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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讓你看看小妖精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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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讓你看看小妖精的厲害……

下午兩點, 香梔忙完手上的工作,在花房裏轉一圈去了家委會。

小伍拿著公用月票等著香梔,家委會幹事出行要麽騎自家的自行車, 要麽坐公共汽車。

香梔很少坐公共汽車出行,坐在公共汽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覺得很有意思。

她倆坐車到了楚溪泉水廠,跟銷售員王芳芳約定的時間在三點。

她倆坐在水廠辦公樓門口的花壇上, 被小西北風吹的渾身涼。

香梔又去問了門衛:“同志,我們真跟王芳芳同志約好下午見面。”

門衛拿著登記薄說:“我看你們穿著打扮也不像街混子,可是我們廠有規定除非提前打招呼,否則不給進。不然阿貓阿狗都進來,往水裏撒藥怎麽辦?整個昌宜區都喝的咱們廠的水。”

小伍在邊上凍得臉白,她搓著手說:“王芳芳同志該不會忘了吧?你能幫我們再聯系一下嗎?”

“她一早出去聯系業務,人還沒回來。”

門衛大哥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肉, 納悶地說:“要說也犯不上你們過來找她啊, 不應該是她到你們那邊去跑業務嗎?這兩年都這樣, 沒見過自己上門的。哦, 你們是不是搭橋的?”

“什麽搭橋?”香梔不明白。

門衛大哥在她姣好的臉蛋和優越的穿著上掃過, 越發確定地說:“就是中間商, 按過去的稱呼叫做掮客。就是專門替人介紹買賣從中賺錢的。”

小伍有點惱火地說:“我們正兒八經過來咨詢業務, 什麽掮客不掮客的, 別亂說。”

門衛大哥訕訕地說:“那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們上裏面沙發上坐一會兒。我看著你們, 你們別亂跑。”

香梔和小伍輸給了蕭瑟秋風, 還是進到裏面坐在沙發上等待。

這一等等到晚飯時間, 足足兩個多小時。

香梔長這麽大沒坐過冷板凳,起來說:“既然他們不想做生意咱們就走。”

經濟開放以來,許多國營轉合營, 甚至被私人購買經營。以往賣方市場逐漸向買房市場轉變,對待送上門的顧客還這樣,香梔覺得其中肯定出了問題。

就在她們起身走到門口,大門口停下一臺拉達2105小轎車,裏面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同志與旁邊不急不忙地走進門。

她見到香梔眼前一亮,又看到一臉怒意的小伍,熱情地伸出手說:“兩位同志久等了!我實在有事耽擱了。我包裏有宣傳冊要不你們先看看?我給你們倒點茶來。”

旁邊她的同事說:“你不去吃飯啊?”

王芳芳說:“這邊快,我一會兒找你。”

香梔說:“宣傳冊就算了,我想去看看設備。”

王芳芳往後撩了下頭發,不好意思地說:“今天是我耽擱了,不然你們明天再來,廠裏頭這個點都下班了。你們要是不著急,我來給你們講一講廠裏的情況。”

要是換做自己的事,香梔肯定一走了之。可這是馮艷交給她的第一件事,她回去得有交代:“那行吧。”

“114部隊北面家屬區?”

王芳芳眼神裏閃過一絲光亮,隨後又跟香梔和小伍介紹說:“從前咱們許多單位使用的是幾十年前的水源系統。不光是給水還是排水。這種情況發生的很多。要是需要從我們廠引水,那還是這個價格,一噸水三分錢一噸。”

小伍驚愕地說:“你們家價格也太高了,外面一噸水也才兩分錢。”

王芳芳客氣地笑著說:“要是覺得價格不合適那我就沒辦法了。畢竟要送到部隊去,工程量不小。你們又要要求水質又要要求效率,這個價格已經最低了。主要問你們能接受的價格,你們還要找來那邊領導協商,一來二去,難度太大了。”

既然價格談不攏,那沒什麽好說的。

香梔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你們給別人也是三分錢一噸嗎?”

王芳芳打著哈哈說:“區域不一樣,成本不一樣,價格當然不一樣。”

香梔沒什麽可說的,起身告辭。

王芳芳忽然叫住她們說:“你們要是不急,回頭我問問廠長能不能少點。三天後你們再來。”

“再說吧。”香梔沒把她這話放在心裏。這人身上被濃烈的香水味遮蓋,笑容滿面的面皮像是假面具。

小伍生氣地說:“難不成咱們真要等三天?”

香梔淡淡地說:“我不想等了,看馮姐意思吧。她忽然要拖時間,倒是看看她葫蘆裏賣著什麽藥。”

“肯定不是什麽好藥。”小伍說:“哎呀,來車了,快上。”

回去公共汽車上,正好趕上下班潮。

香梔亮出月票給售票員看,還沒被人擠成罐頭過,這下感受到了。

一身疲憊地回到家,第一時間找到做飯的顧聞山求安撫。摟著精悍的男人腰,伸手探到背心裏摸了摸腹肌,再看一眼俊美無比的臉蛋,心情陡然好了。

所以說,找男人還是要找好看的。他們結婚這幾年沒怎麽吵過嘴,到底是男人太養眼,再生氣看一看就不氣了。

“她沒想做你的生意。”顧聞山給香梔夾一塊豬頭肉,小花寶去姥爺姥姥家了,晚上不回來。

香梔撬開一瓶啤酒,給自己和顧聞山倒了兩杯。她不得不承認道:“都說學校是象牙塔,我看部隊也差不多。我在家屬院裏還沒見過這麽油滑的女同志。看起來做的很到位,其實招待根本不上心。”

顧聞山說:“回頭我叫小郭打電話給市水廠總廠,讓他們安排人上來勘驗報價。你記住,廟小妖風大,外面看人下菜碟的太多。咱們這樣的單位,無須跟小單位一對一接觸。”

“那是你有軍銜加身。我早聽過許多轉業的軍官分配到地方單位當個小科員各種不適應。在部隊一呼百應,猛然被人使喚來使喚去,免不了情緒出問題。”

顧聞山給她餵了粒花生米,笑道:“媳婦教訓的是。我不能脫離群眾解決問題。”

“也不是你脫離群眾,就是吧,社會的深淺險惡我也得了解一下。要是你以後轉業...誒,你以後轉業嗎?”

“怎麽會轉業?顧司令都沒轉業呢。”顧聞山無奈地說:“你這輩子當定軍嫂了,別想出部隊大院。”

被發現真實目的,小花妖說話實說:“王芳芳還有小轎子呢。”

小花寶喜歡把小轎車叫做小轎子,後來香梔也跟著叫上了。

顧聞山說:“楚溪泉水廠效益一般,那是場面需要充派頭,廠裏一臺車興許排著隊使用。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帶你坐紅旗轎車。”

香梔吃不完飯,顧聞山將碗伸過來讓她撥到自己碗裏。香梔給自己剩下一小口說:“你是不是過兩天要去授銜?等你當了副師長要是轉業的話在地方是什麽級別啊?”

顧聞山心知肚明小妻子在外面坐了冷板凳,想要找回點場子,低聲說:“按照轉業降半級的規定,能當地級市的副市長。”

“要是不降就跟市長一樣啦?”

顧聞山深沈地點點頭說:“但副市長也可以管區長,區長可以管局長,局長可以管下屬工廠。你看我厲不厲害?”

小妻子捂著嘴,歡喜地說:“顧聞山你真厲害!”

顧聞山喜愛地揉揉她的小耳垂說:“就算不轉業,別人欺負到你頭上,你也要狠狠打回去。你男人給你撐腰。”

一朝冷板凳的憋屈讓顧聞山哄得心花怒放,趁著小花寶在姥姥家,香梔主動騎到顧聞山身上,扶著他的肩膀說:“明早你早前去提水,我洗了澡再去上班。”

顧聞山從善如流地將人抱去臥室,冷落了浴缸。

隔日,香梔剛到辦公室小伍就上門了。

她氣喘籲籲地說:“我看到王芳芳的車來了。聽營房的人說,她想直接找部隊領導商談自來水的事!你說她怎麽把咱們給越過去了,這事明明交給咱們辦的啊!”

香梔已經不是昨天的香梔,她拿起電話機給顧聞山辦公室撥過去,交代了幾句後,施施然地說:“不急。”

小伍怎麽不急呢,要是馮艷怪她消極怠工怎麽辦?

她昨天已經跟馮艷說了情況,楚溪泉不打算跟他們合作,今兒一早上來了,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香梔卻說:“我跟顧聞山說了,讓手下人晾著她。昨天她讓咱們等了兩個小時,今天我要她等個夠!你要是坐不住,我帶你到農場裏撿蛋玩。”

明白香梔的意思,小伍驚愕地說:“那你說她到底什麽意思?”

香梔說:“什麽意思?是不把咱們放在眼裏,把咱們當掮客耍的意思。顧聞山跟我說了,她給通訊營轉達的水費是一分八一噸!”

“她要咱們三分!王芳芳真不要臉,楚溪泉也不要臉!楚溪泉明明是昌宜的大水廠,怎麽能幹出這樣的事。咱們給了她消息,先不說咱們是不是114的家屬,她直接耍咱們一道,自己找過來了,把咱們當成什麽了?”

小伍說完發覺不對,趕緊看周先生的眼色。

周先生放下報紙樂呵呵地說:“年輕人總是要多經歷經歷,這不就吃一塹長一智了麽。對待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何必太慌張。”

周先生風風雨雨大半生,從不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她們吐槽絮叨。

“這種事估計她沒少幹。她從咱們嘴裏把114部隊的信息都套了過去,自己跑過來談生意。好在咱們本身是部隊的人,倒也不怕她繞過咱們。若是換成外面沒有靠山的人員,平白把消息給了她,還被她當猴耍。想出氣,都不知道找誰出氣。”

歸根結底是王芳芳和楚溪泉都不實在,是個滑頭並滑頭的廠家。

要是楚溪泉沒認可王芳芳的方法,怎麽可能派小轎子讓王芳芳大清早過來談生意呢。

小伍思前想後,咬牙說:“對,咱們也晾著她。哪有好事都讓她搶了的道理。我要真是別的業務員,豈不是要被她氣死。走,咱們去撿雞蛋去,撿完再去撿鴨蛋、撿鵝蛋!”

香梔跟周先生打了個招呼,從辦公室出來。迎面遇上外勤回來的艾四季。

“四季怎麽樣?小軍的事有結果了嗎?”香梔挎著竹籃問。

艾四季說:“職務盜竊坐實了。咱們以後見不到他了。”

香梔知道何小軍幹活容易偷奸耍滑,像是一開始割豬草就不如艾四季盡心盡力,但沒想到他糊塗成這樣。大好的工作前景,白白浪費掉了。

既然再見不到了,這件事就翻篇了。

香梔不再提何小軍,跟著小伍往家禽方向去。

***

王芳芳中午沒能吃飯。

早上卡著上班時間八點,到了部隊辦公樓。

據說114部隊實際掌權人是位年輕有為的高級幹部,她特意描上眼線,讓自己的眉眼看起來更嫵媚動人。

她背著厚實的資料,放在小會議室的桌面上。與她同行的還是昨天的搭檔錢曉香。

她跟錢曉香倆人早上為了及時堵著那位傳說中的一把手顧團長,早上都沒來得及吃。

她們是通過電話聯系過,按照接待標準至少得安排她們吃一頓部隊食堂吧?

可走廊外面來來回回的軍官,沒有一人客氣地引她們去吃飯。她們被告知過,部隊辦公區域禁止隨意走動,連暖壺裏的水喝完了,她們都不能找人來加。

小會議室在走廊的另一端,窗戶下面是廢棄的排水溝。味道感人。

王芳芳想用手絹擋著口鼻,又怕花了妝,只能強忍著惡臭。

每次問外面站崗的小戰士,小戰士總會說:“再等等吧,找首長的人太多了。”

錢曉香繃不住,語氣不好地說:“我們提前預約過,怎麽這麽不守時間?!虧你們還是部隊。”

小郭皮糙肉厚,這兩句話在他心裏不疼不癢。

他嚴肅地說:“要見就見,不見就走!我們這是軍區,二十四小時待機作戰。每天軍令往來,不比你們事重要?你們一個小水廠,不願意等就走!上門求著的人多著去了,誰像你們這麽不懂規矩。”

“不好意思啊同志,她是肚子太餓血糖低容易暴躁。”王芳芳覺得自己暗示的夠多了,可小戰士仿佛沒聽懂暗示,重新回到門口站崗。

王芳芳捂著餓的胃疼的肚子回到木椅上,怎麽坐都覺得不得勁兒。

錢曉香遞給她自己的杯子:“還有半杯溫乎水,你喝點吧。”

王芳芳擔心口紅掉了,楞是一口水沒喝。熬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三點來鐘臉慘白慘白,勉勉強強喝下幾口水。

“都說部隊跟地方有鴻溝,我算是見識了。這位顧團長也太有架子了。”錢曉香低聲說:“要是換成地方領導,咱們操作的空間更大。”

“咱們水廠輻射範圍就這麽大。範圍內比114更好的單位根本沒有。”

王芳芳餓的頭暈腦脹,擺擺手說:“要是咱們能把這一單吃下去,提成就夠咱們發財了。你沒看到昨晚上廠長聽到消息多高興,就差當場給我轉正科了。這麽好的消息被兩個黃毛丫頭知道了,她們到底哪裏來的消息?”

“管她們哪裏來的消息,總之是咱們的了。”錢曉香回憶起昨天的場景,她都沒正眼看兩個楞頭青。她想著她們社會歷練少,算給她們上了一課,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始作俑者王芳芳,更是如此。

楚溪泉是她深耕紮根的老廠,轉合營後,鐵飯碗變成了自己討飯碗。不想點招數王芳芳怎麽能成為銷售科副科長呢。

廠長早上特意找她開了會,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務必把這單簽下。哪怕先虧本幫忙修管道都行。

只要生意開進部隊裏,再把其他水廠的業務包攬,以後再慢慢地提高噸水價格不就得了,反正管道屬於水廠,掐著這一點,少量提高水價,部隊不會說什麽。再說部隊家屬都有錢,誰在乎一分二分啊。要說老奸巨猾,廠長也算一個。

這個是114部隊,肥蛋糕一塊。王芳芳要是幫楚溪泉拿到合作,廠長肯定會給她轉成正科長。以後福利待遇比副科好得多,話語權也大,出門也有面子。

就算拿不下南家屬區的合作,光是北區的用水量也頂的住四五個小區,屬於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真是要謝謝她們。”王芳芳在楚溪泉多年,頭一次發自肺腑地感謝外面的楞頭青。

她正補著口紅,聽到外面一陣又一陣的軍號。

錢曉香在窗戶裏看到下班的軍官們從辦公室大樓走出去,她焦急地說:“顧團長該不會把咱們給忘了吧!”

“不可能,這裏是部隊最講規矩了。興許就是忙呢。”王芳芳自信自己徐娘未老,拿出鏡子看著眼線花沒花。說話的功夫順帶補了個妝。

“你也把臉擦一擦,等了一天都油了。”王芳芳知道女人的武器是什麽,更會利用。

錢曉香國字大方臉,不善打扮。王芳芳出門喜歡帶著她,能把客戶焦點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何樂而不為。

忽視胃部不適的灼燒感,王芳芳站起來活動。走到門口被小戰士攔住:“同志,不能出這個門。”

“我上廁所。”王芳芳又顯露出油滑的一面,撩了下頭發笑道:“總不能不讓女同志上廁所吧?”

小郭面無表情地說:“你稍等。”

說著叫來一名憨厚的小戰士耳語了幾句,小戰士詫異地往王芳芳臉上瞟了眼,隨即轉頭跑了。

王芳芳不知道小郭又要賣什麽藥,她裝作忍不住跺腳,非要出去看看。

顧團長辦公室在走廊最裏間,只要她從這裏出去就有機會找到他。

“喏,給你。”剛跑走的小戰士端來痰盂,嫌棄地放在墻根下面,捏著鼻子說:“你要是想方便就往這裏方便。”

小郭認可地說:“咱們把門給她們關上。”

“別關門!”王芳芳急切地說:“我又不想尿了。千萬別關門,搞的像是我們被關禁閉一樣。”

其實也差不多了。

一天到頭了。

小郭“勉為其難”地說:“那好吧。你隨時可以關門啊。”

“我不關。”王芳芳老臉都要被他弄紅了。

她回到裏面坐下,忿忿地說:“怎麽一個兩個都跟楞頭青一樣!哪有讓女同志在會議室小便的。實在不像話。”

“你不是說部隊最有規矩的嗎?有規矩還能讓你這樣?”錢曉香湊到她耳邊說:“我怎麽覺得他在針對咱們?”

“咱們又沒見過他們,上哪裏針對咱們?”王芳芳眼珠子一轉,風情萬種地說:“這裏可是和尚廟,說不定是太久沒見到女人了。”

錢曉香低聲說:“就該穿少一點,上次李廠長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最後還不是把訂單給了咱們。”

“哎呀,亂說什麽呢。”王芳芳撞了她一下,倆人嘻嘻哈哈笑了一會兒。

小郭在外面聽得直皺眉頭,這什麽人吶。

京兒從前面又跑過來,低聲跟小郭說了幾句。小郭喜笑顏開地說:“好,我這就讓她們過去。”

王芳芳聽到這話,整個人振奮起來,拿上楚溪泉的資料跟錢曉香對視一眼,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跟著小郭往樓梯下面走。

“顧團長辦公室不是在那邊嗎?”王芳芳眼瞧著走出辦公樓,穿著高跟鞋一路往家委會方向去。

她不認識家委會,只知道胃部因為緊張又開始痙攣,後腳跟也被高跟鞋幫子磨的生疼。

“你不是要找這次自來水負責人嗎?顧團長跟負責人在一起。”小郭公事公辦,引她們走上碎石小路,王芳芳和錢曉香倆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沒被滑倒。

路過家屬院小食堂,裏面飄著鍋包肉的香氣。王芳芳咽了口吐沫,琢磨著晚飯時間,這次談完總能留她們吃頓飯吧?

進到家委會二層小樓,走到頂頭是一間新辦公室。

王芳芳特意看了眼,沒發現上面掛著牌子,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坐鎮。

但她知道家委會都是高級軍官的家屬可以加入,出面組織家屬們的思想紀律問題。能在這裏有辦公室還負責這麽大工程的,肯定在114有超然的地位。

小郭站在門口敲了敲門,門打開後,隨後讓開身子說:“周副科長,人帶來了。”

王芳芳咳了一聲,強壯鎮定的走到門口,隨後整個人仿佛被雷劈到,完全動彈不得了。

“怎麽、怎麽是你?”

錢曉香推了她一把沒推動,從她身後探出頭,猛然發現昨天被晾著的香梔同志正坐在辦公桌後,沖她們皮笑肉不笑地打著招呼:“不是說三天嗎?這麽快給我送好消息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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