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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任曉月跟著錢萌,一路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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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任曉月跟著錢萌,一路暢……

任曉月跟著錢萌,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錢萌的辦公室。路上也有員工好奇的看著這跟著他們老總的人,認識任曉月的人會跟她熱情地打招呼,不認識她的則會被同伴拉著科普。

“你把東西放這了?”任曉月問。

錢萌點頭稱是。她把辦公室的門鎖好, 向墻邊的花瓶裏添了些水,然後把項鏈打開, 拿下項鏈裏的照片, 按下照片背後的按鈕。

在她的一通操作後, 辦公室裏的暗門打開了。

暗門的背後存放的正是阿裏亞斯之劍。

錢萌邀功一般站在阿裏亞斯之劍前:“我有聽姐姐的話, 好好保存它!”

她如數家珍地向任曉月介紹:“這裏用的全是可以承受異能者攻擊的建築材料, 想打開這道暗門, 不僅要從我手裏拿到開關,還要觸發這邊的機關。”

“我能看出來你的認真。”任曉月真誠道。

錢萌甜蜜地笑了。

任曉月從兜裏掏出一封信,繼續說:“我需要你通知蘇蘇,帶上它,還有這封信去找路擇。速度要快。”

“好的。”錢萌鄭重地接過任曉月手裏的信。

錢萌沒問為什麽,也沒問該去哪找,她相信這都是任曉月的考驗, 而她一定要交出完美的答卷。

任務布置完了,任曉月正準備走,結果看錢萌鬥志滿滿的模樣,想了一下, 決定給她找點事幹。

“你認識艾嘉或者伊希拉嗎?”任曉月問道。

“艾嘉?伊希拉?”錢萌有些吃驚,“是我想的那兩個人嗎?伊希拉·米勒, 一年前繼承自己父親爵位的女公爵, 領地臨近皇都。艾嘉,內閣大臣之女,伊希拉的摯友。”

好家夥, 六年過去白裙直接繼承自己親爹爵位了,行動力這麽強?任曉月表面毫無波瀾,內心大吃一驚。

“去找她們吧,”任曉月煞有其事地說,“描述我的外貌,跟她們說‘奧利維亞很想你們’,她們會懂的。”

見任曉月如此胸有成竹,錢萌不禁脫口而出:“這也是姐姐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不,是我隨手給你畫的餅。

沒別的意思,主要是覺得炮灰角色就別碰主線劇情了,乖乖邊緣ob吧。

“你見到她們就知道了。”任曉月深沈道。

和錢萌簡單交代完工作後,任曉月馬不停蹄地去找了柏綾。

她到地方的時候恰巧碰見路擇等人從柏綾的住所出去。幾人走得不算快,走路的時候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什麽。任曉月停下腳步,躲在暗處。她想了一下,準備趁這點空閑瞄一眼漫畫更新沒。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出現在眼前,任曉月驚喜地發現漫畫不僅更新了,還更新到了主角團策反柏綾。

正好是剛剛發生的事。

由於之前的交際,主角團認為柏綾可以被策反,所以他們去找了柏綾,尋求合作。

而柏綾需要看到他們的實力和誠意。

“如果你們能打敗二十三,之後你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阻止,並且在必要的時候,我會提供幫助。”柏綾如此承諾。

為了這個承諾,主角團又踏上了打敗二十三的旅途。

等路擇他們打敗二十三就該最終決戰了。任曉月快速瀏覽完漫畫,心中大概有了數。等她關上系統面板,路擇等人已經走遠。她果斷選了個順眼的窗戶,從那裏跳入柏綾的住所。

雖然她現在入場沒什麽實際作用,但她能蹭鏡頭啊!

“稀客呀,”身著女裝的柏綾看著走到他面前的女人戲謔道,“沒想到還有小十六主動找上我的一天。”

他的聲音裏有些許幽怨。

柏綾穿著身哥特風的洛麗塔,長裙及膝。他半閉著眼睛,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沒個正形,他淺金色的假發披散在肩上,蓋住了線條過硬的肩膀。

“你好多話。”任曉月一屁股坐在柏綾對面。

柏綾撇了撇嘴,摩挲著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說:“我今天的客人還真多,小十六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麽事?”

“和你做個交易。”任曉月回道。

柏綾“嗯哼?”了一聲。

任曉月繼續:“我需要你幫助路擇。”

聽了這話,柏綾柳眉上挑,嬌媚地笑了起來:“那你可來晚了一步,我已經和那小子說好,只要他們打敗二十三,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出手。”

“看在我親親表妹的面子上~”柏綾點了點自己的紅唇。

“這是我和你的交易。”任曉月強調。

她知道柏綾願意幫忙,但她要蹭人氣值,必須給自己加戲。

至於交易這個事,任曉月都不知道自己和他能交易什麽,反正只要說的不明不白些,柏綾就會自己腦補。

如任曉月所想的那樣,聽到這句話,柏綾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挑了挑眉。

柏綾將左腿放在右腿上,倚著沙發,態度有所軟化:“你怎麽變的這麽啰嗦了,說吧,你準備交易什麽?”

“你不想輕易出手,無非是不想得罪組織,”任曉月一口氣說,“除了對家人的處置上,你和組織沒巨大的分歧,即便這樣你也不願意頂著組織的壓力報覆他們。”

“你害怕組織。”

“你恐懼組織的手段,以至於忽略了真正想要的東西。對家人的處置權只是表象,你想要的是自由。”

這才是柏綾想推翻組織的真實原因。

他拖拖拉拉,不願意正面違抗組織正是因為恐懼。

大象在小時候被鐵鏈束縛,長大後即便能掙脫已經不算粗壯的鎖鏈也不會行動。柏綾就是這種情況。在漫長的實驗後,在他自己沒意識到的情況下,他失去了反抗心。

這是記錄在他人物小傳裏的故事,是他尚未察覺的真相。

柏綾扯了扯嘴角,勉強道:“這倒是新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渴望自由。我為什麽要渴望自由?組織的待遇不夠好嗎?隨便幹幹臟活,想要什麽都能得到。”

“如果你是這麽想的話。”任曉月淡然道。

沒得到預想中的反駁,柏綾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將左腿放下,右腿疊在左腿上。他大腦亂糟糟一片。他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夜晚。他坐在漆黑的客廳中,對面也是任曉月。

任曉月坐在那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知道。她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裏,耐心地等著他將一切捋清。

他是這樣的嗎?

他真的在害怕組織嗎?

不,他只是覺得不值得。

不要再騙自己了。內心有個微弱的聲音質問他。你難道不相信十六的洞察力嗎?你忘了十六的本事嗎?你還記得十六在你沒察覺到的時候就融入了皇都貴族圈嗎?

恍然間,柏綾想起了母親去世前的事t情。

他的母親是個蒼白又溫婉的女人。在這個家裏,她沒什麽存在感。

在發現父親的秘密前,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她會笑著擦掉柏綾嘴角的餅幹碎,會溫柔地給柏綾整理衣角,會輕聲教導柏綾作業。

虛假的平靜在一個平凡的午後被打破,他的母親為了給父親一個驚喜提前回家,接著,她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男人與女人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像蠕動的蛆蟲。撞破真相的母親本想帶他們離開,卻被畜生出賣,被名為“父親”的可憎存在囚禁在家裏,不許出門。母親的精神狀況也是在那時急劇下降。

她不會再輕聲叮囑柏綾別忘了帶水杯,不會再拍柏綾的腦袋。她總是歇斯底裏,憎惡一切男性的靠近。

年幼的柏綾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他只知道母親不要他了。他開始學做一個乖孩子,每天早早起床,再也不把不喜歡的胡蘿蔔挑出去,努力做每門功課。

可這一切都沒用,母親依舊不願意見他。直到柏綾被“玩伴”們摔碎豎笛,被迫套上女裝,在花園的角落哭泣時,母親奇跡般的恢覆了,她沖下樓梯,拍著柏綾的後背,輕柔地安慰他。

從那時起,柏綾換上了女裝,因為只有這樣,他的母親才會變回他的母親,而不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的陌生人。

他又有了媽媽,又有人給他唱安眠曲。

這簡單的、微小的幸福沒有持續很久。

許久不曾註意過柏綾的男人發現他的兒子竟和那女人那般相像。穿著女裝時簡直是那女人的翻版。

有擔當的人會從自身尋找原因,無能的人卻只會責怪他人。柏綾的模樣讓男人想起被迫和父母妥協的屈辱,想起和厭惡的女人同床共枕的惡心。柏綾對那女人的親近更是讓他覺得憤怒。

於是,柏綾被迫與母親分開。

柏綾再也沒見過母親,即便是母親的葬禮,他看見的也只有冰冷的棺槨。

時至今日,柏綾時常會回想母親還活著的那段日子,而接下來這段經歷,如果不是任曉月今天提起,他或許根本不會回憶。

不善經營的父親為了繼續奢靡的生活將他賣了出去。數不清的孩子如同牲畜一樣被關在一起。他們像試劑、像材料、像實驗室裏最常見的素材一樣被使用。柏綾在那時候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怎麽忍耐疼痛。

他們會被餵下不知名的藥物,會被放在不同的環境中對比實驗。極熱和極寒,柏綾都嘗試過。

研究表明,人會遺忘痛苦的經歷。

嘗試回想時,柏綾才發現這段成為高階異能者前的經歷像隔著磨砂玻璃,並不真切。他在實驗室中經歷的痛苦明明那麽多,他首先記起的竟是每次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有時甚至會感激那段痛苦,若是沒有它,他怎麽能得到現在的力量?

身旁的孩子逐個死去的恐懼和要讓所有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的決心好像不知不覺中就流逝了。

他遺忘了被註射異獸血液的痛苦。排異反應使他全身痙攣,僥幸存活後,身旁全是冰冷的屍體。從某種意義上講,柏綾甚至是幸運的。在異獸血液排異實驗中反應不嚴重的實驗體不久後被拉去與異獸縫合,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有人的雙腿被替換成魚類的尾巴,有人的胸腔跳動著異獸的心臟,有人被縫進異獸的身體,只有頭顱屬於自己。

覺醒異能後的實驗更加殘酷。聞所未聞的藥物註入身體,自以為通過實驗的同伴第二天卻死在床上,四肢溶解成血水。

死亡如影隨形。無數反人類的實驗被施加在他們身上。難以計數的藥物被吃下,他們的使命不是活下去,而是向那群魔鬼展示藥物的效果。

柏綾的呼吸急促起來。

是的,他在恐懼,他在躲避,他在美化自己的記憶。

想明白這點好像只在一瞬間,又好像花了很長時間。柏綾回過神,發現任曉月仍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板正地坐在沙發上。

她是怎麽想的呢,柏綾知道她也是實驗體,她離開組織是否因為早已無法忍受這些東西?

柏綾按下心中的五味雜陳,撩了撩頭發,故作瀟灑地笑了笑,艱澀地開口:“真不愧是你,之前見面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次你在做什麽打算,路擇那小子對你有什麽作用。”

“現在看來,你正是利用我的這種想法,讓我漸漸偏向路擇那邊。呵呵,怕了你了。等那群人回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幫他們。”

“這回是看在親愛的你的面子上喲。”柏綾欲蓋彌彰地捂嘴笑道。

“至於我們的交易,等想好了再跟你說~”

任曉月:……?

任曉月茫然了一秒。

等一下,就算在沒有她的世界線裏,柏綾也會關註路擇、倒向路擇吧,為什麽這事突然被扣她頭上了?

直覺告訴任曉月,柏綾腦補了一些很離譜的事情。那種就算她誠實解釋也拉不回來的離譜。理智告訴她,這樣的發展對她的人物塑造非常有幫助。

任曉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一言不發地起身,故作瀟灑地從窗戶離開柏綾的住所。

算了,他愛想想吧,不礙事,該去找主角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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