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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感謝顧領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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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感謝顧領導啦

王芳芳艱難坐在對面椅子上, 訕訕地四下打量著環境。

香梔笑盈盈地看著她,也不先開口講話。對於這樣的人,只要有利可圖, 肯定不會在乎臉面。

果不其然,王芳芳振作精神,接過錢曉香的包掏出宣傳冊和相冊走到香梔桌子前, 客氣笑著說:“昨天下班時間趕,我現在給你講一講具體的?我還把廠房實景照片拿來了,香梔同志,您可以先看看。”

小伍從外面進來,聞言說:“怎麽昨天沒拿出來?我們等了一下午,攏共五分鐘談話把我倆打發了。”

王芳芳咽了口吐沫,腆著臉繼續笑著說:“下班時間太急, 我這人低血糖嚴重容易犯低血壓。真是對不住了。”

錢曉香沒她能沈得住氣, 扭頭問小郭說:“顧團長不來?”

“這事軍區交給家委會處理, 我來不來一個樣。”顧聞山端著飯盒進來, 送到香梔面前。

王芳芳和錢曉香倆人渾身一震, 這樣高大有氣場的軍官, 不是顧團長還能是誰。

真是跟傳說中的一樣, 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

王芳芳的心蠢蠢欲動, 想著要怎麽跟顧聞山搭上話。

顧聞山卻不看她們,溫和地跟香梔說著:“為了你這口鍋包肉, 司務長用上了看家本事。來, 趁熱吃。”

他打開飯盒遞給香梔, 香梔不好意思地跟王芳芳說:“要不你們先回去,改天有空再過來。我們這裏也下班了。”

“不用,我們等著。”王芳芳知道部隊難進。今天她們能順利過來, 改天未必能了。更何況顧團長已經出現,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小伍說:“哎呀這可真香,自從你說司務長手藝沒洪金棒好,司務長多年不下廚的人,倒是跟咱們露了一手。我也去打飯去了,你這邊要多久?我回來鎖門。”

洪金棒的手藝在114也算出名了,不少人會特意去找洪金棒買些宴席大菜。

“我這邊快,你把鑰匙留下我自己鎖。”

香梔作為家委會儲備幹部並沒有獨立辦公室,這還是馮艷為了讓她三不五時過來坐坐,特批的。要不然這位儲備幹事下班直接儲備回家,在沙發上歪著看彩電去了。

“嫂子,我給你加點開水。”小郭端著暖壺給香梔倒了一杯。

前面的話說來耳熟,王芳芳望著跟顧聞山親熱吃飯的香梔,還有小郭那聲“嫂子”還有什麽不明白了。

她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把顧團長的愛人當成一個楞頭青對待了。還想把她繞過去自己談生意真是大錯特錯。

她思慮沈重,不免情緒緊張,加上餓急了,忽然當著在場人的面打起餓嗝兒來。

“嗝...嗝...”她難堪地用手帕捂著嘴,這兩年在外談生意沒這樣丟人現眼過。

王芳芳偷偷看了顧聞山一眼,顧聞山熟視無睹,繼續給香梔剝著帶魚。

屋裏美妙的菜肴香氣讓王芳芳忍不住吞咽口水,旁邊的錢曉香更是如此。倆人捂著胃坐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香梔慢吞吞把飯菜吃完。

顧團長起身洗碗,高大俊美的人物從王芳芳眼前走過,她突然自卑起來。之前所有打算,真是夜郎自大。

香梔吃完飯也不多說別的話,還是笑盈盈地說:“我還得跟我領導商量,你把資料和相冊拿回去吧。”

資料和相冊都不看,這事是黃了啊。

王芳芳趕忙說:“香梔同志,是我狗眼看人低,千不該萬不該做出不守信用的事。但是咱們這是兩個單位合作,千萬不要因為個人利益沖突,影響了大局啊。”

“怎麽?現在還要道德綁架我?”香梔混不吝地說:“小小一個銷售副科長,不講信用和規矩,我憑什麽相信楚溪泉的品德?有你這樣的人,楚溪泉難免跟你同流合汙。”

“我們水質評了市優,還可以幫你們免費修繕水管、鋪設管道網。價格一分五,你看一分五行不行?”王芳芳漲紅著臉不敢跟香梔對罵,這次胸有成竹地過來,狼狽地回去,她怎麽跟廠長交代啊。

“狐貍給雞拜年。”香梔把作業本塞到布包裏,扣上繡著梔子花的搭搭,嗤笑道:“水管和管道都是你們廠的,萬一你們又要改成三分錢一噸,我們家屬還活不活了?”

“不、不可能。”王芳芳一心要把單子談下來,她不顧錢曉香的阻攔說:“我可以跟你們簽約,白紙黑字寫下來,咱們價格絕對不變。”

香梔笑了笑說:“既然你這麽堅持,那我會跟我領導轉達。你們不妨先回去吧。”

王芳芳又打了個嗝兒,她此刻真有了低血壓的癥狀。忙從背包裏掏出水果糖塞到嘴裏:“請務必給我答覆。”

小郭守在門口真怕她們跟嫂子動手,也許是部隊氣氛威嚴肅穆,讓她們忌憚。

香梔讓小郭送她們下樓,顧聞山正好拿著幹凈的飯盒上樓。

王芳芳按著絞痛痙攣的胃部,連續打了幾個嗝兒,猶豫著想要叫住顧聞山。

錢曉香拉著她小聲說:“還不夠丟人的,趕緊走。”

小郭在前面喊道:“幹什麽呢!趕緊下來!”

顧聞山冷冷地視線在她臉上掠過,一言不發卻讓王芳芳感受到強大的氣場壓制。顧聞山很快收回目光,往走廊上走去。

王芳芳一腳踩空嘰裏咕嚕地滾到樓梯下,被錢曉香飛快地跑過來扶著:“你啊你,趕緊走吧!我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王芳芳披頭散發地被扶上2105,司機正在啃饅頭,還剩下兩口被王芳芳一把搶到手裏,三兩下吃了進去。

司機:“......你們這是怎麽了?今天時間太長了,副廠長還等著用車——”

“廢什麽話,趕緊回去。”錢曉香語氣不善地說:“以後咱們再也不來了。”

“誒嘿,你算什麽東西,還敢跟老子大呼小叫?”司機是個大光頭,拍著方向盤說:“要不是在部隊,老子早把你們兩個娘們扔到馬路上了。”

“不,萬一有希望呢。”王芳芳想著香梔讓她等,她一定要等。下次再見面,她要更好的跟顧團長的愛人道歉,提著貴重禮品道歉!

......

顧聞山在走廊上看她們離開,皺眉說:“小郭,你跟海關那邊打聽一下,咱們市什麽時候進了這款2105。”

小郭說:“首長,我中午給海關打了電話,這幾年咱們市有十二臺2105,不過都不是這款。海關說興許是走私車,讓我提供了單位和用車人資料。”

“那就給海關處理。”顧聞山笑著說:“夠機靈了。”

“是!”小郭揉揉鼻子說:“不是機靈,是我就想幫嫂子出這口惡氣!”

香梔不知這碼事,神清氣爽地出來,小布包被顧聞山提在手裏,倆人一起往家裏走。

路過圖書館,本來業餘時間都很安靜的地方,聽到一陣吵鬧聲。

圖書管理員是個未婚姑娘姓王,名字香梔不知道。過來用職工證借過幾次書,都是王同志登記的。

王同志二十出頭,長相普通,身材高挑,性格溫和。對待借書的同志很有耐心。少見到她情緒不好,更何況是崩潰地在外面哭泣。

圖書館自習室窗戶裏站著不少都在看熱鬧。

家委會儲備小幹事不能不管,香梔讓顧聞山等一下,自己跑過去說:“王同志,你怎麽了?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小梅有什麽問題?還不是被資本主義思想腐朽,看到別的女同志都騎自行車,她非要跟我要自行車。”

王小梅的母親叫做徐蘭,站在邊上當著十多人的面數落王小梅說:“她這孩子太不懂事了。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對她不好?家裏情況這樣,這是逼我賣血給她買自行車啊!”

香梔想著王小梅工作地址就在家門口,連部隊大院都不出,真不需要自行車。

她正要安慰王小梅,王小梅卻說:“你明明答應我給我買自行車,怎麽倒成了我找你要!我物質你不物質!我錯了還不行嗎?!”

王小梅捂著臉跑進圖書館,她同事扶著她往裏面休息。

徐蘭跟香梔說:“香梔同志這沒事了,就是母女倆吵個嘴。”

香梔想著也不是大事,轉頭去找顧聞山,一起到周先生家要接小花寶。

小花寶這段時間都是姥姥、姥爺照顧的。小臉蛋胖了一圈,天天把小紅星獎牌掛在脖子上,到處顯擺自己是游泳健將。

香梔過去接小花寶,小花寶居然不回家:“姥爺說你跟爸爸最近忙,他可以送我上下學。姥爺還會幫我畫畫呢。”

香梔心疼地看了眼便宜爹,白天幫自己輔導寫作業,晚上幫孫女輔導寫作業...周老有大愛啊!

顧聞山陪著老幹部下了會兒圍棋,香梔陪著小花寶在沙發上下了會軍棋。

野山櫻妖嬈地穿著旗袍走來走去:“這件顏色淡不淡?鏡頭裏太亮搶眼、太淡被搶鏡,試來試去怎麽一件都不合適呢。”

小花寶抓著“司令”棋,喊道:“因為衣服配不上姥姥!姥爺,趕緊給我姥買新衣服!”

“誒,買。我還給你也買。”周先生笑著答應。

野山櫻走到小花寶面前,抱著小花寶親了兩口:“還是我的寶貝會疼人呀。以後就在姥姥家住著,他們沒時間陪你,老姥有多多的時間陪你。”

小花寶很有眼力見地瞥了香梔一眼,笑嘻嘻地說:“姥姥,你又要找我拍廣告了嗎?”

野山櫻哈哈笑著說:“這次廣告費比上次的多。姥姥都給你存著呢,回頭你上大學,姥姥把家底全給你。”

“哎呀姥姥呀,你也要多享享福。再苦不要苦著自己呀。”小花寶捂著小嘴咯咯笑著說:“媽媽也給我存了好多呢。媽媽也答應我,等我長大也給我。”

“對,你就是小富婆。”野山櫻抱著小花寶坐下來,陪著下著軍棋。

香梔發現小花寶認得上面所有字,看來沒少跟周先生對弈啊。

“就讓她去。”周先生跟香梔說:“老在大院裏環境太單純,沒經歷過社會以後長大出門會吃虧。”

香梔剛遭過,自然點頭說:“行,不要太累就好。”

“累不著,絕對巨星待遇。”野山櫻懷抱著小花寶特瀟灑地說:“誰要是敢跟咱們罪受,咱們撂擔子不幹。”

“不幹不幹!”小花寶想到又要出去玩,高興地說:“媽媽。你幫我跟沈老師好好說說哦。好幾天看不到我,我怕她太想念我。你告訴沈老師,我會給她捎禮物回來的!”

香梔心想,沈老師巴不得你出去呢。不過這樣揣測人民教師也不好,香梔沒把這話說出來。

倆人接孩子沒成,又把孩子搭裏頭了。趁著夜色回到家,香梔在茶幾前對比另外兩個水廠的價格和工時。

今天顧聞山依照他說的,跟市自來水局通過電話,對方很快安排自來熟廠的人上門勘驗考察,還把報價說了。

“看來很快就能修好。”香梔滿意地合上鋼筆,打算把材料交給馮艷,馮艷還要上交給後勤處。後勤處通過後還得跟領導協商...

領導顧聞山拿過鋼筆,在選定的自來水廠訂單上簽上自己的大名:“越快越好,盡早辦。”

“感謝顧領導啦。”香梔笑嘻嘻湊過去,捧著顧聞山的俊臉使勁啵啵啵。

程序化繁為簡,香梔少了跑一圈四處蓋章審批的過程。

隔日清早,選定的清泉水廠派車過來修管道和布置管道網。

他們很真誠,價格一分六每噸,但是管道和管道網他們負責維修和養護,用總水閘管理,總水閘所屬於114部隊。

這樣有效避免日後的分歧和矛盾。

顧聞山卻不屑一顧,他沒明說。但小郭跟嫂子透漏道:“咱們不是沒有工兵隊伍,只不過是建造軍用設施去了。誰想拿捏咱們,咱們就把誰的設備拆除!”

“那可真是高射炮打蒼蠅了。”香梔吐槽道。

清泉水廠開工,家屬們被缺水困擾,擼起袖子幫著一起幹活。

農場一口氣打了三個地下水井,香梔想讓打井隊給自家院子也打一個,可惜周先生說這樣不可能。要是人人都這樣,豈不是亂套了。

香梔只好每天在辦公室喝的五飽六撐。

家委會男女老少齊上陣,香梔也不落後。每天下班後騎著三輪車給勞動人民送茶水。

她前腳送完茶水,後腳劉廚子過來送飯。

與諸位息息相關的勞動,大家幹的很有激情。香梔多虧把小花寶交給姥姥不然每天真忙不過來。

“大娘喝點茶水。”香梔給挖水渠的陸大娘她們一一送了大碗茶,輪到給後面送茶,看到徐蘭也在其中。

徐蘭正在拍著胸脯跟旁邊的孟大姐打包票:“放心吧,明天下午我肯定幫你出工,反正我在家裏也沒事。”

孟大姐很感激地說:“你還是心眼好啊,幹一次活兒補貼兩角錢,回頭我把錢給你。”

“得了,誰在乎似得。”徐蘭跟大姐說:“咱們什麽關系,說著話見外了。”

香梔覺得徐大姐真是個熱心腸,還跟一起分茶水的小伍說:“要是大姐都這麽熱心腸好說話,馮會長也不會每天那麽受累了。”

徐蘭聽到這話,臉上一副我熱心腸我驕傲的態度,很受用別人誇獎她。

她們正要往後面繼續走,香梔拿著茶碗,小伍提著暖壺。剛走到後面聽到有人喊:“徐蘭,說好給我的鞋帶了沒有?”

滿臉雀斑的劉愛佳與香梔擦肩而過,站在水渠邊上問徐蘭:“你瞧我這算鞋穿的又磨泡了。你要是帶了我現在就把這鞋扔了。”

徐蘭納悶地說:“帶什麽鞋?”

劉愛佳一怔說:“你前兩天不是說有雙解放鞋你穿著小,要給我幹活穿嗎?”

“你可真有意思,我的鞋放著也放不壞,誰要給你啊?這可太逗了,別人家的破鞋你還惦記上了。”徐蘭嘲諷地撇著嘴說。

劉愛佳看到一起幹活的人都看向她,頓時滿臉羞紅地說:“是你答應我的啊!”

“誰答應你了?一雙破鞋逼著我給你,你把我逼死得了!”徐蘭惡聲惡氣地說:“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人,真是窮瘋了,要別人的破鞋。”

剛才說話的孟大姐出來打圓場說:“愛佳,我家有新解放鞋,後天我給你拿過來啊。要我說你肯定記錯了,老徐答應的事能不給麽。”

劉愛佳氣惱地喊道:“誰要你的破鞋?這不是她自己那天看到我腳破了,她非說自己家裏有,不讓我買新的要給我拿嗎?怎麽成了我惦記她的破鞋?到底誰好笑?我看你們都好笑!”

劉愛佳氣的轉身就走,差點把香梔的茶碗撞倒了。

香梔回頭看了徐蘭一眼,沒說多的,繼續給其他同志倒茶水。

快到十二月的天,《新聞聯播》過後的《天氣預報》說了北方會有強降溫。

這些天,家屬們更是加班加點的搞建設。

周六下午,香梔去學校交作業,又把新單元讓老師測試了一遍。差不多合格後,拿著新的預習作業回到家裏。

周日上午,香梔在家委會開會。

馮艷站在前面跟動員大家道:“去年香梔同志率先發起捐助受災群眾的活動。獲得中央和軍區領導的一致讚揚,咱們因此還得到集體三八榮譽稱號。今年隔壁省災荒,情況比去年更加惡劣,咱們一定要多動員家屬同志們,捐贈衣物和糧食。”

金麗麗是一名老幹事,坐在第一排舉手問:“那咱們的糧食額度會不會受到影響?我聽我愛人說,西院軍營早就開始往隔壁省運輸糧食了。”

馮艷知道這事瞞不下去,肯定大家都會知道。

於是提前跟她們說:“咱們每月每人的口糧按照規定額度削減三分之一。以往每年過年期間咱們家屬院的口糧總會有富裕的,相當於把富裕的一部分借給了兄弟省,等明後年他們產量上去,還會還給咱們的。”

這話無疑是平地一聲雷。

軍屬裏有不少家庭條件一般的人,雙方或者單方面家庭需要軍屬伸把手拉扯。往年有富裕的一部分都會給出去。今年嘴上說少了三分之一不嚴重,其實加上拉把手給出去的,家屬裏大部分都要勒緊褲腰帶了。

像香梔這樣雙方父母反過來補貼她的家庭鳳毛麟角,這個消息香梔帶給沈夏荷時,沈夏荷捧著梔子花茶喝了一口。

“要是跟婆家沒斷,我今年日子肯定不好過。但是跟婆家斷了,我們只有我媽加一雙筷子,其實影響不大。就是羅知彩、蔡六妹這樣倆邊都要拉扯的家屬,往年就緊巴,今年可就完了。”

其實家屬裏像羅知彩這樣的家屬占多數,都是丈夫從農村當兵隨軍過來。家裏兄弟姐妹多,父母還健在,都是需要幫忙的。

香梔說:“我聽馮姐說,市裏其他單位也在組織捐助活動。拉糧食的車隊排出去老長,給點對點的兄弟市進行援助。”

沈夏荷摸著隆起的肚子,挪了挪身子說:“早點去也好,要是等到大雪封山,那邊老百姓沒吃的該多遭罪。”

李小娟在邊上織著毛褲,她似乎心情很好。

香梔忍不住說:“你這是遇到什麽喜事了?”

李小娟說:“我愛人把給出去的一百多塊錢要回來了。說以後錢都給我管,我偷著樂呢。”

香梔疑惑地說:“不是說周海斷腿給的醫藥費?他還了?”

李小娟溫溫柔柔地說:“還個什麽。根本不是醫藥費。是周海為了當上保衛科長請人送禮找我對象借的。他知道我對象不會給,故意說是醫藥費。”

香梔真是要在心裏大罵周海,這個王八蛋害的李小娟被惡婆婆罵了大半年!

“那他後面又要借一大筆錢是要做什麽?”香梔忽然問。

李小娟恬靜地笑著說:“誰知道呢,八成看錢來的太容易覺得我愛人不會找他要,就想來個大的。不過我愛人已經把他送禮請客的事匿名檢舉了,聽說上個禮拜被自行車廠開除了。”

“檢舉的好,反正他騙的第一次就沒想跟你愛人繼續當兄弟了。”香梔真是無語極了。

沈夏荷家黑白電視裏傳來重播的低溫預告,她望著院子裏的柴火猶豫地說:“梔梔,明天你要是看到送煤的人來,一定通知我,今年我格外怕冷,想多弄點取暖。”

香梔也怕冷,義不容辭地答應下來。

隔日上班,香梔檢查農工們給牲畜圈加蓋保暖的工作,檢查完,艾四季說:“科長,咱們要不要再給幹活的家屬們送點熱水?”

西北風逐漸往大北風進階,香梔已經穿上小棉襖戴上棉帽了。她縮著脖子說:“行,我先回去拿圍巾。”

艾四季趕緊去燒熱水,等到香梔來倆人合力推著三輪車頂風往工地去。

“再過三四天就能修好了。”李媽媽也在幹活的隊伍裏,她跟香梔說:“要不為了小荷,我才不幹這活,太辛苦了。”

李小娟每天去家裏陪著沈夏荷,李媽媽就過來幹活,多掙一點工錢還能提早完工。

“今年煤炭先要緊著老弱病患,分量少的可憐。顧聞山說等到這邊忙完,把後山的樹讓出來,給家屬們砍了。不能讓家屬們在部隊活活挨凍。”

“那可好。我肯定要上山去。”李媽媽一個能抵三個,她辛勞的性格給香梔很大的感觸。

“行,回頭咱們一起去。”香梔也要趕緊存柴火。

香梔和艾四季給大家分著茶水,特意擋著風口的方向,等人喝完了才走開。

“你人怎麽這樣!明明答應我了,害我曠工!隊長不讓我幹了!”孟大姐的聲音忽然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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