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敗露 年紀小小心思竟這樣齷齪，還有臉在這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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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敗露 年紀小小心思竟這樣齷齪，還有臉在這裏哭！
不出文朝君所料, 如兒果真很快找上了沈驚雙。
沈驚雙雖然有點暗惱對方沈不住氣，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都敢輕舉妄動，但不想橫生枝節的她, 還是很爽快地放話道：“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 你放心, 我會和我阿母說一聲，將你調來我身邊伺候。”
說這話時, 沈驚雙有幾分漫不經心。
對於一個只能在後院伺候花草、幹些雜活的三等丫鬟來說, 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但是對於沈驚雙來說, 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誰知如兒的野心卻不止於此, 她豁出去一般咬緊牙道：“奴婢……奴婢想去大少爺的院裏……”
沈驚雙一驚瞪大了眼眸, 立時就怒不可遏：“好你個賤婢！叫你來伺候本小姐已是天大的榮幸，你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伺候我大哥，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如兒跪在地上, 臉色難看地承受著沈驚雙的謾罵。
像她這樣的人, 卑微到了塵埃裏，命如草芥，想要逆天改命就得靠自己的雙手去搏。
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能順著桿子往上爬的機會就這一次，既如此，她何不搏個大點的呢？
若是真的能被大少爺收入房中，她就能擺脫下人的身份，從今往後也是沈府的半個主子，她的後代也能擺脫跟她一樣為奴為婢的命運。
更何況大少爺的德行品學滿府皆知, 以後必將前途無量, 多少人爭著搶著做夢都想伺候他。
若是能搭上他這條大船, 那自己真的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
人可能真的都貪心不足吧，其實一開始她沒想這麽多，能做個一等丫鬟就已經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但是她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大，她明明把藥下在了二少爺的酒壺裏，卻不知道為何中藥的人由二少爺變成了老太爺，這兩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了！老太太親自發了話，要徹查此事，如兒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但是後來她一想，這事是三小姐指使她做的，比起她，三小姐應該更感到害怕才對。
就憑三小姐不想背負一個“謀害祖父”的罪名，她都應該會想辦法不讓別人查到才對。
而在這沈府最風聲鶴唳的時候，卻正是她的好機會。
如兒本就有點患得患失，她害怕沈驚雙事後不會兌現自己的諾言，心裏想出趁著沈驚雙害怕事情敗露的時機，逼她兌現承諾這個主意時，她的想法不禁又更加大膽了一點。
既然都是趁機提條件，為什麽不提一個自己所能想到的最過分的要求呢？
人的野心和欲、望成長速度真的是很快，如兒也曾為這個大膽的想法輾轉反側，害怕得整宿未眠，但是當她早上坐起身時，她就已經有了八分的堅定。
富貴險中求，如果不拼這一把，她一定會不甘心的。
她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無論沈驚雙怎麽罵她，她都無動於衷。
沈驚雙氣得快炸了：“你給我闖下大禍我還沒責罰你呢，你倒好，竟敢趁機要挾我？你真以為我怕你是不是？”
如兒擡起頭堅定道：“如兒都是照三小姐的交待去做的，這些冰兒姐可以做證，難道三小姐是想不認賬？”
“本小姐何時說過不認賬了？”沈驚雙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這丫頭好生無恥。“當初不是說好了提拔你做一等丫鬟的嗎？現在不是你在變卦？你若不趁機獅子大開口，現在何至於此？”
如兒有些理虧，但還是嘴硬道：“反正我就這一個要求，把我塞到大少爺身邊，這事對三小姐來說想必不難，三小姐何必這麽固執？”
“你……！”沈驚雙被氣得哽住了。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這等虧，竟被一個小小的賤婢給拿捏了。此刻活撕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如兒打的什麽主意，她心裏清楚得很。她大哥那麽光風霽月的一個人，被這種賤婢攀上在她心裏都是玷汙，她怎麽甘心就這樣便宜她？
再說了，她親自往她大哥房裏塞人，叫朝君嫂嫂怎麽想她？這以後二人還能和睦相處嗎？
“絕無可能！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是為了對方拿捏自己，沈驚雙都不可能同意這件事。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如兒心一橫：“如果三小姐不答應的話，奴婢只好去找老太太自首了！”
……
文朝君坐在桌前，聽完沈驚雙的話，已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拍桌而起，聲嘶道：“不行！這絕對不行！”
沈驚雙著急道：“可是……可是她說不答應她的話，她就要去自首啊！”
“讓她去！”文朝君拂袖轉身，已是不想管了，“她不怕死的話就去！她以為自己能討著什麽好果子嗎？”
沈驚雙咬著唇：“那嫂子……我怎麽辦？”
文朝君怒而轉身：“我早就告訴過你，做事不要那麽沖動！現在好了，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連一個最低等的丫鬟都敢騎到你頭上撒野。”
“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麽樣？與其被這樣威脅，你還不如自己去自首算了！”
沈驚雙瞪大了眼睛，聞言慌了：“……不、不行啊，阿父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
文朝君內心已經沒了波動，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既然知道怕，當初又何必那樣呢？”
沈驚雙委屈之下，也有些惱了：“嫂子是在怪我了？可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是為大哥報仇才會去給二哥下藥，我怎會知道二哥沒事、有事的反而變成了祖父？我也不想這樣的好不好！”
文朝君怒從心起，沈驚雙委屈，他就不委屈嗎？整件事跟他有任何關系嗎？他不是被她卷進來的嗎？憑什麽要他做出犧牲？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了！你去找你阿母吧！”文朝君已經不想再顧及太多了，沈仲文就是他的底線，他是不可能答應沈驚雙的。
隨她怎麽都好，就算記恨自己也罷，先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再說。
本來也是，人家有阿母，何需他這個雙兒嫂子操心？
沈驚雙不可置信：“嫂子你這是不打算管我了？”
“我替你隱瞞到現在已是仁至義盡了！”文朝君冷眉道。
沈驚雙又怒又委屈，再也沒臉待下去，氣呼呼地跑走了。
……
事後，沈仲卿和周懷鈺說起時，還有些唏噓。
——大房這事鬧的，讓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事情要麽就別做下，做下了就別想著能天衣無縫。
沈驚雙從文朝君的住處跑走後，就去找了自己的阿母王氏坦白，王氏一聽這令全府上下都整肅起來的渾子事竟然是自己女兒做的，氣得差點昏過去，當即狠狠責罵了她一頓。
但是罵完之後還是要想辦法替女兒遮掩，母女倆都是一樣的膽小自私，做錯了事都沒想著主動坦承錯誤。
王氏第一時間就找來了文朝君，想要勸說一貫懂事孝順、溫柔賢惠的大兒媳能配合一下，先假裝答應如兒的條件，把人給穩住，等風頭過去之後，再給她一包銀子，把人打發得遠遠的。
很顯然，這是王氏通過深思熟慮之後覺得最保險的辦法。
文朝君卻在震驚之下十分接受不能，他那一刻忽然明白，別管王氏平日裏對他有多好，事情來臨了，她第一個想著犧牲的都是他。
文朝君心冷之下，也不願繼續維持婆媳間的和平，直言自己不會接受此事。
他不是傻子，別跟他說什麽假裝，他很清楚這後面代表的是無窮無盡的妥協。
王氏母女自然不痛不癢，誰來理解他夫君被人覬覦的痛苦？
王氏也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了他，她沒想到文朝君對沈仲文的占有欲大成這樣，她分明都已經說了，只是假裝答應而已，就這他也不肯，王氏當即有些惱了。
然而就在婆媳倆僵持不下時，管家卻直接帶人拿了冰兒，說是去問話。
原來，她們在裏面計劃來計劃去的，卻忘了蒙汗藥的來源也是一個可以入手的調查方向。
冰兒當日就在一家離府最近的藥材鋪買的，一般哪兒有人買蒙汗藥這玩意兒啊，再加上時間過去還沒多久，藥材鋪的人對買主就還有印象，大致描述了一下對方的長相和穿著。
回去後，管家召集了下人，將藥鋪所述的相貌特征和穿著打扮說了一下，問大家有沒有對得上號的人。
這樣的方法還真有效，在重賞的誘惑之下，有人猶豫著說出了冰兒的名字。
主子們或許不會關註一個丫鬟的穿著打扮，但是下人之間對彼此的形象是很敏感的。
一聽描述，就有人想到了冰兒。
還有人道，當日看到了冰兒從後門出過府。
到這裏，管家就已經不用再遲疑，立即帶人捉拿了冰兒。
冰兒自知抵抗無用，管家叫來藥鋪的人與她一對質就什麽都清楚了，所以她幹脆利落地認了罪，只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一人身上，說是自己指使如兒的。
可如兒卻沒有冰兒那般的忠心，被捉之後一下子就把沈驚雙給供出來了。
牽涉到主子，管家只好將事情上報給老太太。
此時老太爺已經醒過來了，知曉來龍去脈之後大怒，立即叫了人把沈驚雙押來，說要家法伺候。
王氏撲在女兒身上怎麽都不肯起來，母女倆哭成了淚人，險些把春暉堂都淹了。
一貫偏心大房的老太爺和老太太都是怒其不爭，斥責王氏道：“看看你養的什麽好女兒，年紀小小心思竟這樣齷齪，還有臉在這裏哭！”
王氏拼命辯解，女兒年紀小不懂事，只是想作弄一下二哥，無意釀此大禍。
沈仲卿完全不知道這裏面還有自己的事，原來自己才是應該倒黴的那個，只不過成了祖父代他受罪。
他可真是冤枉！
程金鳳一聽沈驚雙原本是打算害她兒子還得了，當即就炸了，罵罵咧咧差點把春暉堂的屋頂都掀翻！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本來都已經不怎麽氣了，但是程金鳳實在太不依不饒，他們只好還是給出了責罰。
沈驚雙兩只手用戒尺各打十下，禁足一月。
不僅如此，沈老太太還發了話，叫王氏趕緊尋門好親事，把人嫁出去。
母女倆一聽又開始哭嚎，沈驚雙才剛及笄，王氏本意多留她幾年在家中，沈驚雙也不想早早嫁人受罪，但是沒想到家裏會迫不及待地想打發她出去。
見她倆一個比一個不情願，沈老太太怒道：“叫你出嫁又不是出家，有什麽好不情願的？女子大了本就是要嫁人，再讓你和你阿母待下去，恐怕會被養得更廢！早早嫁出去還好些，省得留在家裏竟鬧些笑話，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敢娶你？”
沈老太太是真這麽想的，她覺得沈驚雙不學好是王氏不會教，慈母多敗兒，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把她嫁出去。
母女倆不敢再回嘴，抱在一起嗚嗚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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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文朝君所料, 如兒果真很快找上了沈驚雙。
沈驚雙雖然有點暗惱對方沈不住氣，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都敢輕舉妄動，但不想橫生枝節的她, 還是很爽快地放話道：“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 你放心, 我會和我阿母說一聲，將你調來我身邊伺候。”
說這話時, 沈驚雙有幾分漫不經心。
對於一個只能在後院伺候花草、幹些雜活的三等丫鬟來說, 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但是對於沈驚雙來說, 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誰知如兒的野心卻不止於此, 她豁出去一般咬緊牙道：“奴婢……奴婢想去大少爺的院裏……”
沈驚雙一驚瞪大了眼眸, 立時就怒不可遏：“好你個賤婢！叫你來伺候本小姐已是天大的榮幸，你竟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伺候我大哥，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如兒跪在地上, 臉色難看地承受著沈驚雙的謾罵。
像她這樣的人, 卑微到了塵埃裏，命如草芥，想要逆天改命就得靠自己的雙手去搏。
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能順著桿子往上爬的機會就這一次，既如此，她何不搏個大點的呢？
若是真的能被大少爺收入房中，她就能擺脫下人的身份，從今往後也是沈府的半個主子，她的後代也能擺脫跟她一樣為奴為婢的命運。
更何況大少爺的德行品學滿府皆知, 以後必將前途無量, 多少人爭著搶著做夢都想伺候他。
若是能搭上他這條大船, 那自己真的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
人可能真的都貪心不足吧，其實一開始她沒想這麽多，能做個一等丫鬟就已經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但是她沒想到這件事會鬧大，她明明把藥下在了二少爺的酒壺裏，卻不知道為何中藥的人由二少爺變成了老太爺，這兩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了！老太太親自發了話，要徹查此事，如兒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但是後來她一想，這事是三小姐指使她做的，比起她，三小姐應該更感到害怕才對。
就憑三小姐不想背負一個“謀害祖父”的罪名，她都應該會想辦法不讓別人查到才對。
而在這沈府最風聲鶴唳的時候，卻正是她的好機會。
如兒本就有點患得患失，她害怕沈驚雙事後不會兌現自己的諾言，心裏想出趁著沈驚雙害怕事情敗露的時機，逼她兌現承諾這個主意時，她的想法不禁又更加大膽了一點。
既然都是趁機提條件，為什麽不提一個自己所能想到的最過分的要求呢？
人的野心和欲、望成長速度真的是很快，如兒也曾為這個大膽的想法輾轉反側，害怕得整宿未眠，但是當她早上坐起身時，她就已經有了八分的堅定。
富貴險中求，如果不拼這一把，她一定會不甘心的。
她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無論沈驚雙怎麽罵她，她都無動於衷。
沈驚雙氣得快炸了：“你給我闖下大禍我還沒責罰你呢，你倒好，竟敢趁機要挾我？你真以為我怕你是不是？”
如兒擡起頭堅定道：“如兒都是照三小姐的交待去做的，這些冰兒姐可以做證，難道三小姐是想不認賬？”
“本小姐何時說過不認賬了？”沈驚雙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這丫頭好生無恥。“當初不是說好了提拔你做一等丫鬟的嗎？現在不是你在變卦？你若不趁機獅子大開口，現在何至於此？”
如兒有些理虧，但還是嘴硬道：“反正我就這一個要求，把我塞到大少爺身邊，這事對三小姐來說想必不難，三小姐何必這麽固執？”
“你……！”沈驚雙被氣得哽住了。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這等虧，竟被一個小小的賤婢給拿捏了。此刻活撕了對方的心都有了！
如兒打的什麽主意，她心裏清楚得很。她大哥那麽光風霽月的一個人，被這種賤婢攀上在她心裏都是玷汙，她怎麽甘心就這樣便宜她？
再說了，她親自往她大哥房裏塞人，叫朝君嫂嫂怎麽想她？這以後二人還能和睦相處嗎？
“絕無可能！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是為了對方拿捏自己，沈驚雙都不可能同意這件事。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如兒心一橫：“如果三小姐不答應的話，奴婢只好去找老太太自首了！”
……
文朝君坐在桌前，聽完沈驚雙的話，已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拍桌而起，聲嘶道：“不行！這絕對不行！”
沈驚雙著急道：“可是……可是她說不答應她的話，她就要去自首啊！”
“讓她去！”文朝君拂袖轉身，已是不想管了，“她不怕死的話就去！她以為自己能討著什麽好果子嗎？”
沈驚雙咬著唇：“那嫂子……我怎麽辦？”
文朝君怒而轉身：“我早就告訴過你，做事不要那麽沖動！現在好了，偷雞不成反蝕把米，連一個最低等的丫鬟都敢騎到你頭上撒野。”
“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麽樣？與其被這樣威脅，你還不如自己去自首算了！”
沈驚雙瞪大了眼睛，聞言慌了：“……不、不行啊，阿父知道了一定會打死我的！”
文朝君內心已經沒了波動，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既然知道怕，當初又何必那樣呢？”
沈驚雙委屈之下，也有些惱了：“嫂子是在怪我了？可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是為大哥報仇才會去給二哥下藥，我怎會知道二哥沒事、有事的反而變成了祖父？我也不想這樣的好不好！”
文朝君怒從心起，沈驚雙委屈，他就不委屈嗎？整件事跟他有任何關系嗎？他不是被她卷進來的嗎？憑什麽要他做出犧牲？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了！你去找你阿母吧！”文朝君已經不想再顧及太多了，沈仲文就是他的底線，他是不可能答應沈驚雙的。
隨她怎麽都好，就算記恨自己也罷，先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再說。
本來也是，人家有阿母，何需他這個雙兒嫂子操心？
沈驚雙不可置信：“嫂子你這是不打算管我了？”
“我替你隱瞞到現在已是仁至義盡了！”文朝君冷眉道。
沈驚雙又怒又委屈，再也沒臉待下去，氣呼呼地跑走了。
……
事後，沈仲卿和周懷鈺說起時，還有些唏噓。
——大房這事鬧的，讓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事情要麽就別做下，做下了就別想著能天衣無縫。
沈驚雙從文朝君的住處跑走後，就去找了自己的阿母王氏坦白，王氏一聽這令全府上下都整肅起來的渾子事竟然是自己女兒做的，氣得差點昏過去，當即狠狠責罵了她一頓。
但是罵完之後還是要想辦法替女兒遮掩，母女倆都是一樣的膽小自私，做錯了事都沒想著主動坦承錯誤。
王氏第一時間就找來了文朝君，想要勸說一貫懂事孝順、溫柔賢惠的大兒媳能配合一下，先假裝答應如兒的條件，把人給穩住，等風頭過去之後，再給她一包銀子，把人打發得遠遠的。
很顯然，這是王氏通過深思熟慮之後覺得最保險的辦法。
文朝君卻在震驚之下十分接受不能，他那一刻忽然明白，別管王氏平日裏對他有多好，事情來臨了，她第一個想著犧牲的都是他。
文朝君心冷之下，也不願繼續維持婆媳間的和平，直言自己不會接受此事。
他不是傻子，別跟他說什麽假裝，他很清楚這後面代表的是無窮無盡的妥協。
王氏母女自然不痛不癢，誰來理解他夫君被人覬覦的痛苦？
王氏也好像是第一次看清了他，她沒想到文朝君對沈仲文的占有欲大成這樣，她分明都已經說了，只是假裝答應而已，就這他也不肯，王氏當即有些惱了。
然而就在婆媳倆僵持不下時，管家卻直接帶人拿了冰兒，說是去問話。
原來，她們在裏面計劃來計劃去的，卻忘了蒙汗藥的來源也是一個可以入手的調查方向。
冰兒當日就在一家離府最近的藥材鋪買的，一般哪兒有人買蒙汗藥這玩意兒啊，再加上時間過去還沒多久，藥材鋪的人對買主就還有印象，大致描述了一下對方的長相和穿著。
回去後，管家召集了下人，將藥鋪所述的相貌特征和穿著打扮說了一下，問大家有沒有對得上號的人。
這樣的方法還真有效，在重賞的誘惑之下，有人猶豫著說出了冰兒的名字。
主子們或許不會關註一個丫鬟的穿著打扮，但是下人之間對彼此的形象是很敏感的。
一聽描述，就有人想到了冰兒。
還有人道，當日看到了冰兒從後門出過府。
到這裏，管家就已經不用再遲疑，立即帶人捉拿了冰兒。
冰兒自知抵抗無用，管家叫來藥鋪的人與她一對質就什麽都清楚了，所以她幹脆利落地認了罪，只是把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一人身上，說是自己指使如兒的。
可如兒卻沒有冰兒那般的忠心，被捉之後一下子就把沈驚雙給供出來了。
牽涉到主子，管家只好將事情上報給老太太。
此時老太爺已經醒過來了，知曉來龍去脈之後大怒，立即叫了人把沈驚雙押來，說要家法伺候。
王氏撲在女兒身上怎麽都不肯起來，母女倆哭成了淚人，險些把春暉堂都淹了。
一貫偏心大房的老太爺和老太太都是怒其不爭，斥責王氏道：“看看你養的什麽好女兒，年紀小小心思竟這樣齷齪，還有臉在這裏哭！”
王氏拼命辯解，女兒年紀小不懂事，只是想作弄一下二哥，無意釀此大禍。
沈仲卿完全不知道這裏面還有自己的事，原來自己才是應該倒黴的那個，只不過成了祖父代他受罪。
他可真是冤枉！
程金鳳一聽沈驚雙原本是打算害她兒子還得了，當即就炸了，罵罵咧咧差點把春暉堂的屋頂都掀翻！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本來都已經不怎麽氣了，但是程金鳳實在太不依不饒，他們只好還是給出了責罰。
沈驚雙兩只手用戒尺各打十下，禁足一月。
不僅如此，沈老太太還發了話，叫王氏趕緊尋門好親事，把人嫁出去。
母女倆一聽又開始哭嚎，沈驚雙才剛及笄，王氏本意多留她幾年在家中，沈驚雙也不想早早嫁人受罪，但是沒想到家裏會迫不及待地想打發她出去。
見她倆一個比一個不情願，沈老太太怒道：“叫你出嫁又不是出家，有什麽好不情願的？女子大了本就是要嫁人，再讓你和你阿母待下去，恐怕會被養得更廢！早早嫁出去還好些，省得留在家裏竟鬧些笑話，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敢娶你？”
沈老太太是真這麽想的，她覺得沈驚雙不學好是王氏不會教，慈母多敗兒，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把她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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