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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舍 阿母支持你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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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舍 阿母支持你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這件事雖是陰差陽錯, 叫沈仲卿僥幸避過了,卻也讓二房的人長了個心眼。

若是真的有人想要暗中下毒害沈仲卿,怕是輕易就能得手。

本來這方面沒什麽防範意識的沈國富夫婦和周懷鈺, 都開始後怕不已, 決心要動手整頓院子裏的下人, 順便再請幾個護院,好好保護沈仲卿。

關雎後來知道是由於自己的失誤給了如兒下藥的機會, 又自責又失落, 他既慶幸主子沒事, 又生出一種被背叛的難受。

他信任如兒, 將酒壺交給她, 卻沒想到平日裏頗得他照顧的同鄉, 為了利益想也不想地坑了他。

阿福也隱隱有些後悔,如果他那時沒有走那麽快,或許就能抓住如兒往酒裏下藥的小動作了。

他和關雎一樣, 都不夠警醒。

關於酒是如何進了沈老太爺的肚子的, 沈仲卿對這一點比較好奇。

他記得當時是高文賓搶走了他的酒壺,然後發生了什麽,怎麽他那壺摻了水的酒,到了沈老太爺那裏的?

為了搞清楚,他特意找高文賓旁敲側擊了一回。

高文賓那日是真喝高了,對後面發生的事記憶都很模糊。

沈仲卿從他零零碎碎的敘述中,大致拼湊出了一個事情的經過。

想必高文賓後來是有些不清醒了,給沈老太爺敬酒的時候,隨手抄起了自己面前那壺酒, 給對方和自己都滿上, 然後才一飲而盡。

證據就是高文賓回去之後也昏睡了很久, 不過他貪睡是時有的事,且前一日又剛喝了不少酒,所以高府的人都沒有把這當回事,兀自讓少爺睡去。

如果那酒真是沈仲卿喝了,估計跟對方也是一樣的結局,就算中了藥家裏人和自己都不會知曉,最後都掀不起什麽波瀾。

但偏偏喝了那酒的還有沈老太爺,本來歲數大了的老人平時有個頭疼腦熱就會特別引人註意,平日裏覺少的老人昏睡不醒還怎麽叫都沒反應,這就特別讓人緊張了。

放在年輕人身上,可能只會被懷疑是貪覺,到了老人身上,為保險起見請大夫是很有必要的。

這是因為這,才查出蒙汗藥的存在。

沈驚雙這運氣,真是狗見了都搖頭。

也或許是應該感謝高文賓,這人雖然一身臭毛病,性子也不怎麽討人喜歡,但還真是一員福星,總是能帶來驚喜。

沈仲卿由此感嘆,人真的不能做壞事,到最後報應是怎麽來的都不知道。

下藥的事情是結束了,沈仲卿回書院後卻又挨了罵。

其實還是打賭那事,為著他考中秀才鬧出的風波還挺多的。

當然不僅是他,天字班的人也挨罵了。

畢竟他們代表著的是天字班,而天字班在《檀香書院》又有著舉重若輕的地位,他們在外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世人對書院的評判,這次他們竟然丟這麽大臉,夫子們當然會生氣了。

尤其是教天字班的汪夫子,四十好幾的人氣得都快跳起來,不停地重覆著“有辱斯文”這四個字。

汪夫子雖氣天字班的人,不過最氣的還是沈仲卿。

他認為這些事說到底還是沈仲卿搞出來的,若是他不打這個賭,就什麽事都不會有。

不過教沈仲卿的高夫子卻不這麽認為,“若不是貴班學生挑釁在先,仲卿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賭約。說到底,還是汪夫子該管束自己班裏的人,不要自持自己學識不錯,就成日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沈仲卿對這個老古板一樣的高夫子竟會維護自己而感到詫異,而且對方還回覆得那麽硬氣,想來對天字班的德性也是不滿已久。

天字班的人都被他說得擡不起頭,因為他說的確實是事實,而且他們已經意識到了。

汪夫子被高夫子這麽說,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還是肖山長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兩位夫子,學生們之間的胡鬧罷了,少年人血性大,總會有些摩擦,經過這一次,料想他們也已經知道錯了。”聽到他這麽說,學生們才眼巴巴地擡起頭。

“此次就由老夫做主,罰所有人繞場跑十圈,再交一篇悔過書,算是小懲大誡,兩位夫子意下如何?”

來了來了,這典型的體罰加檢討,它還是逃不掉!

沈仲卿心裏直嘆氣,這古代的悔過書應該沒有字數要求吧?

一群四體不勤的文弱書生開始半死不活地跑圈,沈仲卿一邊跑一邊在心裏計劃,減脂減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開始塑形增肌了?

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沈仲文冷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道:“倒是我小瞧你了。”

沈仲卿有些莫名其妙,覺得他可能是在說考中秀才的事,便回覆道:“大哥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沈仲文冷哼了一聲:“祖父的事情果然是你。”

沈仲卿:“???”什麽鬼?他都腦補了些什麽?

“大哥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沈仲文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少裝蒜,難道不是你故意換了酒?”

沈仲卿睜大了眼,這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大哥這可是誤會我了,我哪有未蔔先知的這本事。”要不是高縣令制止,他酒都喝下去了,這事兒雖是因他而起,但從頭到尾他都是雲裏霧裏呢。

他的表情很真實,沈仲文卻不太相信,世上會有如此恰好的事情?怎麽偏偏就是被祖父喝了呢?

“那你倒是幸運,順利躲過一劫。”沈仲卿一時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嘲諷自己。

“之前的事情不必多說,接下來我們考場上見真章。”沈仲文說完這話,就提速跑到前面去了。

沈仲卿不難聽出他語氣裏的毅然決然,估計男主是真的很想打敗自己了。

自他穿書後這一樁樁一件件,好像都讓大房和二房之間變得更微妙了。不過這也與原著本來的發展不謀而合。

沈仲文確實是個極其自負的人,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堅信自己以後會有一番作為,在書裏也是一門心思想考中進士,然後再將昔年受到的欺負都一一還給二房。

這樣的競爭,沈仲卿倒是不排斥。

說真的不就是讀書嗎,誰還不是一個學霸了。沈仲文雖然前途無量,但他也未必比他差多少。

沈仲文想要以後強壓二房一頭,沈仲卿也會拼盡全力護著二房。

至於以後會怎樣,只能到時見分曉。

沈仲卿找肖山長說了自己來年想參加秋闈的打算,肖山長捋著胡子道:“若是你想拼一把,那老夫建議你去府城的《崇德書院》進學,那裏的師資要更好一些。”

沈仲卿隱約記得男主在原著中也是進了這個書院,就跟在現代,市裏的高中比縣裏的更好一樣,府城的書院自然也是要比這裏的更好。

得知了更有效的途徑,沈仲卿自是要試一試。

“那要如何才能進這所學院呢?”沈仲卿請教道。

“需要有推薦信,並通過《崇德書院》的入學小考。”肖山長道,“推薦信老夫倒是可以幫上忙,不過這入學小考可就得看你自己了。”

沈仲卿喜道:“山長能為學生寫推薦信,學生已是感激不盡。”

肖山長點點頭,又道:“府城的物價可是不低,你要去的話還是得同家裏商量一聲。”

“學生省得。”沈仲卿恭謹地回答。

“你能有此志,老夫感到很欣慰。”肖山長感嘆了一聲,誰能想到以前最令人頭疼的問題學生,現在竟如此發奮圖強。“若你真能中舉,也是我們書院的福氣。”

沈仲卿有些郝然,“學生自當全力以赴,不辜負了書院的教導。”

“你也勿要在家閉門造車,多多參加一些文人間的聚會對你有益。”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肖山長欣賞他,也不介意多指點他一點,“想要走科舉這條路,人脈在一些事情上也是至關重要。多聞聽國政民生、多思辨、多善舉,能增長你的見識,提高你在學子之間的名聲,真正懂得把握機會的文人,莫不如是。”

沈仲卿認真把他說的每個字都記在了心裏,誠懇一拜道:“仲卿多謝山長指點。”

回府後,沈仲卿就把自己想去府城《崇德書院》念書的想法說了,程金鳳的第一反應就是——“那豈不是要離家?”

“我兒長到這麽大,還從未離開阿母到那麽遠的地方去生活過,這叫阿母如何放心啊?”程金鳳那麽要強的一個人,聽到這個消息眼淚竟也說來就來。

沈仲卿震驚之餘,也有些手足無措。

“阿母何必如此呢,兒子不過是去念書而已,而且還是去府城,又不是去什麽窮鄉僻壤的地方吃苦受罪。”沈仲卿苦笑道。

“可……你不在阿母身邊,阿母見不到你,會想你、念你、牽掛你。”程金鳳抓住沈仲卿的手,殷殷地道:“兒啊,要不你把阿母一同帶上吧。”

“……”沈仲卿神色僵硬,旁邊的人卻是暗自掩嘴偷笑。

“夫人,夫人?你就別添亂了,咱兒子是去念書的,又不是去玩的,帶上你算怎麽回事啊?”沈國富把程金鳳扒拉了回來。

程金鳳高聲道:“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當然舍不得了!況且我過去怎麽不行了,我可以照顧湛湛啊!”

“湛湛有懷鈺照顧,哪裏需要你?若是你去了,那我肯定也跟著去,那咱二房舉家搬到府城去,氣死老兩口好了。”

程金鳳被沈國富堵得說不出話,她其實心裏也清楚,跟去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割舍不下而已。

沈仲卿無奈地笑笑:“好了阿父阿母,兒子都不一定能考得上《崇德書院》呢,你們就已經計劃那麽多了。若是考不上,兒子還是得回來的。”

程金鳳一點都不發愁這個問題,自豪道:“我兒子想做什麽,就一定做得到!誰說你考不上,你肯定考得上!”

“兒子考上可就得留在府城了,阿母希望兒子考上嗎?”沈仲卿打趣道。

程金鳳神情松緩下來,略有些滄桑地嘆息道:“唉~阿母是個沒讀過幾天書的,但是卻也知道不應該阻攔兒子奔向自己的大好前程。”

“阿母當然希望你考上,阿母支持你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飽含拳拳愛子之心的幾句話,猝不及防間擊中了沈仲卿的心房。

心裏不知道哪一塊塌陷了一角,沈仲卿揚起嘴角,溫潤地笑道:“放心吧阿母,等以後兒子考中進士,封了大官,一定把您和阿父接到身邊,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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