了。
而季瀾川他們不知道的是，景城，不，其實該說整個華國都是時局動蕩，風雲變幻，基本算是五分天下了。
當然，季瀾川所在的季家還是根基最大的，閻家卻已經具有跟季家抗衡的實力了，除此之外，便是湘北的慕容家，粵西的赫連家，還有東瀛的黑龍會，和氏商社，以及靜海盟等各方勢力間的暗潮湧動。
南北戰爭更是如火如荼，季瀾川沿途不時會看到一些逃難的流民，他們紛紛湧向了景城。
目前，在流民看來，有季家的景城是最安全的。
隨著季瀾川他們踏入景城，在城樓一側的斯卡蘭德大教堂三樓的窗戶旁，一個綠眼睛的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季瀾川一行人入城，在他的對面，穿著黑色主教服的洋人安德魯在胸前劃著十字，低頭喃喃地念了一句：“我主保佑。”
另一個棕色眼睛，鷹鉤鼻，卷頭發的洋人陰沈著臉用俄語說：“拉斯普京神父，這個可怕的”活閻王”回來了，我們一定要加強警戒啊，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我們”紅衣會”有好幾個人都栽在他的手裏面。”
“那是因為你們”紅衣會”太不濟事了。”
在他們中間，唯一的一張東亞面孔，身形高大，長相卻陰柔俊美的男人穿著的是一身東瀛軍官的服飾，腰間挎著一把東瀛佩刀，神情非常的傲慢。
“今出川先生，我們是合作的盟友，可你現在卻在詆毀我們”紅衣會”和沙皇閣下，你這樣是很沒有合作的誠意的。”洋人主教安德魯。拉斯普京很不高興地說。
今出川武人傲慢地笑了笑，說：“我們的偉大的天**隊是不可戰勝的，若是公然挑起戰事，華國人恐怕三個月都堅持不了，必定滅亡。而你們沙皇卻總是給我們拖後腿。你們所謂的”紅衣會”的諜子，這些年來，又有幾個是準確地刺探到季家的情報的？你們與季家的熱河之戰，又有幾次占到了便宜？”
安德魯。拉斯普京神父被今出川武人的傲慢態度氣得直咬牙，面上卻做出一副和善的笑臉：“既然閣下說咱們的”紅衣會”不濟，那不如閣下自己親自出面對付季家的那位總督大人，我們從旁協助如何？”
今出川武人淡淡地說：“那有何難？我們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我打賭，不出月餘，季瀾川必敗無疑。”
安德魯。拉斯普京不置可否，等到他把今出川武人送出大教堂，他的面頰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他叫過了那個棕色眼睛，卷頭發的俄國男人，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又拿出了一封信，對他低聲叮囑：“你通知葉卡捷琳娜閣下，要她今早做準備，斯卡羅夫已經靠不住了，最好挑撥讓那幫工人黨發動暴亂，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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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夫伊凡三世過於軟弱，什麽都聽那個伊莎愛娃的話，如果葉卡捷琳娜閣下不采取主動的話，她將永遠被那個女人挾制，沒有出頭之日，我們尼古拉家族是註定要站在頂端的人……掃除一切障礙，為皇後陛下!”
“是，為皇後陛下。”那個俄國男人肅然道。
景城，季家公館，梧桐小院。
這是季瀾川的媽媽雲纖秀生前居住的地方。
目前也是前大帥季坤休養的地方。
蕓姨娘基本上是吃住在梧桐小院，不辭辛勞地日夜照顧著大帥季坤，而之前那個容貌艷麗的楊姨太則在某日晚上偷偷地溜出了季家，似乎是想和自己的姘頭吳香私奔，結果沒走出季家的範圍就被人逮了回來，然後由季瀾山秘密的處決了。
這是季瀾川走之前就特意吩咐自家大哥的。
季家兩個兵團的人馬都被季鳴森的妻子嚴慧敏帶走了，目前其他人因為季瀾川遲遲未歸，景城裏陸續傳出謠言，說是季瀾川在湘西被人給害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讓季家上下人心惶惶，加上有心人的挑撥，已經隱隱有兵變的跡象。
同時，在熱河和鴨綠江附近，季家管轄範圍一帶，俄國人悄然發動了第二次邊境襲擊，燒殺擄掠，造成了在這兩地的華國百姓巨大的損失，有當地的村民向季家發出了求援的訊號，季瀾山第一時間派出了第三團的騎兵對俄國軍隊發起反擊，雙方在兩處地帶進行了激烈的交鋒，浴血奮戰了七十天，終於讓俄國軍隊落荒而逃。
但俄國軍隊並未完全撤退，似乎在靜等著下一次的進攻命令。
他們是不打算放棄華國邊境這塊肥美的蛋糕了。
東瀛人同樣也在暗處蠢蠢欲動，季家所經營的肥皂廠，紡織廠，染布廠，還有兵工廠，這幾大處經營要地不斷地發現了東瀛諜子的身影，還有人試圖收買當地的工人，盜取工廠裏的秘密配方。
季瀾山覺得自己都心力交瘁，頭發都掉了不少。
他也記掛著父親的病情，不時會來梧桐小院看望父親。
“爹怎麽樣了？”季瀾山由妻子慕容秀禾推著輪椅走進了梧桐小院，問道。
“嗯，比以前好多了，最近能吃下一些粥了，可意識還是很模糊，不能認人，不會說話，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蕓姨娘放下了手中的粥碗，輕輕地嘆氣。
季瀾山嘆了口氣，“現在淮安生死不明，爸爸又這樣，聽說那個汪子煬回來了，還派人盯著我們季家……局勢不容樂觀啊!”
蕓姨娘也是愁眉不展。
卻在這時，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她詫異地低頭去看，卻是驚愕地看到，原本垂頭呆坐在輪椅上的季坤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口齒不清地沖她說：“淮……淮安，淮……淮安呢？”
三人頓時大驚：
“大帥!”
“爹!”
“爹，你醒了!”
季坤仍然迫切地註視著蕓姨娘，口齒不清地呢喃：“淮……安，淮安……那小子呢？”說著，他的眼睛流淌出了更多的生理性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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