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一十一古怪的鐵俑

關燈
一百一十一古怪的鐵俑

一百一十一古怪的鐵俑

死人谷,魔湖湖底。

陳海棠,赫連翊,愛德華等人看到古寨天井對面的後堂裏,亮起了一團詭異的綠光,光線從腐朽的雕花窗裏透出倆,朦朦朧朧地在水中彌漫,感覺一下子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眾人頓時遍體冰涼,心中的恐懼難以形容,一時竟然不敢高聲說話。

從前堂到大門過天井到後堂,只要二十步不到,但眾人卻感覺足足游了五分鐘左右。再看後堂大門緊閉,窗戶那裏有幾處雕花窗完全塌落,裏面綠光彌漫,但是看不清楚。

那洋人愛德華小心翼翼地拿手電往裏照了一下,光掃過的那一剎那照出的一團陰影,幾乎讓他瞬間叫出聲來。

本以為會是一張青色的女人臉,結果只是一個影子。

後堂和前堂完全是一樣的情形,除了地面堆積的腐爛坍塌物,幾乎空空如也。後堂的中間也有一塊回壁,森然的綠光就從那道回壁之後隱隱約約地透出來。

這景象很像聊齋故事裏的情節,破敗的古宅,點著油燈的書生正在夜讀,女鬼飄然而至,在宅子外看著屋內的燈光。只不過現在換了個位置,書生在外看著屋內的燈光,而且還不止一個“書生”,是一大群人,屋內還真有可能是一個當時被淹死的女鬼。

好在現在人多足夠壯膽,他們將這後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弄清楚了大概的結構,就準備從窗口進入,青色光團卻又迅速黯淡下去,直至熄滅。

眾人都是一驚,莫非裏面的東西察覺他們的到來?

陳海棠的腦子裏也是閃過許多的畫面,猜測回壁之後是個什麽樣的情形,那裏面的東西究竟是人是鬼,是不是已經察覺到眾人的到來潛伏起來,準備發動襲擊?

想及此,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拔出了身上的武器,卻在企圖靠近之時,又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只非常清晰的手印!

那只手印就印在窗框上,由於眾人剛才實在太緊張,竟然都沒有發現。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沈澱物,這個手印卻如此清晰,顯然是不久前才印下去的,會是誰呢?

看那手印的樣子,像是女人那般纖細。這令陳海棠想到了不久之前,張沛林他們追過去的那個叫做文繡的女人,難道會是她的麽?那麽,張沛林又去了哪兒呢?他和小豹子川川被那個叫做文繡的女人引開,就失去了蹤影,至今音訊全無,讓人非常擔心,如果這手印是文繡的,那麽他會不會也來了這裏呢?

陳海棠心中疑竇重重,卻沒法解開,拎著探燈,他和赫連翊等人一點一點地繞過那回壁,綠光沒有再亮起來,他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預感自己會碰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然而,等他將探燈照過去,只有一片白色的坍塌物,其他什麽都沒有。

環顧四周,發現整個內堂是完全封閉的,後面空空蕩蕩,應該通往後進大院的地方只有一道大門,剛才在外面看過,外面就是大街。

如果發出綠光的東西先前就在這裏,現在肯定還在,一定是躲起來了。

陳海棠屏息游了過去,做出防禦的動作,望向坍塌物的下方,看看是否壓著東西,但由於太過雜亂,辨不清楚,看著看著,突然瞄到唯一立著的東西,後堂回壁後的角落裏,有一道屏風。

屏風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制作的,竟然沒有腐爛,但是其中的樞紐已經無法支撐,歪歪扭扭地傾斜,沒了正形,探燈照去,頭皮一點一點地麻了起來,在屏風後面,印出一道古怪的人影。

陳海棠乍然看見看那道人影,頭皮頓時一麻,其實他也算是膽大之人,只是任何人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面對這種詭異恐怖的情形,也免不了心生懼意,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緒,加上身後又不止他一個人,於是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他仍是舉著探燈,照向了那道屏風後面。

在強力探燈的穿透下,人影相當的清楚,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的姿勢,因為其姿勢非常的怪異,整個人幾乎是直立在那裏,讓人第一感覺是這人是浮在那裏的,但似乎那人紋絲不動,而只有僵屍才會有這樣的動作。

這要是在陸地上,還能有無數種解釋,可這裏是在湖底,水深六七米的地方,這個影子悠悠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絕對不是潛水者。

“窩草,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是人,還是水鬼?”竇四爺控制不住低唿出聲,卻也吐出了大串的水泡,也發出一連串的嗆咳聲。

沒有人能不用氧氣在水下生存,也沒有人可以在水下這麽站立。這讓陳海棠立即就想到了之前他們在尋找的那些屍骨,難道是那些考古隊的人死了之後在水裏屍變成了粽子?還是之前那個被水淹沒的村子裏的亡靈?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匪夷所思,這時候竇四爺突然咒罵了一句:“管他娘是人是鬼,老子豁出去了!”說著,他找了塊磚頭,擺動腳蹼,一下子就朝屏風游了過去,快到屏風的時候就把磚頭砸到了屏風上面。

陳海棠想要阻止他輕舉妄動已經來不及了,但見這屏風已經被水泡得根本吃不了力,磚頭砸在屏風的柱子上,屏風一下子就垮了,腐蝕物像雪花一樣飄了起來,朝他們撲面而來。

陳海棠等人急忙後退,拿著探燈去照,但是一眼看去全是飄浮物,他們用手去撥開那些飄浮物,混亂間,從飄浮物中伸出一個東西來,一下子朝著竇四爺身後的幾個軍士撲來。

那幾個軍士一下子慌了神,掙紮著往後退,都叫著“見鬼了,見鬼了”,慌忙拿著軍刺就開始亂刺,刺了十幾下,什麽都沒刺到,嘴裏的唿吸器反而掉了,還被餘秋水訓斥:“慌什麽?不過是一塊浮木罷了。”

陳海棠搖頭,竇四爺手下的兵跟季瀾川和赫連翊自己親自訓練出來的還是差了許多,到底是烏合之眾罷了。

“咣”的一下,餘秋水一腳踢開擋在眼前的浮木和那些礙眼的軍士,游到最前面,用探燈去照屏風後影子的位置,發現那影子還立在那裏,飄浮物逐漸稀薄了一些,它的真面目已經或多或少地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形的東西,有頭,有手,有腳,站在哪裏,渾身都是白色的附著物,呈現著一種非常僵直的動作,好像是一具被僵化的死人,被吊了起來後不知道怎麽蠟化了,屍體被包裹了起來,又好像是石像,非常難以形容。

它的面部完全被覆蓋,也不知有沒有表情,但看著確實是個死物,因為如果它能動,身上的附著物肯定不會積得如此之厚。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餘秋水心中雖然疑惑,可他也是個膽大心細的,在發覺它是個死物之後,又湊近了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它的右手自手腕處斷開,整個手腕缺失,不是一開始就鑄成這樣的,而是被破壞的,便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匕首,刮掉它上面的白色沈澱物,想看看它本來的顏色。

哪知道刮掉一塊一看,他就吃了一驚,這東西的本身居然是黑紅斑斕的花色,但不很鮮艷,黯淡地糾結在一起,好像黴垢一樣,在繼續刮,就發現黑黑紅紅的斑駁黴花原來都是鐵銹,這東西竟然是鐵的。

“草!竟然是一具鐵俑!”竇四爺也湊了過來,驚奇地瞪著眼睛,打量著。

陳海棠游過去,用手捏了一下,果然是實打實的鐵,有些地方可能淬煉得好,還沒有腐爛,甚至能看到上面雕刻著非常精致的花紋,其他表面則完全生銹,都是暗紅色的斑點。

陳海棠和張靈玉對望了一眼,逐漸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將附著物都從它身上刮落下來,一具造型非常奇特的鐵俑很快出現在眾人面前。

陳海棠,張靈玉等人都不由得有些呆滯,因為這東西給他們的印象,是造型逼真,但表面簡陋,可現在再看,它的表面原來經過打磨拋光,雖然現在銹得不成樣子,但能肯定之前非常精致,渾身都是優美的花紋,是一件藝術品,用手去摸,能感覺到這些花紋同老祭司交給他們的那塊鐵塊花紋一致。

陳海棠頓時明白了,原來那考古隊的人在水下打撈的東西,竟然就是這個!

愛德華更是神情異常興奮,拿手慢慢地撫摸著那具鐵俑,不斷地發出嘖嘖的聲音。

陳海棠蹙起了眉頭,他感覺愛德華此行的目的怕也是為了這具鐵俑,不過,他記得老祭司曾經說過,這樣的鐵塊在湖底還有很多,也許,這裏不止一個這樣的鐵俑。

但是,這四周空空蕩蕩的,啥也沒有,這種東西這麽大,也不可能被壓在那些坍塌物下面看不到,那麽,考古隊帶走的那些鐵塊,是從什麽地方打撈起來的呢?這愛德華當年也在考古隊,難道還沒把所有的鐵俑都撈上來麽?

難不成這裏的每幢吊腳樓之中都有同樣的鐵俑,分布在整個寨子裏?還是說,是藏在這張家古樓的其他地方?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後邊的大門,雕花的門完全沒有腐朽的跡象,他游近去看,發覺它外表仿木,其實是鐵門,再用探燈去照,頓時一楞,沒看到外面的青石板路,這門後面,居然是一道走廊。

走廊不是平的,而是傾斜往下,通向地下深處。

這令陳海棠感覺到奇怪,剛才從外面看,這裏應該是街道,然而,如今卻看到後堂的門竟然是連著走廊的,難道這古宅是有後進的,但這後進的大院,是修建在地下的?

他感覺這張家古樓的結構簡直是出人意料的詭譎難測,通往後進的門後,竟然是一道往地下的走廊,難不成後面的大宅子全都修建在底下?設計者顯然是可以做了手腳,可能後堂實際的長度,和房間內部的長度不一樣,別人進來,看得這門就以為是後門,其實它離真正的後門還有一段距離,中間做了隱秘的走廊。

大門開在地面上,其他部分則修在地底,這還算是宅子嗎?莫非這裏是幢假樓,是有人為了掩飾盜墓而故意修在這裏的?從表面上看,實在太切合這種說法了,從走廊下去,可能就是他們正在盜掘的古墓,而這些鐵俑就是從古墓中挖掘出來的陪葬品。然而,仔細一想就知道不可能,陳海棠本身就是盜門中人,又是盜門魁首,他知道若是換了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為了盜墓而修建一道如此結實的走廊。這一看就是非常有經驗的工匠所修建的永久性石階,而非臨時起意。

況且,為什麽要在苗寨裏修漢式樓宇?假樓的存在是為了隱藏,不讓人註意盜墓活動,在苗寨裏搞一個漢樓出來,那不是更加惹眼?

依照這種思維,最好最有效的辦法,應該是在此地修建一個苗族的吊腳樓,然後在晚上直接挖個洞下去,修建一幢如此高大結實的漢式古樓,耗費的時間和金錢,可能遠遠大於盜挖一座古墓的價值,也太張揚了,完全沒有必要。

非要這個說法可行,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下面的東西價值大得無比驚人,而且極難進入,可能要二十,三十年以上的經營,那麽,會是那個傳說中的伽藍地宮麽?

陳海棠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打開那扇門,朝漆黑一片的下方游去,“你想去下面看?”赫連翊悄然游到他的身邊,比劃著手勢問道。

陳海棠點了點頭,率先游了過去,拿探燈一照,立即就吸了口涼氣。

下面是一間磚頭砌成的地下室,不大,非常的狹長,長度很誇張,他所站之處看不到另一端的盡頭。

磚室的兩邊擺著很多的鐵架子,上面一具一具地平躺著無數的鐵人,在黃色的探燈光下,鐵俑又好像一具一具的屍體,大有國外大教堂內秘藏的地下室的感覺。

陳海棠和赫連翊稍微估計了一下,最起碼有六百具。

難道這裏以前是一個鑄造鐵人的工廠?

這地方的沈澱物少了很多,很多鐵俑都生起了斑斕的鐵銹,看著像是腐爛的黑色屍體。

一路過去,陳海棠和赫連翊發現鐵俑的動作都不一樣,更詭異的是,所有的鐵俑都沒有右手,所有的右手都被破壞掉,撕口很不規則,似乎是人為的。

他們繼續貼著地面往前,一直到房間的盡頭,並沒有見到想象中的地下庭院,而是一面封閉的墻,只在盡頭的磚石地面上看到一口井。

在地下室挖一口井,而且是在水源充足的湘西,那是腦子壞了的做法,再看井旁修有凹陷的,便於攀爬的階梯,陳海棠和赫連翊立即就明白下面有東西。

也許這下面真的是一個古墓,也許就是那所謂的伽藍地宮,張家人把張家古樓修在這裏,說明這裏的結構非常的覆雜,古墓很難以進入,又需要修築一條走廊,以便大型機械和很多人同時工作,墓應該在別人的房子下面,他們只好采取迂回的辦法,而非直上直下。

但有一點說不通,這分明是外行人會做的笨辦法,盜門張家怎麽可能會這麽做?這樣倒像是那些盜墓軍閥的作風。

陳海棠心中狐疑,又打量了一下那口井,看沒法下去,便準備撤回來,卻忽然間瞥見井底下又亮起了一道綠光,他心中咯噔一下,又來了!這一次能看到光離井口很近,只有兩三米,想用探燈照,沒想到還沒動作,那綠光先動了,瞬間朝他沖過來。

陳海棠立即舉起了魚槍,但那綠光來勢太快,猛地一下如流星閃過耳邊。

這一閃間,雖然他什麽都沒有看到,但他立馬肯定這不是什麽幽靈水鬼,更像是一只發著綠光的動物。

急忙一轉身,只見綠光閃入了邊上一只鐵架子裏,一下子就滅了,用手電筒去照,只一閃又亮起來,像是在和他的手電光唿應。

終於,他看清了那東西的真身,原來是一只無比肥大,猶如四腳蛇一樣的灰色東西,有他的胳膊長短,正趴在一個鐵俑的頭上,身上好似綁了什麽東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手電,正幽幽地發著綠光。

陳海棠雖然沒見過這種東西,但看過他爺爺留下的手劄裏說,這東西就是一種娃娃魚,叫聲像娃娃哭叫,是兩棲動物,一般棲息於山區的溪流之中。至於那手電,他覺得也有些眼熟,像是之前他和張沛林潛入水中時他所帶下來的。

難道張沛林也在這裏出現過?

-------------------

更正一下,之前本文寫的第二次和陳海棠下水的是張沛林,張靈玉,這一點有誤,實際上張沛林是去追張文繡失蹤了,而寫“張家古樓”提示的是張靈玉,特此更正,望大家見諒。作者閑話:

祝親們節日快樂,望大家繼續支持本文,多多推薦,多多打賞。麽麽噠。本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