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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和柏綾分開後,任曉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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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和柏綾分開後,任曉月沒……

和柏綾分開後, 任曉月沒用多少時間就到了布雷登的別墅。她如入無人之境的走進別墅,沒有在別墅的大廳看到克洛斯的身影。

任曉月沒有停頓,沒有疑惑, 她走進布雷登的臥室,擺弄了幾下臥室裏的花瓶。布雷登臥室側面的墻轟然打開。任曉月拿著手電向下, 在密道內部行走, 沒走兩步, 她聽見外面傳來了響聲。任曉月的腳步頓了一下, 便繼續往下。

等走到盡頭時, 她果然看見了靠在墻上等她的克洛斯。

克洛斯感應到她的到來, 笑著向她揮手。

“好久不見,”他說,“之前二十三在,都沒好好和你打招呼。”

好家夥,任曉月直接好家夥。什麽叫二十三在,沒好好打招呼。除了推翻組織,他們有什麽不能在二十三面前說的?

任曉月忍住用手電晃他眼睛, 讓他別裝逼的沖動,徐緩地走到克洛斯面前,停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

“我們沒什麽需要談的。”在難以令人忽視的噪音中,任曉月冷酷無情地說。

克洛斯長籲短嘆道:“別這麽說, 我怎麽說也稱得上你的老師吧?學術討論總是可以的吧,除了學術方面, 我們的共同話題也很多呀。比如……我們都有不少小秘密。”

他笑著說:“在安德蘭那裏, 我沒有直說你的身份,錢萌的小動作我也沒讓他們深入調查。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吧?他們最近可幹了個大事,把組織在普爾維邊境的據點端了。”

任曉月:……

安德蘭是校長先生的名字。錢萌的事任曉月真不知道, 漫畫裏又沒畫,上一封信裏錢萌也沒跟她匯報。任曉月乍一聽到這個,有種錢萌她們果然不能要了的感覺。

不管怎麽說,任曉月面上無動於衷:“你做這些是因為什麽,你自己清楚,別說的你好像吃虧了一樣。”

克洛斯微笑著轉移了話題:“這麽久了,你還是這麽不會說話。算了,你是來救這裏面的人的吧?嗯,準確的說,你是為了即將到來的人救這裏面的人的吧?”

“嗯。”任曉月答道。

克洛斯接著說:“不承認也沒關系……?你承認了。”

任曉月:“嗯。”

克洛斯嘆了口氣:“看來我的推測有誤,t比起那孩子,你果然還是更在意那女人。”

任曉月依舊“嗯”了一聲,這下克洛斯意識到不對勁了,他仔細一看,發現任曉月的眼睛沒有焦距。克洛斯臉上的微笑並沒有消失,好像很熟悉如何應付這種情況一樣。

克洛斯很容易想到任曉月在發什麽呆,因為上面的動靜很大,而他又沒有聾。上面打起來了,那個叫哲的異能者帶著他的兩個學生進來了,所以任曉月的註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可惜即便這樣,如果他真的出手,看似在發呆的十六也會立刻反擊。克洛斯遺憾地想。

“我說十六,能不能尊師重道一點?上面那種過家家一樣的戰鬥有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嗎?”克洛斯無奈道。

他這麽說了,任曉月才勉強回神,她單刀直入:“我不是你的同伴,也不是你的棋子。”

“人人都有逆鱗,克洛斯。”她說。

“怪不得你願意過來,”克洛斯沒有因為她的態度改變,依舊閑聊一般問,“原來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我還以為你是會把逆鱗藏起來的類型?”

“這麽久了,你的自以為是也沒變過,”任曉月擡腳向前,“讓一讓,我要履行我的承諾了。”

“你倒是變活潑了很多。”克洛斯聳了聳肩,順從地側身讓開一條道。在任曉月和克洛斯擦身而過時,任曉月回頭,突兀地問:“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讓她聽到的?”

克洛斯楞了下,很快想明白了任曉月沒頭沒尾的話,他像是做了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的小孩一樣笑著說:“沒錯。”

得到答案的任曉月收回視線,她能感到身後的克洛斯沒有多做糾纏,自行離開了。她走到囚禁凱瑟琳的鐵門前,把手按在鐵門上,然後一用力,鐵門就被她強行拉開。

坐在床上的凱瑟琳聽到聲響,擡起了腦袋。她呆滯地看著任曉月,既不說話也不動。

她們沈默地對視著,任曉月感到有些好笑,她調侃道:“不是你打碎了我給你的信物,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縮在床角的凱瑟琳聽了這話,抖了兩下。任曉月看她的情況,心下明白凱瑟琳會砸碎項鏈,絕對是克洛斯用異能幹擾她了。

看著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的凱瑟琳,任曉月嘆了口氣。

她對這個世界裏的人的態度一直跟對游戲裏的npc沒什麽兩樣,npc的死活對她沒有太大的影響,但遇上有好感度的npc和女性npc,她的耐心相對會好一些。

“遭人背叛很痛苦,對吧?”任曉月問。

凱瑟琳的眼中有水光閃過。

她、她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對了,她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我家,現在知道我經歷了什麽也不奇怪。凱瑟琳想。

“來吧,”任曉月伸出手,“至少現在,我是需要你的。”

需要我?凱瑟琳楞楞地看著那只漂亮的手,她咀嚼著這句話,情不自禁的低聲覆述:“需要我?”

在她對面的人把這種覆述當成了提問,耐心地回答:“是的,我需要你。”

這句“需要你”讓凱瑟琳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委屈,她上前兩步,抓著任曉月的手,撲進了她的懷裏。

其實一摔碎手鏈,凱瑟琳就後悔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這種時刻要求助一個看不出深淺的陌生人。特別是在手鏈摔碎了半天,卻什麽都沒發生時,凱瑟琳覺得自己簡直是絕世大傻瓜。

這種負面情緒裹挾著她,讓她的心情愈加沮喪,甚至出現了自我厭棄的征兆。在一切朝著更壞的方向下滑時,任曉月出現了。

她出現了,並且說需要她。凱瑟琳抱著任曉月,委屈一股腦地湧上眼眶。

任曉月很快感覺到她的前襟濕了。啊,這就哭了?任曉月站在原地,仰頭望天花板。她開始思考她應該直接把凱瑟琳推開比較好,還是應該拍拍凱瑟琳的後背,安慰她一切都會過去比較好。

在任曉月還沒考慮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凱瑟琳就調整好狀態,從她懷裏出來了。

凱瑟琳抹掉眼角殘餘的淚花,整了整淩亂的衣服,她清了清嗓子,忐忑地開口:“我……我能雇傭你保護嗎?我……”

她咬了咬下唇,掙紮許久,還是說出了那個請求:“我想和布雷登做個了結。”

-

一墻之隔的樓上。

布雷登看著周圍不斷被打倒的保鏢,表情有些難看。

最近他的產業確實出了些無傷大雅的問題,他也調查出了到底是誰在搗鬼,但因為凱瑟琳的事,他還沒來得及看那份調查文件。

誰知道今晚他剛把文件拿在手上,翻開第一頁,第一頁最上面印著的人就闖了進來。

幾分鐘前,他還在跟那群人說“我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先來找死了”,可沒想到這群人這麽能打,他的保鏢數量雖多,但根本打不過。

還好布雷登依仗的不是這些保鏢,他依仗的是那個組織送給他的……

在那個討厭的黑發灰眼的小鬼差點打到他的鼻子前,山一般巨大的異能者從二樓跳下,一巴掌把那小鬼打飛出去。

人體和墻面相撞,發出巨大的響聲。擋在布雷登面前的、與布雷登合作的組織送過來的奴仆沖了上去,碩大的拳頭沖著那小鬼的頭揮去。

在那石頭一般堅硬的拳頭揮下前,被攻擊者卻靈巧的躲開。

他們有來有回的打鬥被布雷登全部收入眼中,布雷登的神色難以捉摸。

果然,異能者才能是更高等的存在……布雷登摸了摸兜裏的藥瓶。

在沒人註意的地方,他吃掉了藥瓶裏的藥。

燒灼的感覺從他的胃部升騰而出。

-

任曉月剛點頭同意凱瑟琳的請求,就感到了不對,她微微擡頭,側耳傾聽。

樓上傳來了比之前更大的聲音,連地下室都被震得轟隆直顫。凱瑟琳一個沒站穩,身體傾斜,差點倒下。在巨大的響聲後,危險的異能波動從樓上傳來。任曉月順手把凱瑟琳摟進懷裏,擴大自己異能的範圍,把凱瑟琳罩了進去。

被異能保護的凱瑟琳沒有感受到剛剛的異能沖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想從任曉月的懷抱出來。任曉月一只手摟著她,一只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不用動,事情馬上結束。”任曉月說。

凱瑟琳迷茫地看著任曉月。不過很快,她就不再迷茫,因為一只黑色的手掀開了地下室的房頂,或者說,一樓的地板。

月光灑進充滿粉紅色的地下室,一個無定形的,全身由黑泥組成的怪物映入凱瑟琳的眼簾,那怪物沒有臉,沒有四肢,像一灘泥一樣,掀開地下室的手則是那灘泥臨時組成的。地下室的房頂被掀開後,那只手便從怪物的頭頂收回。

“凱瑟琳——凱瑟琳——”

那怪物發出了刺耳的、人類發不出的鳴叫。

凱瑟琳聽到自己的名字,臉色一白,她像是想到什麽一樣朝任曉月確認:“它是……?”

任曉月觀察著不遠處的路擇,忍不住笑了笑,她心情不錯地肯定了凱瑟琳的猜想:“沒錯,你是想的那樣。”

凱瑟琳張了張嘴,抓著任曉月的衣服,說不出話,接二連三的沖擊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沒有反應,對面的怪物卻很有反應,她們兩的互動激怒了這個怪物,這怪物拉長身體,沖著她們過來。

“凱瑟琳——不能背叛——”

它嚎叫著,蠕動著,下一秒就到了任曉月眼前。

任曉月感覺到凱瑟琳想推開她,也感覺到了哲在使用異能,任曉月看到阿絲忒在她面前立起火墻,也看到了路擇在往這邊狂奔。

黑泥怪物的身體穿過火墻,帶著火星砸向她,像黑色的潮水。任曉月感到不遠處有人的異能波動到達了峰值,有人晉升了。任曉月眼珠微轉,看向路擇。隨著異能的晉升,他猛地往前沖了一段。

但這黑色的怪物太快了,這種極限時刻的晉升也顯得杯水車薪。路擇離她已經很近很近了,可怪物更近。它已然撲向任曉月的臉。

任曉月眼睛都沒眨一下,她一只手依舊抱著凱瑟琳,另一只手不緊不慢地擡起,碰上了黑泥怪物的身體。

在她的手指接觸到那怪物的時候,怪物的動作停滯了。

接著,從任曉月和怪物接觸的部分開始,怪物一寸寸的蒸發,它變成了一塊塊細小的碎片。黑泥怪物轉瞬間消失不見。擋在任曉月身前的火墻也消失在空氣中t。它們消失得過於輕松又過於迅速,仿佛從來沒存在過。

在怪物徹底消失的同時,路擇跑到了任曉月的面前。

他視線左移,看到了眼熟的耳夾。路擇註視著任曉月清冷的雙眸,面對這張陌生的臉,他聲音顫抖:“筱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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