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離開招標會現場，賀言沒有搭理任何人，冷著臉丟下員工直奔停車場，獨自駕車離開。

李昂走在他後面，想叫住他解釋一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拿出手機，又想起自己把賀言的微信給刪了。

發送好友申請，遲遲沒有回應。

員工跟在身後向他請示：“李總，回公司嗎？”

李昂回過神來，稍作斟酌，回答道：“你們先回去，我有事要去別的地方一趟。”

賀董事長近幾年不常去公司，大部分時間都賀家的一個私人會所裏處理公務、接待朋友，把企業日常管理都放權給兩個兒子和其他高管。

賀言沒打招呼就闖進父親的辦公室，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怒意。

賀父朝尾隨其後一臉為難的秘書擺擺手，秘書退出，賀言留下。

賀言單刀直入：“李昂的公司，是你投的？”

賀父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誰跟你說的？”

賀言又問了一遍：“那個持有昂然一半股份、神神秘秘的私募基金，你是實控人？”

賀父也重覆問道：“誰告訴你的？”

賀言冷笑一聲：“這麽說，是真的。”

隔著一張辦公桌，賀父指指面前的沙發椅：“坐下說。”

賀言沒動，站在原地繼續追問：“你投了他的公司，還要把他包裝成賀氏的競爭對手，連我都瞞著，為什麽？”

賀父淡定地看著小兒子：“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繼續猜猜看吧。”

賀言心中隱隱有一個答案，卻不想面對。

他自我安慰似地問道：“是為了吃下更多的市場份額？”

賀父笑笑：“這是目的之一。”

賀言：“還有呢？”

賀父：“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父子二人關註的焦點不同，賀言不想被父親把話題帶偏：“爸，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如此用心良苦地栽培我？”

賀父盯著兒子審視片刻，得出結論：“不是李昂告訴你的。”

“他，”賀言哼笑一聲，“他不是跟你一夥的麽。”

賀父從抽屜裏取出賀氏集團最新一個季度的財務報表，翻開後推到桌子的另一側：

“我承認這筆投資有一定風險，所幸你和李昂都沒有讓我失望。雖然賀氏的主業營收略有下滑，但你開拓的新客戶、新業務已經發出展新的增長曲線，集團在你的帶領下勢頭良好。言言，賀氏遲早會交到你手上，我希望你提前做好準備。”

賀言沒有看那份報表，而是繼續問道：“為什麽是李昂？”

既然話都說開了，賀父索性也不再隱瞞：“李昂不是你的大學同學麽？他很聰明，也很有抱負，非常適合做一條攪動市場格局的鯰魚。而且，他很了解你，知道你天資過人只是不願努力，需要一點外部刺激才能發揮出來。”

賀言沈默了一會兒，臉上泛起一抹自嘲的笑：“你們兩個都很了解我，只有我不夠了解自己。”

賀父安慰兒子：“行啦，你也別生他的氣，昂然將來是要並入賀氏的，到時候他就是你手下最得力的幹將。”

賀言：“來的路上，我就猜到了這一切，有那麽一瞬間，甚至產生了一個非常可笑的想法。”

“什麽想法？”賀父問。

賀言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想，如果李昂是個女的就好了。你投資他的公司，一定是認可他的能力，這樣受你賞識一個人被我娶回家，是多麽皆大歡喜的一件事。”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一輩企業家終於不淡定了：“你說什麽？！”

賀言對著父親笑笑：“可惜，他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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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賀父：沒想到吧，李昂是我給你安排的競爭對手。

賀言：沒想到吧，李昂是我給你挑的優秀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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