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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認識我。”站在路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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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你認識我。”站在路擇……

“你認識我。”站在路擇對面的女人面露疑惑。

很顯然, 這句話的潛在含義是她不認識路擇。

可路擇這種直覺系生物最擅長的就是繞開所有迷惑項。他“啪”的一下抓住那白發藍眼的女人剛剛幹掉怪物的那只手,篤定道:“你是筱月老師!”

對面的女人依舊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他,路擇吸了口氣, 堅定地說:“我認識你的耳夾,從安迪摩亞開始, 每次你變換身份, 變換摸樣, 唯一不變的就是這個耳夾!它是支持你變化的異能物品, 對嗎?”

見筱月不說話, 路擇更進一步:“你扮演莉莉安的時候, 有人在其他地方也看到了莉莉安,你扮演的多雷特是個死了三年的人,你扮演的希爾維拉本來是水系異能者。”

路擇下意識的抓緊了她的手,還想繼續羅列證據,但對面的女人突然笑了。她的長相本來是冽厲的,這一笑,顯得平易近人了很多。

“你成長了很多, 路擇同學。”她用路擇熟悉的語調說。

這一刻,路擇像沙漠中看到綠洲的旅人,又像看到了終點的奔跑者。他還記得他為什麽迫切的想變強。因為這位親切友好的老師突然失蹤,因為他想知道她失蹤的真相。

現在, 他尚未探清真相,卻見到了筱月老師。

老師的臉是那麽的陌生, 和在學院時的一點也不一樣, 老師的人也是那麽陌生,只一擊就殺死了那個怪物,老師變得很陌生很陌生, 但她承認了她是筱月老師。

路擇說:“我很想你,我們都很想你……”他的聲音裏帶著他都不知道的哽咽。

他真的很想筱月老師。

……

啊這,這孩子怎麽就哭了?今天她也沒帶什麽讓人見到她就哭的異能物品啊。

任曉月看著面前眼含熱淚,再激動一點就能哭出來的路擇,忍住了後退半步的沖動。眼看路擇完全無視了她懷裏的凱瑟琳,連阿絲忒跑過來了都沒註意到,立馬要和她進行一場久別重逢的談心的模樣,任曉月趕緊制止。

“敘舊的事等會再談,我的委托人還在這裏呢。”她用回扮演老師時常用的語氣,安撫路擇。

她這麽說,路擇終於註意到任曉月的懷裏凱瑟琳。路擇依依不舍的收回手,給了任曉月一個過於陽光的微笑。

“嗯,我就在這等你!”路擇說。他站在原地,腳跟生根了一樣,一動不動,緊盯著任曉月。

還真是怕她跑了。任曉月想。她低頭看向面色不是很好的凱瑟琳,用回之前和凱瑟琳說話的語氣:“委托已經結束了。”

凱瑟琳有些迷茫地望著她。

任曉月接著說:“你想了結的人死了。”

這下凱瑟琳反應過來了。她的腦子接上了那根崩斷的弦。她先從任曉月的懷裏出來,接著環顧周圍的環境。布雷登的別墅變成了一片廢墟,布雷登本人只剩下些灰。

凱瑟琳想問布雷登是不是死透了,又覺得有些開不了口,她該傷心嗎?面對這樣的愛人,她該憤怒嗎?可她有什麽憤怒的本錢呢?

最後,她的一切心理活動歸於沈靜,她冷靜地說:“不,還沒有結束。”

“女士,您能幫我把這些灰塵收集起來嗎?”她請求道。

任曉月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布雷登剩的灰也不多,她一只手就能拿住。她拿著那捧灰,把手遞到凱瑟琳面前。

凱瑟琳看著那捧灰,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女士,您能讓這些灰塵也徹底消失嗎?”

任曉月:?

任曉月上下打量了一下凱瑟琳,好像對她有了新的認識。任曉月點了點頭,握緊拳頭,再松開時,那捧黑色的灰塵已經消失不見。

凱瑟琳看著任曉月空空如也的手掌,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釋然。接著,她猶豫著問:“我……還能雇傭您嗎?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只需要您送我回家。”

任曉月搖了搖頭。

不行,她再不跑就不好跑了。

凱瑟琳轉頭問路擇:“我能雇傭你們送我回家嗎?”

不是她嬌氣,是這地方是個山頂,方圓百裏荒無人煙,離城市遠得很,凱瑟琳起碼要走三個小時朝上才能下山,現在又是晚上,保不準會碰到野獸。她還年輕,不想做野獸的食物。

路擇糾結了。比起接委托,他更想和任曉月趕緊聊聊天。

“我是米勒家的大女兒,你送我回家,我會準備足夠的報酬。”凱瑟琳加碼道,只是她沒想到路擇猶豫的原因和報酬沒有一分錢關系。

路擇糾結完了,正當他準備拒絕的時候,阿絲忒一把捂住他的嘴。

“沒問題,我們可以接。”阿絲忒說。

路擇把阿絲忒的手扒拉下來,用口型問她幹什麽。阿絲忒忍不住錘了下路擇,她用口型回他,說他們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個人放山裏算什麽事。

任曉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打鬧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路擇同學,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阿絲忒同學和哲老師……待會回來了再聊?抱歉,我想和路擇同學單獨聊一會。”任曉月看著準備跟上來的阿絲忒,面有愧色。

面對筱月老師,阿絲忒猶豫了一下便同意了,而哲則看了任曉月半天。哲從一開始就在不遠處壓陣,黑泥怪物接近任曉月的時候他也使用了異能,但是異能像扔進了大海的石頭一樣,沒有起作用。

之前哲曾因為任曉月的事情認真找校長談了次話。校長向他透露了任曉月不簡單,他對此也有一些心理準備。所以在感到異能失效時,哲沒有表現出來。

這位失蹤已久的老師再次出現,立場不明。以哲的謹慎,他不應該讓路擇和她單獨相處。

但……

人都有私心。哲在心裏嘆了口氣,也同意了。

“十分鐘,”哲說,“十分鐘後沒回來,我會去找你們。”

任曉月彎起嘴角笑了笑:“謝謝你們還願意信任我,路擇同學,走吧。”

任曉月帶著路擇穿過樹林,走到了山崖邊緣的位置,站在這裏,可以看見山下的城市,即便時間已經邁入深夜,城市中也有點點微光。任曉月吹著夜風,看向路擇。

她沒有說話,路擇也沒有說話。一向直話直說的路擇好不容易碰上了和任曉月單獨聊天的機會,卻突然失語。

他想問的問題太多,不知道先問哪一個。

路擇在那邊感傷,任曉月倒覺得現在氣氛正好,他說話,任曉月還要組織語言搪塞他,他不說話,說不準能在漫畫裏整個藝術感十足的留白。

路擇楞了足足有一分鐘,終於想好自己先問什麽。

“老師最近過得好嗎?”他問。

他這個問題讓任曉月沒忍住笑,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麽突然消失。”

“這個當然也想問,”路擇說,“但我更想知道你過得怎麽樣。”

這路擇也太會了。任曉月內心嘖嘖兩聲。她從善如流地說:“你應該感受到了吧,我是厲害的異能者,我過得當然不會差。”

路擇反駁:“武力強大不代表就能過的很快樂啊!”

任曉月笑著搖了搖頭:“路擇同學,多謝你的關心,但我真的過得很好。我也沒和你們分開多久,不是嗎?”

路擇吐槽:“是啊,完全想不到你一直在我周圍……才鬼啊!你根本沒好好偽裝吧,留下這麽多破綻!”

“沒辦法,誰讓老師我不是專業的,”任曉月捋了下頭發,溫和地說,“好啦,這個問題到此為止,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為什麽畢業節之後,你失蹤了?”路擇正色道。

任曉月想了一下才回答:“因為被很麻煩的敵人發現了,所以只好放棄那個身份。”

其實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是繼續用老師的身份,第二卷不好蹭劇情,而且不這樣退場,怎麽能讓主角記到現在。

路擇也發現了問題,他繼續問:“t那為什麽現在又要換這麽多身份?只要換一個,然後再聯系我們就好了。”

任曉月似模似樣地嘆了一口氣:“本來,我沒有和你們相認的打算。”

路擇不自覺地皺眉。

任曉月接著說:“你在這段旅行中已經被提醒過很多次會遇到危險了吧,事實上,我面對的敵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險,更麻煩。我不想把你們卷進來的。”

路擇皺著眉說:“可我們已經卷進來了。”

“你在怪我嗎?”任曉月平靜地問。

她這一問,路擇的臉都要皺在一起了,他果斷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們是朋友,朋友應該互相幫助。”

“互相幫助啊,”任曉月輕聲重覆,“真是個新奇的詞。即便我一直在欺騙你,你也願意把我當成朋友嗎?”

路擇不假思索地說:“即便如此,我們產生的羈絆是真的,相處的過程也都是真的。”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任曉月不禁感嘆。

路擇:“別說的自己好像很老的樣子啊!”

任曉月沈默了,他們大眼瞪小眼半天,路擇突然反應過來。

“啊,我說錯話了?”他說。

難道你確實很老?

看著路擇幾乎寫在臉上的話,任曉月愉快地大笑,她順手揉了揉路擇的頭頂才說:“哈哈哈哈,你看,你又被我騙了。所以說,不要太相信我。”

“比起不要太相信你,你多給我們點信任才更重要吧。”路擇任由她的手胡作非為,等自己的腦袋被揉成雞窩,他才大聲嘟囔道。

“嗯,我會試試的。”任曉月說。

說完,他們又突然陷入沈默。這就像突然圓滿完成了一項任務,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一樣。路擇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問:“你為什麽要和我單獨聊天?有什麽事不能和大家說嗎?”

“沒有不能和大家說的。”任曉月淡淡地說。

不知道為什麽,路擇心中突然一陣恐慌,他追問道:“那為什麽……”

“因為團聚的時間有限。”任曉月打斷了路擇。

她說:“你一定還有很多疑問,比如我是誰,我為什麽要接近你,我的目的是什麽。繼續變強吧,只要你不斷變強,總有一天能得到一切的答案。”

“或者……”任曉月猶豫了一下,“你可以問問你的母親,問問路繪。”

問問路繪?

路擇聽到了他從來沒想過的名字。這種感覺就像知道康熙和萊布尼茨曾經是筆友,方形西瓜是靠模具壓出來的,雨滴的形狀不像淚滴更像漢堡的上半部分。

在路擇陷入震撼的瞬間,任曉月後退一步,仰面從山崖邊跳了下去。

路擇睜大眼睛,他下意識伸手去撈,理所當然的什麽都沒撈到,當他往山崖下看時,那裏已經什麽人都沒有了。

空蕩蕩的夜空中只有幾片樹葉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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