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放榜 榜上一共三十人，沒、沒我們家二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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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放榜 榜上一共三十人，沒、沒我們家二少爺……
“什麽？你怎麽與他做了那樣的賭註？”
沈仲文回到家的當晚, 文朝君就得知了他們在酒館定下賭約的事。
他不是天字班那幫書生，他的立場要更冷靜，一聽到這個賭約他就覺得不妙。不管輸贏都不劃算, 為了逞一時之氣, 實在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再說萬一沈仲卿要是考中了, 那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這是沈仲卿先提出來的，他針對的不止是我, 還有整個天字班。當時那樣的情況, 我自然是要跟同窗們站在同一個立場。”沈仲文解釋道。
“可是, ”文朝君欲言又止, “可是其他人也就罷了, 你跟沈仲卿可是堂兄弟。到時候無論輸贏, 你的處境都會很尷尬。輸了的話就不用我說了，後果你都知道。就算是贏了……你逼著沈仲卿退學、道歉、丟臉，難道二房那邊不會鬧麽？”
文朝君可是深知二房人的不講理和胡攪蠻纏, 若是他們敢讓沈仲卿吃虧了, 他們那位好二叔母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他們大房還能有好日子過？
“沈仲卿好歹也是沈家的子孫，丟人也是丟的沈家的臉，恐怕這次連祖父、祖母都不會幫你。”文朝君有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很想看二房倒黴不錯，但是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如果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他寧願當做沒有這回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沈仲文的做法，在他看來確實是沖動了。
“哼, 我跟沈仲卿不對付已久, 祖父祖母又不是不知道。”沈仲文眼神涼薄地譏諷道：“就算是為了家產之爭, 我們倆總有一天也會撕破臉，何況我們積怨已久，我更不可能放過他。”
“難道，你還擔心祖父祖母為了那樣一個蠢貨訓斥於我嗎？”沈仲文很有自信，在他和沈仲卿之間，沈家老兩口會選擇誰。
畢竟，他們倆一直以來的選擇都很堅定。
就算是責怪他，也絕對不會放棄他去維護沈仲卿。
“沈仲卿原來是什麽模樣，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也不相信他考不上秀才嗎？”沈仲文問得文朝君一楞。
是，他是不相信……
這麽短的時日，沈仲卿就想改邪歸正考上秀才，那怎麽可能。
雖然他很多行為都像是有了極大的改變，但是沒有功名光環加成的他，在眾人眼裏還是一無是處。
根深蒂固的印象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改變？
反正文朝君是絕對不相信一個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徹底改頭換面的，除非他一直以來都是裝的。
沈仲文明顯也不相信，所以做下那個賭約才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科舉無異於“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其中有多艱難沒人比他更有體會。
他從小就被啟蒙老師讚許天資聰穎、悟性極強，雖然院試拿了個第一，但那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
沈仲卿是什麽腦子他早就明明白白的了，就算他多學二十年都趕不上他。
他認為沈仲卿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假裝自己忽然幡然醒悟，開始前所未有地用功讀書，仿佛自己腐爛的人生就此能贏來曙光、生活就會變得很美好一樣。
但是這一切不過是空中樓閣，只要院試成績一出來，他現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會化成泡沫。
沈仲文就是要讓他再度承受現實的打擊，讓他看清楚夢就是夢，夢醒之後他的人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他就該像攤爛泥一樣地待在地底，成為他的陪襯，被所有人瞧不起。
這個賭約，只是在他原本的苦難上，加重了一些重量而已。
重到可以把他錘進地面，讓他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他這輩子就只能到這個程度了，童生就是他最大的成就。”沈仲文做下結論，“你覺得他如果輸了的話，他還能夠再振作一次繼續去考第七次院試嗎？”
答案應當是不能的，連書院都得被迫退出，說不定這次之後沈仲卿就會絕了科舉的這條心。
“我真是看膩了他故作努力的惺惺作態，”沈仲文面露鄙夷，“還不如他以前惡貫滿盈的嘴臉順眼。”
文朝君咬著唇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說“如果萬一他真的考中了怎麽辦”這種煞風景的話。
如果這次真的能夠徹底打擊到沈仲卿，讓他從此一蹶不振，那倒也算個不錯的結果。
沈仲卿在屋裏吃過早飯之後，也告訴了自家人這個事兒。
他自己覺得不是什麽事，卻不妨滿屋子的人都被他這話給驚了。
關雎腿一軟，跪在地上就開始痛哭流涕：“都怪我，都是小的的錯……昨天沒有在您身邊拉住您。”
沈仲卿：“……”
“這幫孫子黑了心肝，吃飽了撐的是吧！”程金鳳一拍桌子，差點把沈二爺震到桌底下去。
她怒目而起，對沈仲卿道：“都是哪些人？走，帶阿母去找他們去！竟敢趁老娘不在這樣欺負我家乖乖，老娘不把他們揍得哭爹喊娘就對不起我的姓！”
沈仲卿：“……”
這，不太好吧？
一把年紀了，怎麽還興受欺負了回家告狀找媽媽主持公道呢？
他不想社死啊！
沈仲卿求助地看向周懷鈺，沒想到對方也是義憤填膺，甚至跟著程金鳳一同站了起來，一副準備跟對方一起去找麻煩的架勢。
沈仲卿：“……”
一定是哪裏打開的方式不對，他的阿琤必不可能這麽快就被他阿母同化了。
“阿母阿母，坐下吧坐下，阿琤你也坐……這個事吧，你們就別管了，我心裏有數。”定下一個天方夜譚的賭約，沈仲卿看上去也並不是很著急，他道：“他們不過就是想看我笑話，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到時候別笑話沒看到，反倒受孽力回饋。”
程金鳳一聽當即無腦誇：“不愧是我兒，就是有本事！阿母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到時候讓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兔崽子哭去吧！”
她說完還不忘給了沈國富一掌，沈國富：“啊啊？啊是，是是是是是，哎呀夫人說得極是！我兒就是有本事！那什麽秀才功名，還不是信手拈來？沈仲文那臭小子還想看你笑話，哼，他也不想想，我沈國富的兒子，能是普通人嗎？”
沈仲卿：“……”
他太久沒有和父母接觸不是很懂，這真的是正常爹媽的腦回路嗎？
沈仲卿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周懷鈺的身上，卻見對方也是亮著一雙星星眼目露崇拜地看著他，那副盲目信任的樣子與沈國富夫婦如出一轍。
沈仲卿：“……”完了完了，真的被同化了。
關雎忍了半天，跟著沈仲卿出門的時候才忍不住靈魂發問：“二少爺，你真的有把握這次考中嗎？”
“沒有啊。”沈仲卿回答得十分輕飄飄，嘴角還含著抹閑適的笑。
“啊？！”關雎瞪大了眼睛，天都塌下來了，“那、那那那、那你怎麽……怎麽敢打那個賭？還有，剛剛你還在屋裏說得那麽篤定……”
“要想幹大事，哪能沒有風險。”沈仲卿故作深沈地道，“輸了你少爺我不過就是散點錢財、丟個人、換所書院而已，但要是贏了，那可就是完成了一次龍傲天爽文裏經典的打臉橋段欸~”
關雎：“……”瞧您說的，那可是散財、丟人加退學啊！還不夠嚴重、還不夠丟臉麽？！
還有——
“什、什麽天？”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合在一起卻不知道什麽意思。
“龍傲天爽文經典打臉橋段！”沈仲卿重覆了一遍，在看到關雎呆滯的臉不耐煩地一揮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關雎心累，搞了半天，說了一段看似深沈實則毫無邏輯的廢話，他都想叫吳大夫來給他家少爺看看腦子了。
總之，在這種一幫人看好戲、一小撮人暗自著急、以及沈仲卿一個人沒心沒肺的前提下，放榜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程金鳳一大早就派了人前去看榜，薛定諤信佛的人，急得嘴裏不停地念“阿彌陀佛”，就連自己拜的是送子觀音還是觀音菩薩都沒搞清。
雖然她對沈仲卿是真的盲目信任，但是在這種關系重大的事情上，她還是難免會忍不住緊張。
而且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要以怎樣的面貌來迎接這一大好消息，她馬上可就是秀才娘了！
程金鳳穿金戴銀，一早就把自己打扮得十分隆重，比過年還珠光寶氣。
周懷鈺剛走進屋，都快被這滿室的金光閃瞎了眼，跟金光一起不容忽視的，是程金鳳喜氣洋洋咧開的大嘴，以及因緊張而有些僵硬抽搐的臉部肌肉。
周懷鈺：“……”這喜氣還挺驚悚的。
莫名的，他心中的緊張就降下了幾分。
他端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身為沈家二房的兒媳、沈仲卿的夫郎，他必須要做到無論何時都保持端莊的儀態，不論結果如何，他都要寵若不驚……
“來了來了！去看榜的下人回來了！”
周懷鈺“蹭”地站直了身，跟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一樣，眼睛亮得比那擦過八百遍的木地板還要鋥亮。
程金鳳險些從凳子上摔下去，幸好被一旁的丫鬟們扶住了。
她顧不得許多，站起身伸長了脖子問進來的那下人：“中了予.Yankee？”
下人似乎面有難色：“……下人一看到榜就趕緊回來報信了，榜上一共三十人，沒、沒我們家二少爺……”
程金鳳和周懷鈺一下子成了雕塑，木楞楞地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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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怎麽與他做了那樣的賭註？”
沈仲文回到家的當晚, 文朝君就得知了他們在酒館定下賭約的事。
他不是天字班那幫書生，他的立場要更冷靜，一聽到這個賭約他就覺得不妙。不管輸贏都不劃算, 為了逞一時之氣, 實在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再說萬一沈仲卿要是考中了, 那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這是沈仲卿先提出來的，他針對的不止是我, 還有整個天字班。當時那樣的情況, 我自然是要跟同窗們站在同一個立場。”沈仲文解釋道。
“可是, ”文朝君欲言又止, “可是其他人也就罷了, 你跟沈仲卿可是堂兄弟。到時候無論輸贏, 你的處境都會很尷尬。輸了的話就不用我說了，後果你都知道。就算是贏了……你逼著沈仲卿退學、道歉、丟臉，難道二房那邊不會鬧麽？”
文朝君可是深知二房人的不講理和胡攪蠻纏, 若是他們敢讓沈仲卿吃虧了, 他們那位好二叔母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他們大房還能有好日子過？
“沈仲卿好歹也是沈家的子孫，丟人也是丟的沈家的臉，恐怕這次連祖父、祖母都不會幫你。”文朝君有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很想看二房倒黴不錯，但是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如果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話，他寧願當做沒有這回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沈仲文的做法，在他看來確實是沖動了。
“哼, 我跟沈仲卿不對付已久, 祖父祖母又不是不知道。”沈仲文眼神涼薄地譏諷道：“就算是為了家產之爭, 我們倆總有一天也會撕破臉，何況我們積怨已久，我更不可能放過他。”
“難道，你還擔心祖父祖母為了那樣一個蠢貨訓斥於我嗎？”沈仲文很有自信，在他和沈仲卿之間，沈家老兩口會選擇誰。
畢竟，他們倆一直以來的選擇都很堅定。
就算是責怪他，也絕對不會放棄他去維護沈仲卿。
“沈仲卿原來是什麽模樣，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也不相信他考不上秀才嗎？”沈仲文問得文朝君一楞。
是，他是不相信……
這麽短的時日，沈仲卿就想改邪歸正考上秀才，那怎麽可能。
雖然他很多行為都像是有了極大的改變，但是沒有功名光環加成的他，在眾人眼裏還是一無是處。
根深蒂固的印象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改變？
反正文朝君是絕對不相信一個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徹底改頭換面的，除非他一直以來都是裝的。
沈仲文明顯也不相信，所以做下那個賭約才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科舉無異於“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其中有多艱難沒人比他更有體會。
他從小就被啟蒙老師讚許天資聰穎、悟性極強，雖然院試拿了個第一，但那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
沈仲卿是什麽腦子他早就明明白白的了，就算他多學二十年都趕不上他。
他認為沈仲卿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假裝自己忽然幡然醒悟，開始前所未有地用功讀書，仿佛自己腐爛的人生就此能贏來曙光、生活就會變得很美好一樣。
但是這一切不過是空中樓閣，只要院試成績一出來，他現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會化成泡沫。
沈仲文就是要讓他再度承受現實的打擊，讓他看清楚夢就是夢，夢醒之後他的人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他就該像攤爛泥一樣地待在地底，成為他的陪襯，被所有人瞧不起。
這個賭約，只是在他原本的苦難上，加重了一些重量而已。
重到可以把他錘進地面，讓他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他這輩子就只能到這個程度了，童生就是他最大的成就。”沈仲文做下結論，“你覺得他如果輸了的話，他還能夠再振作一次繼續去考第七次院試嗎？”
答案應當是不能的，連書院都得被迫退出，說不定這次之後沈仲卿就會絕了科舉的這條心。
“我真是看膩了他故作努力的惺惺作態，”沈仲文面露鄙夷，“還不如他以前惡貫滿盈的嘴臉順眼。”
文朝君咬著唇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沒有說“如果萬一他真的考中了怎麽辦”這種煞風景的話。
如果這次真的能夠徹底打擊到沈仲卿，讓他從此一蹶不振，那倒也算個不錯的結果。
沈仲卿在屋裏吃過早飯之後，也告訴了自家人這個事兒。
他自己覺得不是什麽事，卻不妨滿屋子的人都被他這話給驚了。
關雎腿一軟，跪在地上就開始痛哭流涕：“都怪我，都是小的的錯……昨天沒有在您身邊拉住您。”
沈仲卿：“……”
“這幫孫子黑了心肝，吃飽了撐的是吧！”程金鳳一拍桌子，差點把沈二爺震到桌底下去。
她怒目而起，對沈仲卿道：“都是哪些人？走，帶阿母去找他們去！竟敢趁老娘不在這樣欺負我家乖乖，老娘不把他們揍得哭爹喊娘就對不起我的姓！”
沈仲卿：“……”
這，不太好吧？
一把年紀了，怎麽還興受欺負了回家告狀找媽媽主持公道呢？
他不想社死啊！
沈仲卿求助地看向周懷鈺，沒想到對方也是義憤填膺，甚至跟著程金鳳一同站了起來，一副準備跟對方一起去找麻煩的架勢。
沈仲卿：“……”
一定是哪裏打開的方式不對，他的阿琤必不可能這麽快就被他阿母同化了。
“阿母阿母，坐下吧坐下，阿琤你也坐……這個事吧，你們就別管了，我心裏有數。”定下一個天方夜譚的賭約，沈仲卿看上去也並不是很著急，他道：“他們不過就是想看我笑話，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到時候別笑話沒看到，反倒受孽力回饋。”
程金鳳一聽當即無腦誇：“不愧是我兒，就是有本事！阿母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到時候讓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兔崽子哭去吧！”
她說完還不忘給了沈國富一掌，沈國富：“啊啊？啊是，是是是是是，哎呀夫人說得極是！我兒就是有本事！那什麽秀才功名，還不是信手拈來？沈仲文那臭小子還想看你笑話，哼，他也不想想，我沈國富的兒子，能是普通人嗎？”
沈仲卿：“……”
他太久沒有和父母接觸不是很懂，這真的是正常爹媽的腦回路嗎？
沈仲卿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周懷鈺的身上，卻見對方也是亮著一雙星星眼目露崇拜地看著他，那副盲目信任的樣子與沈國富夫婦如出一轍。
沈仲卿：“……”完了完了，真的被同化了。
關雎忍了半天，跟著沈仲卿出門的時候才忍不住靈魂發問：“二少爺，你真的有把握這次考中嗎？”
“沒有啊。”沈仲卿回答得十分輕飄飄，嘴角還含著抹閑適的笑。
“啊？！”關雎瞪大了眼睛，天都塌下來了，“那、那那那、那你怎麽……怎麽敢打那個賭？還有，剛剛你還在屋裏說得那麽篤定……”
“要想幹大事，哪能沒有風險。”沈仲卿故作深沈地道，“輸了你少爺我不過就是散點錢財、丟個人、換所書院而已，但要是贏了，那可就是完成了一次龍傲天爽文裏經典的打臉橋段欸~”
關雎：“……”瞧您說的，那可是散財、丟人加退學啊！還不夠嚴重、還不夠丟臉麽？！
還有——
“什、什麽天？”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合在一起卻不知道什麽意思。
“龍傲天爽文經典打臉橋段！”沈仲卿重覆了一遍，在看到關雎呆滯的臉不耐煩地一揮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關雎心累，搞了半天，說了一段看似深沈實則毫無邏輯的廢話，他都想叫吳大夫來給他家少爺看看腦子了。
總之，在這種一幫人看好戲、一小撮人暗自著急、以及沈仲卿一個人沒心沒肺的前提下，放榜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程金鳳一大早就派了人前去看榜，薛定諤信佛的人，急得嘴裏不停地念“阿彌陀佛”，就連自己拜的是送子觀音還是觀音菩薩都沒搞清。
雖然她對沈仲卿是真的盲目信任，但是在這種關系重大的事情上，她還是難免會忍不住緊張。
而且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要以怎樣的面貌來迎接這一大好消息，她馬上可就是秀才娘了！
程金鳳穿金戴銀，一早就把自己打扮得十分隆重，比過年還珠光寶氣。
周懷鈺剛走進屋，都快被這滿室的金光閃瞎了眼，跟金光一起不容忽視的，是程金鳳喜氣洋洋咧開的大嘴，以及因緊張而有些僵硬抽搐的臉部肌肉。
周懷鈺：“……”這喜氣還挺驚悚的。
莫名的，他心中的緊張就降下了幾分。
他端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身為沈家二房的兒媳、沈仲卿的夫郎，他必須要做到無論何時都保持端莊的儀態，不論結果如何，他都要寵若不驚……
“來了來了！去看榜的下人回來了！”
周懷鈺“蹭”地站直了身，跟屁股底下安了彈簧一樣，眼睛亮得比那擦過八百遍的木地板還要鋥亮。
程金鳳險些從凳子上摔下去，幸好被一旁的丫鬟們扶住了。
她顧不得許多，站起身伸長了脖子問進來的那下人：“中了予.Yankee？”
下人似乎面有難色：“……下人一看到榜就趕緊回來報信了，榜上一共三十人，沒、沒我們家二少爺……”
程金鳳和周懷鈺一下子成了雕塑，木楞楞地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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