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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寶貝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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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寶貝回家吧

1979年國慶節前夕。

顧聞山從岳父辦公室出來。

香梔的“停薪留職”時間過去一年, 對應地方新文件,對於《企業職工“停薪留職”問題的通知》一般期限不得超過兩年。

趕在國慶節前夕,顧聞山作為家屬又幫香梔問了部隊的新政策。倘若也跟地方接軌, 香梔還得繼續簽訂一年期內必須回崗的保證書。

停薪留職期間,香梔不升級、不享受任何補貼和津貼等福利待遇。

新的變革悄然開始,鐵飯碗逐漸遠去, 大批量下海潮開始了。

顧聞山途徑後門,可見到出外擺攤的人更多了。路過家委會,看到新到的家屬們正在接受馮艷的思想熏陶。

對於文化素質參差不齊的軍屬們,馮艷首要任務是把攪弄是非、不和平安定的性子壓下來。

他步伐越來越快,穿著新換肩銜的軍裝,頻頻與過往的軍人點頭回禮。

這一年的分別,香梔在老家作為軍屬日夜參加群眾勞動。今年三月份區裏的三八紅旗手其中就有香梔。

據報紙報道, 香梔同志在老家積極帶動田間地頭的勞動, 在軍屬獨樹一幟的帶領下, 大家勞動積極、團結勤奮, 一年到頭產量增加了五分之一, 煙霞村大隊被評為優秀生產大隊。

香梔有了進步, 顧聞山也有進步。

他再次拿下個人二等功, 帶著滿身榮譽去接妻女回家。

聽說小花寶那邊有了顯著效果, 顧聞山安排小郭備車,自己先去洪金棒那邊打包菜肴。

洪金棒承包心連心小學後, 因為手藝好、菜品豐富價格實惠, 又把街道辦和派出所單位食堂承包下來。

初步起步資金讓顧聞山想不到, 居然是他小妻子掏出來的。

如今下海浪潮滾滾,顧聞山不知道香梔是不是也想著下海創業。等著他打電話詢問,才哭笑不得地知道, 最開始用雞蛋頂夥食費讓她見到好,可以打折吃到食堂飯菜。

想著洪金棒說街道辦和派出所兩處食堂要求不同,一個川菜、一個魯菜,菜品也會不同。

她躍躍欲試,隨即掏出私房錢和洪金棒合夥“創業”。以便回海城市後,大搖大擺的出入各地方食堂。

顧聞山裝好飯盒提著從大禮堂經過,這邊新來不少參加相親會的男女同志。參加人員依舊以女方教師、醫生、護士為主。而男方自不用說,全是軍人幹部。

說不定不久後,其中有不少將會通過政審進入114家屬院,與他的小妻子成為鄰居。

顧聞山面無表情地從她們面前走過,能聽到她們的議論。有人打聽他是誰,有認得的人說他名草有主。有的想要上前搭訕,被警告要掂量掂量自己。

顧聞山大步流星地遠離大禮堂,在這樣下去,他對大禮堂都要應激了。

分居一年零兩個月。顧聞山對異性公事公辦,私下更加冷漠有距離。他不能讓一絲一毫的流言蜚語,鉆進香梔的耳朵裏。

回到家,小郭已經停好車,正在抱著沈夏荷的兒子玩耍。

胖小子餵得很敦實,也許是胖的緣故,父親的清冷和母親的嫵媚全被撐開了,得了十成十的憨厚。

“梔梔這次能回來不?”沈夏荷跟著過去看望過幾次,這次要是不接,她也收拾收拾東西帶著孩子跟過去。

顧聞山心情很好,微微笑著說:“能回來了。”

沈夏荷鼻子酸了酸,不由得說:“這可真是太好了。這一走就是一年多。你快去吧,娘倆還不知道怎麽盼著你到呢。”

想到香梔,顧聞山笑著說:“好。”

小郭這一年到頭沒少往那邊跑,跑來跑去有次發覺小花寶不對了。

原因無他,小花寶站在他車頂上撅著腚嘿嘿跟他樂。小郭咚一聲昏過去了,醒來第一時間要找首長村子裏出現牛魔王了,小號的!

這一點跟秦芝心女士的“小花牛”異曲同工,幾乎再一次經過那番洗禮,加之對首長的信任,還有周老都沒話說,他一個小警衛員能說什麽?

來來去去,他也對小花寶的回歸來報以無比的期盼。

一年多的長途司機生活,終於要到頭啦。

至於首長,那必須在車上閉目養神。為啥每次能如此勞累,他就不清楚了。

嘿嘿。

***

陰歷九月十五,中秋節。

香梔還是按照一年來的步調,早起先到村裏教小朋友學拼音,白天去地裏參加秋收勞動。晚上進行掃盲班課程。

小日子過得本本分分、兢兢業業。

只是偶爾休息時間,有人發現她會扛著鐵鍬在國道附近鏟花,挪到深山裏種,脫褲子放屁,也不知犯得什麽毛病。

“周老師今天很高興啊?是因為晚上放電影嗎?”

掃盲班課程結束,香梔站在講臺上把教案合上,擡頭看向說話的年輕男子。

這是新來的支教老師趙山從。年紀二十出頭。說來也奇怪,他師範大學畢業分配在教委辦公室,這是個對教育行業來說非常好的工作。

可市教委辦公室僅僅幹了半年,被調到區紅領巾中學當教學主任。後來又下調到縣小,今年上半年從縣小居然被擼到鄉村小學做支教老師。

香梔高紮著一股麻花辮,穿著梅花牌藍色長袖運動服,褲縫處兩條白杠襯得兩條腿筆直修長。拉練運動上衣衣擺掖在纖細的腰身上,整個人在蕭瑟的秋季,給人眼前一亮的活潑明朗。

加上她時常掛在臉上明艷靚麗的笑容,還有難以比擬的容貌,趙山從剛到這裏的時候所有的不公煙消雲散。

他平時喜歡畫畫,代任美術老師。袖口還有顏料,看起來邋裏邋遢。

“不看電影,我丈夫過來和我們娘倆一起過節。”香梔把教案裝進小花布包,又跟其他同學告別,隨後加快腳步往老宅去。

趙山從迅速從後門走了出去,沿著香梔回老宅的路線加快腳步。

走到半路,天已經黑下來。

香梔擡頭看了眼金黃色玉盤般的月亮,在心裏祈禱小花寶今天晚上能順利摘除花犄角。

經過一年的時間,小花寶頭上的犄角成為微鼓的小包。像是剛要冒尖的小牛犄角,戴著帽子可以四下走動,不再怕被人發現了。

她自己似乎也察覺到不能讓人發現花犄角,有一次跟別的小孩玩鬧,對方要搶她的帽子,她一把把人推到田埂下面。後來還是秦芝心帶著香梔到別人家裏道歉。

不過大人們也沒太在意,雖然刮破了皮兒,那也是臭小子手欠要搶別人的東西。推溝裏就推溝裏吧,多大點事兒。

香梔還在盤算著回老宅之後,要先跟著野山櫻把月餅做出來。她買了幾個青絲玫瑰加五仁的月餅,始終覺得不好吃。還是想要自己做一做。

她估摸著顧聞山也要到了,走在小路上腳步越來越快。土路旁的高粱地時不時有偷食的麻雀飛起。

“香梔同志...”一個黑影突然從高粱地裏鉆出來,趙山從居然繞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守著香梔。

他手裏還拿著什麽東西。

香梔瞇著眼往後退了一步。這裏不是部隊,沒有威嚴的正氣壓制,香梔並不覺得他能傷害到自己。

趙山從提著小板凳在香梔跟前晃了晃:“香梔同志,我能不能請你跟我一起去看電影?”

香梔直接回絕說:“趙老師,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丈夫要來跟我一起過中秋節。”

趙山從五官端正,為人看起來本分老實。眼鏡度數不低,跟厚瓶底似得。他不大相信香梔的話,頗具深意地說:“你丈夫這麽舍不得你,怎麽能讓你在這邊待上一年?我聽說你從部隊出來以後,你們隔三差五才能見一面。”

“我沒必要給你說我的家事,麻煩你讓開。我不會跟你去看電影,也不會跟你做任何事情。”香梔冷聲說。

高粱地夜風呼嘯,還沒收成的高粱比人要高。一個個像是杵著的人影,猙獰的隨風晃蕩。

趙山從先把小板凳放在狹窄的土路旁,取下眼鏡放在短裝上衣的口袋裏。他還是用那副老實人的口吻說:“你別害怕啊,我是個好人。”

香梔眨眨眼,瑩綠的光閃過,她舔了舔唇:“我不害怕,我怕你害怕。”

趙山從呵呵笑著,他搓了搓手,眼神從香梔身上掃過,著迷地說:“你真美啊,你要不要去我宿舍?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香梔歪著頭看他,無聲地拒絕了。

趙山從垂下的手掌勾了勾,他往身後看了眼,扭過頭低聲說:“你就答應我吧,我看你真不錯啊。”

香梔冷淡地說:“你到底想幹什麽?耍流氓?”

趙山從又往前走上一步,香梔晃動的麻花辮仿佛晃到他的心尖上,瘙得他心癢難耐。他似乎認定香梔跑不掉,扯唇不悅地說:“流氓?你也覺得我耍流氓?”

“要不然呢?”

趙山從伸出手,想要抓住香梔的胳膊。

香梔唇角正要施法,在黑夜中驟然出現一個影子,猛地一腳將趙山從踹進高粱地裏!

壓倒的高粱四面八方倒塌,趙山從被一腳踢的差點折過去:“啊啊——哈啊——哈啊——”

他蜷縮在地上艱難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誰...誰?”

“你祖宗。”

香梔猛地落入溫暖的胸膛之中,顧聞山在黑漆漆的夜裏迅速啾了媳婦一口,轉身沖進高粱地把趙山從往死裏揍!

“啊啊啊——”趙山從鬼哭狼嚎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村莊巡邏隊的人聽到動靜,遠遠地打著手電筒尋了過來。

趙山從已經被揍的奄奄一息,顧聞山根本不用捆他,叫他自己爬到土路上等著。

“怎麽回事?”

“耍流氓。”香梔咬定地說。

“臭小子活夠了!”

跟香梔一起幹活的孫大娘也在巡邏隊裏,她怒不可恕地沖上去抓著趙山從咚咚兩拳擂到他的鼻梁上,兩條鼻血頓時狼狽地流了下來。

“冤枉...冤枉...”

“你還敢說冤枉?大晚上截道,還要別人去你宿舍,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心裏清楚!”

“我真不是耍流氓,我——哎,我冤枉。”

王麗從後面趕過來,手電筒的光照在趙山從的身上把王麗嚇一跳:“怎麽打成這樣?”

香梔叭叭把剛才的事說一遍,還很委屈地靠在顧聞山的身上說:“要不是他來了,我可怎麽辦呀。”

王麗也生氣,指著趙山從的鼻子說:“你來之前不是已經說要痛改前非,不會隨便約會女同志嗎?”

“誒喲,還是個慣犯?”香梔邊說邊偷偷摸了把結實的腹肌。挺好,年前顧聞山升了半級,並沒有疏於訓練,腹肌還是很饞人的。

顧聞山並沒有阻止小妻子的行為,甚至繃緊了腹肌。

王麗趕緊跟大家解釋說:“趙山從應該不是耍流氓,他從上面一再被擼下來,是因為他總是要約女同志去他屋裏——”

“那還不是流氓?!”香梔詫異地說:“王姐啊,你可想好了再打包票。”

王麗猶豫了一下說:“我不是打包票,只是說一下他之前的行為被人證實過是想要給女同志畫像。但他總會下意識地糾纏看中的‘模特’,行為和言語上給人家帶來很大的困擾。”

顧聞山忽然說:“這樣的環境下,誰能證明他不會突然施暴?”

王麗怔楞了下,她往四周掃視一圈說:“沒人能證明。”

趙山從乞求地說:“香梔同志你這麽美麗的人,我真想把你的一切畫在畫布上永恒的流傳下去,請你不要誤解我對美麗的定義。我看你丈夫也是美麗的,我也想跟你丈夫——”

“胡攪蠻纏。”顧聞山冷冰冰地說:“你配開我們夫妻的玩笑嗎?你以前單位的人不願和你糾纏下去,怕壞了名聲,一再給你機會,你還不思悔改。你在這裏蹲守我妻子,骯臟的心思不用再偽裝下去了。勸你不要心存僥幸。”

香梔叉著腰氣呼呼地說:“非要挑大荒地約人做模特,我看就是你找的遮羞布。你以為我是軍嫂顧著名聲不會聲張?你等著把牢底坐穿!”

孫大娘也哼了聲說:“我聽我姑娘說,他還經常約班上女生去采風。好在最近都忙,孩子們也不傻沒跟他去。”

香梔更生氣了:“打著藝術的旗號做壞事,藝術都是被你們這種人破壞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是清白的。你對象都打了我一頓,你們還要怎麽樣?”趙山從坐在地上渾身上下疼痛難忍。剛才被顧聞山踹進高粱地裏,他覺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香梔說:“剛才你在高粱地裏害不害怕?”

趙山從猶豫地瞥過顧聞山,怕顧聞山再把自己扔進去揍,老實說:“害怕。”

顧聞山蹙眉說:“挑這種地方是故意讓人害怕的?”

趙山從被發現了秘密,舔舔裂口的唇低頭不語。

香梔看他宛如看臟東西:“你說你沒有耍流氓,說我們冤枉你,你摸著良心說在騷擾別人時,看到她們恐懼的眼神你沒有興奮?”

孫大娘氣的跺著腳:“誒喲餵,什麽人啊。”

王麗也嚴肅地盯著趙山從,克制地說:“你老實交代。若是坦白,還能輕點。”

趙山從哆嗦著手拿出碎掉的眼鏡戴上,抹掉鼻子裏流下的血跡,嘴角扯了扯說:“恐懼也是一種美感。”

孫大娘等人聽明白了,這王八蛋不光是流氓還他娘的是個變態!

“誒誒,孫大娘您別動手啊。”王麗一把抱住要毆人的孫大娘。

“帶走,跟我去派出所。”

王大哥帶人捆著趙山從,跟顧聞山說:“那你們這邊要去做筆錄嗎?”

顧聞山說:“回頭我給打個電話,先不過去了。”

王大哥點點頭:“好。”

孫大娘他們還要繼續巡邏,便氣吼吼地從香梔身邊走掉了。

王麗愧疚地跟香梔說:“還是你想的周全,不然我真的被他帶偏了,以為他單純的想要約人畫畫。”

香梔有顧聞山在身旁,心情開朗愉悅地說:“我也只是猜測,剩下的交給公安同志就好了。”

她揉揉鼻子,趙山從身上的臭氣已經飄遠了。搞文化的人身上會有筆墨味,搞美術的會有油彩味。可他都沒有。

王麗想了想說:“我想給他之前的工作單位打個電話,你們回家?”

顧聞山說:“我剛才錢包掉了,我倆找一找。”

王麗打著手電筒說:“我幫你們一起找吧。”

顧聞山推脫道:“不用了,你先去打電話把情況再了解一下,免得公安同志也被他帶偏了。錢包就在那邊,我知道地方。”

王麗說:“那好吧,你們註意安全。”

等王麗走後,香梔轉頭要往顧聞山指的地方找去:“錢包掉了?你衣服兜沒扣好嗎?”

她埋頭走在前面,顧聞山望著她的背影笑了笑,三步並作兩步把人撈起來扛在肩膀上,徑直從土路往高粱地裏走。

香梔貼著他的後背,掙紮地說:“你幹什麽?你別絆倒了!”

顧聞山愉悅地說:“幹點禽獸的事。”

香梔推著他的後背說:“快要到滿月了,你怎麽這樣啊。”

“家裏人多,今天恐怕會很晚。”顧聞山往她屁股拍了拍,又揉了揉:“聽話,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香梔羞憤欲絕,低聲道:“你瘋啦!”

顧聞山撥開高粱桿繼續往裏面走:“聞到你身上的香味我就瘋了。”

他找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將四周高粱桿踩塌,甩下外套墊著,隨即放下香梔。

月光之下、高粱桿之上,顧聞山俯身上來:“待會小點聲,忍不住就咬我肩膀。”

香梔又羞又惱,在他的攻勢下最後還是抱著寬闊遒勁的後背,沈淪...

......

......

***

香梔站在家門口,正在用手帕擦拭汗濕的鬢角。

她埋怨地瞥過顧聞山,顧聞山人模狗樣,衣裝整齊,低下頭幫她撚著運動服粘的高粱皮。看她的眼神眷戀又深情。

月亮快要升到正中,父母回到家中讓秦芝心和野山櫻松了口氣。野山櫻眼睛在香梔緋紅的臉蛋上打個轉兒。

小花寶坐在靠背小板凳上曬著月亮,小手還在吭哧吭哧幫媽媽剝花生。一粒粒粉豆豆扔在小盆裏,她特別有成就感。

他們面前擺著中秋節的月餅、稻田蟹和果脯。正對方位的地方放著小木盆,小花寶待會要在大庭廣眾下光屁溜泡靈泉。

看到爸爸來了,小花寶沒有站起來而是喊道:“爸爸爸爸!”

顧聞山大步過去,剛要碰女兒,陡然收回手先去水龍頭洗了洗。

香梔幹脆回到房間,把裏外換了身行頭出來。

顧聞山坐在板凳邊,正在跟小花寶說最近發生的好玩的事情。有些許虛構,特別是幼兒園的故事,幾乎是為小花寶定制。避免她以後對上幼兒園產生抗拒。

在慈父循循誘導下,小花寶一心想要去幼兒園見世面。

野山櫻掐著時間將小花寶放到木盆裏,又把花生扔給香梔:“自己剝去。”

香梔老實巴交地抱著花生坐到亭子裏。

顧聞山往小花寶身上撩水,幫小花寶擦拭著花犄角。每次過來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花犄角在變小,這次更是僅剩下一層殼。

秦芝心從屋裏端來熱騰騰的湯圓:“過來吃吧。誰都別跟我搶,我來餵小花寶。”

周先生不在,野山櫻也有點落寞,這次難得沒跟秦芝心爭。

隨著滿月的月華傾瀉在小花寶頭上,花犄角緩慢地出現一道道裂紋,終於幾聲清脆的聲音響過,花犄角落在水盆裏當中。

香梔激動地蹲在水盆邊撈起花犄角,又仔仔細細檢查小花寶的太陽穴。兩塊粉紅色的胎記也已不見。

“顧聞山,咱閨女好了。”香梔哽咽地說:“總算好了。”

顧聞山摟著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能團圓了。”

秦芝心對著月亮雙手合十說了聲阿彌陀佛。連同野山櫻也對著月亮拜了拜。

香梔和顧聞山擺好供桌,教著小花寶也給月亮娘娘上了香。

“媽媽,我們回家嗎?”

奶聲奶氣的問話,讓香梔鼻子發酸:“回,爸爸來接咱們回家了。”

小花寶要往爸爸身上爬,顧聞山展開懷抱迎接閨女。

小花寶順著手臂往上爬,最後騎在脖脖上揪著顧聞山頭發說:“爸爸,快回家吧。”

香梔走過去放開她的小手,不能任由她將顧聞山發展成中年地中海。

顧聞山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起來帶著小花寶在院子裏溜達。

“來吧,喝一杯。”野山櫻晃著周先生的茅臺酒,周先生去京市了,她沒人管每天喝的醉醺醺。

香梔沒喝過酒,但今天實在太高興了,還是走過去接著酒杯跟顧聞山碰了碰。

秦芝心見他們兩地分居一年多感情還是蜜裏調油的,滿意地說

:“不愧是我兒子和兒媳,想到家屬院裏有人說——算了,不說了。”

香梔提起興趣說:“有人說什麽啦?”

顧聞山其實也知道,對上香梔的眼神故意賣關子:“已經處理掉了,何必臟了你的耳朵。對了,我今天帶著任務來的,希望你能幫個忙。”

“任務?幫忙?”香梔拉著顧聞山到石桌前坐下,塞了只肥美的河蟹給他:“剝。”

顧聞山不用她說已經開始剝了,邊剝邊說:“去年底開始有不少外商進到內地市場考察,海城經常發生外商被色\誘勒索事件,影響惡劣。市局同志的面孔被犯罪分子掌握,需要新面孔喬裝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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