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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放貸 要是阿琤真那麽想懷上孩子,為夫也可以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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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放貸 要是阿琤真那麽想懷上孩子,為夫也可以滿足你。

“阿母?”

“咦?三叔母也在啊?”

沈仲卿到泰安院找程金鳳, 沒想到屋裏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是他的三叔母葛氏。

此前兩人也不知道在談論什麽,桌上散著幾張條子和一堆銅板銀兩。

因為他的忽然闖入, 兩人似乎還緊張了一下, 手按在那堆東西上, 看上去像是下意識想要遮掩。

不過見到是他,葛氏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展袖對他笑了笑, 沒再去管桌上那堆東西。

“湛湛來了?是來找你阿母的吧?既然這樣, 那二嫂, 我就先回去了。”葛氏利落地起身, 程金鳳也沒留, 微微點頭人就走了。

經過沈仲卿時,還分外和善地對他含蓄一笑。弄得他心裏毛毛的,人走了都還在扭過頭看。

在他的印象中, 三叔一家都比較低調, 不愛爭風頭,素日與他們二房也不怎麽來往。

不過他們對沈仲文態度倒是很和煦,見面了總會關切幾句,似乎很想和這個前途無量的侄子打好關系。

這也不難理解,滿府上下都是這樣的態度。長輩們都對沈仲文寵愛有加,對他寄予了厚望。

但是什麽時候,三叔母也對他這麽熱絡了?

沈仲卿很納悶。

葛氏方才叫了他的小字,在這裏小字只有極親近的人才可以叫,哪種算得上是極親近的人呢, 父母和伴侶都算是極親近的關系, 祖父祖母也能叫得順理成章。

但是三叔母和他算親近嗎?不算吧?

雖然叫也能叫, 但聽起來總讓沈仲卿有點別扭。他記得以前三叔母都是叫他大名的啊,怎麽忽然就這麽親昵地叫他小名了?

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了程金鳳的身上,走到葛氏之前坐過的位置上坐下,帶著點探究意味地問:“阿母,你和三叔母方才在聊什麽呢?這些錢哪兒來的啊?”

“沒什麽,一點小事。”程金鳳攏了攏桌上亂糟糟的一堆,打算全部放到匣子裏,看樣子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沈仲卿眼尖地瞥到了“借據”二字,手快地制止了程金鳳的動作。

“等等~”他抽出了一張,發現是程金鳳借別人錢的借據,上面寫明了借款多少和還款日期,以及每月幾分利息,每日應還多少本利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沈仲卿反應了一會兒,突然就斯巴達了!

——這、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借據啊!這是在放高利貸啊!

沈仲卿唰地扭頭,不可置信道:“阿母,這是什麽?你在放印子錢?”

他目光落在那堆錢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程金鳳臉上掛不住,從他手裏扯回了借據,虎著臉道:“你個小孩子懂什麽,別往外頭說,當沒看到。”

沈仲卿深吸了口氣,只覺得血壓飆升。

他早就已經不是對一些基本常識都欠缺的人了,他很清楚,放印子錢是被官府明令禁止的。

“阿母,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這麽做是犯法的!你又不缺錢,何必要冒著風險幹這個啊?”沈仲卿不理解,他真的想不明白。

程金鳳看了他一眼:“你懂什麽,錢放那兒也是放,還不如用來錢生錢。再說你以為偷偷幹這個的人很少嗎,只要小心一點,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放心吧。”

這是小心一點就可以的事嗎?沈仲卿簡直要瘋,好好的踏實日子不過,為什麽要知法犯法啊?

他忽然想起離開的葛氏,“三叔母也知道這事?”

“嗯。”程金鳳輕哼了一聲。

“她也參與其中??”

“昂。”

“……”

難怪呢,他說她對他的態度怎麽一百八十度大變樣了,合著是跟他阿母沆瀣一氣把自己當同盟了。

剛剛看到進來的人是他,連遮掩都不遮掩了,這是篤定自己不會說出去吧?

沈仲卿咬著自己的下唇,心裏憋著股氣。

“我不明白,阿母你怎麽會和三叔母攪和到一起去的?”他怎麽想也不覺得這兩個人是可以一起頂風作案的交情啊。

程金鳳喝了口茶,淡淡地道:“你三叔母知道我有錢,所以就來找了我。”

“……”合著他阿母走上歧途,還是被三叔母慫恿的啊!

沈仲卿恨得不行,對著程金鳳不知道說什麽好:“你……我……你幹這個,阿父知道嗎?”

“知道啊,”程金鳳一挑眉,張揚地道:“他敢有意見嗎?”

“……”好吧,就知道沒用。

“別多想,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大不了阿母不放了好吧,等手頭這些收完了就收手。”

“……”一般立這種flag的,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沈仲卿低著頭,眼珠子亂轉,看著那堆錢心下一狠,看來還是只能靠他這個兒子了!

“誒?”程金鳳剛要把借據收好,就被沈仲卿一把搶去,“你要幹嘛?”

“阿母要還當我是兒子,就把這些借據都交給我。”沈仲卿盡力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嚴肅。

程金鳳吞了口唾沫,不敢逆他的意,只是問:“……你要幹什麽呀?”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這些借據都交給我保管。”沈仲卿說著,理所當然地將借據都塞進了懷裏。

程金鳳大手無助地在空中伸了伸,有些尷尬地道:“真、真的一張都不給阿母留啊?”

沈仲卿幽怨的視線瞥向了她:“阿母就別再想著這些投機取巧的事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東窗事發,你可是要吃板子的?”

“若是兒子以後真做了官,被人知道自家阿母私下放印子錢,一折子參上去,這官途也到頭了。這麽多年的寒窗苦讀,全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程金鳳並非不知道這些,只不過人有的時候就是存在僥幸心理,看到身邊有人在做,就覺得自己也會很安全。

兒子做官那還是虛無縹緲的事情,可眼前的銀子卻是實打實的啊!

她是有錢,可誰會嫌錢多呢?

但是被兒子這麽直白地點出來,她老臉也掛不住,惱羞成怒地撿了銅板砸過去:“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借據不是給你了嗎,還不快走!看到你都煩,個小憋犢子!”

沈仲卿挑了挑眉,伸手道:“還有嗎?”

程金鳳:“……”

“真的是前世欠你的,”程金鳳碎碎念著,將一本賬冊和印章全都給了沈仲卿,“拿走拿走!隨你怎麽處置!別讓我再看到這些!”

沈仲卿這才滿意,臨走之前不忘多了句嘴:“阿母,要乖啊,以後不要和三叔母一起玩了。”

“……”程金鳳舉在手裏的杯子差點就砸過去了。

這小兔崽子!

沈仲卿帶著所有的借據回了青玉閣,面色凝重地開始研究起來。

周懷鈺坐在他邊上,有些好奇地問:“這些是什麽?借據?你從哪裏拿過來的?”

沈仲卿眉頭輕輕蹙起,沒有把這事瞞著他。

“啊?”周懷鈺有些吃驚,“阿母和三叔母?她們膽子竟然這樣大?”

沈仲卿點了點頭,“應該是三叔母先挑起的此事,只是不知她在裏面又扮演著什麽角色,是和阿母一起放印子錢,還是只做中間人?”

周懷鈺想起葛氏,看上去像是個謹慎精明的人,臉上時常帶著笑,在這府裏誰也不得罪。跟四叔母邱氏,有很大的不同。

“這些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你不用擔心。”沈仲卿怕周懷鈺擔憂,安撫了他一句。

周懷鈺點了點頭,隨後就不再過問。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眼神就開始放空。

沈仲卿在紙上記著什麽,覺得耳邊有些安靜,百忙之中還抽空看了看他。

見周懷鈺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停下筆出聲問:“怎麽了,我看你好像有點心事重重?”

周懷鈺看了他一眼,無奈地長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空茫:“你說,我為什麽就是懷不上呢?”

沈仲卿蹙了蹙眉,不解道:“你我成婚才不到兩年,半年前才圓房,何來就是懷不上一說?”

周懷鈺張了張嘴,“可我……就是有點擔憂。”

他過去一直因為孕痣黯淡而被詬病,哪怕如今身子調理好了,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從今往後真的與正常雙兒無異了。

再說雙兒孕育子嗣本就比女子要艱難,所以他心中始終不樂觀。

一日沒懷上,他就一日患得患失。

沒愛上沈仲卿之前,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生。但是愛上沈仲卿之後,他就無比地希望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也是想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的。

“夫人不必擔憂,大夫都說了你的身子沒問題,若是沒懷上,那一定是為夫還不夠努力,不是你的問題。”沈仲卿握著周懷鈺的一只手,促狹道。

周懷鈺被他逗笑,只是心情還是沈重,搡了他一把:“跟你說正經的呢。”

沈仲卿抓起他的手,認真地道:“阿琤啊,兒女是天賜的禮物,該來的時候就來了,在這之前我們好好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不用太在意。比起什麽時候能懷上孩子,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思考的是,怎麽珍惜我們現在的二人世界。”

周懷鈺第一次聽見這個新鮮的詞,神情特別古怪:“——二人世界?”

“是啊,現在你就只要照顧我一個人,閑來無事我們還可以到處走走,但是有了孩子之後,你是不是就要事事以他(她)為主,在他長大之前也不能經常出門走動了。”沈仲卿認真道。

周懷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論調,哪家成了婚不希望新婦盡早生孩子的,到沈仲卿這兒倒是不急不急,還可以再晚一點兒。

周懷鈺一面覺得胡說八道,一面又覺得有些道理。

不過他也明白,沈仲卿是想讓他放寬心,不要太執著於此事。

和他聊了聊之後,周懷鈺的心情確實放松了許多,沈仲卿總有一些刁鉆的想法,能打開人的新思路。

他忍不住嗔道:“就你道理多。”

沈仲卿一看,就知道人已經哄好了,頓時眉開眼笑。

“要是阿琤真那麽想懷上孩子,為夫也可以滿足你。但是到晚上,阿琤可不許叫累啊。”

周懷鈺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背過身去,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到。

沈仲卿見狀,笑得不行。

*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收集一些意見,結果評論區說啥的都有,你們成功讓我更迷惑了。

還有龍鳳胎雖好,但是在古代文裏是不是有點爛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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