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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舊識 聽人說你嗓子啞了,這是恢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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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舊識 聽人說你嗓子啞了,這是恢覆了嗎?

萬眾矚目的院試終於開始了, 無數寒窗苦讀的莘莘學子像魚群一樣匯入考場之中,只等著下場去掙一番功名。

沈國富和程金鳳非常有經驗地將人送到了考場,他們再如何激動, 畢竟也是第六次經歷了, 好好鼓勵了沈仲卿一番之後, 就沒了什麽話。

倒是周懷鈺,仿佛自己參考一樣緊張, 沈仲卿見狀只得反過來安慰他。

周懷鈺見他神色從容, 自己也跟著安心了一點。

他還想著是不是自己見識太少給人鬧笑話了, 臉沒來得及紅, 忽然就看到不遠處有人倒了下去, 很快被訓練有素的官兵們擡走。

周懷鈺:“……”

“嘖, 不就是一次院試嗎,有什麽好緊張的,心態差成這個樣子。”程金鳳不屑地睇了一眼, 對這景象見怪不怪。

畢竟是關乎人生的重要考試, 臨到這時緊張過度的人也是有的,每逢這時總會有各種情形的考生出現,算是考場中的一大特殊保留節目。

沈仲卿好歹是在現代的應試教育裏一路拼殺過來的人,對考試已經有一定的免疫力了。

不就相當於又重新參加了一次高考麽,他第一次高考的時候也沒怎麽緊張。

不過,看別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緊張,沈仲卿忽然有點好奇,側身悄聲詢問關雎:“我前幾次來考試,有沒有也很失態的時候?”

令他意外的是, 關雎竟說沒有:“二少爺您一向挺穩的, 倒是二夫人……第一次送您來的時候差點被下人擡回去。”

沈仲卿:“……”

沈國富附在程金鳳的耳旁大概提了同樣的糗事, 被程金鳳不留情面地狠踩了一腳,疼得他抱著腳跳了起來。

沈仲卿忍俊不禁。

他拉了拉周懷鈺的手,說道:“好了,我進去了,你好好的,別忘了練習知道嗎?”

周懷鈺的聲帶在慢慢好轉,只是他久不說話,還需要時間慢慢練習。平日裏他嫌自己的聲音粗嘎難聽,總不輕易開腔,也就沈仲卿能哄得他多說幾個字。沈仲卿怕他不在,他就疏於練習,於是特意叮囑。

周懷鈺點了點頭,他自是不會讓他擔憂,只是一想到要與他分開,心中還是有點不舍。

沈仲卿告別親人後,獨自踏入了考場,周懷鈺註視著他的背影,發覺他的衣服又有些空蕩。

這些日子夫君是如何用功苦讀的,他都看在眼裏,雖他不認為努力就一定有收獲,但他還是衷心地希望,沈仲卿能得償所願。

他這麽好的人,自是應去到更廣闊的天地。

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讓自己不至於一直惦記著沈仲卿院試的事,周懷鈺都把時間花在了鋪子上。

《海瀾齋》由於其獨樹一幟的經營風格和過硬的服裝品質,使得店鋪很快就在縣裏打開了口碑。

以前可沒有一家專門做男裝的店鋪,《海瀾齋》出現後,讓城中很多男顧客都對這家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那句標語——“海瀾齋,男人的衣櫃。”簡潔明了,莫名直擊靈魂,久久地停駐在腦海,見之不能忘。

幸好這是在古代,沈仲卿不用考慮侵權的事兒,其實這種玩梗更多的是紀念他在現代的生活而已。只不過其中含義,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沈仲卿說到做到,《海瀾齋》後期全權交給周懷鈺打理,他只偶爾過問幾句。

周懷鈺不僅女紅了得,在經商上也很有頭腦。

縱使一開始磕磕絆絆有很多事都不熟練,但經過何掌櫃的輔佐,他漸漸已經摸清了一些門道。

從沈仲卿一開始的經營策略中,他悟出了口碑對一家店的重要性,之後也是往這個方向發展。

在不斷精煉服裝品質的同時,他也在慢慢拉升價格,給顧客打下一種他們在打磨“精品”的念頭,這就導致顧客們對他們漲價的接受度很高。

畢竟《海瀾齋》有些爆款衣服買都買不到,向來都是“物以稀為貴”,好東西既是大家搶著要,那商家漲點價也無可厚非。

《海瀾齋》的經營模式,雖然被很多同行跟風模仿,但是別的店鋪品質都達不到他們那樣的高度,因此也只能跟在他們身後撿剩飯。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們也占了不少好處。一開始是模仿他們的經營模式,裝試衣間、置全身鏡,後來又看《海瀾齋》的衣服款式新穎,又偷摸做了盜版同款放在店裏售賣。

盜版雖粗制濫造,不過還真有貪圖便宜的人去買。

阿福氣得要死,叉著腰在家裏罵那些人沒臉沒皮,怕是看他們好欺負才敢這般放肆,慫著周懷鈺帶人打上門去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周懷鈺不願生事,帶著人上門大吵大鬧不是他的作風,他更喜歡憑借自身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打敗對方。

況且,抄襲這種事兒是禁止不了的,一門生意火了就會有無數跟風的人,連官府都沒辦法斷定這種行為有罪,他們雖占據了道德上風,但對方若是死不悔改,他們也拿他毫無辦法。

買的人難道不知這是《海瀾齋》的盜版麽,就算他們上門揭穿了抄襲的事實,買的人還是照買。

要想做生意呢,就不能一直被這種事絆著情緒,得要想怎麽一直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引領市場。

周懷鈺相信,自持身份的人還是會選擇正版,被人揭穿買的粗制仿品是很不體面的事,重視臉面的人都不會這樣。

追求潮流的人也還是會第一時間買下新品,而不是等盜版出來後再來買下,那時就已經失了炫耀的先機。

顧客在“精”不在“多”,這還是沈仲卿教給周懷鈺的,他在後續的經營中深以為然。

周懷鈺為了在男裝領域推陳出新,設計出了很多新的配飾,比如“半袖”、“紋肩”。

“半袖”就是只有半邊袖子和衣領的設計,裏面搭配的內襯在這時候也派上了用場,這種交錯感很強的設計很有幾分野趣,呈現出男子的粗曠和灑脫之意。

往思想高度上升,還能看成是文人墨客的精神解放。

畢竟,如此“不端莊”的設計,也是儒士君子們的一種自我突破了。

“紋肩”則是在一側的肩上加上一道披帛,有兔毛式樣的、野狐式樣的、豹紋、虎紋式樣的,也有絲帶、娟紗式樣的,可鹽可甜,是威猛勇武,還是君子瀟瀟,就看這一條小小的紋肩。

這兩種新設計城中的男子和雙兒們都愛極,來定做、采買的客人絡繹不絕。

周懷鈺用實力詮釋了什麽叫“不費一兵一卒”贏得勝利,後來,賺到大錢的他第一件事就是將縣城裏抄襲得最厲害的那家店盤了下來。

阿福簡直膜拜得五體投地,第一次知道原來還有這種報仇方式,這比直接上門開展罵戰爽多了。

果然還是讀了書的人有本事,阿福堅定了以後跟著周懷鈺多學一些本事的信念。

周懷鈺畢竟已經嫁人了,平日裏還是要以沈家為重,所以店鋪進入正軌之後,他來的次數明顯減少,店裏更多的時候是由何掌櫃在運營。

這日主仆倆照舊在忙碌著,一位客人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熟悉的問候聲響起,周懷鈺一開始沒太註意,仍專註於手頭的賬簿。

直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詫異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小鈺?”

周懷鈺一頓,有些迷茫地擡起頭。

眼前的男子長相略有些文氣,身量中等,一副書生打扮,一身青衫略有些訝異地望著他。

周懷鈺很快就從記憶裏扒拉出了這人的身份,許枝鶴,以前和周家有過往來的許家少爺。

周家還沒落敗前,許枝鶴倒是經常過來串門,只是周家落敗之後,周懷鈺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現在見到以前的舊人,周懷鈺心情很平靜,甚至覺得沒有必要與之深談,於是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那許枝鶴見到他倒是頗為驚喜:“真的是你啊!”

他上前幾步,似是克制著什麽一般,停在了櫃臺前,小心翼翼地問:“小鈺,你……你還好嗎?聽說、聽說你成親了?”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貪婪地在對方絕美的面龐上流連。周懷鈺近來被沈仲卿養得極好,面色紅潤,褪去了終日籠罩的一層郁色和愁苦,眼神也不再躲躲閃閃,整個人仿佛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般,竟是比他記憶中更好看了幾分。

就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已經到了可以采摘的時候。

更令人驚訝的是,就連他眉心的那顆孕痣,都好似艷麗了許多。

阿福從他開口喚“小鈺”起便心生警惕,見狀更是挪到了周懷鈺身邊,豎起尖刺,一副護崽老母雞的架勢。

周懷鈺知道這人從前對自己有些意思,不過周家落敗後便不見他上門,可見其情意之淺薄。正好周懷鈺對他也無感,若是就此形同陌路倒也不錯,只是不知此刻這人湊上來想幹嘛。

“多謝關心,我過得很好。”周懷鈺嗓音粗啞地道。

他還記著沈仲卿的囑咐,如今已是在盡力克服自己的抗拒。

許枝鶴先是一楞,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驚喜地道:“聽人說你嗓子啞了,這是恢覆了嗎?”

阿福連忙搶白道:“我們二少夫人嗓子尚在恢覆期間,不能說太多的話,這位公子還請見諒。”

他著重強調了“二少夫人”四個字,又說了周懷鈺的嗓子說不了太多話,基本上就是阻隔了他繼續交談的意思。

*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看海瀾之家的廣告時,滿心吐槽,那個時候不知道會那麽火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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