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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瓷屏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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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瓷屏地圖

一百一十四瓷屏地圖

這副瓷屏上描繪的景象,除了藏在深山裏的村莊之外,另有兩部分,一邊是顆人頭,另一邊是口棺材,棺上沒有扣命蓋,呈四十五度俯視角,可以看到棺中有具無頭屍體,屍身方位與那顆孤懸的人頭一致,應該是同一個死者被身首分離。

瓷屏上所繪的其餘圖畫,多是些山川村莊,都和普通的明清畫卷相似,不像是什麽地圖,而那圖中的棺材和人頭,究竟代表著什麽?

眼中所見極為意外,謝白心中納罕不已,參悟不出其中的名堂,圖中也未明確指出伽藍地宮所在。謝白猛然想起,他在長白山得到過的一本的古籍,說的就是元代將軍墓裏所葬的那位元代將軍雖然生前顯赫一時,最終卻是死在了那位苗疆女巫白巫師巴顏的巫蠱之術上,還被巴顏砍下了頭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要不是後來他的一名比較忠心的將士為他尋回了頭顱,將他的身體與頭顱縫合起來,他說不定就是個無頭將軍了。

那麽,這副瓷屏上所描繪的身首分離的屍身會是那位元代將軍麽?那伽藍地宮又藏在何處呢?

謝白覺得絞盡腦汁也無法從瓷屏上找到有關伽藍地宮的任何線索,正覺苦惱之際,就聽墓道盡頭處,傳來一連串悶雷般的沈重響動,謝白,季瀾川和李幹坤快步走過去一看,見那塊封死出口的千斤石匣緩緩升起,楚延陰沈著臉,一動不動地站在墓門前,剛才負著他逃脫的那只猿猴卻不見了蹤影。

謝白心中冷笑了一聲,果然不出所料,楚延老兒拿了假地圖,肯定還得回來找他們,但沒料到他竟然會來自投羅網,於是暗自加倍警覺提防,表面卻裝作不慌不忙的樣子,和季瀾川,李幹坤走出墓道,先同他打了聲招唿:“楚老爺子,想不到這麽快又見面了,剛才你怎麽走得那麽匆忙?我還以為你家著火了呢。”

楚延聽到他冷嘲熱諷,卻絲毫不動聲色。李幹坤見狀,則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即就走上前去,不由分說地把他捆了個結實,恨恨地對他說:“幹爺爺,我和你的小徒弟為你們楚家盡心竭力,沒有功勞有苦勞,你說害我們就要害我們,當真是手下不留情啊!”說著,舉手就要扇他耳光。

謝白忙攔住他,然後對楚延說:“楚老爺子,你既然回來了,想必自己也明白會是個什麽後果,要是還打算編那些虛頭巴腦的謊話騙人,我勸你趁早省了吧。”

楚延並不驚慌,淡淡地掃了一眼李幹坤,說道:“姓李的小子,你當真以為自己就能把我們楚家的人全部算計了進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混進我們楚家的最終目的是什麽?還有那個周炎,不也是你帶進我們楚家來的麽?”

李幹坤暗自心驚,瞅著楚延道:“原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信任過我們?”

楚延冷笑連連:“彼此彼此。”繼而,他的臉色浮起一抹難以形容的哀涼之色,轉向了謝白和季瀾川:“謝小子,季總督,你們要是認為我存心欺騙你們,就趁早別問我什麽,否則倘若我直言相告,你們恐怕根本無法接受。”

季瀾川聽他言語蹊蹺,便問他道:“楚老爺子,你不妨說與我們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裏當真有進入伽藍地宮的通道麽?”

楚延輕輕喟嘆一聲:“其實,你們早在進入這座元代將軍墓之時,就已經死掉了,只不過你們自己還沒發覺而已。”

謝白一楞,想到自己這次進入元代將軍墓裏發生了太多的意想不到,最意想不到的是,楚延居然說自己和季瀾川已經死了,那他們現在是人是鬼?他心想楚延這老狐貍鬼話連篇,而且,據說他們楚家先祖楚師南,還有那個楚懷古都是擅長極為邪門的巫蠱之術,也擅長蠱惑人心,其言行奇詭難測,誰信誰是傻子。

所以楚延這種危言聳聽的話語,對他根本沒有什麽作用,那楚延見他不信,又說:“你也用不著對我的話不屑一顧,你先好好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屍斑……”

謝白聞言,挽起衣袖來看了一看,果然有幾塊屍氣郁積的斑痕,但都不太明顯,若不細看,難以察覺,遠不如楚延臉上的屍斑明顯。

他咬了咬舌尖,知道眼前所見,絕非障眼法,但又一想,他自己本身就是借屍還魂,異魂重生而來的,原身早就死去,有屍斑出現並不奇怪,可很快又覺得不對,雖然他是借屍還魂,但時日已經隔了這麽久,他並未發覺自己身上有屍斑,而且重生之後,他也時常檢查過自己的身體,若有屍斑,也肯定會有相應的屍臭味,但莫說自己沒有嗅到屍臭味道,身邊的人也不會沒有嗅到。

顯然,當初朱雀給自己的這具新的身體,應該是剛死的那一刻,自己就借此重生了,自己的氣息已經附上去了,決計不會產生屍斑或者屍臭味的。那麽,自己難道真的是在這個古墓裏又死了一次?怎麽自己完全不知道?

季瀾川則是微微一笑:“楚老爺子,你莫拿話嚇唬我們,你那套話騙騙無知孩童還可以,騙你家總督是決計不成的。”

楚延聽罷,神色漠然地說:“實話告訴你們,這座元代將軍墓本是伽藍族的禁地,古墓所處的山洞裏本就存在著某些難以想象的東西,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敢斷言。當年,我們楚家的先祖大人也對此有過研究,還實地探查過,他說,伽藍族人以湘西為自己的棲息地,本打算世代在此繁衍下去,另外,湘西猛洞河一帶也是伽藍文明的發源地。但後來,伽藍族卻不得不舉族遷徙,遷往了黔東,雲滇一帶,再後來,伽藍族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至此,伽藍文明淹沒於歷史洪流之中,連正史都沒有只言片語的記載……”

“而這個元代將軍墓,據說就是伽藍族人的禁地,這個洞窟也是一個極為神秘的地帶,生存著大量的屍蟲,進來的人都會被屍氣所侵,變作行屍走肉,時間越久,身上的屍變之狀就越明顯,最後必然會引來屍蟲啃噬,最可怕的是在你被啃成一副骨頭架子之前,心裏還都會一直保持清醒,慢慢感受萬蟻鉆心的痛楚。”

謝白根本不肯相信他的妖妄之言,只是有些後悔進墓之前忘記帶些梅子在身,據說只要在嘴裏含住一粒梅子,那梅子味酸,會使人唾液分泌加快,時刻提神,這就不會輕易著了妖幻邪法的道了,越是情緒緊張,焦慮不安,便越是容易被邪術迷了魂去。

謝白腦中亂想了一陣,使出手段逼問再三,但楚延顛過來倒過去就這麽幾句話:“你們要是還想尋得一線生機,就趕緊把那瓷屏地圖拿出來,咱們一同逃進伽藍地宮,否則就這麽耗著,到最後大夥落個同歸於盡。關於我對你們隱瞞的事情,在進了地宮之後,我肯定毫無保留的全部告訴你們,如果現在硬要逼問於我,那很抱歉,即便是千刀萬剮,也無可奉告。”

謝白心想這裏邊多有隱情,而且疑問實在太多,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既然楚延鐵了心不松口,就算給他動刑,他說出來的言語恐怕也是讓人真假莫辨的謊話,另外考慮到他,季瀾川和李幹坤身上確有“屍變”的異象,雖然不明究竟,但看起來絕對是兇非吉,又不由擔心同他一起進來的像裴南灝和肖慕辰那些人,也不知道跟他們分開這麽久,他們如何了,反正自己死活都是要進伽藍地宮的,不如就帶著這楚老爺子一路進去,把他五花大綁結結實實地捆了,他就不信他還能有什麽作為。

至於那副瓷屏上的地圖,想必是個極為關鍵的線索,楚延要是想要借地圖搞什麽鬼,料想也逃不過自己的眼睛,想及此,謝白低聲跟季瀾川商議了幾句,當即做了定奪,就按此圖所示進入伽藍地宮。

他多長了個心眼,沒把瓷屏地圖直接拿給楚延,而是讓他直接告訴他如何參照圖中的坐標。

楚延說:“瓷屏地圖在這上萬個小棺材裏,至少藏有數千片,都是當年的那個妖孽楚懷古所留,每兩件可湊成一幅,只要按照我們先祖留下來的暗語所示,找出唯一兩片繪有正確地圖的瓷屏,如果隨意拼湊便會被引入歧途送掉性命。”

圖中所繪村莊山川全都一致,瓷屏圖案有變化之處,大致有兩種,一指暗語,而是棺槨屍首。謝白譏諷他說你老人家見機倒快,拿了假圖沒多久就有所察覺。當下把地圖中畫的棺材和那具身首異處的屍體告訴給楚延,讓他告訴自己該如何觀圖。

楚延說:“寶瓶山死人谷地底處藏著棺材山,那棺材山就是伽藍地宮的入口,其間有一處天然造化而成的奇觀,巨大的地下巖層,形如無蓋石棺,而裏面的丘陵溝壑,又如同一具無頭屍體,傳聞正是元代將軍被伽藍族女巫白巫師巴顏梟首之處,而伽藍地宮就是那顆元代將軍的頭顱。瓷屏中所繪的屍體與人頭,應該就是一個方向坐標。”

謝白聽到此處,頓覺恍然,知道了如何參看這幅瓷屏地圖,又問楚延:“你把這海底眼洩露給我們,就不怕我們現在甩下你單幹?”

楚延面無表情地說:“在古墓外邊,我的確要擔心你來這一手,不過現在,你是絕對不會丟下我的,因為以你的個性,肯定要擔心我所言不實,是故意要將你們引入陷阱,所以不管你走到哪,都得帶著我。”

謝白心中暗罵這老頭兒竟然如此工於心計,想必圖謀甚巨,不過眼下之計還是要先找到伽藍地宮的入口才是,當下參照地圖和季瀾川,李幹坤,還有這個楚延老頭兒一起進入密布的巖窟之中。

這些巖窟半是天然,半為鑿巖所留,內部迷路縱橫,極盡幽深曲折。

巖窟礦洞暗合“八門陣法”,沒有瓷屏地圖指出地脈線路和方向,必然要迷失其中,一路穿山過去,曲曲折折地不知行了多少裏數,先在迷魂陣般的礦洞中穿過了兩道峽口,直走到幾人都覺饑腸轆轆了,忽覺洞窟盡頭有風聲鼓動,到近前一看,見數片漆黑的石舌兀突聳立,高可數米,在風水一道中稱這種黑巖為“石舌煞”,雖屬“煞形”,卻是藏風納氣之用,按照圖中所指,巖石後便是那伽藍地宮的入口了。

果然在石舌後的山根處藏有一條地道,地道口都被亂石遮掩了,若非有所提示,絕難發現這“洞中有洞,山下藏山”的隱秘所在。

季瀾川推著楚延在前邊趟地雷,謝白和李幹坤隨後緊跟著,順著低矮狹窄的地道鉆了數百米,便有一段石階蜿蜒上行直通出口。

暗道處仍然是在地底,但已經無法判斷置身於寶瓶山那座山峰的腹中了,遠處暗不見物,靜得出奇,狼眼手電難以及遠,只感覺這似乎是條山腹間的大峽谷,但看近處,竟然也有樹木花草之屬,但生長得奇形怪狀,大多數都認不出是什麽名目。

謝白他們一路跋涉,到此都已經疲憊了,便和季瀾川商量著找地方休息,由於楚延不肯吐露那只猿猴的去向,謝白擔心它會突然來襲,於是一邊行走的同時,還要一邊暗中留意四周的動靜,只等那家夥一露頭,就立刻結果它的性命,卻始終沒見那廝的出現。

在一片漆黑的樹叢中走了不多遠,就見迎面有一幢廟宇,這座磚木結構的廟宇沒有院落,半掩在地底的古樹林中,門前立著兩根鐵旗桿,殿堂約有兩層樓高,屋頂上覆蓋著“綠,黃,藍”三色琉璃瓦,四壁紅墻到底,氣象森嚴,廟前古匾高懸,上書“武聖廟”,兩邊是“忠義神武,伏魔協天”八個大字。

謝白拿出瓷屏地圖來看了看,那圖中的房舍小如螻蟻,不拿放大鏡都看不清楚,在邊緣處似乎繪著一處廟堂,正是這座“關帝廟”。

據圖推測,經過“關帝廟”向前數百米的距離,就是大片的房舍宅院,這裏應該屬於伽藍地宮的範圍之內了吧。

謝白暗自猜測著,眼看四周靜得出奇,他一時不敢貿然進入伽藍地宮,決定先到“關帝廟”裏修整一陣,這座建築內有墻壁支撐,而且伽藍地宮裏縱然有什麽妖邪之物,包括這不知是人是鬼的楚老爺子,量其也不敢摘武聖關帝眼前作祟。

季瀾川先到廟裏搜索了一番,裏面是一無機關,二無活人,連只老鼠屍蟲都沒有見到,是個幹凈整潔的去處,便招手讓謝白他們進來。謝白松了口氣,走進廟堂裏面,見堂內雕梁畫棟,上設排列如北鬥七星的琉璃盞,兩側置著六根雕龍抱柱,蟠龍姿態各異,個個須眉皆張,顯得活靈活現。

正當中塑著“武聖真君”坐像,手捧《麟經》,神態威嚴端莊,勇猛剛毅,關平周倉分列左右,架著冷氣森森的一口青龍偃月刀,離近了一看,那刀竟然是口開了刃的真刀,而且刀身長大沈重,不是凡人能用的兵器。

謝白把楚延推到殿中角落裏讓他坐著,李幹坤如今對楚延恨之入骨,為他逃脫,直接又拿了一根拇指粗的綁繩把他捆在了蟠龍柱上,這才討好般地拿出了幹糧和水囊給謝白和季瀾川吃。

謝白和季瀾川笑了笑,對李幹坤也並非完全信任,只是諒他不會使什麽花招,接過了他獻上的幹糧和水分吃了。

洞中無歲月,謝白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只是按照自己的生物時鐘來休憩。

不久,謝白枕在季瀾川的大腿上,沈沈入睡……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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