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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1 因為彌足珍貴,所以才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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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1 因為彌足珍貴,所以才害怕失去……

自那日見到她身著婚服準備與謝正羽拜堂之後, 沈淮之明顯變得不對勁,每日下了早朝便急匆匆趕回府邸,有什麽要緊事時也是呆在大理寺中處理, 一處理完又回了府。

一定有問題。

夕陽西下,劉槿熙立於城門之上, 遠眺漸行漸遠的馬車陷入一片沈思。

莫非是金屋藏嬌?

這怎麽可能?她不曾聽過沈府裏多了什麽人。

且他老母一直待在金陵養病, 聽聞因著春日出門結識夥伴玩耍, 這病根也漸漸消散了去, 也不會突然來這京城。

這就怪了。

她越想越覺不對:“月見, 我想邀沈大人來府中商討些事。”

月見會意, 趕忙尋人前去沈府傳話。

他不緊不慢地來了。

劉槿熙愈發不快,頓時想起先前那三個面首,硬是紅著臉讓紫蘇將三人都尋來。

主屋內餘音裊裊,不絕如縷。

得令趕來公主府,竟是要他站在門口聽聞她與面首在裏邊尋歡作樂?沈淮之氣得不行。

原來這公主府裏還有面首!!!什麽時候的事?!

他陰沈著臉在外等了良久,止步於石階前遲遲沒有走上去。

若是無故闖入擾了她的雅興,她會不會怪他?

沈淮之木然神傷, 正準備轉身離去,忽而聽到一聲尖叫。

“啊!”

雙腿不受控制地轉變方向直往裏狂奔:“公主!”

一個身著白袍敞開胸膛的男子跪在劉槿熙的腳邊,案上還有個打翻的白瓷杯,茶水灑了一地。

他怒然抓起置於櫃上的長劍, 抵在那男子白細的脖頸之上:“滾!!!”

男子怔然回頭一動不動,繼而回過神來, 得了門口紫蘇的示意趕緊隨其他兩人一同退了出去。

沈淮之丟下手中的長劍, 雙手將她抱起放在長案上,跪在地上捧起她掩蓋在裙底下的腿腳。

沒有受傷,他松了口氣, 擡起頭來卻見她咧開嘴傻樂,心中了然自己中計。

“笑什麽?”

沈淮之重新站起,慢悠悠瞥了眼被茶水浸濕的衣擺,步步緊逼。

“沒什麽。”

劉槿熙心中有鬼,她掩著面,欲要從旁邊鉆出去,卻被突如其來伸出的手擋了回去。

回過頭來,正對上那雙不滿而熾熱的眼睛。

“你你你,你要做什麽?”

玩笑開得太大,劉槿熙嘗試著伸出手想要推開他,哪料手掌嚴嚴實實地抵在寬厚的胸膛上。

推不動。

好熱。

她喘著粗氣,撲閃著睫毛望他:“我可是公主,你敢……”她說的極沒底氣。

“我敢的事還少麽?”

沈淮之俯身,一只手環繞控制著她的腰肢,另一只手順勢握住她伸來的另一只手,緩慢輕柔地在白皙的手心上留下一個吻。

她望他望得出神,白皙的臉逐漸暈染成紅色。

沈淮之回憶著方才那面首的動作,有學有樣跪在她腳邊,另一只手收回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擡眸癡笑問她:“公主是喜歡這樣,還是這樣?”

他一邊變換著那三人的動作,一邊含笑等她的答案。

“我……我……”

這叫她怎麽回答?劉槿熙支支吾吾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話。

“哦。”沈淮之恍然大悟點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雙手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微臣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

“沈淮之,你你你……”

劉槿熙坐在床榻上,不安地註視著正寬衣解帶的男人,小聲從嘴裏吐出一句:“你別亂來……”

待那壯碩的胸膛完全充斥整個瞳孔時,劉槿熙很快後悔了這後半句話,她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想要湊上去看個仔細,卻因著t循規蹈矩該死的矜持靜坐在原地。

“嗯?什麽?”

他咬開她的衣帶,擡眸似笑非笑地凝望著她慌亂的眼睛,眼底火光雀躍,卻又帶著一絲幽怨,似是為突然的停止而感到不快。

“我錯了。”

她的聲音比螞蟻還小,那雙銳利的耳朵還是捕捉到她的意思。

劉槿熙不知所措擺手,擡眸去偷瞄他。

沈淮之利落張開白袍裹在身上,迅速紮上腰帶:“我看那三人不像是能伺候好公主的,微臣定然遵命替公主將其處理。”

見他欲要離開,她頓時急了,她不是這個意思!

劉槿熙光腳小跑到他跟前,踮起腳尖,惡狠狠地堵上那張滿口胡言的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喘著粗氣趴在他懷中仰頭望他。

“我知道。”

沈淮之輕輕一扯,那看似結實的腰帶很快落到地上。

被他反將一軍!

她瞪大眼睛看著地上散落的衣物,匆忙擡頭去看他。

“公主,讓微臣來服侍您。”

他抱著她踏上了床,羽帳隨之滑落,帶去的風吹滅一旁的燭燈,攪得珠簾作響。

羽帳珠簾,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次日劉槿熙很快知曉沈淮之近來所忙之事,她歡欣雀躍地穿戴沈府送來的婚服。

一針一線,皆出自於他之手。

紅綢滿城,鼓樂齊鳴,永安長公主大婚,臣民共喜,大赦天下。

白晝喧囂之後,公主府迎來黑夜的平靜。

合巹酒後,侍女喜娘們紛紛退出主屋。

搖曳燭光之下,倒映出兩張相望對視的臉。

“你可想好了,這公主駙馬不是那麽好當的?”劉槿熙抿唇,挨在他懷中打趣道,“宮規拘束,日後你可得不能像從前般自由自在,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伴公主身側,是微臣榮幸。”

沈淮之輕緩擡手摘下她頭頂的花冠,擺在床邊的矮櫃上,他垂眸仔細端詳著她的容顏,指尖不經意觸到艷紅的唇脂。

怎麽會反悔呢?他歡喜得恨不得抱著她大哭一場。

他自卑,懦弱,她是太陽,熾熱得耀眼,近在咫尺,卻不敢伸出手觸碰。

家道中落之後,每日被母親訓導重振家族榮光,十餘年寒窗苦讀,每日除了在院裏練劍便是窩在書房。

族人都誇他出息,金榜題名,榮歸故裏,一躍而上成為大理寺卿。

回憶起少時時光,唯有長案上厚積的書卷,和師父的劍鞘一遍遍打在他的手背。

他的生活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仿佛失去了魂魄,庸庸碌碌按照族人的規劃,為著所謂功名利祿,沒日沒夜查案抓人。

直到她像一束光打破他這古板反覆的生活,他開始像一個人學會喜怒哀樂,開始有了牽掛,開始有心底很想要得到的東西。

她的一顰一笑,哪怕只是挑撥發絲,亦是能激起他心中的波瀾。

他渴望,仰視,反覆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反覆暗自糾結鬥爭,反覆推開她又忍不住伸手觸碰。

他不配啊!

她那樣好,他怎敢打破她的美好!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當他第一次看到謝正羽站在她身邊的那一刻,他是多麽的嫉妒,扭曲,發狂,恨不得一把沖上前去將她擁入懷中,向所有人宣示主權“她是我的!”。

可他不敢,他只能遠遠看著兩人有說有笑踏上馬車揚長而去,而他能做的,唯有夜裏暗暗祈禱,一面希望她能嫁給這樣耀眼的名門公子安度一生,一面又不甘為什麽站在她身邊的人不能是他。

他恨自己,恨命運弄人,恨老天讓他遇見她,卻不能賜給他一個足以配得上她的身份。

可他又慶幸,慶幸能遇上她,因為她,他才真正有了活著的歡喜。

他太害怕,害怕讓她被人恥笑,害怕她跟他在一起受苦,於是開始努力推開她。

那幾個日日夜夜,他從未睡著。

直到跌落懸崖那一刻,他想通了,只要能留在她身邊,此生無憾,哪怕做個面首。

他努力纏在她身邊,盡量學著接納像謝正羽這樣光鮮亮麗站在她身邊的人,學著與他們交好,以便日後能讓他在公主府有一席之地,準許他留在她的身邊。

好像是一場夢!

沈淮之小心翼翼捧起疊在掌心中的兩只手,深深留下一個吻。

成婚之事來之不易,他不敢妄想,從前亦是做過許多這樣的夢,可都沒有今日的她這般好看。

唇間劃過一滴冰涼的水珠,劉槿熙仰頭對上那雙熱淚盈眶的眼睛,癡癡地笑:“哭什麽,今日可是大喜。”

“微臣在想,百年之後同穴而眠。”沈淮之說著,淚珠抑制不住翻滾而下,“微臣突然覺得害怕,害怕生老病死,害怕死亡分離。”

劉槿熙頓神,擡手拂去他眼角的淚珠:“為什麽?”

“因為彌足珍貴,所以才害怕失去。”

從前他庸然度日,不覺少時書卷上所言時光飛逝,如今算是明白了,與她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如騎在馬背上奔騰之快。

他希望自己能死在她之後,這樣便能舉劍自刎,與她一同死去。可又舍不得她死,她應該長命百歲,不,是長命千歲,萬歲,他希望閻王爺將自己的壽命全都給她,讓她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沈淮之垂眸思量,情不自禁皺眉發愁。

“既是彌足珍貴,才更應該珍惜當下。”劉槿熙側開身子環抱住他,“從前我不懂,刁蠻任性,父皇母後總是盡力滿足我,可我卻沒能盡孝,讓他們承歡膝下,每每想起,便覺悔恨。”

沈淮之回神,柔情望著懷中的人,他輕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公主說得對。”

她總是對的,他一直堅信不疑。

“我是公主的。”

沈淮之單膝跪地,緩慢輕柔為她褪去鞋靴,落下帷帳。

芙蓉帳暖,不勝其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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