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雖然李昂從未親口承認，但在賀言眼裏，這個嘴硬的競爭對手喜歡自己已是不爭的事實，唯一的問題就是——

“寶貝怎麽還拿我當外人？電腦給我用下怎麽了？”

李昂從賀言手裏搶走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又想偷窺我商業機密？間諜鴨。”

賀言：“呀什麽呀，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賣萌，有勾引我的嫌疑。”

李昂：“今晚不能留你，收拾收拾趕緊滾。”

賀言：“明天你不是要去峰域競標嘛，我也去，你順路捎上我多方便。”

李昂：“兩家公司老板坐一輛車去競標，不怕別人以為你串標？”

賀言：“我倒是想跟你串呢，串成一根繩上的螞蚱多好。真的不考慮一下嘛？我親愛的李總。”

李昂：“兩個字，不賣。”

賀言嘆了口氣，無奈地送上一個告別吻。

唉，可惜了。

好好一顆聰明腦袋瓜，為什麽不是個戀愛腦。

第二天一早，賀言開著一輛庫裏南來到峰域集團的開標現場。下車前摘下墨鏡，對著鏡子理理頭發，為搞好事業認真服美役。

這車後排空間夠大，底盤也夠穩，他打算等正事辦完就直接將昂然的老板綁架上車帶走，帶到喊破喉嚨也沒用的荒郊野外去親近一下大自然。

四家投標公司都到齊了，原定於早上九點半的開標卻臨時推遲了十分鐘。

賀言在外人面前管住了自己，沒有直接湊過去調戲李昂，只是坐在距離他三張桌子的位置給他發信息：寶貝怎麽沒穿我送你的那件襯衫。

李昂回覆：賀總，公共場合請自重。

賀言：你剛才偷看我被我看到了，十幾個小時不見，想壞了吧？

李昂：這麽嚴肅的場合突然出現個鴨子，難道不值得擡頭看一眼麽。

賀言：寶貝是我，你的夢中情人鴨。

李昂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知道賀言沒安好心，他沒再回覆，直接將這位夢中情人拉黑，打算等辦完正事再放出來。

十分鐘後，招標方對接人姍姍來遲，將賀氏、昂然兩家公司的負責人請進一間會議室。

招標方負責人拿出一份文件：“李總，賀總，我們昨晚收到匿名舉報信，有證據表明昂然、賀氏兩家公司存在關聯，有串標嫌疑，因此特請二位來溝通澄清。”

二人對視一眼，李昂感到有些不妙，賀言則沒往心裏去——就算被發現自己和競爭對手經常睡一張床又怎樣，反正從來沒串過標，所有流程合法合規。

賀言先開了口：“什麽證據？”

招標方將兩份覆印件分別交給他和李昂：“從這份文件來看，賀氏集團董事長賀正毅先生，是昂然的隱名股東。”

賀言覺得很好笑，接過文件想看看又是哪家競爭對手造的謠，可仔細一看便怔住了——

這是一份針對昂然的股權穿透圖，比自己此前做過的那些都要詳盡，在多層離岸架構之上，它挖出了昂然幕後那家海外私募的實際控制人，正是自己的父親賀正毅。

賀言擡頭向李昂，而李昂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上的文件，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沒在看上面的文字，而是在思考。

“我怎麽不知道我家還是昂然的大股東呢？”賀言不屑地笑笑，表現出鎮定的模樣，“這張圖不能說明什麽，多個層級之間缺乏證據，僅憑推測無法成立。”

“雖然目前證據鏈還不夠完善，但既然有這樣的信息出現，我們就只能按流程處理。”招標方先回答了賀言的質疑，然後對一直未開口的李昂發問：“李總，您是昂然的創始人，應該很清楚公司股東都有誰。對於這份舉報材料，您有什麽需要澄清的嗎？”

賀言再次看向李昂。

李昂擡起頭來，卻依然沒有朝身邊的競爭對手看一眼。賀言能感覺到，他在躲閃自己的目光。

“昂然不是上市公司，沒有向外界披露股東名單的義務。”李昂回答道，“我可以保證的是，昂然絕對沒有與任何公司串標，整個應標過程完全合法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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