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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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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結局

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刑部侍郎, 許連竹。

“原來你是謝正羽的人。”劉槿熙猛然從長案前站起,一把推翻長案,案上的書籍紛紛翻落在地, “難怪劉懷瑾說不動你。”

“是。”許連竹淡然一笑,端正雙手恭恭敬敬道, “微臣參見公主。”

“你來做什麽, 看本宮笑話的麽?”

她大步踏下木階, 站在許連竹面前直面著他。

義父李和起枉死, 李宅遭人滅門, 聽聞永安公主俠肝義膽, 他這才以修築公主府的身份費盡心思想要接近她,沒曾想等來她失蹤的消息,而公主府也已然完工。

案子了結,依舊是個替罪羔羊,他只好以身入局成為謝正羽,竟碰上了她。

真是世事難料,許連竹苦笑, 緩慢從容地從袖中掏出一張破舊的宣紙遞給她:“微臣無能,只能幫公主到這兒了,告辭。”

她狐疑地望著許連竹的背影遠去,恍然打開手中折疊的宣紙。

這是, 公主府的構造圖?!

許連竹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劉槿熙半信半疑地悄然合上書房的門,又命月見將劍橫在其間。

她循著圖紙上的指示走到最後一排書架, 快速地扒開最底層的那排書卷, 靠近角落的那側果真有個不起眼的暗格。

用力一按,側邊的墻壁旋轉而開,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

劉槿熙隨即跪在翻倒的長案旁的書卷之中, 找到好不容易磨尖的金釵,她思索再三,決定藏於袖中。

兩人走進暗道,出於謹慎,她索性將暗道的門墻合上了,左右都是死路一條,不如選個還有希望的。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唯獨手中的兩盞燭燈散發出微弱的光亮,走了好一會兒,這才適應裏邊的環境。

暗道不寬不窄,方能容納下並行的兩人。

“公主,我們還是回去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還是沒能出現光亮,月見愈發恐慌,她四處觀望,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縫隙。

“再走走看。”

兩人撐著膽子又走了百餘步,原來這暗道的盡頭是一堵墻。

月見頓時火大:“這狗東西,竟敢坑害公主!”

“噓。”

燭燈一晃,墻角放著個毫無裝飾的長方木盒,裏邊是一把尖銳的利刃,她思慮再三,將金釵戴在發髻上,而利刃小心藏於腰間。

她半蹲在地叩擊這堵墻,聲音是空空的,劉槿熙深吸口氣,用盡全力猛地一推,沒曾想竟真的推開這堵薄墻。

眼前是綠油油的一片。

這是公主府的後花園。

大多數侍衛都隨著謝正羽前去護城,且此刻眾人都以為她還在書房,兩人輕易便翻身躍出灰墻。

街上全是湧去城門的官兵,月見緊張地拔出短刀擋在她的身前,低聲問道:“公主,我們要往哪兒走?”

“你們聽說了嗎,皇後娘娘薨了。”

“天下易主,這是天道。”

兩個跟在隊伍後邊的侍衛議論紛紛,面露喜悅,仿佛下一刻立了功便能封爵嘉賞。

“公主。”

她怔然移開看向月見,這才驚覺眼角滾下一滴淚。

“丹鳳門。”

她凝望著構造圖背面的那三個大字,決心賭一把。

丹鳳門前群臣林立,是她預想的那樣。

武將大都去了城門支援,如今聚集在這兒的都是古板的老臣。

眾人見公主前來,又驚又怕,紛紛跪拜道:“參見公主。”

“傳先皇口諭。”

眾臣惶恐驚慌,面面相覷,再叩首。

“謝正羽乃先皇慧嬪與謝將軍私通餘留之子,並非皇室之人,望諸位協助永安公主保住江山。”

眾臣嘩然,又怨又哀,各個心如死灰癱倒在地。

以為擁戴新帝上位,沒曾想竟是個假貨!

公主府的謝家軍很快聞聲追來,迎著劉槿熙回府。

謝正羽的身份很快傳遍京城,眾人議論紛紛,且敵方有地方部隊加持,形勢很快扭轉,守將棄刀投降,人心大亂。

原以為有了此事的加持會很快結束戰爭,哪料一直等到三更也沒能等待消息,她鐵了心要獨自一人再次沖出府門去,卻見謝正羽渾t身是血出現在門口。

“都退下。”

眾人聞令紛紛松開劉槿熙退到一旁。

心涼了半截,謝正羽提著劍來見她,是不是就說明……

懷中抽刃,煞那間聽到謝正羽在她耳邊低語:“沈淮之在我手中,你若是想留他一命,便立刻與我成婚。”

“嗞!”

利刃沒能正中胸口,紮在謝正羽眼疾手快擋在前邊的手臂,護腕是鐵制的,利刃雖鋒利,不過劃傷皮膚。

謝正羽反手將利刃奪了去丟在地上,只聽見“乒”的一聲,地板上隨即撒開一片血液。

“槿熙,你知不知道,我也會疼。”

猩紅的眼眸中撲閃淚光,謝正羽哽咽著捧起她的掌心,緩慢吹氣心疼道:“弄疼了吧?”

“你為什麽要殺皇後?”

所有的情緒湧上心頭,胸口疼得無法呼吸,劉槿熙揪緊謝正羽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個聲音:“我恨你。”

“不是我殺的。”謝正羽嘆了口氣,淚水在眼中打轉,他抽著鼻翼,低聲安撫道,“皇後身子本就不好,產子之後便病逝了。”

謝正羽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痕,低聲安撫:“從今往後,我會保護好你。”

她木然仰頭看向遠處天邊的火光,只記得點頭之後,便如同木偶般被人擡到屋裏換上嫁衣。

雞鳴,公主府淹沒在紅色的布條之中。

卻是沒什麽覆雜的裝飾,唯獨廳堂內的桌上擺了兩個無字牌。

如今算不算是,亡國公主?

早知如此,昨夜不如帶人殺出去兩面夾擊,或許還有勝算,她突然恨自己懦弱,悲從中來,不禁掩面哭泣。

淚珠洗去喜慶的妝容,喜娘又迎上來在她臉上一頓塗抹。

才補完妝,謝正羽竟急不可耐地沖進屋內要帶她去廳堂拜堂。

“砰!”

劉槿熙不顧他顏面,猛然甩開他遞來的團扇。

謝正羽不語,他默默地跪在地上撿起掉落的團扇,卷起衣袖反覆擦拭,直到確定上邊沒有一點塵土。

她又甩了出去。

“罷了,不喜歡就不要了。“

謝正羽並不惱怒,急匆匆拽緊她的手臂便往廳堂的方向沖。

“一拜天地——”

喜娘的呼聲有些慘淡,屋子裏沒有只有零星幾盞燭燈,死氣沈沈。

謝正羽見她一動不動,正要問她,卻被她搶了先。

“女子收留所,你沒有動她們吧?”

她說的很慢,目光時而躲閃,時而凝望,似是在害怕他口中的答案。

謝正羽笑道:“當然,這是你的心血,我怎能去破壞?”

見她露出一絲苦笑,他又催促道:“別想那麽多了,快拜堂吧。”

她冷了心,兩眼一閉,正要低下頭去,忽而從外邊傳來一聲高呼:“謝正羽,放了公主!”

“沈大人!”

劉槿熙不可置信地摘下鳳冠摔到地上,沖著外邊高呼回應。

金絲制成的鳳冠碎了一地,猶如謝正羽此刻的內心。

門外帶進一陣風,擡眸望去,是赫然而立的盔甲。

沈淮之舉劍對著站在劉槿熙身邊的謝正羽,大吼道:“放了公主!”

“和我拜完堂。”聞聲回神,劉槿熙這才發覺脖頸之間抵著把利刃,正是她方才紮在他手臂上的那把。

“公主!”

沈淮之越是著急,越是不敢動彈,他緩慢地後退兩步,生怕謝正羽沖動之下無意傷到劉槿熙。

很快,身後的將士紛紛湧上前來,堵住謝正羽前面。

他還是輸了。

“沈淮之,你來替她死。”

謝正羽咬牙沖著沈淮之叫喊,他本就不想傷害劉槿熙,萬不得已,只要沈淮之也死了,那便足夠了。

他得不到的,沈淮之也別想得到。

連謝正羽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是從何時開始厭惡上沈淮之這個人,沈淮之太好了,好到顯得他像陰溝裏陰暗爬行的老鼠,好到站在劉槿熙身旁時讓他覺得自己不配。

沈淮之如預料中褪去身上的盔甲往前走。

“別過來!他不會殺我的!”

劉槿熙拼了命地大吼,兩人卻仿佛不能聽見她的聲音。

還剩三步之遙,謝正羽推開劉槿熙欲要朝沈淮之沖去。

千鈞一發之際,劉槿熙用盡全力雙手抓住那支銳利的金釵,猛然紮到他的後背之中,這一次出乎意料正對心臟。

這身紅色的婚服之下沒有護甲。

繃緊的手宛如斷了線的風箏,隨著倒下的身子落到地上,手中的那把利刃隨即摔落在地。

劉槿熙怔然癱軟在地,喘著粗氣眼望著沖進來的侍衛將謝正羽的屍身擡走。

沈淮之沒有說話,他緩步至她的身邊跪下,輕柔將她摟入懷中,任憑她失聲痛哭。

翌日的朝陽漸漸升起,金色的光芒照亮相擁的兩人。

景瑞元年,新帝登基。

新帝年幼,朝政由永安公主代持。

大興農業,改科舉之制,重用寒門,設立女官,使得女子亦能通過科舉為官,減免賦稅勞役,任“無為而有為”之道,民心所向,一片繁榮。

(全文完)

註:有番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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