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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好心當成驢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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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好心當成驢肝肺

“大人,咱們在這兒找了許久也不見什麽人,莫非是那送信的耍我們罷?”

曾青便回頭與沈淮之說話邊走在前邊帶路,眼角突然瞥見她的身影,他不由得停下腳步,楞楞地擋在沈淮之跟前。

可沈淮之早已看到不遠處聊得正歡的兩人,他也情不自禁地楞在原地。

六目相對,空氣中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沈大人。”謝正羽率先作揖招呼,腳邊的步伐朝側邊挪動半步以拉近與劉槿熙之間的距離,果然引得對面發楞的那人註意,“沈大人怎麽在這兒?”

沈淮之意識到自己失態,無處安放的目光最終停留在遠處停留的車馬:“微臣參見公主。”

“免禮。”劉槿熙心虛地瞥了眼謝正羽,慌亂地擺擺手,欲有離去之意,卻見兩人直視著對方,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她不安地揣著手在旁邊等候。

沈淮之這才與謝正羽作揖打招呼:“謝將軍。”

“沒曾想竟能在此地遇見沈大人。”謝正羽指了指他身後的捕快,詢問道,“沈大人可是在查李宅一案?”

“正是。”

“那怎會來此地?”

“案子之事,不便透露。”他又忍不住瞥了眼劉槿熙,卻見她四處張望。

沈淮之自覺尷尬欲要離去,突然從草叢邊冒出許多黑衣人,黑衣人各自舉著長劍,瘋了似的朝著幾人奔來。

“小心!”謝正羽眼疾手快將劉槿熙護在身後,拔劍便擋在劉槿熙跟前與此刻打鬥起來。

三人之間被黑衣人隔開,只是劉槿熙依舊與謝正羽站在一起。

“大人小心!”沈淮之的註意全在謝正羽抓著劉槿熙的那只手上,直到曾青拉開他,他這才反應過來。

只是他一個沒站穩,且恰好飛撲過來一把利劍,他將身一躲,不慎踩到河邊青苔滑入河中。

心不由得揪了一下,好在河流弛緩,沈淮之很快便爬了上來。

雖說她也習得劍術,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無寸鐵,她寸步難行,只能乖乖待在謝正羽身後等待時機。

忽然好幾個刺客都圍了上來,謝正羽似是有些招架不住,讓其中一個刺客鉆了空子,猛地便朝著劉槿熙刺了過來。

“啊!”她驚訝地看著眼前不斷滴血的手臂,只聽見“垹”的一聲,那刺客的利劍頓時被砍斷,而後喪失了性命。

公主府的侍衛這才趕來,黑衣人見形勢不妙紛紛逃離。

“你怎麽樣?”劉槿熙臉色凝重地望著謝正羽,謝正羽見侍衛趕到,兩眼一閉欲要有倒下之勢。

劉槿熙大驚失色,不安的目光時刻在他身上游離,雙臂不自覺張開接住倒過來的謝正羽:“你怎麽樣?!”她著實嚇了一跳。

她握緊謝正羽的那雙手深深地刺痛他的眼睛,沈淮之突然覺得心裏不是滋味,他沈默良久,正要開口,卻聞劉槿熙大喊道:“來人!回府!”

“許是傷口過深,有些疼,不要緊的。”

謝正羽搖頭,卻沒能叫劉槿熙放下心來,他左臂的衣襟已經被血浸濕,透過衣袖上割開的口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血肉模糊的傷口。

她手忙腳亂地扶著他往回走,幾乎是小跑著將他送上馬車。

沈淮之忽而想起什麽,他焦急地從衣袖中找到一張紙條,紙條已被浸濕,上邊的墨跡融合在一起,根本不能辨識出原來寫在上邊的字。

“刺客捉到了嗎?”

曾青搖頭,垂頭喪氣道:“都跑了,不過應該是傳信之人。”

“方才的刺客雖然勇猛,卻是招招閃躲,並無傷害之意,可他卻受了傷,難道這些刺客的目標是她?”

曾青疑惑道:“若是如此,何故給我們送信,且瞧見方才兩人的模樣,倒像是……”曾青突然閉了嘴,慢悠悠地看向沈淮之。

“像是什麽?”

“像是一起游玩的。”

“難道……”幽幽的目光直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曾青被他嚇了一跳:“不會吧,他怎敢拿公主的性命開玩笑?”

“曾青,你幫我送藥去將軍府,算是對謝將軍的問候。”沈淮之冷笑,並沒有打消對謝正羽的懷疑。

馬車行駛得飛快,這一路有些顛簸,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將兩人送到了將軍府。

“快傳太醫!”

府裏的侍從很快帶來太醫為謝正羽包紮,好在出血雖多,卻是小傷,不出數日便能痊愈。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連累了你。”

謝正羽坦然笑道,“話怎能這樣說,說不定這些人都是因我來的。”

劉槿熙搖頭,解釋道:“先前也遇到過刺客行刺。”

“什麽?!”謝正羽皺眉,纏著白布條的手臂情不自禁抖動了一下,“竟有此事?”

“我想,近日你還是不必來尋我罷,我不想連累你。”

“不然,我怎能丟你一人不管,既然有危險,更該守護你才是。”

被他直勾勾地盯著看,劉槿熙有些尷尬,她下意識移開目光,掃視著院裏打掃的小廝。

院裏突然出現了個人影。

“大公子,這是方才沈大人派人送來的藥膏。”

“哦,放著吧。”謝正羽見她露出吃驚的神情,他直著身子坐起,“哎呦”一聲皺起眉頭。

“你怎麽了?”她回過神來,連忙扶著他幫他坐直。

“時辰差不多了,不如留在我府中用膳?”

眼神逃離般躲閃,劉槿熙推辭道:“我答應了母後一會兒入宮陪她用膳,就不久留了。”

“好。”眼底明顯閃過一絲失落,謝正羽並沒有再三挽留,寒暄幾句便放她離開。

雪花紛飛,落在她發髻上的牡丹花,遠遠看去,白色的毛絨鬥篷上仿佛開出朵朵雪花。

她匆匆走出將軍府大門,坐上回府的馬車。

午時,她正端坐於書房內執筆寫著什麽,月見突然走了進來:“公主,午膳備好了。”

“月見,你去趟孫府,把這個交給孫將軍。”她站起身將宣紙裝入信封,而後遞給月見。

月見接過信件便走了出去。

穿過長廊來到廳堂,果真是備好了熱菜。

她才坐下,忽而聽見紫蘇緩步邁入道:“公主,大理寺卿沈大人求見。”

他來做什麽?劉槿熙正想要讓紫蘇將沈淮之帶進來,又想起前幾日的委屈,便決心讓他受點委屈。

“紫蘇,月見替我去送東西去了,你來服侍我罷。”

紫蘇會意,並沒有派人去告知站在公主府門口等待的人。

沈淮之與曾青二人在風雪中站了許久,依舊是不見方才報信的小廝回來。

“看來,公主殿下是不願見大人嘍。”曾青慢慢悠悠地長嘆口氣,用手肘推了推沈淮之,“初冬寒涼,不如……”

“再等等罷。”沈淮之目視前方,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等待。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她已經用完午膳。

“他還在麽?”

紫蘇輕輕點頭,試探道:“公主,奴婢見這雪越下越大。”

“罷了,帶他進來吧。”她嘆了口氣,決定就此放他一馬。

“微臣參見公主。”

“免禮。”她的臉上毫無波瀾,一邊觀察著花瓶的圖案和顏色一邊擺弄著桌上的鮮花,“沈大人所為何事?”

“啟稟公主,經查證那人果真是替罪羔羊,雖是還沒找到兇手,可李宅滅門那日那替罪羔羊正因賭錢輸了被人毆打。”

她故作鎮定,輕嗅牡丹花瓣,將其插入瓶中:“沈大人故意來公主府跑一趟,就為的將此事告知我?”

“還有一事。”沈淮之見她默不作聲,擡眸掃視了眼四周的侍女,劉槿熙瞬間會意,她掂量幾番,吩咐紫蘇將眾人帶下去。

“說吧,你到底還有什麽事?”

“今日一早我正要去查案,可門口的守衛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乞丐塞了張紙條,那紙條上寫著讓我前往碧玄河。”

劉槿熙擡起頭凝視著他許久:“你的意思,那些人的目標是你?”她站起身,將插花的花瓶擺到木架上,轉身走到沈淮之跟前。

沈淮之搖頭:“並不是我,而是公主。”

她冷哼一聲:“那傳信給你做什麽?”劉槿熙突然想起先前在晉陽的那一次遇刺,“果真與上次有關麽?”

沈淮之擡眸瞥了她一眼,拱手道:“微臣不知,不過倒是沒料到像謝將軍這般武藝高超之人竟能被刺客所傷。”

“你這是何意?”她皺眉不滿道,“你懷疑他?這對他有什麽好處?莫不是你心中陰暗,便覺身邊之人各個不懷好意?”

被她這麽一說,沈淮之也賭了氣:“公主自當斷奪,微臣告退!”他拱手行禮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你!!”

曾青見他怒氣沖沖地沖了出來,連忙緊跟上去:“大人,大人。”

“走,回大理寺。好心當成驢肝肺!”他喃喃自語地拍掉鬥篷上的積t雪,翻身一躍騎馬離去,剩曾青一人騎著馬在身後追趕。

“紫蘇,將張典軍喚來。”

紫蘇才進門便見她氣得滿臉通紅,急匆匆便去尋了公主府典軍。

張典軍拱手站在堂前,謹聽吩咐。

“今早刺殺一事查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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