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何錯之有

關燈
第19章 第 19 章 何錯之有

“她既然有事,改日再問也不遲。”

沈淮之嘴硬地朝著自己的馬車方向走,眼角卻瞥見劉槿熙與那人上了馬車,他一時間沒留意,不慎碰到受傷的手臂,瞬時疼得齜牙咧嘴。

曾青忍不住笑道:“大人,您再如此嘴硬,媳婦可要沒了。”

“少廢話,誰在乎她?”沈淮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罵道,“讓你查的事都查清楚了?”

曾青默默地閉了嘴。

劉槿熙坐上的正是謝正羽的馬車。

“槿熙,好久不見。”謝正羽望著對面的姑娘笑道,“想來我們已經十年未見了。”

“謝將軍之前常年隨同驃騎大將軍出站,能有將軍父子如此赤膽忠心之人,是我朝的福氣。”

謝正羽噗嗤一笑,歪頭倚靠著馬車寵溺地看著她:“從前見你活潑可愛,一晃十年突然變得這般正經,反倒叫人不習慣了。”

劉槿熙知道他是性情中人,區區這些恭維的話反而不能入心,便開門見山問道:“謝將軍可有心儀之人?”

“有。”他自然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笑,“少時你t不就知道了麽?”

她猛地回憶起少時與謝正羽玩耍時說過要娶他為妻之事,頓時覺得尷尬得不能自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正羽見她臉紅,知道她是想起來了,但還是打趣著問道:“想起來了?”

“少時不懂事,難免幹出荒唐之事,還望將軍不必在意。”

謝正羽搖頭,直視著她的眼睛真誠道:“不,我一直都想娶你為妻。”

空氣中的氣氛愈發微妙,劉槿熙不知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便打岔道:“你何不先回府換身衣裳,其實也並不著急。”

“可我覺得,與你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實在短暫,我不願浪費這一分一秒。”

見她無言,謝正羽知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又想起方才她在朝堂上維護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一事,不免心生好奇:“今日在朝堂之上聽聞你為案子作證,當真叫我吃驚,只是怎麽會遇到這樣的險境,可有受傷?”

“受了點小傷,無礙。”

“那便好。”謝正羽吐了口氣,似乎是為她的答案感到放心。

兩人在碧雲軒聽了半日的古琴,謝正羽見她心不在焉,到嘴邊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今日她維護沈淮之那般場面,更是有了危機感,頓覺妒忌。

眼看時辰差不多,劉槿熙便起身與他告辭:“我該走了,還得回宮見父皇一趟。”

“好。”他親自送她坐上了回宮的馬車,目送著她離開。

紫宸殿內,皇帝才覺疲憊,正打算前去陪貴妃用午膳,突然來人傳道:“陛下,公主覲見。”

“傳。”

“兒臣參見父皇。”

“槿熙怎麽來了?”皇帝從堂上踱步而下,一直走到她跟前。

她見狀隨即挽著皇帝的手臂,撒嬌道:“父皇,兒臣給您舉薦一人。”

“哦?”皇帝似乎是來了興趣,側著腦袋笑道,“何人?”

“孫毅正,孫將軍。”

皇帝會意,輕刮她鼻尖笑道:“朕倒是忘了,他救了你。”

“他救女兒有功,該賞,且母後只有兒臣這麽個女兒,如今又要與親弟忍受分離之痛,女兒實在於心不忍,不如將他調回京城,也算是對他救女兒有功以及鎮守邊疆多年的賞賜,以示皇恩浩蕩。”

“也好。”皇帝認可道,“槿熙長大了,如今也學會為父皇母後考慮。”

劉槿熙嬉笑地撇撇嘴,“父皇可有用午膳,不如與我一同前去椒房殿用膳。”

門外又來人催道:“陛下,貴妃娘娘派人來催促了。”

“朕知道了。”皇帝高聲回應,無奈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聽話,今日父皇答應了貴妃,改日再去椒房殿,你快去好好陪你母後。”

劉槿熙只好無奈應了。

其實她邀請皇帝前去椒房殿也有私心,為的就是不想皇後問起今日與謝正羽相處之事。她正覺得煩惱,可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走到了椒房殿門前。

“兒臣參見母後。”

“快來,今日都是你愛吃的菜。”皇後喜笑顏開,擡手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

果不其然,才拿起金筷,皇後便問道:“今日與謝家公子相處得如何?”

“母後,我,我。”她支支吾吾,終於沒能開口。

“怎麽了?”皇後疑惑道,“這謝家公子長相尤為俊俏,可是天下多少女子的夢中情郎,你不喜歡?”

“我不知道。”

“傻孩子,怎麽會不知道。”皇後嘆了口氣,“聽聞你今日在朝堂之上為大理寺卿作證,莫不是被謝家公子看到後有所不滿?”

“自然不是。我與他。”劉槿熙猶豫片刻,也想不出確切的詞來形容與謝正羽相處時的感覺,“相處得很好,母後不必擔心。”

“那便好。”皇後勸解道,“只是你今日確實過於莽撞,還好之後與那位沈大人並無瓜葛,你以後離他遠些,不然叫謝家如何想你?”

“且你已經及笄兩年,先前一直因為公主府尚未完工耽誤婚事,如今公主府建好你也已經搬過去,也是時候給你說婚事早日成家。”

“母後,兒臣不想出嫁,兒臣只想留在母後身邊。”

“槿熙,莫要任性,即便成婚後你也住在公主府,隨時可回宮配備母後。”

劉槿熙無言以對,只得閉口不談靜靜用午膳。

午時過後,她總算得以脫身。

“公主,我們要回府嗎?”月見見她發楞,忍不住問道。

“不,去大理寺瞧瞧。”

“可娘娘不是說。”

“本宮是為的案子,無礙。”

月見無奈,只好探出頭去命車夫改了行程。

才到大理寺,便聽聞沈淮之去了刑部要卷宗,劉槿熙只好又前往刑部。

馬車行駛到刑部門口,便聽見裏邊的爭吵聲,她擡腳下了馬車,門口的守衛連忙拱手作揖。

緩步踏入,果真見沈淮之與趙雲廷二人吵得面紅耳赤。

“這是怎麽了?”輕飄飄的一句問候頓時嚇得趙雲廷一激靈。

“老臣參見公主。”

沈淮之見狀也甚是驚訝,連忙拱手道:“微臣參見公主。”

“免禮。”劉槿熙走到堂上,坐在案幾前直視著兩人,“二位大人何故吵得終於厲害?”她隨手翻開案幾上的卷宗。

“回公主,微臣想要調取刑部審理李宅一案的卷宗,奈何趙大人始終不給,公主說,這是何故?”

沈淮之故意放低聲調,一副委屈的模樣,趙雲廷理虧,又被他這麽一說,霎時急得跺腳。

“你胡說!”

劉槿熙一眼便識出沈淮之的詭計,她皺著眉故作指責之意:“如此便給他就是,何故爭吵?”

趙雲廷吃了癟,不敢頂撞她,只得悻悻地派人去去了卷宗過來。

“沈大人,如此,可還滿意?”

“謝公主明察。”沈淮之轉頭清點卷宗,故意地朝著趙雲廷微笑,又道,“微臣告退。”

“既然無事,本宮也告辭了,趙大人可要好好做事。”見他離開,劉槿熙連忙匆匆站起,跟隨著離去。

“恭送公主殿下。”趙雲廷咬牙切齒,卻是無可奈何。

她趕上沈淮之的馬車,一溜煙跟在其後走了上去。

“你做什麽?”

劉槿熙心安理得地坐下,而後掀開車簾朝再去說道:“走吧。”

曾青會心朝著沈淮之一笑,便騎著馬往前些吩咐車夫行駛。

“你!”沈淮之氣急敗壞,曾青如今是易主了?他瞪了眼劉槿熙,“公主與微臣同行一架馬車,實在不妥。”

“無妨,我的馬車也在後邊跟著,不會有人知道的。”

見他又閉目養神,她趕緊將那日的事解釋道:“昨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我了,且今日我又幫了你,也算是彌補我的過錯。”

“公主天之嬌女,養個面首不過是正常的事,何錯之有?不必向微臣解釋。”他依舊沒有睜開雙眼,似乎是真的與她生氣了。

“你可有對我動心?”

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他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聆聽著如小鹿般亂蹦的心跳,感受著劃過臉頰的熱浪,沈淮之依舊是閉著眼:“沒有。”

“我不信,先前在晉陽時你給我取的名字,佳南,南國有佳人,不正是此意?”

他總算是睜開了雙眼:“公主天資聰慧,傾國傾城,自然算得上是佳人,美好的女子。”

“你當真是這樣想的?”劉槿熙突然覺得心中有什麽東西爆開,她不甘心地指了指他受傷的手臂問道,“那你為何為我擋下這一刀?”

“你已經助我查此案,我不願再欠你。”

“好,好啊,此事便算是對你救我的補償,從此兩不相欠!停車!”

馬車突然一個急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劉槿熙早已跳下馬車。

車簾被人掀開,曾青焦急地將臉探過來,恨鐵不成鋼道:“大人,快追啊!”

見他不語,曾青又嘆息道:“公主這樣幫大人,可見是真心的,大人這般辜負,可不知得多叫公主傷心。”

沈淮之自覺愧對,站起身欲要走下馬車,忽聞馬蹄聲急促,扭頭探出車窗一瞧,這才發現她的馬車已經不見了蹤影,便失落地坐了下來:“罷了,先回去罷,此案時限只有七日,等不及了。”

曾青長嘆了口氣,低聲應道:“是。”

劉槿熙連著三日待在公主府中讀書餵魚,直到第四日早上應謝正羽的邀約,她這才不得不與他出游。

“謝將軍今日下朝這樣早?”

“今日無他事,聽說公主閑來無事,便打算約上公主到河邊騎馬。”

定又是母後說的,劉槿熙無奈,好在起碼對她來說也算是樂事,她便接受了他的邀約。

沿河騎馬,駿馬在曠野上奔騰,瞬間覺得煩惱煙消雲散,心曠神怡。

公主府的車馬儀仗和謝家的車馬分別在不遠處候著。

“我們來比比?”

“好!”

謝正羽並沒有讓著她的意思,見她答應,很快便俯身揮鞭,緊拽韁繩伏於馬背之上。

劉槿熙不甘示弱,也隨後揮鞭趕上,兩人不分上下,最終打了個平手。

兩人翻身下馬,一邊牽著馬t沿河岸邊走一邊閑聊,她忽而覺得也沒那麽排斥謝正羽了。

不遠處突然出現了個熟悉的身影,劉槿熙不由得楞在原地。

他怎麽會在這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