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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接到那把劍時,誠實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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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接到那把劍時,誠實地說……

接到那把劍時, 誠實地說,蘇蘇是懵逼的。

一把分量十足的劍被鄭重地放在她手上,她被交付尋找路擇的任務。蘇蘇不曾想任曉月會將任務單獨交給她, 就像她不曾想任曉月會救下她。

但她不會拒絕這個任務,她不僅不會拒絕, 還會盡最大的努力完成。若說蘇瑾是改變她一生的朱砂痣, 任曉月便是她最初的白月光。高不可攀, 難以拒絕。

蘇蘇將劍裝好, 踏上尋找路擇的路。她也不是無頭蒼蠅般亂轉, 在她離開前, 錢萌告訴了她路擇的大概位置。

蘇蘇是佩服錢萌的。

分明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卻能把所有事安排的井井有條。有時蘇蘇也會想她要是像錢萌一樣有用,蘇瑾和她身上的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蘇瑾知道這事的時候,還惱火地敲了敲她的頭,叫她不要犯傻。

總而言之,蘇蘇在經過七天七夜的趕路後找到了路擇。

她去的正是時候,路擇等人正在被人攻擊, 左支右絀。雖然蘇蘇的加入大大緩解了他們的壓力,但還是不夠。

最後,那把被妥當運送的劍立了大功,路擇拿著它, 打退了襲擊者。蘇蘇也從他們的口中知道了這把劍叫阿裏亞斯之劍。

“那群人是什麽東西?”過度使用異能的蘇蘇喘著粗氣,忍不住詢問路擇。

她這麽問是有原因的。剛剛打退的那群“人”不怕疼痛不知疲憊, 臉色蒼白不似常人, 力量近似高階異能者。

同樣累得半死的路擇用劍撐著身體,大大咧咧地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蘇蘇的音調提高。

“對,就是不知道。他們是突然找上來的, 出現得毫無預兆,不過我倒有個猜測。”有人接過蘇蘇的話頭。

接話的人蘇蘇沒有見過,但蘇蘇認識他。那人頭發半長不短,下巴上有胡茬,耷拉著肩膀,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蘇蘇看過他的照片,他是路擇的指導老師,曾和任曉月共事。

“他們或許是組織的人。”

他開門見山,將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於是蘇蘇又知道了他們差點在克洛斯手中奪下一盞燈。

“……看到阿裏亞斯之劍的時候我才將這幾件事串聯起來。或許他們來追殺我們就是認為阿裏亞斯之劍在我們身上。”

路擇聽完後皺起了眉頭,斟酌道:“之前在王宮……那裏的寶物也被他們奪走了,可他們花這麽多功夫拿這些東西一定是有原因的,總不能是閑得無聊。”

全身掛彩的伯特倫和阿絲忒喘過氣後也加入了討論。

蘇蘇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若有所思。直到他們的討論到了死胡同,蘇蘇把兜裏揣著的信遞了出去,交給路擇。

蘇蘇篤定道:“這是筱月姐讓我交給你的,既然她讓我帶著這把劍來找你們,我相信她一定知道什麽。”

這封從天而降的信打碎了壓抑的氣氛,路擇以近乎搶奪的力度拿到這封沒貼郵票的信,他們圍在路擇身邊,都想看寫封信寫了點什麽。

“可愛的學生們:

你們好。

見字如晤……”

漂亮的花體字替他們照亮了前路。寫信之人為他們拼上了缺失的最後一塊拼圖。邪惡t組織的目的被揭穿,召喚神靈的秘密被公之於眾。

渴望永生的愚者踐踏他人的性命,攫取驚人的財富。他的苦難,他們的苦難都是因為一己之私。

路擇抓緊手中的劍,咬牙切齒:“原來是這樣。”

嚴肅又壓抑的東西重新縈繞在他們周身。哲瞇了瞇眼,提議道:“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休息?”

不屬於他們中任意一人的聲音突然響起,那聲音中帶這些輕佻的笑意。

“我勸你們直接去基地,找到那位罪魁禍首,”那聲音接著說,“這樣的‘怪物’他手裏還有不少,既然他已經開始對付你們,你們準備的時間越久,事態對你們越不利。”

在場所有人的頭轉向聲音的源頭。纖細的樹枝上不知何時站著位黑發紫眼的青年,他臉上掛著令人厭惡的笑容。

路擇下意識擋在大家身前,質問道:“克洛斯,你過來幹什麽?”

“有警惕心是好事,”克洛斯從樹枝上跳下來,“太警惕就該遭人厭煩了,可能錯過別人的幫助。”

路擇的劍指向他:“說人話!”

克洛斯舉起雙手,無奈道:“好,好,我只是想提醒你們一下。‘那位’做下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那個唯一的目的——得到永恒的生命。”

“你們擋了他的路,他必然會想辦法將你們清除。而他的辦法嘛……”

“很久以前,他便覺得有意識的高階異能者並不可靠,他研究出了沒有意識,只能聽他行動的傀儡。”

“不過異能的奧秘不是那麽容易被破解的,那些傀儡只有高階異能者的體質,卻沒有異能。可它們數量眾多,忠心耿耿,對你們來說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退一步來說,你們可以對付他們,你們的家人,朋友呢?”

“怎麽樣,這麽一說是不是覺得時間緊迫,該馬上行動起來了?這裏離他只有6公裏,這可是個很近的距離。加快速度,甚至能在天黑前趕過去。”

路擇的警惕越加深重。這不是克洛斯第一次給他們提供消息,正是這樣,路擇才覺得他不可信任。克洛斯的消息大多數不是假的,可他會利用他們完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海島上,克洛斯遵守承諾,沒有幫助蔔辛,但他把那盞重要的燈拿走了。

“為什麽要和我們說這些事?我清楚你,你所做所為,必有所求。”路擇不客氣道。

被人如此質疑,克洛斯也不惱,他大方承認:“我的目的?我啊,在等一個人。你們快點過去,她大概也會快點出現。”

克洛斯還在笑,路擇卻從他面具般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惡意。那是毫不掩飾的、粘稠又深沈的、如深淵般的惡意。

“你……”路擇本想讓他滾,但路擇的話剛起了個頭,便被另一個人打斷。

“他在等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路擇唰的一下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的轉頭,握劍的手都開始抖起來。

一頭白發的女性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她裹著身卡其色風衣,面無表情,聲音冷冽。許久不見,她卻一點變化也沒有。

裝面癱的任曉月一步步走到路擇身邊,正對著克洛斯。

我這個出場一定很帥氣,不知道值多少人氣值。任曉月心想。任曉月在這邊走神,看到她的主角們卻無法走神。他們心神動蕩,各有反應。

“筱月老師……”路擇喃喃道。

任曉月微微偏頭,溫和地對路擇說:“好久不見,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嗎?”

“這裏交給我吧,等你們成功再敘舊。然後,我會把關於我的一切如實相告。”

找回記憶的實驗體抿了抿唇,過去的六年重塑了他的一切,他曾經冷漠又空洞,可現在他無比赤誠。他幾乎忘記了身旁還有危險的敵人。他舉起手,彎起小指,鄭重其事道:“好,拉鉤。”

他的老師啞然失笑,卻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她的小指勾起他的小指,輕輕晃了晃。

“拉鉤。”任曉月說。

與路擇定下承諾後,她頭微微後仰,略帶打趣道:“怎麽了?哲老師這麽看著我,也想和我拉鉤嗎?”

哲不客氣地回道:“我是覺得見你一面真難。”

任曉月露出無奈的表情:“哲老師說話還是這麽直白。”

任曉月和哲突如其來的打諢插科讓不少人露出笑容,凝重的氣氛消散了不少。經歷了這麽多冒險,大夥也明白輕重緩急。

他們沒有纏著任曉月,讓她說個明白,而是簡單打招呼後,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別。克洛斯站在一邊,倒也不打擾她。直到路擇等人帶著劍走遠,他才開口。

“真感人,沒想到這麽感人的一幕會發生在你身上。”克洛斯擺出副我的學生成長了的表情,一下一下地鼓掌。

任曉月臉上的溫情與微笑褪去,她面無表情的看向克洛斯,冷淡道:“哦,然後?”

克洛斯挑了挑眉,半真半假地抱怨:“對我和那群人的差別真大,你這樣子我真傷心。”

任曉月盯著他,並不接話。克洛斯接著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是不愛說話的類型,現在看來,你是在沒必要的人面前不愛說話的類型。”

他誇張的長籲短嘆沒有引發任曉月的反應。任曉月就像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克洛斯收起了所有的裝模作樣,笑意盎然地看著任曉月,緩緩道:“嗯,因為故事快到結局,所以連和我虛與委蛇的心情也沒有了?可我不愛演獨角戲。”

任曉月終於有動作了。

“有話直說。”她說。

“想親眼見到故事的終局嗎?這個關於愛、希望、反……”

“直說。”任曉月打斷了克洛斯。

克洛斯不滿瞥了任曉月一眼,語重心長道:“做人火氣不要這麽大,對身體不好。好了,說回正題,你要和我一起跟上無名實驗體,不,路擇嗎?”

他施施然地向任曉月伸出手,就像過去那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就像你知道我在想什麽一樣。既然你也讚同有話直說,那麽像以前那樣吧,回答我是或者否。”

任曉月定定地看著克洛斯,冰藍的眼眸中映出克洛斯的身影。克洛斯的站姿很隨意,卻看不出什麽破綻。

“或者。”任曉月吐出兩個字。

克洛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這個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可仔細一想,又像是面前的人會做出的回答。

“我不喜歡被他人掌控的人生,”任曉月說,“就像我不喜歡你。”

“我願意看完這場戲劇的終局,但共同觀看的對象是誰,與你無關。”

話音落下的同時,任曉月的拳頭已朝著克洛斯的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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