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番外2 正宮氣勢,勾欄做派……

關燈
第66章 番外2 正宮氣勢,勾欄做派……

巳時, 沈淮之坐於高堂,翻閱紫蘇送來的賬目名冊,劉槿熙忙於朝政, 府邸瑣事便落到他身上,不過他倒是願意接這活兒。

忽而門外高呼:“姜郎攜各位郎君求見駙馬。”

這話聽得他心中一緊, 不悅蓋上賬本遠望門外道:“是何人?”

紫蘇垂頭:“此人是公主府的面首之一。”

哦!那便是先前見到的那三人之一了。

正想要找個機會會會他們, 沒曾想竟敢如此大膽找上門來, 沈淮之擺手道:“帶他們進來。”

主屋烏泱泱擠進一群人, 披發的, 散發的, 長袍的,長衫的……看的人眼花繚亂。

沈淮之舉杯品茶,慢悠悠道:“面首都有哪些?”

“都是。”

“噗——”

他噴了一口茶水,焦急拍打浸濕的衣襟,站直伸頭遠眺,內院裏的人拍到門口……他氣得要吐血!

都是?這麽多面首?!

紫蘇補充道:“只有前面這三人是原先的,其餘的都是近日朝臣硬塞過來的。”

“公主何意?”

“公主日理萬機, 顧不上這些,奴婢只好先讓他們安頓下來。”紫蘇心虛命人收起賬目名冊,急匆匆擠出人群。

曾青不嫌事大,他笑得前俯後仰道:“駙馬, 畢竟可是公主殿下,養幾個面首也正常, 您就忍忍吧。”

這是幾個?一個也不行!

他怒踹了曾青一腳, 忽而又聽見一聲高呼。

“姜郎攜各位郎君給駙馬請安,日後定盡心盡力,與駙馬一同侍奉公主殿下!”

一同?他們敢?!

沈淮之冷眼打量著站在最前邊的白衣男人, 衣衫尚薄,胸膛半遮半掩呼之欲出,看得人眼皮發跳。

他們初次相遇時劉槿熙就是看上他的容貌,稱他美男子,若是她瞧見這一個個俊美容顏……

沈淮之煩躁得慌,指著姜郎責備道:“傷風敗俗,這身日後不許再穿。”

“可是公主喜歡。”

姜郎含笑,踱步到圓桌前倒了杯茶,雙手奉上道:“駙馬請喝茶。”

茶滿欺人!

沈淮之似笑非笑,伸出手去,在他松開手指之際,手掌後仰,瓷杯擦過指尖碎落在地。

“這……”

姜郎惱羞成怒,怒目圓睜瞪他。

“為人不尊,日後如何伺候好公主,來人,將他趕出府去,籍冊一齊還給他,公主府不需要這樣的人。”

沈淮之慢條斯理擺手,曾青憋笑走上前去,正要抓住姜郎之際,又聽他反駁。

“我乃先皇後賜予公主之人,駙馬怎敢隨意將我扔出去?”

這話倒叫曾青楞住了,他茫然看向面色暗沈的沈淮之,命走上前去的兩個侍從退下。

姜郎愈發得意,仰面昂首道:“說來我是公主府的老人,伺候公主的時間比駙馬多不少,駙馬還得稱呼我一聲t哥哥才是,還得向我們三人請教請教如何服侍好公主殿下。”

姜郎旁邊那兩人聽了,也昂首挺胸有了底氣。

姜郎見兩人挺身支持,抱臂囂張笑道:“駙馬入府二日便要將我們都趕出去,善妒善怒,如何當好管理公主府之責?”

“君為臣綱,我們該齊心協力共同侍奉好公主,和睦相處,這才能叫公主安心朝政,駙馬說是不是?”

“吱吱——”

木牌被捏得粉碎,姜郎楞楞望著那只發紅得青筋暴起的手掌,嚇得說不出話。

曾青生怕他沖動,悄悄順走他身後的長劍放在矮櫃上,躬身低語道:“駙馬,要不先暫時忍忍,其他人好說,可這三人……畢竟與先皇後有關,還是與公主商議一番……”

“嗯。”

沈淮之淡然舉杯品茶,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冷聲道:“都退下吧。”

眾人齊齊道了聲“是”,便一同退出內院。

“公主何時回來?什麽時辰了?”

沈淮之按耐不住站起,氣沖沖來回踱步:“午膳都備好了嗎?”

算算時辰,此刻劉槿熙差不多處理完奏折往公主府趕了。

沈淮之焦急往裏屋走,打斷欲要回話的曾青:“你去邀請那姜郎,讓他一會兒一同用午膳。”

曾青目瞪口呆,不知他何意,直到沈淮之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想起來回答“是”。

炎炎夏日,公主府後院荷花滿塘,蜻蜓來回飛舞,卷起徐徐涼爽的微風。

回到公主府,便聽侍從說沈淮之為她在荷花亭準備了午膳,正是悶熱之時,劉槿熙想也不想便疾速趕往,忙了半日,她實在饑腸轆轆。

這荷花亭在荷花池的正中,與後院有一廊橋之隔。

廊橋檐下的銅鈴隨風擺動,池中金魚飛游逐鬧,她忍不住駐足觀賞,忽而聽到細碎爭吵聲,劉槿熙狐疑又往前走了幾步,繞出擋在面前的楊柳。

沈淮之此刻正站在荷花亭前與一白衣男子說著什麽,她仔細端詳,認出了此人是府邸的面首之一,雖然想不起名字。

將要靠近之際,沈淮之突然後仰,她嚇了一跳,張開雙臂正巧接住他。

“你沒事吧?!”

沈淮之最是倚靠在她懷裏,她卻是沒使上一點勁,劉槿熙驚訝眨眼,擡眸對上姜郎那雙錯愕的眼神,又瞧見旁邊憋笑的曾青,突然了然了。

“公主,我可什麽也沒有做,是駙馬自己摔下去的!”

姜郎辯解得面紅耳赤,擡手比劃著兩人方才的距離,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怒聲道:“你陷害我?!”

說罷,姜郎跪倒在地,咬牙切齒道:“求公主明察!”

劉槿熙垂眸憋笑,卻見沈淮之無辜朝她眨眼:“公主,微臣好像受傷了,扭傷了腿,這可怎麽辦才好?也不怪姜郎,他應該是不小心的,一定不是因為怨恨微臣……”

他說的沒頭沒尾,細碎啰嗦。

劉槿熙這才想起這人姓姜。

“你!你!”姜郎惶恐,再跪拜道,“公主明察!姜郎絕無此心!”

“罷了,你退下罷。”

姜郎得令,不得不躬身離去,經過沈淮之身邊時還不忘瞪他兩眼。

“走遠了。”

劉槿熙忍不住笑出聲:“你做什麽呢?”

“微臣柔弱,求公主擡愛。”

柔弱?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用在沈淮之的身上。

他可不柔弱,昨夜纏繞她一直到平旦,才肯放她去沐浴泡湯。

得虧泡了一個時辰,這才叫疲乏的身子松軟些,否則她還不知如何撐過今日的早朝。

他倒是好得很,一宿沒睡還能興致勃勃去上早朝,又能活蹦亂跳與人在這兒鬥嘴。

劉槿熙懶散打了個哈欠,笑嗔道:“少來。”

她笑嘻嘻拉著他走上荷花亭坐下:“可莫要辜負好菜!”

沈淮之無言,默然看著她狼吞虎咽,佯裝傷感唉聲嘆息。

“怎麽了?”

見他一口未動,劉槿熙茫然放下銀筷。

沈淮之嘆息搖頭,默然舉起茶杯獨自傷神。

曾青趕忙走上前來,按照沈淮之早已交代好的吩咐,將姜郎是如何欺負他,又是如何囂張跋扈頂撞他“一五一十”與劉槿熙說了一遍。

他說得眉飛色舞,口若懸河,叫她目瞪口呆。

“真有此事?”

她記得從前這些人在府邸還算安穩。

“你不信我?”

沈淮之憋氣悶聲,抱著茶壺往嘴裏倒,兩人連忙勸著奪走茶壺安撫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雙手撐著腦袋,笑嘻嘻道:“你吃醋了?”

是!他是吃醋了!不行嗎?再怎麽說,如今的駙馬是他,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沈淮之嘴硬搖頭:“我就是看不慣這人,事多煩人。”

她噗嗤笑出聲來,重新拿起銀筷望他碗裏夾了塊肉:“你看不慣那便拿些銀兩打發了就是。”

沈淮之抿唇,低聲提醒道:“可……他是先皇後送來的。”

她聽了這話果然楞住了。

沈淮之沈思良久,又覺得自己確實過分了些,那姜郎滿口胡言不過是想挑起他的怒火,他嘆了口氣。

“無礙,這公主府才是父皇母後留給我的念想。”

她移開目光,望向廊橋檐下的銅鈴,回想起少時趴在兩人懷中撒嬌。

此事一直是她的遺憾,他深知這一點,沈淮之默然給她夾菜,移開話題道:“你快多吃些,飯菜快涼了罷。”

他無法撫平她心底的創傷,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在她身邊。

婚後公主府大多時候是沈淮之在打理,他如願送走府邸的面首,可壓不住群臣非議的壓力,竟親自挑選面首並將名單送去給劉槿熙翻閱。

劉槿熙不免吃驚,更是對這名冊起了興趣。

翻開一看,卻叫她膛目結舌。

沈淮?沈之?

這是何人?

難道是他的兄弟?也是,自古以來此事都是以家族榮寵為先。

她愈發好奇,便挑了最前面這個叫“沈淮”的人讓他伺候。

來人一襲白袍,長發飄逸,挽了支玉簪。

“沈淮之?!”

她驚詫不已,又覺得意料之中,捧腹大笑倒在他懷裏。

“沈之呢?”

沈淮之從身後變出個金色的面具戴在頭上,一本正經道:“參見公主。”

“你怎麽騙人啊?”

她癡笑著摘下那只面具,把玩於掌心之中:“那些臣子的話不必理會就是。”

她可以不在乎,可他不希望她因他被人議論。

沈淮之輕笑,又往前邁了一步,摟著她道:“公主,求您疼我!”

“正宮氣勢,勾欄做派。”

她趴在他懷中笑,任憑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游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