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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接連被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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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接連被陰

一百零九接連被陰

謝白聽罷頷首,如果這些小棺材的來歷真如楚延所言,就說明他先前和季瀾川所料不錯,所謂“生門相連,一首一尾,兩萬四千,百單有七”之言,必然應在此處,但如果棺材真的有圖譜,不會是其中一具,以暗語推斷,至少要開兩具石棺才能拿到。

陰刻在這萬具小棺材上的符號,都無一相同,但他敢斷言,那楚家先祖楚師南留下的暗語中所提到的線索,百分之二是來自《周易》從首至尾,此書在前朝以前,字數共計“兩萬四千一百單七”,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前朝之後到民國以後,流傳的版本字數則要多了一些,不再是“兩萬四千一百零七”了。

其實,這還要感謝原身的博聞廣記,常年翻閱研讀《周易》,還為此專心請教過一位這方面的風水術士為師,說起來,原身自幼就是個儒士書生,別看他的父親是謝司令這樣的軍人,但原身卻是熱心之士,很早就瞞著父親投身革命,參加了靜海盟這樣的組織,希望能夠用有限的力量拯救置身於水深火熱,兵禍連連的國家,甚至還參與過保護華國文物不致流失國外利欲熏心者的手中。

這樣的原身,其實謝白是非常尊敬的,自己作為一縷異世界重生而來的幽魂,雖然同樣學富五車,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有時候仍然有自愧莫如的感覺。

謝白讀過原身的記憶,知道原身是個思想非常進步的青年,但也不像其他同齡青年那樣完全排斥諸如算命,八卦等被其視為迷信的思想,他覺得華國的文化博大精深,尤其以《周易》為主,如果對其進行徹底的研究,也不失為一門學問。

當時,為了研究這方面的內容,原身還曾經拜過一位知名的術士,當然,這名術士除了是個游方的算命先生,還有一層非常隱秘的身份,即為盜門中人,對《周易》幹元之理的分金定穴和河圖洛書的尋龍訣那是了若指掌。據他所言,分金定穴的口訣猶如一篇混合著各種信息的密碼,到最深一層,全是“易理”,分金定穴中的每一個方位坐標,都是以“周易”中的文字作為替代。

如果將分金定穴之術,通過圖譜表現出來,可以分為八卦八方,各駁各卦分處八門,每個字都是圖中的一個特殊標志,又可按照五行排列,因為自宋代開始,風水形勢註重五行之理,故而有五姓音利之說,這是將姓氏的讀音,按照“宮,商,徵,角,玄”歸列到“金,木,水,火,土”這五行中。

所以在陰陽風水秘術中,不管是如何推演風水穴位,竇不外乎將《周易》顛來倒去,甚至它每一篇的字數,在數術中都分別有其特殊的象征,這還僅僅是八卦,倘若真有周天十六卦,恐怕就真可“窮通天地之變了。”

原身也算是得自那位風水術士,兼盜門中人的真傳,雖然不敢說對《周易》研習透徹,至少對八門排列各是哪一卦哪一駁,按五行推演又都是哪一卦哪一駁,各駁各篇又分別有多少字數?即便在夢中也能隨口答出。

老卦在天為連山,在地為歸藏,在人為周易,《周易》八卦通篇相加剛好是“兩萬四千一百單七”,也是對《周易》的隱晦稱唿,只須找出易中首尾二字,打開相應的兩口石棺,肯定能取出圖譜,卻不會引發“武侯藏兵圖”裏的機關。

楚延聽完竟然楞在當場,臉上一片麻木和茫然,許久都沒有說話。

季瀾川則笑著摸了摸謝白柔軟的發絲,微笑道:“我就知道我媳婦兒是最聰明的,看來我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謝白:“……”

謝白看那些石棺密密層層,似乎雜亂無章,要想找出所尋的兩具小棺材,也並非輕易就能做到,但石棺布局暗合“五行規律”,掃上一眼,就已經排除掉了五分之四,他尋到目標後就和季瀾川一同動手了,撥掉棺蓋上的石釘,揭開來一看,那兩具小棺材裏並沒有紙卷,卻是各有一半精制平整的彩繪瓷片,拼起來恰好湊成一副書本大小的“屏風”,另外,裏面還有一副古銅鏡,手掌大小,一面是繪著古怪的符箓,一面則是青銅鏡面,據楚老爺子說,這乃是一面卦鏡,不僅可以當做鏡子用,還可以蔔卦,是難得的一件珍寶。

謝白先將卦鏡收進背包裏,再看那瓷片上面繪著一片世外桃園般的村莊,房舍院落歷歷可數,藏在山壑幽深欲絕之處,底部的山川上有許多珍禽異獸,還繪有一首《水調歌頭》的古詞,語含深意,似乎指出了入山的途徑,可惜謝白和季瀾川身處險境,一時間未能細辨。

謝白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原來那楚師南和楚懷古二人的手段也不過如此,碰上了自己這只小狐貍,嗯,還有那比自己這個學霸還學霸的原身,也該著他們盜門楚家倒黴了!可剛一擡頭,卻見楚延和季瀾川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臉上神情格外怪異。

謝白奇道:“看什麽?”季瀾川“唰”地一下抽出了掛在腰間的“勝邪”,朝他叫道:“在你後邊……”

此刻謝白只覺一陣陰風襲來,他已經知道身後必有什麽異狀,急忙抱著瓷屏,就地一個前滾翻,同時也將勃朗寧握在手中,這才擡眼看去,可他剛才所站立的墓道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但那股惡寒又從身後傳來,謝白這才知道有東西在他背上,扭頭回身一看,就見那壁畫裏苗族巫女巴南婆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後,她那張美艷至極的臉卻冰冷無比,臉上的脂粉厚重,完全失去了最初給人的美感,白得瘆人,原本精致的五官也是慘白得很,那細長的舌頭也是從她的嘴巴伸出來,貼上了謝白的後脖子,眼看就要纏住他脖頸並且還要纏幾圈的架勢,倒是那矮小的“肚仙”卻是不見蹤影,但想來怕是藏在她腹中。

謝白乍然跟那身後的巴南婆和那肚仙臉對臉看了這麽一眼,險些連魂都嚇掉了,心中駭然無比,主要是思想準備不足,先前在墓室裏,他總疑心是楚延那夥人搞鬼,但在這次尋找地圖的行動,他始終跟楚延形影不離,也故意沒點蠟燭,以便不給他施展攝魂幻術的機會,沒想到這鬼魅般的巴南婆和“肚仙”還是突然在墓道裏現身出來,看來絕不是什麽幻術了。

謝白心知不妙,不管他如何移動,轉來轉去就死活甩不脫附在他背後的巴南婆,只聽她腹中的肚仙“鬼音”淒厲,猶如萬鬼哀嚎,一陣陣地鉆進他的耳朵裏面,聽得他頭發根子都向上豎了起來,而季瀾川似乎也怕貿然出手,傷到了謝白,一時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虧得謝白急中生智,幹脆躺倒在地,這樣一來,就不用背對著身後的危險了。

誰知那巴南婆竟然沒入地下,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一張口就吐出一米多長的一條舌頭,他急忙竭力側頭閃避,勉強沒被那條血紅的長舌卷住。

這時,季瀾川忽然躍向了謝白,一手快速地將地上躺倒的謝白一拉,手中的“勝邪”古劍往下劈落,那巴南婆見勢不妙,舌頭立馬縮了回去,怪叫了幾聲,也從地上竄了起來,一下子竄到了屋梁之上,又倒懸下來,垂下了兩條慘白到發青的胳膊,直楞楞地和季瀾川對視著。

季瀾川手腕一揚,朝著那巴南婆的方向拋出了“勝邪”古劍,同時,修長的身形橫掠而出,雙手各持兩把毛瑟手槍,在空中連扣四下扳機,砰砰砰砰!簡直說不出瀟灑英武帥氣無敵,一收槍,拉著謝白躲到了一具小棺材後面。

那巴南婆的動作卻也極為敏捷詭異,尖嘯聲中,往日彈無虛發的季瀾川居然被那巴南婆成功地閃避過去。

這時候,楚延也急了:“餵,千萬別把瓷片地圖打破了啊,你們有沒有其他辦法對付他啊?對了,那面卦鏡……你們快那面卦鏡照它,據說那是驅邪之物!”

慌亂之中,謝白立刻探手去翻自己的背包,卻不料那巴南婆突然再次竄了過來,竟然越過了他面前的季瀾川,在空中就吐出了她那條冰涼滑膩的舌頭將謝白的脖子緊緊地纏住,猛然將謝白脫離了季瀾川的保護範圍。

謝白被他拖出來,舌頭也被她漸漸收緊,唿吸都非常的困難,不由暗暗叫苦,趕緊一腳將背包踢向了季瀾川,但未等季瀾川伸手撿拾,一道黑影閃過,只見巴南婆的嘴巴一張,那個矮小的“肚仙”老頭兒猛然從巴南婆的肚子裏跳了出來,惡狠狠地撲向了季瀾川,伸出枯瘦無比的爪子朝季瀾川的眼睛剜去。

季瀾川見狀,只得放棄撿拾那裝卦鏡的背包,一腳朝謝白踢過去,同時,身子後仰,閃避開了那肚仙老頭兒的攻擊,單手舉槍對準那肚仙,又是砰砰兩槍,肚仙老頭兒竟然在空中一個輕巧地彈跳,避開了季瀾川的子彈,見謝白又去撿拾那卦鏡背包,轉身又去攻擊謝白。

謝白無奈,只好把背包踢向了離他最近的楚延。

從謝白把背包踢給季瀾川,再到季瀾川把背包踢回去,謝白眼看自己遭遇攻擊,不得不踢給離他最近的楚延,這中間的動作也不過瞬息之間。

還沒等大家回神過來,楚延已經將卦鏡拿在了手中,翻轉鏡面,對準謝白身後撲來的巴南婆,大叫道:“快閉眼!”

謝白反射性地閉眼,可就在閉眼的一瞬間,他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異香,像是焚煙熏香一般,讓他心中陡然一凜,又覺懷中所抱的瓷片被人一把奪了過去,趕緊睜開了眼睛,原來楚延早把那副卦鏡和繪有地圖的瓷片拿到了手中。

謝白此刻若再沒醒悟自己中了這廝的圈套,那就真的枉稱小狐貍這個綽號了:“糟糕!這楚老頭兒果然會妖術,我和淮安都中了他的邪法了,那巴南婆和肚仙的出現根本就是他的幻術,只不過沒見他焚香燒燭,難道他另有別的法子?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季瀾川的身體反應比大腦要快得多,見楚延搶了卦鏡和瓷屏轉身要逃,哪裏肯放他輕易脫身,伸手便要向前去抓,不料這楚延也是應變奇快,年近六十來歲的人身手居然不輸季瀾川,而且似乎早就料到季瀾川會攔他一道,途中忽然一個轉身,也不知道是怎麽個變戲法的動作,季瀾川只覺眼前一花,手中只抓了件他的外套,人卻早已一溜煙似的往墓門處跑去。

謝白回頭再看,屋子裏哪裏還有那巴南婆和肚仙的影子,不過是兩個發黃的舊紙紮成的“紙人”,謝白氣的七竅生煙,和季瀾川一道追向了墓門的方向。

楚延逃得雖快,畢竟年歲大了,腳底下不如謝白和季瀾川利索,眼瞅著越追越近,一伸胳膊就能抓住他了,但在墓道轉彎處,突然出現了幾塊木頭棺材,楚延似乎預先知道,擡高腿邁了過去,然而謝白和季瀾川毫無準備,同時被絆倒在地。

接著,他二人聽到墓道裏一陣桀桀怪笑,這聲音聽來十分熟悉,擡頭一看,前方鬼火晃動,那具先前在棺材裏的身著素服紅鞋的女屍燒成了一團,一只身形龐大,呲牙咧嘴的猿猴就蹲在屍骸旁邊,原來是它替楚延老頭兒點燃了藏在屍骸裏的梵香。

楚延聽到謝白和季瀾川雙雙被小棺材絆倒,跑到燃燒的屍骸處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便與那只猿猴一並逃向了墓門外面。

謝白和季瀾川從地上爬起,追到近前,卻又出一番變故,原來楚延並沒有逃出懸有千斤匣的墓門,因為一人從半空躍下,舉刀就朝楚延砍去,那大猿猴見狀竟然把楚延甩到了自己的身後,背著他攀著布滿洞窟的絕壁而上,鉆入其中一個山洞裏消失了蹤影。

“楚老頭兒,你夥同韓曲害我和你弟子的性命,當真惡毒!”來人沖著楚延的背影大吼。

謝白卻有些傻眼,因為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楚延口中說已經摔死的……李幹坤!

這卻又是……怎麽一回事?!

沒等謝白想個明白,就聽“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巨匣轟然墜落,把甬道出口堵了個嚴絲合縫。

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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