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吃席 我們要去府城嗎？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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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席 我們要去府城嗎？何時？
作為此次慶學宴的主人公, 沈仲卿理所應當地成了在場眾人眼中的焦點。
平時對沈仲卿或是不屑或是從來沒有關註過的人，因為他一時的身份轉變，都紛紛上來巴結奉承, 只為與他打好關系。
沈仲卿親身體會到了這個時代讀書人的紅利, 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更是在哪兒都會被高看一眼。
哪怕原身以往做下無數荒唐的行舉, 但是在秀才功名的遮蓋下，似乎都可以被抹去。
“沈秀才這身衣裳真是貴氣, 不知是在哪家衣鋪做的？”
“多日不見, 沈秀才似乎清減了許多, 倒叫我等一下子都認不出來了。”
“沈秀才可有何減肥駐顏的秘方？方便的話, 可否傳授在下一二？”
“沈秀才這是為了讀書才日漸清瘦的吧？這等毅力當真是令人佩服啊。”
“沈秀才, 日後在下若有何學業上的困惑, 可否與沈秀才探討一二？”
“連高縣令都請來了，沈秀才面子可真是不小，不知能否為我們引薦一二？”
沈仲卿被喊得都快不認識“沈秀才”這三個字了, 不過面上他始終從容有度地應對著每一個人, 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耐。暗中打量他的人不少，眾人在驚訝的同時，都在心裏暗暗點頭。
原來那個又醜又胖又兇惡的形象，逐漸在沈仲卿清俊溫和的笑顏中被模糊。
周懷鈺此刻也沒閑著，做生意已經做出一點經驗的他，現在對“宣傳”這件事是越發得心應手了。
今日大喜，沈府難得請來了許多貴客，周懷鈺往女眷堆裏一紮，順勢就開始推銷自家店鋪, 利用“親情價”吸引眾人的目光, 再加上還有沈仲卿和他自己這兩個活招牌, 推銷就開展得更順利了。
周懷鈺今日也打扮得很隆重，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腰間束著和沈仲卿同色系的墨綠色絲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衣服的肩部有一個很別致的“假兩件套”設計，今日的配飾他選擇了用銀飾做點綴，瓔珞項圈、手鐲、耳環、步搖，沈甸甸地墜了一身，行走之間還有細微的金銀相擊之聲。銀子雖然沒有黃金富貴，但是出現在年紀輕、皮膚冷白的周懷鈺身上卻很合適。
雙兒介於男性和女性之間的那種雌雄莫辨的美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別說雙兒了，就是一些女性都盯著他不錯眼。
家裏有雙兒、或是本身就是雙兒的，更是恨不得立馬就照他這一身整一套。
雖說商戶地位不高，與沈仲卿的秀才身份不相配，但是沈家本就是商戶出身，與沈家交好的也大多都是一些商戶，所以對秀才夫郎做生意這件事，大家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再者說，小地方對一些規矩和門面沒有那麽看重，這些人自己家裏都經營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田莊、店鋪，對周懷鈺就更是能理解。
沈仲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忙著一些無效社交時，他的夫郎已經含笑做成了幾筆大單。
程老爺子註意到了周懷鈺的表現，對過來的程金鳳道：“你這兒媳看著還不錯啊。”
說著還自顧自點了點頭：“像我們程家人。”
程金鳳：“……”
程老爺子今天是非常滿意的，借著今天這個好機會，女婿一家重新扭轉了口碑，讓外人知道，沈家二少爺皎皎君子，並沒有外界說的那麽頑劣不堪，他的夫郎也不是啞巴，相反還十分能說會道。雖然聲音聽上去有些喑啞，跟得了風寒一樣，但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夫夫倆身邊都圍著不少人，成了場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一貫備出風頭的大房，卻是門庭冷落、氣氛凝滯。
這樣的局面，程家人都非常滿意。
平時大房的人怎麽仗著有個聰明的兒子耀武揚威他們管不著，只要今天別出來晃悠就行。
另一邊，沈驚雙知道沈仲卿讓她哥哥出醜的事後，心裏十分不忿。
她轉著腦筋，拼命地想給沈仲卿一點教訓，替她哥哥報仇。
終於，她想到了什麽，對貼身婢女說了幾句話。
婢女對她點了點頭，很快就轉身從後門出了府。
席面正式開始之後，來敬酒的人不斷。
周懷鈺對今日的情形早有預料，早就備好醒酒湯，讓沈仲卿提前喝過一碗才來的。
沈仲卿雖然酒量不錯，但是卻不怎麽喜歡喝醉酒的感覺，料想到宴席上會有一番狂轟亂炸，他提前往酒裏摻了水。
這個秘密自然不可被人發現，所以酒壺一直都是由關雎替他拿著的。
別人敬完酒後，沈仲卿又需得一桌桌敬回去。他繞了一圈，灌了一肚子的酒水，有些尿急，便把杯子遞給關雎，自己先去方便一下。
關雎本是一直抱著酒壺站著，阿福見他都站半天了，到現在還一口熱飯都沒吃上，於是就偷偷給他裝了一碗飯，想叫他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扒幾口。
誰知還沒走近，就被一道人影搶了先。
“餓了吧關雎，這是我從後廚給你拿的饃饃，裏邊夾了扣肉，可香啦！你趕緊吃幾口，酒我幫你拿著。”來人是府裏侍弄花草的婢女如兒，和關雎是同鄉，素日有些交情。
關雎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記得他，感動得眼淚花花，“謝謝你啊如兒，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你快去吧。”如兒接過酒壺，十分善解人意地道。
阿福遠遠地見到這一幕，氣得跺了下腳，轉身就走了。因而沒有看到，如兒暗地裏和沈驚雙的貼身婢女對視了一眼。
一塊餅其實幾口就塞完了，只是因為要避著人，所以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吃，這也是沒有辦法。
關雎很快就回來了，再次謝過如兒，如兒將酒壺還給他，笑著說了聲不用客氣。
見到沈仲卿回來，如兒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
關雎這時候也顧不上別人，顛顛地跑到沈仲卿面前，問：“二少爺，您感覺還行嗎？”
沈仲卿此刻已經有些微醺了，“還行，我們過去吧。”
主仆倆重新回到了席上，周懷鈺低聲關心道：“頭暈不暈？要不要喝杯茶壓一壓？”
“行。”沈仲卿點了點頭，周懷鈺就給他倒了杯。
“賢侄啊，還沒恭喜你中了秀才呀。”喝到興頭上的高縣令終於端起了酒杯，要和沈仲卿一起幹一杯，沈仲卿連忙站起身，讓關雎給他滿上了酒。
“多謝高叔叔，今日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仲卿先幹為敬。”
“慢著！”沈仲卿酒杯剛送到唇邊，卻忽然被高縣令叫停，不禁一楞。
“你也來嘗嘗這千裏醉。”原來，對方是想讓他嘗嘗好酒。
沈仲卿不禁苦笑：“這……仲卿就不用了吧？”
千裏醉就如其名，一開封便能聞到濃烈的酒香，醉飄千裏，沈仲卿便是沒喝過也知道度數不低。
沒看高衙內都已經喝得兩頰通紅，快鉆到桌子底下去了嗎？
高縣令卻是十分熱情，“怎麽能不用，你可是今日的主人公，怎麽能讓你喝那普通的酒、我們喝好酒？別推辭了，來，拿酒杯來。”
高文賓話不多說，直接上手搶了他的酒壺，放在自己面前。
沈仲卿就這麽被趕鴨子上架，和高縣令一起喝起了千裏醉。
得，前半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今日註定要大醉一場。
喝到夜幕降臨，沈府的宴席才算散完，下人們陸陸續續地開始收拾東西。
沈仲卿最後還是被扶回去的，吐了兩回，胃裏清爽了一些之後，才喝了醒酒湯睡的。
這一覺黑甜無夢，沈仲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太陽穴有些鼓脹，不過整體感覺還好。
他用過了飯，陪著周懷鈺一起清點了賀禮。
昨日收了不少的好東西，沈仲卿挑了幾件自己用得著的，比如筆啊硯啊什麽的，其他的都交給周懷鈺隨他取用。
就連沈老太太之前給他匣子，他也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了周懷鈺。
匣子裏面裝的是一個莊子的地契，還有紋銀五百兩。
沈仲卿第一次見識到老太太的大方，平時可是對他一毛不拔的。她對沈仲文那是又送吃的又送書冊珍寶的，對他那是半個子兒都嫌多。
“這些銀兩，我想用來再買一間鋪子，可以嗎？”周懷鈺征詢道。
“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想幹什麽都行。”沈仲卿想也不想地回答。
周懷鈺笑了笑，將銀子又收了起來。
沈仲卿忽然想到了點什麽，思索著道：“不過……縣裏面的購買力終究有限，不如等我們到了府城再看看，你覺得呢？”
周懷鈺現在已經能理解沈仲卿說的“購買力”是什麽意思了，他有些驚訝地問：“我們要去府城嗎？何時？”
“唔……明年我打算參加秋闈，可能提前幾月過去吧。”沈仲卿不確定地道。
他此前並沒有計劃得很周密，因為不確定自己真的能考中秀才。
“這麽快又要下場了嗎？”周懷鈺剛放松沒幾日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同時也擔憂沈仲卿太過操勞。
沈仲卿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鄉試三年一次，錯過這一次，又得等三年。左右是要經歷這一次的，不如明年就下場試試。就算不中，考過一次起碼心裏也會有些成算。”
周懷鈺一聽就被說服了，橫豎家裏也不缺錢，去府城就去吧。說不定，他還真的能在府城開《海瀾齋》的分字號呢。
這麽一想，周懷鈺也開始心頭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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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此次慶學宴的主人公, 沈仲卿理所應當地成了在場眾人眼中的焦點。
平時對沈仲卿或是不屑或是從來沒有關註過的人，因為他一時的身份轉變，都紛紛上來巴結奉承, 只為與他打好關系。
沈仲卿親身體會到了這個時代讀書人的紅利, 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更是在哪兒都會被高看一眼。
哪怕原身以往做下無數荒唐的行舉, 但是在秀才功名的遮蓋下，似乎都可以被抹去。
“沈秀才這身衣裳真是貴氣, 不知是在哪家衣鋪做的？”
“多日不見, 沈秀才似乎清減了許多, 倒叫我等一下子都認不出來了。”
“沈秀才可有何減肥駐顏的秘方？方便的話, 可否傳授在下一二？”
“沈秀才這是為了讀書才日漸清瘦的吧？這等毅力當真是令人佩服啊。”
“沈秀才, 日後在下若有何學業上的困惑, 可否與沈秀才探討一二？”
“連高縣令都請來了，沈秀才面子可真是不小，不知能否為我們引薦一二？”
沈仲卿被喊得都快不認識“沈秀才”這三個字了, 不過面上他始終從容有度地應對著每一個人, 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耐。暗中打量他的人不少，眾人在驚訝的同時，都在心裏暗暗點頭。
原來那個又醜又胖又兇惡的形象，逐漸在沈仲卿清俊溫和的笑顏中被模糊。
周懷鈺此刻也沒閑著，做生意已經做出一點經驗的他，現在對“宣傳”這件事是越發得心應手了。
今日大喜，沈府難得請來了許多貴客，周懷鈺往女眷堆裏一紮，順勢就開始推銷自家店鋪, 利用“親情價”吸引眾人的目光, 再加上還有沈仲卿和他自己這兩個活招牌, 推銷就開展得更順利了。
周懷鈺今日也打扮得很隆重，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腰間束著和沈仲卿同色系的墨綠色絲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衣服的肩部有一個很別致的“假兩件套”設計，今日的配飾他選擇了用銀飾做點綴，瓔珞項圈、手鐲、耳環、步搖，沈甸甸地墜了一身，行走之間還有細微的金銀相擊之聲。銀子雖然沒有黃金富貴，但是出現在年紀輕、皮膚冷白的周懷鈺身上卻很合適。
雙兒介於男性和女性之間的那種雌雄莫辨的美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別說雙兒了，就是一些女性都盯著他不錯眼。
家裏有雙兒、或是本身就是雙兒的，更是恨不得立馬就照他這一身整一套。
雖說商戶地位不高，與沈仲卿的秀才身份不相配，但是沈家本就是商戶出身，與沈家交好的也大多都是一些商戶，所以對秀才夫郎做生意這件事，大家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再者說，小地方對一些規矩和門面沒有那麽看重，這些人自己家裏都經營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田莊、店鋪，對周懷鈺就更是能理解。
沈仲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忙著一些無效社交時，他的夫郎已經含笑做成了幾筆大單。
程老爺子註意到了周懷鈺的表現，對過來的程金鳳道：“你這兒媳看著還不錯啊。”
說著還自顧自點了點頭：“像我們程家人。”
程金鳳：“……”
程老爺子今天是非常滿意的，借著今天這個好機會，女婿一家重新扭轉了口碑，讓外人知道，沈家二少爺皎皎君子，並沒有外界說的那麽頑劣不堪，他的夫郎也不是啞巴，相反還十分能說會道。雖然聲音聽上去有些喑啞，跟得了風寒一樣，但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夫夫倆身邊都圍著不少人，成了場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一貫備出風頭的大房，卻是門庭冷落、氣氛凝滯。
這樣的局面，程家人都非常滿意。
平時大房的人怎麽仗著有個聰明的兒子耀武揚威他們管不著，只要今天別出來晃悠就行。
另一邊，沈驚雙知道沈仲卿讓她哥哥出醜的事後，心裏十分不忿。
她轉著腦筋，拼命地想給沈仲卿一點教訓，替她哥哥報仇。
終於，她想到了什麽，對貼身婢女說了幾句話。
婢女對她點了點頭，很快就轉身從後門出了府。
席面正式開始之後，來敬酒的人不斷。
周懷鈺對今日的情形早有預料，早就備好醒酒湯，讓沈仲卿提前喝過一碗才來的。
沈仲卿雖然酒量不錯，但是卻不怎麽喜歡喝醉酒的感覺，料想到宴席上會有一番狂轟亂炸，他提前往酒裏摻了水。
這個秘密自然不可被人發現，所以酒壺一直都是由關雎替他拿著的。
別人敬完酒後，沈仲卿又需得一桌桌敬回去。他繞了一圈，灌了一肚子的酒水，有些尿急，便把杯子遞給關雎，自己先去方便一下。
關雎本是一直抱著酒壺站著，阿福見他都站半天了，到現在還一口熱飯都沒吃上，於是就偷偷給他裝了一碗飯，想叫他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扒幾口。
誰知還沒走近，就被一道人影搶了先。
“餓了吧關雎，這是我從後廚給你拿的饃饃，裏邊夾了扣肉，可香啦！你趕緊吃幾口，酒我幫你拿著。”來人是府裏侍弄花草的婢女如兒，和關雎是同鄉，素日有些交情。
關雎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記得他，感動得眼淚花花，“謝謝你啊如兒，那就麻煩你了。”
“沒事，你快去吧。”如兒接過酒壺，十分善解人意地道。
阿福遠遠地見到這一幕，氣得跺了下腳，轉身就走了。因而沒有看到，如兒暗地裏和沈驚雙的貼身婢女對視了一眼。
一塊餅其實幾口就塞完了，只是因為要避著人，所以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偷偷吃，這也是沒有辦法。
關雎很快就回來了，再次謝過如兒，如兒將酒壺還給他，笑著說了聲不用客氣。
見到沈仲卿回來，如兒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
關雎這時候也顧不上別人，顛顛地跑到沈仲卿面前，問：“二少爺，您感覺還行嗎？”
沈仲卿此刻已經有些微醺了，“還行，我們過去吧。”
主仆倆重新回到了席上，周懷鈺低聲關心道：“頭暈不暈？要不要喝杯茶壓一壓？”
“行。”沈仲卿點了點頭，周懷鈺就給他倒了杯。
“賢侄啊，還沒恭喜你中了秀才呀。”喝到興頭上的高縣令終於端起了酒杯，要和沈仲卿一起幹一杯，沈仲卿連忙站起身，讓關雎給他滿上了酒。
“多謝高叔叔，今日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仲卿先幹為敬。”
“慢著！”沈仲卿酒杯剛送到唇邊，卻忽然被高縣令叫停，不禁一楞。
“你也來嘗嘗這千裏醉。”原來，對方是想讓他嘗嘗好酒。
沈仲卿不禁苦笑：“這……仲卿就不用了吧？”
千裏醉就如其名，一開封便能聞到濃烈的酒香，醉飄千裏，沈仲卿便是沒喝過也知道度數不低。
沒看高衙內都已經喝得兩頰通紅，快鉆到桌子底下去了嗎？
高縣令卻是十分熱情，“怎麽能不用，你可是今日的主人公，怎麽能讓你喝那普通的酒、我們喝好酒？別推辭了，來，拿酒杯來。”
高文賓話不多說，直接上手搶了他的酒壺，放在自己面前。
沈仲卿就這麽被趕鴨子上架，和高縣令一起喝起了千裏醉。
得，前半場的努力算是白費了，今日註定要大醉一場。
喝到夜幕降臨，沈府的宴席才算散完，下人們陸陸續續地開始收拾東西。
沈仲卿最後還是被扶回去的，吐了兩回，胃裏清爽了一些之後，才喝了醒酒湯睡的。
這一覺黑甜無夢，沈仲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太陽穴有些鼓脹，不過整體感覺還好。
他用過了飯，陪著周懷鈺一起清點了賀禮。
昨日收了不少的好東西，沈仲卿挑了幾件自己用得著的，比如筆啊硯啊什麽的，其他的都交給周懷鈺隨他取用。
就連沈老太太之前給他匣子，他也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了周懷鈺。
匣子裏面裝的是一個莊子的地契，還有紋銀五百兩。
沈仲卿第一次見識到老太太的大方，平時可是對他一毛不拔的。她對沈仲文那是又送吃的又送書冊珍寶的，對他那是半個子兒都嫌多。
“這些銀兩，我想用來再買一間鋪子，可以嗎？”周懷鈺征詢道。
“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想幹什麽都行。”沈仲卿想也不想地回答。
周懷鈺笑了笑，將銀子又收了起來。
沈仲卿忽然想到了點什麽，思索著道：“不過……縣裏面的購買力終究有限，不如等我們到了府城再看看，你覺得呢？”
周懷鈺現在已經能理解沈仲卿說的“購買力”是什麽意思了，他有些驚訝地問：“我們要去府城嗎？何時？”
“唔……明年我打算參加秋闈，可能提前幾月過去吧。”沈仲卿不確定地道。
他此前並沒有計劃得很周密，因為不確定自己真的能考中秀才。
“這麽快又要下場了嗎？”周懷鈺剛放松沒幾日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同時也擔憂沈仲卿太過操勞。
沈仲卿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鄉試三年一次，錯過這一次，又得等三年。左右是要經歷這一次的，不如明年就下場試試。就算不中，考過一次起碼心裏也會有些成算。”
周懷鈺一聽就被說服了，橫豎家裏也不缺錢，去府城就去吧。說不定，他還真的能在府城開《海瀾齋》的分字號呢。
這麽一想，周懷鈺也開始心頭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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