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舉 朝朝，我中了！我真的中了！是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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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中舉 朝朝，我中了！我真的中了！是解元！
在去往府城的馬車上, 沈仲卿自嘲道：“若此次不中，咱們可就要睡大街喝西北風了，阿琤你怕不怕？”
周懷鈺瞥了他一眼, 知道這人是在跟自己逗樂。哪兒就有那麽慘, 他們手裏有銀子, 再怎麽也不會淪落到睡大街。實在不行，還有周家和程家可以投奔。沈仲卿自己都不見得多著急, 這話也就是隨口一說罷了。
“你現在倒還有閑心開玩笑？”
沈仲卿不解, “怎麽了？難道你很著急？”
“大哥看樣子是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打壓打壓你了, 你一點都不著急？”周懷鈺說出了他的擔憂。
他不是怕沈仲卿考不中, 沒考中下次再考便是了, 左右還是秀才公。但他怕沈仲文考上了便開始對付沈仲卿, 到時沈仲卿可就勢弱了，還真不一定能在沈仲文手裏討到好。
在家中沈仲文的那番態度，也足以說明一給他機會, 他絕對會狠狠地羞辱自己這個二弟一番。
周懷鈺沒有擔心自己的處境, 他只是很擔心沈仲卿受委屈。
沈仲卿嘆息了一聲：“大哥就是想要強過我，得到全家人的矚目罷了，但是說老實話，我一點都沒有跟他爭風頭的心思。祖父祖母和其他叔叔叔母的稱讚，在我看來一文不值，他們只是喜歡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那層光環，並不是單純喜歡那個人。”
沈仲卿和從小受家族榮耀影響長大的沈仲文不同，這種來自外界的認可，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還不如一碗能填飽肚子的米飯來得實在。
他考科舉並不是為了獲得家族的認同, 也不是為了和沈仲文一較高下, 只是想認真搞一搞自己的事業。
人生在世，有個明確的人生目標方能不虛度光陰。
至於沈仲文發跡以後會有的反應，他有預料，也有心理準備。
“他要嘲諷便嘲諷、要打壓便打壓吧，左右我也沒有想過同他爭沈家的家產。以後我們家的家產，我們自己掙。至於那些難聽的話，只要我不受影響，別人就影響不了我。”沒辦法，他又阻止不了沈仲文按原著那樣奔向大好前程，沈仲文看他不順眼，他也無可奈何。
不過只是中舉而已，沈仲文還到不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再說他們也沒有像原書中那樣結下死仇，不至於太過擔心來自大房的報覆。
而且沈仲卿對這次秋闈也不是全無信心，且就算落榜了，他下一次還能重頭再來，總有一天會積蓄起自己的力量，不會讓沈仲文一直狂妄下去。
另一輛馬車上，沈仲文也在和文朝君說話。
“朝朝，明天就到放榜之日了，此次我定然能中，你高興嗎？”他將手輕輕搭在了文朝君冰涼的手上，眉眼繾綣。
文朝君低垂著長睫，並沒有什麽反應。
沈仲文失落地垂下了眼，喃喃道：“以前你一直都盼著我中舉的……”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欲.演，沒想到中間會發生那麽多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已沒了當初設想的歡喜。
沈仲文振作了精神，對文朝君許諾道：“等我中了舉人，我就替你教訓沈仲卿，為你出氣好不好？”
他一直記得，文朝君之前被沈仲卿糾纏的時候，有多惡心多氣惱。但可惜那個時候因為多重因素，他沒有辦法給心愛的人撐腰。
那個時候他就暗暗發過誓，以後得勢了一定要替文朝君報仇。讓沈仲卿為他曾經做過的事，一一付出代價。
哪怕後來沈仲卿改好了，不再糾纏文朝君，但那一筆筆的賬還是記在沈仲文的心中。
從前他只是個秀才，在家中還是太過人微言輕。等他考中了舉人，祖父祖母一定會更加倚重他，到時候就算沈仲卿還是有程家撐腰，也沒有辦法與他相抗衡。
聽到這話，文朝君一怔，竟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記得嗎，我答應過你的，我一直沒忘。”沈仲文含情脈脈地道。
文朝君神色覆雜地盯著他好半晌，忽然道：“……你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說實在的，經過了這麽久，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文朝君哪兒還記得要找沈仲卿出氣的事啊。
就算他心裏還存著念頭，可如今的他顯而易見還有更沈重的心結，他現在哪裏會有心情去關心沈仲卿的死活？
沈仲文是真的覺得，這麽做他會感到高興？
都過了這麽久了，沈仲文到底是想著為他出氣，還是放不下自己曾經吃過的悶虧，想要為自己一雪前恥？
沈仲文被他問得楞住了，兩人默默對視良久，連手在何時松開了都不知道。
沈仲卿捧起周懷鈺的手，在嘴邊親了親：“咱還是樂觀點吧，說不定我這次考上了呢？”
周懷鈺臉微紅，幸好是在馬車上，他也就隨他去了。
“那若是考上了，你待如何？”
“嗯……”沈仲卿做冥思苦想狀，等了許久，才眼珠一轉，狡黠道：“那就給你也入士籍吧！”
周懷鈺本是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聞言一怔，著實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你、你說真的嗎？”
士農工商，商最末等，雖然本朝的商人地位還過得去，但也比不上排第一位的士籍。
沈仲卿這個現代人對換籍沒什麽感覺，但是周懷鈺這個土著卻很清楚其中的分量。
他沒有想到，沈仲卿會主動提到這個事。
“我聽說，有士籍印去很多地方都不需要排隊？”沈仲卿轉為和他十指相扣，士籍印在他眼裏，仿佛就只是一張普通的VIP卡。
“何止是不需要排隊？！”周懷鈺聲音都忍不住擡高了。
在階級分明的古代，不一樣的等級享受的完全是不一樣的待遇。
沈仲卿忍俊不禁：“逗你的，我當然知道士籍好，所以才想給你換啊。”
周懷鈺這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腦袋輕輕倚靠在沈仲卿的肩上。
第二日早上天不亮，沈仲卿就被周懷鈺喊醒了。
他睜開迷糊的雙眼，本來想說沒必要去這麽早吧，結果發現周懷鈺已經穿戴整齊了。而且還一臉緊張，顯然沒有絲毫困意。
沈仲卿：“……”行吧，起就起。
兩人快速洗漱完後，下樓在客棧簡單用了早飯，然後就往放榜的地方緊趕慢趕。
路上遇到了很多腳步匆匆的人，都是往同一個方向，明顯都是急著去看榜的人。
天才剛亮，擠在榜前的人就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團起來了。
沈仲卿咋舌，沒想到他們來得還算晚了。
此時榜還沒出來，但是眾人已經在為了爭一個好位置而吵嚷起來了。
“別擠我！別擠了別擠了，前面沒位了！”
“後面的怎麽回事啊，一直往前面擠，我腳都踩不到地兒了！”
“榜還沒出來呢，都著什麽急啊。一群要飯的，就跟自己考得中似的。”
“誒誒誒，我先來的，你怎麽擠到我前面去了呢？排隊懂不懂？”
“你沖誰大呼小叫呢？不長眼睛的東西，我此次定然中！”
周懷鈺擼起袖子就想往裏沖，被沈仲卿眼明手快地一把攔住了。
“誒誒誒，算了算了，我們就站在外面吧，前面那麽多人，小心早飯都給你擠出來。”
周懷鈺被他說得都有點犯惡心，打消了往裏沖的念頭。
“等他們看完我們再去看吧，反正榜也不會跑。”沈仲卿四下看了看，好奇道：“你見到大哥他們了嗎？”
周懷鈺聞言，也在人群中搜尋了起來。
“那兒呢。”他們很快就在最前排發現了沈仲文和文朝君的身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沈仲文一邊護著文朝君，一邊強勢霸占著自己的位置，任後面人擠來擠去都巋然不動，只焦心地等待著出榜。
很快，學政帶人張榜的來了。
本來就擁擠的人群霎時沸騰，一個個都恨不得從學政手裏搶過榜來看一看。
等榜張貼後，人群倒是安靜了些。
周懷鈺和沈仲卿站在後面，就算踮起腳伸著脖子也看不到，不知道榜上是個什麽情況。
“中了！我中了！”激動的聲音幾乎是在榜剛張貼後就傳出來了。
此刻一句“中了”無疑是最振奮人心的，無論那個人是誰。大家都默契地看向聲源處，就連沈仲卿和周懷鈺也睜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聲音他們很熟悉，正是大哥沈仲文的。
“朝朝，我中了！我真的中了！是解元！”沈仲文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從焦急等待放榜，到一眼在第一的位置看到自己的名字，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以至於沈仲文都有點沒來得及轉換心情，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是真實的。
文朝君一直冷清的臉，在這種時候也不免受到了沈仲文的感染，徐徐露出了一個笑來。
人群嘩然，紛紛面面相覷。
“解元哪！解元這麽快就出來了？”
“真厲害啊！”
“讓一讓、讓一讓！”
沈仲文還想說點什麽，結果身邊忽然擠過來兩個身強體壯的男子，不由分說地就架起了他。
“你、你們幹什麽？”沈仲文有些驚慌。
“解元老爺，我們老爺想請你喝杯茶。”
“等等、等等……”
請喝茶哪有這般粗暴的，圍觀的群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莫不是遇上榜下捉婿的了！
沈仲文被拖行了一小段也反應了過來，大叫：“在下已經成婚了！成婚了！朝朝~朝朝？”
但是任他怎麽喊，那兩個漢子就是不撒手。
文朝君嘴張了張，手只在空中劃拉了一下，就眼睜睜看著沈仲文被帶走了。
原本冒出些生機的眼神，又再度被冰雪覆蓋。
別說他一個雙兒抵不過男子的力量，就算他真把人劫回來了又怎樣。
有解元的頭銜在，想與沈仲文結親的人只多不少，沒了這家還有那家，他哪能擋得過來。
沒看對方都知道沈仲文已婚了，卻仍不肯撒手嗎？
文朝君感到一陣膩煩，望夫成龍，可真成了龍，就得看著小郎君、小娘子們前赴後繼地往他夫君身上撲，終日都得提心吊膽。
他倦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反正……他對一生一世一雙人早沒了什麽期待。
周懷鈺睜大了眼睛，小聲對沈仲卿道：“大哥是解元——”
沈仲卿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沒有周懷鈺那麽驚訝。
他正想上去看看，就目睹了沈仲文被“捉”走的全過程。
最稀奇的是，想搶沈仲文的不止一家，還有幾人也跟在後頭追。哪怕沈仲文喊破了喉嚨，說自己已經成婚，還是不能打消這幫人的熱情。
周懷鈺忍不住護住了身邊的寶貝疙瘩，但是很快又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多餘，訕訕地松開了手，問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沈仲卿頓了片刻，果斷扭頭：“算了，別管了，我們去看榜。”
“嗯。”
榜前不斷有驚呼聲傳出，中了的人自是手舞足蹈驚喜萬分，沒中的人哭天搶地黯然神傷的也不少。
解元之後，亞元經魁也遭到了“榜下捉婿”隊伍的哄搶。
沈仲卿和周懷鈺慢慢擠到了榜前，對上了轉身要走的文朝君。
“大嫂，你看到夫君的名字了沒有？”周懷鈺問。
文朝君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漠然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在第七。”
第七？兩人同時擡頭，果真在第七的位置上看到了沈仲卿的大名。
周懷鈺倒吸一口氣，沈仲卿搶在他叫出來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他立馬反應了過來，將驚呼聲壓了下去。
夫夫倆平靜地往回走，等出了人群才相視笑了出來。
“雖然沒有大哥那麽厲害，但好歹也是中了。”沈仲卿終於可以松口氣了，這個結果在他看來剛剛好。
“是啊，”周懷鈺忍俊不禁道，“這下可以不用睡大街了，也沒人可以說你沒用功讀書了。”
沈仲卿故作深沈地搖了搖頭：“他們只會說，如果我更努力考得一定比現在更好。”
周懷鈺不理解，但大為受教。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了放榜欄，因為不急著離開，所以兩人到處在府城逛了逛。
“夫君，你看。”
有人上面館吃面，手裏拿的正是一份民生報。
沈仲卿和周懷鈺相視一笑，繼續往前走。
只是半個月沒回來，府城街頭的民生報多了許多。
自從天花讓報紙火了之後，就有很多家書店想要跟他們合作，以往出過那幾期都被加抄了許多份，看樣子是真正開始在府城流傳開了。
兩人進了書店，找到民生報售賣的架子，發現幾乎快賣完了很是驚喜。
書店的老板告訴他們，民生報現在作為小報非常好賣，每天供不應求。天天還有人來問，什麽時候上新刊。
沈仲卿聽到自己花費了無數心思開創的報紙大受歡迎，心情很是愉悅。
因為回了縣城，所以府城這邊的事務他都暫時交給了好友代為打理。
好友見到他，先是恭喜了他中舉，緊接著就欣喜地告訴他，民生報現在是真的大火了。
沈仲卿說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嗎？
好友搖搖頭，掏出了一個錢袋，讓他再好好感受一下。
沈仲卿拉開帶子，和周懷鈺湊了上去，被裏面幾個大元寶給驚了一跳。
周懷鈺：“這麽多啊？”
好友壞笑，“這還只是開始呢，你可不知道這半個月可把我給累慘了，那麽多書店催著要貨，外面的人又催著要出新刊。抄小報的人抄得筆桿子都要起火了，還是供應不上。只能給外地供少量的貨，但是這樣一來他們有了原稿就不會再找我們要貨了，他們自己就可以抄。平白少了一大筆銀子，想想都心疼。”
沈仲卿樂了，“有得賺就不錯了，莫要那般貪心。”
他前頭往裏砸了那麽多錢，這還是第一次賺到錢呢，想想都有些感動，又怎會還嫌錢太少。
“喏，你的。”沈仲卿把銀子推到了周懷鈺的面前，“之前辦報紙都仰賴你的慷慨解囊，現在終於可以還給你了。”
“說什麽還不還的，我不愛聽。”不過有銀子到手，周懷鈺還是開心的。
他仔細地點了點，臉上笑容愈來愈盛。
“怎麽樣，回本了沒有？”沈仲卿問。
在財政方面，還是周懷鈺心裏比他有數。
周懷鈺笑著點了點頭，好友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沈兄你們二位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沈仲卿開心之餘，又心生感嘆：“賣掉了這麽多的報紙，那得耗費了多少人力啊，要是有活字印刷術就好了。”
“活字印刷術？”其餘兩人好奇地看著他。
沈仲卿簡單跟他們說了說活字印刷術，他對活字印刷術的認知也只是來源於課本，但是具體要怎麽操作他不清楚。
現在其實有了簡單的雕版印刷術，只是不叫這個名而已。雕版印刷術因為比較耗費工時、造價高昂，所以一般只用於四書五經這種需求量大的書籍覆刻。
饒是如此，很多人也更喜歡買手抄本，因為成本更低。
沈仲卿之前就感受到了印刷術落後的不便，不過那時候他的報紙供應量小，用不著他思考這樣的問題。
現在他又再度想起了記憶裏的活字印刷術，如果用那樣的技術，就不用擔心供不應求的問題了。
好友聽後道：“為什麽不找人試試呢？也許真的可行。”
沈仲卿想了想，道：“好吧，我去找找工匠，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兩人回了客棧，客棧掌櫃跟他們說知府送來了宴帖，還有考中舉子的獎賞單子。
沈仲卿兩人道了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周懷鈺高興得像撿了錢一樣，不僅是因為中舉後會有三十畝良田，此外免除徭役賦稅，可以不繼續考科舉直接抽投做官等一系列好處，更重要的是周邊人的態度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
像剛剛那個客棧掌櫃，他們剛來投宿的時候，他的態度還只是對普通客人的公事公辦，但知道沈仲卿中了舉之後，隔了十米遠他就開始出來笑臉相迎，不停點頭哈腰道恭喜，不僅要把房錢還給他們，還說要送他們一頓好酒好菜，只不過被沈仲卿好言婉拒了。
人是不能免俗的，雖然外人的評價在周懷鈺眼裏漸漸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但是真的得到了一定的社會地位後，享有優待的感覺還是很不賴的。
他很為沈仲卿驕傲，也是實實在在的歡喜。
通俗一點來講，沈仲卿現在的地位可以說跟高縣令那個層次不相上下了。
若是不打算繼續往上考，便可抽投做官，周懷鈺不由問：“夫君，你還打算繼續考嗎？”
沈仲卿想了想：“考吧。”他還這麽年輕，為何不再繼續考一考？誰知道他能到達什麽程度呢？
反正沒考中，他也還是舉人，將來還是可以做官。
周懷鈺就料到了他會這麽回答，笑著道：“行，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沈仲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肉，軟軟的，手感很好，都有些舍不得放了。
“到時帶你一起去京城，把《海瀾齋》也開去京城怎麽樣？”
周懷鈺眼睛一亮，臉上已經有了躍躍欲試。
沈仲卿忍不住笑開了，他夫郎是真的很喜歡賺錢啊。
晚上沈仲卿赴宴，不能帶周懷鈺，便叮囑他鎖好門窗，早點睡，他可能要晚一點回。
周懷鈺將他打扮了一番，確定他這身俊逸非凡，連沈仲文都比不過，才揮手叫他放心地去。
沈仲卿笑他，總將他打扮得這麽好看，也不怕他招來一些小姑娘、小雙兒。
周懷鈺便瞪他：“知府宴請前七名舉子，席上不就你們幾個大男人麽，我有什麽可擔心的，你少來糊弄我。”
沈仲卿忍不住皮了一把，大言不慚道：“你夫君我這容貌，連男人都喜歡，你可得看緊了。”
周懷鈺最後將他推出了房間，關門之前還探出頭道：“你要是不守夫道，就別想睡床了，睡地板吧。”
門碰的一聲關上，周懷鈺靠在門上暗暗緊張。他剛剛的發言太大膽了，但是好有意思！
沈仲卿搖頭失笑，他家夫郎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果然還是他教育得好。
欣慰，甚是欣慰。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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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鈺瞥了他一眼, 知道這人是在跟自己逗樂。哪兒就有那麽慘, 他們手裏有銀子, 再怎麽也不會淪落到睡大街。實在不行，還有周家和程家可以投奔。沈仲卿自己都不見得多著急, 這話也就是隨口一說罷了。
“你現在倒還有閑心開玩笑？”
沈仲卿不解, “怎麽了？難道你很著急？”
“大哥看樣子是要借這個機會好好打壓打壓你了, 你一點都不著急？”周懷鈺說出了他的擔憂。
他不是怕沈仲卿考不中, 沒考中下次再考便是了, 左右還是秀才公。但他怕沈仲文考上了便開始對付沈仲卿, 到時沈仲卿可就勢弱了，還真不一定能在沈仲文手裏討到好。
在家中沈仲文的那番態度，也足以說明一給他機會, 他絕對會狠狠地羞辱自己這個二弟一番。
周懷鈺沒有擔心自己的處境, 他只是很擔心沈仲卿受委屈。
沈仲卿嘆息了一聲：“大哥就是想要強過我，得到全家人的矚目罷了，但是說老實話，我一點都沒有跟他爭風頭的心思。祖父祖母和其他叔叔叔母的稱讚，在我看來一文不值，他們只是喜歡能給他們帶來好處的那層光環，並不是單純喜歡那個人。”
沈仲卿和從小受家族榮耀影響長大的沈仲文不同，這種來自外界的認可，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還不如一碗能填飽肚子的米飯來得實在。
他考科舉並不是為了獲得家族的認同, 也不是為了和沈仲文一較高下, 只是想認真搞一搞自己的事業。
人生在世，有個明確的人生目標方能不虛度光陰。
至於沈仲文發跡以後會有的反應，他有預料，也有心理準備。
“他要嘲諷便嘲諷、要打壓便打壓吧，左右我也沒有想過同他爭沈家的家產。以後我們家的家產，我們自己掙。至於那些難聽的話，只要我不受影響，別人就影響不了我。”沒辦法，他又阻止不了沈仲文按原著那樣奔向大好前程，沈仲文看他不順眼，他也無可奈何。
不過只是中舉而已，沈仲文還到不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再說他們也沒有像原書中那樣結下死仇，不至於太過擔心來自大房的報覆。
而且沈仲卿對這次秋闈也不是全無信心，且就算落榜了，他下一次還能重頭再來，總有一天會積蓄起自己的力量，不會讓沈仲文一直狂妄下去。
另一輛馬車上，沈仲文也在和文朝君說話。
“朝朝，明天就到放榜之日了，此次我定然能中，你高興嗎？”他將手輕輕搭在了文朝君冰涼的手上，眉眼繾綣。
文朝君低垂著長睫，並沒有什麽反應。
沈仲文失落地垂下了眼，喃喃道：“以前你一直都盼著我中舉的……”
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欲.演，沒想到中間會發生那麽多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已沒了當初設想的歡喜。
沈仲文振作了精神，對文朝君許諾道：“等我中了舉人，我就替你教訓沈仲卿，為你出氣好不好？”
他一直記得，文朝君之前被沈仲卿糾纏的時候，有多惡心多氣惱。但可惜那個時候因為多重因素，他沒有辦法給心愛的人撐腰。
那個時候他就暗暗發過誓，以後得勢了一定要替文朝君報仇。讓沈仲卿為他曾經做過的事，一一付出代價。
哪怕後來沈仲卿改好了，不再糾纏文朝君，但那一筆筆的賬還是記在沈仲文的心中。
從前他只是個秀才，在家中還是太過人微言輕。等他考中了舉人，祖父祖母一定會更加倚重他，到時候就算沈仲卿還是有程家撐腰，也沒有辦法與他相抗衡。
聽到這話，文朝君一怔，竟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記得嗎，我答應過你的，我一直沒忘。”沈仲文含情脈脈地道。
文朝君神色覆雜地盯著他好半晌，忽然道：“……你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說實在的，經過了這麽久，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文朝君哪兒還記得要找沈仲卿出氣的事啊。
就算他心裏還存著念頭，可如今的他顯而易見還有更沈重的心結，他現在哪裏會有心情去關心沈仲卿的死活？
沈仲文是真的覺得，這麽做他會感到高興？
都過了這麽久了，沈仲文到底是想著為他出氣，還是放不下自己曾經吃過的悶虧，想要為自己一雪前恥？
沈仲文被他問得楞住了，兩人默默對視良久，連手在何時松開了都不知道。
沈仲卿捧起周懷鈺的手，在嘴邊親了親：“咱還是樂觀點吧，說不定我這次考上了呢？”
周懷鈺臉微紅，幸好是在馬車上，他也就隨他去了。
“那若是考上了，你待如何？”
“嗯……”沈仲卿做冥思苦想狀，等了許久，才眼珠一轉，狡黠道：“那就給你也入士籍吧！”
周懷鈺本是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聞言一怔，著實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你、你說真的嗎？”
士農工商，商最末等，雖然本朝的商人地位還過得去，但也比不上排第一位的士籍。
沈仲卿這個現代人對換籍沒什麽感覺，但是周懷鈺這個土著卻很清楚其中的分量。
他沒有想到，沈仲卿會主動提到這個事。
“我聽說，有士籍印去很多地方都不需要排隊？”沈仲卿轉為和他十指相扣，士籍印在他眼裏，仿佛就只是一張普通的VIP卡。
“何止是不需要排隊？！”周懷鈺聲音都忍不住擡高了。
在階級分明的古代，不一樣的等級享受的完全是不一樣的待遇。
沈仲卿忍俊不禁：“逗你的，我當然知道士籍好，所以才想給你換啊。”
周懷鈺這才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腦袋輕輕倚靠在沈仲卿的肩上。
第二日早上天不亮，沈仲卿就被周懷鈺喊醒了。
他睜開迷糊的雙眼，本來想說沒必要去這麽早吧，結果發現周懷鈺已經穿戴整齊了。而且還一臉緊張，顯然沒有絲毫困意。
沈仲卿：“……”行吧，起就起。
兩人快速洗漱完後，下樓在客棧簡單用了早飯，然後就往放榜的地方緊趕慢趕。
路上遇到了很多腳步匆匆的人，都是往同一個方向，明顯都是急著去看榜的人。
天才剛亮，擠在榜前的人就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團起來了。
沈仲卿咋舌，沒想到他們來得還算晚了。
此時榜還沒出來，但是眾人已經在為了爭一個好位置而吵嚷起來了。
“別擠我！別擠了別擠了，前面沒位了！”
“後面的怎麽回事啊，一直往前面擠，我腳都踩不到地兒了！”
“榜還沒出來呢，都著什麽急啊。一群要飯的，就跟自己考得中似的。”
“誒誒誒，我先來的，你怎麽擠到我前面去了呢？排隊懂不懂？”
“你沖誰大呼小叫呢？不長眼睛的東西，我此次定然中！”
周懷鈺擼起袖子就想往裏沖，被沈仲卿眼明手快地一把攔住了。
“誒誒誒，算了算了，我們就站在外面吧，前面那麽多人，小心早飯都給你擠出來。”
周懷鈺被他說得都有點犯惡心，打消了往裏沖的念頭。
“等他們看完我們再去看吧，反正榜也不會跑。”沈仲卿四下看了看，好奇道：“你見到大哥他們了嗎？”
周懷鈺聞言，也在人群中搜尋了起來。
“那兒呢。”他們很快就在最前排發現了沈仲文和文朝君的身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沈仲文一邊護著文朝君，一邊強勢霸占著自己的位置，任後面人擠來擠去都巋然不動，只焦心地等待著出榜。
很快，學政帶人張榜的來了。
本來就擁擠的人群霎時沸騰，一個個都恨不得從學政手裏搶過榜來看一看。
等榜張貼後，人群倒是安靜了些。
周懷鈺和沈仲卿站在後面，就算踮起腳伸著脖子也看不到，不知道榜上是個什麽情況。
“中了！我中了！”激動的聲音幾乎是在榜剛張貼後就傳出來了。
此刻一句“中了”無疑是最振奮人心的，無論那個人是誰。大家都默契地看向聲源處，就連沈仲卿和周懷鈺也睜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聲音他們很熟悉，正是大哥沈仲文的。
“朝朝，我中了！我真的中了！是解元！”沈仲文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從焦急等待放榜，到一眼在第一的位置看到自己的名字，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以至於沈仲文都有點沒來得及轉換心情，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是真實的。
文朝君一直冷清的臉，在這種時候也不免受到了沈仲文的感染，徐徐露出了一個笑來。
人群嘩然，紛紛面面相覷。
“解元哪！解元這麽快就出來了？”
“真厲害啊！”
“讓一讓、讓一讓！”
沈仲文還想說點什麽，結果身邊忽然擠過來兩個身強體壯的男子，不由分說地就架起了他。
“你、你們幹什麽？”沈仲文有些驚慌。
“解元老爺，我們老爺想請你喝杯茶。”
“等等、等等……”
請喝茶哪有這般粗暴的，圍觀的群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莫不是遇上榜下捉婿的了！
沈仲文被拖行了一小段也反應了過來，大叫：“在下已經成婚了！成婚了！朝朝~朝朝？”
但是任他怎麽喊，那兩個漢子就是不撒手。
文朝君嘴張了張，手只在空中劃拉了一下，就眼睜睜看著沈仲文被帶走了。
原本冒出些生機的眼神，又再度被冰雪覆蓋。
別說他一個雙兒抵不過男子的力量，就算他真把人劫回來了又怎樣。
有解元的頭銜在，想與沈仲文結親的人只多不少，沒了這家還有那家，他哪能擋得過來。
沒看對方都知道沈仲文已婚了，卻仍不肯撒手嗎？
文朝君感到一陣膩煩，望夫成龍，可真成了龍，就得看著小郎君、小娘子們前赴後繼地往他夫君身上撲，終日都得提心吊膽。
他倦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反正……他對一生一世一雙人早沒了什麽期待。
周懷鈺睜大了眼睛，小聲對沈仲卿道：“大哥是解元——”
沈仲卿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沒有周懷鈺那麽驚訝。
他正想上去看看，就目睹了沈仲文被“捉”走的全過程。
最稀奇的是，想搶沈仲文的不止一家，還有幾人也跟在後頭追。哪怕沈仲文喊破了喉嚨，說自己已經成婚，還是不能打消這幫人的熱情。
周懷鈺忍不住護住了身邊的寶貝疙瘩，但是很快又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多餘，訕訕地松開了手，問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啊？”
沈仲卿頓了片刻，果斷扭頭：“算了，別管了，我們去看榜。”
“嗯。”
榜前不斷有驚呼聲傳出，中了的人自是手舞足蹈驚喜萬分，沒中的人哭天搶地黯然神傷的也不少。
解元之後，亞元經魁也遭到了“榜下捉婿”隊伍的哄搶。
沈仲卿和周懷鈺慢慢擠到了榜前，對上了轉身要走的文朝君。
“大嫂，你看到夫君的名字了沒有？”周懷鈺問。
文朝君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漠然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在第七。”
第七？兩人同時擡頭，果真在第七的位置上看到了沈仲卿的大名。
周懷鈺倒吸一口氣，沈仲卿搶在他叫出來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他立馬反應了過來，將驚呼聲壓了下去。
夫夫倆平靜地往回走，等出了人群才相視笑了出來。
“雖然沒有大哥那麽厲害，但好歹也是中了。”沈仲卿終於可以松口氣了，這個結果在他看來剛剛好。
“是啊，”周懷鈺忍俊不禁道，“這下可以不用睡大街了，也沒人可以說你沒用功讀書了。”
沈仲卿故作深沈地搖了搖頭：“他們只會說，如果我更努力考得一定比現在更好。”
周懷鈺不理解，但大為受教。
兩人手牽著手離開了放榜欄，因為不急著離開，所以兩人到處在府城逛了逛。
“夫君，你看。”
有人上面館吃面，手裏拿的正是一份民生報。
沈仲卿和周懷鈺相視一笑，繼續往前走。
只是半個月沒回來，府城街頭的民生報多了許多。
自從天花讓報紙火了之後，就有很多家書店想要跟他們合作，以往出過那幾期都被加抄了許多份，看樣子是真正開始在府城流傳開了。
兩人進了書店，找到民生報售賣的架子，發現幾乎快賣完了很是驚喜。
書店的老板告訴他們，民生報現在作為小報非常好賣，每天供不應求。天天還有人來問，什麽時候上新刊。
沈仲卿聽到自己花費了無數心思開創的報紙大受歡迎，心情很是愉悅。
因為回了縣城，所以府城這邊的事務他都暫時交給了好友代為打理。
好友見到他，先是恭喜了他中舉，緊接著就欣喜地告訴他，民生報現在是真的大火了。
沈仲卿說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嗎？
好友搖搖頭，掏出了一個錢袋，讓他再好好感受一下。
沈仲卿拉開帶子，和周懷鈺湊了上去，被裏面幾個大元寶給驚了一跳。
周懷鈺：“這麽多啊？”
好友壞笑，“這還只是開始呢，你可不知道這半個月可把我給累慘了，那麽多書店催著要貨，外面的人又催著要出新刊。抄小報的人抄得筆桿子都要起火了，還是供應不上。只能給外地供少量的貨，但是這樣一來他們有了原稿就不會再找我們要貨了，他們自己就可以抄。平白少了一大筆銀子，想想都心疼。”
沈仲卿樂了，“有得賺就不錯了，莫要那般貪心。”
他前頭往裏砸了那麽多錢，這還是第一次賺到錢呢，想想都有些感動，又怎會還嫌錢太少。
“喏，你的。”沈仲卿把銀子推到了周懷鈺的面前，“之前辦報紙都仰賴你的慷慨解囊，現在終於可以還給你了。”
“說什麽還不還的，我不愛聽。”不過有銀子到手，周懷鈺還是開心的。
他仔細地點了點，臉上笑容愈來愈盛。
“怎麽樣，回本了沒有？”沈仲卿問。
在財政方面，還是周懷鈺心裏比他有數。
周懷鈺笑著點了點頭，好友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沈兄你們二位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沈仲卿開心之餘，又心生感嘆：“賣掉了這麽多的報紙，那得耗費了多少人力啊，要是有活字印刷術就好了。”
“活字印刷術？”其餘兩人好奇地看著他。
沈仲卿簡單跟他們說了說活字印刷術，他對活字印刷術的認知也只是來源於課本，但是具體要怎麽操作他不清楚。
現在其實有了簡單的雕版印刷術，只是不叫這個名而已。雕版印刷術因為比較耗費工時、造價高昂，所以一般只用於四書五經這種需求量大的書籍覆刻。
饒是如此，很多人也更喜歡買手抄本，因為成本更低。
沈仲卿之前就感受到了印刷術落後的不便，不過那時候他的報紙供應量小，用不著他思考這樣的問題。
現在他又再度想起了記憶裏的活字印刷術，如果用那樣的技術，就不用擔心供不應求的問題了。
好友聽後道：“為什麽不找人試試呢？也許真的可行。”
沈仲卿想了想，道：“好吧，我去找找工匠，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兩人回了客棧，客棧掌櫃跟他們說知府送來了宴帖，還有考中舉子的獎賞單子。
沈仲卿兩人道了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周懷鈺高興得像撿了錢一樣，不僅是因為中舉後會有三十畝良田，此外免除徭役賦稅，可以不繼續考科舉直接抽投做官等一系列好處，更重要的是周邊人的態度肉眼可見地發生了變化。
像剛剛那個客棧掌櫃，他們剛來投宿的時候，他的態度還只是對普通客人的公事公辦，但知道沈仲卿中了舉之後，隔了十米遠他就開始出來笑臉相迎，不停點頭哈腰道恭喜，不僅要把房錢還給他們，還說要送他們一頓好酒好菜，只不過被沈仲卿好言婉拒了。
人是不能免俗的，雖然外人的評價在周懷鈺眼裏漸漸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但是真的得到了一定的社會地位後，享有優待的感覺還是很不賴的。
他很為沈仲卿驕傲，也是實實在在的歡喜。
通俗一點來講，沈仲卿現在的地位可以說跟高縣令那個層次不相上下了。
若是不打算繼續往上考，便可抽投做官，周懷鈺不由問：“夫君，你還打算繼續考嗎？”
沈仲卿想了想：“考吧。”他還這麽年輕，為何不再繼續考一考？誰知道他能到達什麽程度呢？
反正沒考中，他也還是舉人，將來還是可以做官。
周懷鈺就料到了他會這麽回答，笑著道：“行，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沈仲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肉，軟軟的，手感很好，都有些舍不得放了。
“到時帶你一起去京城，把《海瀾齋》也開去京城怎麽樣？”
周懷鈺眼睛一亮，臉上已經有了躍躍欲試。
沈仲卿忍不住笑開了，他夫郎是真的很喜歡賺錢啊。
晚上沈仲卿赴宴，不能帶周懷鈺，便叮囑他鎖好門窗，早點睡，他可能要晚一點回。
周懷鈺將他打扮了一番，確定他這身俊逸非凡，連沈仲文都比不過，才揮手叫他放心地去。
沈仲卿笑他，總將他打扮得這麽好看，也不怕他招來一些小姑娘、小雙兒。
周懷鈺便瞪他：“知府宴請前七名舉子，席上不就你們幾個大男人麽，我有什麽可擔心的，你少來糊弄我。”
沈仲卿忍不住皮了一把，大言不慚道：“你夫君我這容貌，連男人都喜歡，你可得看緊了。”
周懷鈺最後將他推出了房間，關門之前還探出頭道：“你要是不守夫道，就別想睡床了，睡地板吧。”
門碰的一聲關上，周懷鈺靠在門上暗暗緊張。他剛剛的發言太大膽了，但是好有意思！
沈仲卿搖頭失笑，他家夫郎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果然還是他教育得好。
欣慰，甚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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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連著昨天的更新一起，二合一章節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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