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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初的江嶼 【方修然,17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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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初的江嶼 【方修然,17歲,高……

【方修然,17歲,高二7班的體育生,成績常年徘徊在年級倒數。家財萬貫,長藤一中四號宿舍樓就是他家捐的。為人暴躁,行事霸道,一言不合就動拳頭,是鼎鼎大名的一中校霸。方家與江家是世交,但他格外厭惡江嶼,兩人見面就是冷嘲熱諷,明槍暗箭。】

看出來了,脾氣大得很。

許知禮這個時候個子還不高,只有一米七三,而方修然足足比他高了一個頭,身材也比他健壯。

許知禮感覺到呼吸困難,他不由得踮起腳,想讓緊繃的領口放松一點,瘦弱的手悄悄地把在他的肱二頭肌上。

被籃球砸暈了才醒過來,現在又差點遭到二次攻擊,還被兇神惡煞的方修然恐嚇,17歲的許知禮怎麽承受的住。

他暗暗慶幸,還好當時沒有轉校。

方修然見他那雙抓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纖長白皙。

他猛地松開了手,眉頭緊鎖,十分厭惡地拍拍自己的手臂,惡聲惡氣道:“別碰我!”

大哥,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頭上的傷口還在痛,許知禮有些體力不支,他扶著桌子微微喘氣,臉頰微紅。

他擡眼看了方修然一眼。

方修然一楞,後退幾步,鄙夷地看著他,皺眉道:“看什麽看!小娘炮。”

許知禮擰眉,這人實在是太沒素質了,自己高中確實個子矮了點,長得白了點,但不至於被人說小娘炮。

他自認為還是挺有人緣的,高中也收到過不少情書,甚至會有男生,雖然他一般都不會看。

自己轉學過來怎麽混成這樣。

許知禮一步一步向方修然靠近,在他面前站定,神色嚴肅,“你應該為剛剛的行為和言語向我道歉。”

方修然睜大眼睛,有點不可置信,他在說什麽?

“道歉?”似是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笑話,方修然氣笑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許知禮皺眉,一字一句道:“道歉。”

方修然脾氣暴躁,自己也是個不好欺負的。

空氣逐漸稀薄,全班同學凝神靜氣,屏住呼吸,豎起耳朵,靜待一場好戲。

方修然的手已經握成了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許知禮眼皮跳動兩下,惴惴不安,心道:他該不會打我吧?

他退後一步,後悔自己沈不住氣,方修然就不是個能講道理的善茬,跟他硬碰硬受苦的只有自己。

劍拔弩張之時,人群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輕語。

許知禮轉頭望向聲源處,只見正門走進了一個人。

逆著光,身姿挺拔,氣質清冷。

班上有一部分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定睛一看是江嶼,圍觀群眾不安的表情變得八卦起來。

“江嶼來了!”

“誒?是江嶼……這下有好戲看了。”

……

他們連忙給江嶼讓路,更有好事者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伸長脖子,墊腳去看。

江嶼也感到氣氛不對,在窗外就聽到方修然的聲音了,他向來如此,一言不合就霸淩同學。

而當看到和方修然對峙的許知禮時,他神色微變,向來淡漠的臉上出現一絲驚訝。

許知禮也望向他,後者皮膚白皙,長相英俊,氣質極冷,一雙星眸讓人無法忽視。

【江嶼,17歲,高二4班尖子生,你的同桌。常年霸居年級第一。學習成績優異,品學兼優。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為人淡漠疏離,不喜言辭,作為集團的獨子,擁有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財富地位,卻為人低調,和方修然是兩個極端。】

系統的介紹音適時響起。

許知禮聽完介紹的那一刻,看著江嶼的表情瞬間變成了誠懇的求救。

“系統,同桌和我關系怎麽樣?”許知然在意識空間問。

【他可以救你。】系統直言。

眼看方修然的拳頭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他飛速地竄到江嶼身後,像只受驚的兔子。

“江嶼,你可算回來了。”許知禮躲在江嶼身後,縮了縮脖子,委屈地拽著他的衣角,“我……我好怕啊。”

方修然看到他躲在江嶼身後,額上青筋彈跳,冰冷的眼神如利劍般刺來。

江嶼一楞,擡手護住了他的身子。

許知禮忐忑地吞咽口水,無意識看了眼方修然。

方修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看著他變化莫測的表情,許知禮直覺自己走對了路。

方修然很在乎江嶼,看到自己這麽親密的和江嶼靠在一起,果然怒氣沖沖。

“方修然,去別的地方發瘋。”江嶼冷聲道。

方修然盯著許知禮的眼神似有火焰躍動,江嶼對許知禮的在意令他煩躁。

他從未這樣維護過自己。

半晌,方修然嗤笑一聲,“呵,你這小同桌不錯嘛,變臉挺快的。剛剛還一副鐵骨錚錚的樣子,讓我賠禮道歉呢。”

江嶼不為所動,把手中的冰水遞給許知禮,拉著他的手腕,推開攔著路的方修然,帶著他坐回位置上。

方修然怒意更甚,當然不肯放過他們,跟上前去,咄咄逼人。

他三兩步走到許知禮課桌前,雙手砰的一聲捶在桌上。

桌面上無辜的中性筆被震飛了出去,左上角整齊擺放的書東倒西歪。

許知禮心臟狠狠一跳,身子不自覺朝後仰了仰。

“許知禮是吧……你可不要讓我逮到。”

喉結上下滑動,許知禮哆哆嗦嗦地擡眼看他,方修然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慍怒。

他又害怕地往江嶼的方向靠。

江嶼聞言,冷著臉看著方修然。

“滾。”

方修然詫異,江嶼向來神色淡漠,從不摻和別人的事,頭一次為了別人對他說這麽重的話。

憤怒、嫉妒、不甘……通通轉化為對許知禮的厭惡。

他冷冷地瞥了許知禮一眼,眸色幽深,許知禮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一個信息——

你給我等著,遲早收拾你。

他轉身離開,身後探著腦袋看熱鬧的同學避讓不及,被他撞到了地上。

“沒長眼睛?”方修然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當場爆發。

他捂著腦袋,連連後退,結結巴巴地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是是我眼神不太好......”

“滾。”方修然冷冷吐出一個字。

那個無辜的同學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教室。

方修然大步流星地離開四班,這場鬧劇才落下帷幕。

許知禮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後怕不已。

就目前的狀況……看來完成任務任重道遠。

“系統。”平靜了半分鐘,許知禮實在是搞不懂,問道,“他打了我罵了我,我讓他道歉,他還讓我等著。”

許知禮疑惑,“為什麽他這麽拽?”

【校霸不都是這樣的嗎?】系統反問。

“不不不,我們高中的校霸不會這麽不講理。”許知禮回憶道,“他還會和我打招呼,還會幫忙帶早飯。”

【哇,那你們校霸很懂禮貌嘛。】系統感嘆。

許知禮說:“一般人都不會這麽蠻不講理。”

系統說,【方修然不是一般人,他比較難攻略。】

是的,連溝通都難。

本來他想走綠茶路線,讓方修然生氣之後頓悟,原來自己很在意江嶼,然後喜歡他,追求他。

現在只做到四分之一,讓方修然生氣。

他看著江嶼冷峻的側臉,陷入了沈思。

方修然那邊只有先放著,從江嶼這邊入手,曲線救國。

撮合。

許知禮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更何況還是撮合兩個男人,他實在不擅長。

但兩個人要在一起,一定是需要好感的。

他們見面就氣場不合,根本不可能安然存在同一場合。那麽正好,他可以做個兩面派,稍稍替對方刷好感度。

“系統,你看我這個方向對嗎?”許知禮把想法說了,問系統的意見。

【我覺得成。】它激動答道。

找到方向,許知禮覺得離家的道路又近一步,他點進商城,發現剛剛還是灰色的100積分已經亮了,看來關鍵人物已經解鎖了。

商城內放置的都是功能卡,價格由低到高排列成一個金字塔的形狀。

他一眼就看到最頂端通體純金的功能卡——金蟬脫殼卡。

500積分的功能卡,是整個商城價格最高的。

許知禮點開介紹。

【金蟬脫殼卡。

功能:持有者在任務世界裏死亡時生效,強制彈出該世界,在意識空間覆活。並認定該任務世界成功。

註:沒有積分獎勵。

性質:一次性道具(限購一次)

價格:500積分】

許知禮問:“通過一個任務世界能得多少分。”

【上線200積分,但會隨機掉落額外積分。】

“額外積分?”許知禮眼睛亮了,“怎麽個隨機法?根據什麽定的。”

系統說,【一般是主角爽度。】

許知禮托著下巴,凝神思索,看來也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江嶼突然向許知禮伸手,許知禮一驚,本能地後退。

江嶼俊俏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許知禮頭上的繃帶,“這是誰包的。”

許知禮乖巧坐正,自己不知道那女生的名字,緩解尷尬似的抓抓腦袋,正好抓到頭上的傷口。

“嘶……”

靠,搞忘了這一茬了。

他痛得整張臉扭曲了起來,恍惚中聽到一聲輕笑,許知禮以為自己聽錯了,瞇著眼睛看向他。

江嶼忍俊不禁,臉上露出一個淺笑。

如清風拂過湖泊,泛起一圈圈漣漪,像是拂在人的心上,輕柔卻撩人。

許知禮怔了怔,頭一次覺得一個男人這麽……撩人。

江嶼很快就恢覆了冷淡的表情,他神色自然地解開許知禮頭上的繃帶,拿出新的重新為他包紮。

大概是江嶼的動作太自然,許知禮也沒了排斥,他乖乖低下頭,方便江嶼的動作,他的視線正落在了江嶼的喉結上,很近。

江嶼平穩的呼吸聲在他頭頂響起,離得近,許知禮聽得十分清晰。

江嶼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許知禮莫名覺得氣氛有點暧昧。

可他不想拉開距離。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個小時,接受了太多東西。

死亡、系統、任務……所有看似荒唐的事在他身上真實發生了。

此時他很想家,很累,很困。

江嶼的手指溫柔碰到他的腦袋,許知禮鼻頭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想起了高二,想起那個躺在血泊的女孩,想起她望向自己的眼神。

她躺在血泊中,嘴角還帶著笑。

“許知禮,還好你沒事。”

許知禮跪在地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臉上是驚恐與不知所措。

她用盡全力抓緊握住自己的手,頭下淌著源源不斷的鮮血,紅得發黑。

她的手漸漸失去力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頭發裏,她的臉色蒼白,笑容悲傷。

“他們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許知禮的心臟又開始抽痛,無邊的黑暗與愧疚籠住他。

似乎感覺到許知禮的情緒,江嶼手指一頓,然後搭在他的頭發上。

上了藥的傷口有點癢,他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許知禮再也堅持不住,頭抵著江嶼的胸口,雙手環抱住江嶼,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整個人陷入了他的懷裏。

江嶼是這個世界第一個對他好的人,不管他是不是彎的,看起來有多像座冰山,他都想靠一靠。

許知禮哭得傷心,單薄的身體止不住顫抖,環抱住江嶼的雙手逐漸收緊。

他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神,在一群人面前徹底釋放悲傷的情緒。

江嶼垂眸,目光微動。

他靜靜地,任由許知禮抱著哭泣,眼淚打濕了他的校服,濕熱的感覺透過薄薄的夏季校服傳遞到他身上。

江嶼只是安撫性地順著他的背,沒有推開他。

那一刻的江嶼只是江嶼,是最初的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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