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桂花 這、這是沈家二郎？沒搞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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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桂花 這、這是沈家二郎？沒搞錯吧？
沈仲文回來後得知文朝君去找了沈仲卿求情, 十分生氣：“你去找他幹什麽，還嫌我不夠丟臉嗎？”
文朝君在沈仲卿那裏碰了壁已是心情不愉，聽到沈仲文似是還在埋怨他一下子就委屈上了：“我去找他還不是為了你？你以為我想找他嗎, 你以為我不傷自尊嗎,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被人笑話？你倒好, 還反過來怪我。”
沈仲文一下子就矮了氣焰，嘆息著勸哄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不是怕你受委屈？沈仲卿和我不睦多年, 當初還記恨我娶了你, 如今有機會看我笑話, 他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去找他不也是白費功夫嗎？”
文朝君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承認沈仲文說的是對的。
“那、那現在怎麽辦？真的要照他說的做嗎？”文朝君忐忑地擡眼。
沈仲文嘆了口氣：“事到如今, 也只能這樣了。”
文朝君咬住了唇, 靜默不語。
沈仲文聲線更柔和地道：“還要勞夫郎拿銀子出來，助為夫渡過此次難關。你放心，這銀子就當是為夫欠你的, 等他日中了舉, 為夫加倍還你。”
文朝君聞言更是不想說話。
他以前還是文家少爺的時候，從來不在乎金銀這等阿堵物，可當了家才知柴米貴，他嫁過來還不滿半年，就已經貼進去了許多嫁妝，如今錢財已是被他看得很重要了。
可再心疼也不能不拿出來給夫君救急，文朝君只得悶悶地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欠不欠的，你要的話只管拿去就是了。”
沈仲文高興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我的好夫郎, 娶了你真是我的福氣。”
往常沈仲文要是說這樣的話, 文朝君一定會感到甜蜜又害羞, 但是他才剛大出血，沒有什麽心情。
這個錢他不得不拿也就算了，還得顧及對方自尊心假裝毫無怨言，文朝君真是怎麽都不得勁。
他忽然想到，周懷鈺經營的那家衣鋪生意那般火熱，他一定攢下了不少銀子吧？
二房本也不缺銀子使，何況周家那個樣子，周懷鈺哪兒有嫁妝銀子貼補夫家的？
文朝君在心裏發出一聲嗤笑，這樣對比起來，倒不知誰該羨慕誰了。
三日後，沈家大擺筵席，廣邀賓客，為二房長子沈仲卿考中秀才慶賀。
王氏作為當家主母、今日喜宴的負責人，笑瞇瞇地站在垂花門前迎來送往，春風滿面得仿佛她自己才是主角。
沈仲文就被她帶在身旁，趁機與一些貴客攀談幾句，混個臉熟。
誰不知沈家郎君溫文爾雅、品貌非凡，來者都對其讚不絕口。
王氏眉開眼笑，嘴上還道：“快別誇他了，他哪兒有您說的那麽好，都是外人謬讚的罷了。”
“夫人何必謙虛，你家公子人中龍鳳，聲名遠揚，以後大有可為。”
“那就謝您吉言了~”王氏笑得開心極了。
程金鳳只覺得刺眼，不想再看，側頭問身邊的丫鬟：“少爺呢？”
碧兒回道：“二少爺還在換衣服，料想過會兒就到了。”
程金鳳“嘖”了一聲，低語道：“還不來，風頭都給大房那對母子搶完了。”
說曹操曹操到，換了一身新行頭的沈仲卿攜著他家夫郎姍姍來遲。
“噫，快看！”
沈仲卿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的長袍，其上繡著墨竹，腰間用一根墨綠色的腰帶勾勒出勁腰，那衣服用的也不知道是何種料子，一舉一動皆引得外袍有些波光流動之感，清雅又不失貴氣，他頭發僅用一根青色絲帶束在腦後，除腰間系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以外，不留多餘的配飾，玉佩溫潤，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與數月前相比，沈仲卿的變化已是翻天覆地。
他的身形不再臃腫，逐漸顯現出他高大的身量，體重恢覆到正常區間的他，穿著這身鴉青色長袍意外的挺拔修長。
熟悉沈家的都知道，沈家大郎翩翩君子、卓爾不群，那張俊朗的面孔引得縣裏無數閨中女子和小雙兒暗自傾心。但其弟沈仲卿卻是另一個極端，肥頭大耳不說，還面有兇相、形容猥瑣，走出去都會被當成賊人給抓起來的那種。
可如今站在眾人面前的沈仲卿，清新俊逸、目似點漆、一派清正之氣，哪裏來的兇相、哪裏來的猥瑣？分明是再俊俏不過的小郎君呀！
還有他身邊的小雙兒，玉貌仙姿、清雅動人，額間一點殷紅，比那畫上的神仙都更精致，兩人衣袂蹁躚、聯袂而來，落在眾人眼裏，真是好一對璧人，比畫上畫的仙男仙女都更加養眼。
“這、這是沈家二郎？沒搞錯吧？”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秀才公了。”
“沈仲卿長這樣兒？不是說他醜如夜叉嗎？還有他身邊那個，那是他娶的夫郎？這麽漂亮？”
“嗐~周家公子那是出了名的美貌，可惜就是生了場病，把嗓子燒壞了。”
“嗯？那在跟沈二郎說話的不是他？”
“咦？這這這、他怎麽又能說話了？”
眾人的議論點終於重新落回了主人公身上，程金鳳得意不已，快步迎了上去：“你們兩個，總算來了，叫客人們好等。還不快跟著阿母一起見客？”
沈仲卿和周懷鈺都十分聽話地跟在程金鳳後頭，乖乖和她一起給客人們見禮。
有程金鳳在，倒是不用絞盡腦汁地想話題，閉嘴就好了。
客人們見新秀才寵辱不驚、不驕不躁，都覺得十分不錯，互相之間也是交口稱讚。
王氏被程金鳳擠到一旁，忍著氣看她與某位貴客高談闊論，心中十分不快。
什麽時候輪到程金鳳嘚瑟她兒子了？
明明她的兒子才是最優秀的那個！
不過話又說回來……沈仲卿什麽時候瘦了這麽多了？
王氏好似也有些不認識一般，多打量了沈仲卿幾眼。
原以為二房一家子都是些牛鬼蛇神，爛泥扶不上墻，沒想到還真有翻身的一天。
好像就是從沈仲卿不再出去胡混開始，他每一天都在褪變。現在秀才也考上了、身材也變好了、人也俊了、夫妻感情也和睦了，就連周懷鈺的啞疾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治好了。
王氏以前是沒相信過沈仲卿能逆轉口碑，到了現在她才終於有了一些危機感。
“來，見過你們的外祖。”
今日大喜，像程金鳳這樣愛顯擺的人自然不會忘了請娘家人到場。
程金鳳的阿父程老爺子笑瞇瞇地給外孫送上了一盆“金桂樹”，寓意“蟾宮折桂”。
這顆樹以青玉為幹、翡翠為葉，其間朵朵澄黃的桂花，則是實實在在用真金做的。
這番厚禮一亮相，著實驚呆了眾人的眼球。
“早知程家財大氣粗，沒想到連這等好東西也是說拿出就拿得出。”
“程老爺子這是真高興啊，外孫中了秀才，他這個外祖面上也有光。”
“那可不，商戶畢竟是商戶，哪兒有讀書人精貴啊？”
“沈二少爺可不得了，中一次秀才賺大了。”
“嘿，誰叫人家命好會投胎呢！”
程金鳳看到程老爺子送的禮物也是眼睛一亮，樂呵呵地道：“還是阿父疼湛湛，送的這禮甚是貼心。”
“不像某些人啊……”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翻了個白眼。
王氏面皮一緊，假裝沒聽到。
卻聽程家大舅子指著院裏的桂花，哪壺不開提哪壺地道：“誒，這桂花誰安排的，巧了不是？不過這好像已經過了桂花的花期了，這些桂花怎麽焉了吧唧的？”
他沒心沒肺地笑道：“你們該不會為了擺滿這一院子，砍了一整棵桂花樹吧？”
王氏霎時如被利劍穿心，差點往後倒退一步。
那日程金鳳要求在府裏擺上牡丹裝點，王氏思來想去實在是肉痛，於是就臨時將花卉替換成了桂花，給程金鳳的解釋也是寓意好——“蟾宮折桂”。
可是這些桂花的品質確實不好，就是鄉下普通的桂花樹，把枝條砍了插在盆裏，如程家大舅子所說的，焉了吧唧，為了今天的喜宴也確實差點把一整顆桂花樹都砍禿。
桂花香氣雖然怡人，但是花朵伶仃仃小小個兒，用來裝飾內宅確實有點小家子氣。
況且一棵桂花樹能值幾個錢，鄉下遍地的玩意兒。
程家大舅子對沈家這般小氣的做派很是看不上眼，程老爺子也十分不愉，他外孫這麽大的喜事，沈家就給辦成這樣？
程家人向來護短，又舍得花錢。
程老爺子當即笑瞇瞇地對沈仲卿道：“乖孫孫，改日外祖也給你辦一場喜宴慶祝好不好？”
沈家人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程家這不是擺明了瞧不上他們家辦的酒席，要自己給沈仲卿辦嗎？
再說到時候兩家對比起來，沈家若是顯得太過寒酸，那不是徒惹人笑話嗎？
身為東道主，沈家人面上可無光。
沈老太太當即剜了王氏一眼，嚇得王氏垂下脖子不敢擡頭。
“阿秋~阿秋~我的老天爺，你們這是種了桂花嗎？不行不行，我不能進去，我桂花過敏！”高文賓剛走到垂花門那兒，就捂著鼻子連連後退，連進都不敢進。
他阿父高縣令本是被沈國富迎著一道往裏走，如今三人都停在門外面面相覷，似是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
沈家老爺子急道：“還不趕緊把花都撤了？！”
王氏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叫下人把桂花都搬下去。
*
作者有話要說：
沈肥肥揚眉吐氣了米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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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文回來後得知文朝君去找了沈仲卿求情, 十分生氣：“你去找他幹什麽，還嫌我不夠丟臉嗎？”
文朝君在沈仲卿那裏碰了壁已是心情不愉，聽到沈仲文似是還在埋怨他一下子就委屈上了：“我去找他還不是為了你？你以為我想找他嗎, 你以為我不傷自尊嗎,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被人笑話？你倒好, 還反過來怪我。”
沈仲文一下子就矮了氣焰，嘆息著勸哄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還不是怕你受委屈？沈仲卿和我不睦多年, 當初還記恨我娶了你, 如今有機會看我笑話, 他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去找他不也是白費功夫嗎？”
文朝君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承認沈仲文說的是對的。
“那、那現在怎麽辦？真的要照他說的做嗎？”文朝君忐忑地擡眼。
沈仲文嘆了口氣：“事到如今, 也只能這樣了。”
文朝君咬住了唇, 靜默不語。
沈仲文聲線更柔和地道：“還要勞夫郎拿銀子出來，助為夫渡過此次難關。你放心，這銀子就當是為夫欠你的, 等他日中了舉, 為夫加倍還你。”
文朝君聞言更是不想說話。
他以前還是文家少爺的時候，從來不在乎金銀這等阿堵物，可當了家才知柴米貴，他嫁過來還不滿半年，就已經貼進去了許多嫁妝，如今錢財已是被他看得很重要了。
可再心疼也不能不拿出來給夫君救急，文朝君只得悶悶地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欠不欠的，你要的話只管拿去就是了。”
沈仲文高興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謝謝我的好夫郎, 娶了你真是我的福氣。”
往常沈仲文要是說這樣的話, 文朝君一定會感到甜蜜又害羞, 但是他才剛大出血，沒有什麽心情。
這個錢他不得不拿也就算了，還得顧及對方自尊心假裝毫無怨言，文朝君真是怎麽都不得勁。
他忽然想到，周懷鈺經營的那家衣鋪生意那般火熱，他一定攢下了不少銀子吧？
二房本也不缺銀子使，何況周家那個樣子，周懷鈺哪兒有嫁妝銀子貼補夫家的？
文朝君在心裏發出一聲嗤笑，這樣對比起來，倒不知誰該羨慕誰了。
三日後，沈家大擺筵席，廣邀賓客，為二房長子沈仲卿考中秀才慶賀。
王氏作為當家主母、今日喜宴的負責人，笑瞇瞇地站在垂花門前迎來送往，春風滿面得仿佛她自己才是主角。
沈仲文就被她帶在身旁，趁機與一些貴客攀談幾句，混個臉熟。
誰不知沈家郎君溫文爾雅、品貌非凡，來者都對其讚不絕口。
王氏眉開眼笑，嘴上還道：“快別誇他了，他哪兒有您說的那麽好，都是外人謬讚的罷了。”
“夫人何必謙虛，你家公子人中龍鳳，聲名遠揚，以後大有可為。”
“那就謝您吉言了~”王氏笑得開心極了。
程金鳳只覺得刺眼，不想再看，側頭問身邊的丫鬟：“少爺呢？”
碧兒回道：“二少爺還在換衣服，料想過會兒就到了。”
程金鳳“嘖”了一聲，低語道：“還不來，風頭都給大房那對母子搶完了。”
說曹操曹操到，換了一身新行頭的沈仲卿攜著他家夫郎姍姍來遲。
“噫，快看！”
沈仲卿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的長袍，其上繡著墨竹，腰間用一根墨綠色的腰帶勾勒出勁腰，那衣服用的也不知道是何種料子，一舉一動皆引得外袍有些波光流動之感，清雅又不失貴氣，他頭發僅用一根青色絲帶束在腦後，除腰間系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以外，不留多餘的配飾，玉佩溫潤，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氣。
與數月前相比，沈仲卿的變化已是翻天覆地。
他的身形不再臃腫，逐漸顯現出他高大的身量，體重恢覆到正常區間的他，穿著這身鴉青色長袍意外的挺拔修長。
熟悉沈家的都知道，沈家大郎翩翩君子、卓爾不群，那張俊朗的面孔引得縣裏無數閨中女子和小雙兒暗自傾心。但其弟沈仲卿卻是另一個極端，肥頭大耳不說，還面有兇相、形容猥瑣，走出去都會被當成賊人給抓起來的那種。
可如今站在眾人面前的沈仲卿，清新俊逸、目似點漆、一派清正之氣，哪裏來的兇相、哪裏來的猥瑣？分明是再俊俏不過的小郎君呀！
還有他身邊的小雙兒，玉貌仙姿、清雅動人，額間一點殷紅，比那畫上的神仙都更精致，兩人衣袂蹁躚、聯袂而來，落在眾人眼裏，真是好一對璧人，比畫上畫的仙男仙女都更加養眼。
“這、這是沈家二郎？沒搞錯吧？”
“噓~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秀才公了。”
“沈仲卿長這樣兒？不是說他醜如夜叉嗎？還有他身邊那個，那是他娶的夫郎？這麽漂亮？”
“嗐~周家公子那是出了名的美貌，可惜就是生了場病，把嗓子燒壞了。”
“嗯？那在跟沈二郎說話的不是他？”
“咦？這這這、他怎麽又能說話了？”
眾人的議論點終於重新落回了主人公身上，程金鳳得意不已，快步迎了上去：“你們兩個，總算來了，叫客人們好等。還不快跟著阿母一起見客？”
沈仲卿和周懷鈺都十分聽話地跟在程金鳳後頭，乖乖和她一起給客人們見禮。
有程金鳳在，倒是不用絞盡腦汁地想話題，閉嘴就好了。
客人們見新秀才寵辱不驚、不驕不躁，都覺得十分不錯，互相之間也是交口稱讚。
王氏被程金鳳擠到一旁，忍著氣看她與某位貴客高談闊論，心中十分不快。
什麽時候輪到程金鳳嘚瑟她兒子了？
明明她的兒子才是最優秀的那個！
不過話又說回來……沈仲卿什麽時候瘦了這麽多了？
王氏好似也有些不認識一般，多打量了沈仲卿幾眼。
原以為二房一家子都是些牛鬼蛇神，爛泥扶不上墻，沒想到還真有翻身的一天。
好像就是從沈仲卿不再出去胡混開始，他每一天都在褪變。現在秀才也考上了、身材也變好了、人也俊了、夫妻感情也和睦了，就連周懷鈺的啞疾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治好了。
王氏以前是沒相信過沈仲卿能逆轉口碑，到了現在她才終於有了一些危機感。
“來，見過你們的外祖。”
今日大喜，像程金鳳這樣愛顯擺的人自然不會忘了請娘家人到場。
程金鳳的阿父程老爺子笑瞇瞇地給外孫送上了一盆“金桂樹”，寓意“蟾宮折桂”。
這顆樹以青玉為幹、翡翠為葉，其間朵朵澄黃的桂花，則是實實在在用真金做的。
這番厚禮一亮相，著實驚呆了眾人的眼球。
“早知程家財大氣粗，沒想到連這等好東西也是說拿出就拿得出。”
“程老爺子這是真高興啊，外孫中了秀才，他這個外祖面上也有光。”
“那可不，商戶畢竟是商戶，哪兒有讀書人精貴啊？”
“沈二少爺可不得了，中一次秀才賺大了。”
“嘿，誰叫人家命好會投胎呢！”
程金鳳看到程老爺子送的禮物也是眼睛一亮，樂呵呵地道：“還是阿父疼湛湛，送的這禮甚是貼心。”
“不像某些人啊……”她話鋒一轉，意有所指地翻了個白眼。
王氏面皮一緊，假裝沒聽到。
卻聽程家大舅子指著院裏的桂花，哪壺不開提哪壺地道：“誒，這桂花誰安排的，巧了不是？不過這好像已經過了桂花的花期了，這些桂花怎麽焉了吧唧的？”
他沒心沒肺地笑道：“你們該不會為了擺滿這一院子，砍了一整棵桂花樹吧？”
王氏霎時如被利劍穿心，差點往後倒退一步。
那日程金鳳要求在府裏擺上牡丹裝點，王氏思來想去實在是肉痛，於是就臨時將花卉替換成了桂花，給程金鳳的解釋也是寓意好——“蟾宮折桂”。
可是這些桂花的品質確實不好，就是鄉下普通的桂花樹，把枝條砍了插在盆裏，如程家大舅子所說的，焉了吧唧，為了今天的喜宴也確實差點把一整顆桂花樹都砍禿。
桂花香氣雖然怡人，但是花朵伶仃仃小小個兒，用來裝飾內宅確實有點小家子氣。
況且一棵桂花樹能值幾個錢，鄉下遍地的玩意兒。
程家大舅子對沈家這般小氣的做派很是看不上眼，程老爺子也十分不愉，他外孫這麽大的喜事，沈家就給辦成這樣？
程家人向來護短，又舍得花錢。
程老爺子當即笑瞇瞇地對沈仲卿道：“乖孫孫，改日外祖也給你辦一場喜宴慶祝好不好？”
沈家人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程家這不是擺明了瞧不上他們家辦的酒席，要自己給沈仲卿辦嗎？
再說到時候兩家對比起來，沈家若是顯得太過寒酸，那不是徒惹人笑話嗎？
身為東道主，沈家人面上可無光。
沈老太太當即剜了王氏一眼，嚇得王氏垂下脖子不敢擡頭。
“阿秋~阿秋~我的老天爺，你們這是種了桂花嗎？不行不行，我不能進去，我桂花過敏！”高文賓剛走到垂花門那兒，就捂著鼻子連連後退，連進都不敢進。
他阿父高縣令本是被沈國富迎著一道往裏走，如今三人都停在門外面面相覷，似是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
沈家老爺子急道：“還不趕緊把花都撤了？！”
王氏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叫下人把桂花都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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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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