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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醉酒 誰惹你不開心了,告訴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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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醉酒 誰惹你不開心了,告訴夫君。

沈仲卿腳踩在院門外的空地上時, 還恍若大夢一般。

高文賓就守在門口,見他出來急忙問道:“怎麽樣,郡主可有跟你說什麽?”

沈仲卿往身後看了一眼, 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高文賓了然:“走。”

兩人去了他的臥房, 擺上酒盞和幾碟涼菜, 第一次這麽心平氣和地聊了許久。

通過高文賓,沈仲卿才得知, 原來這位郡主近來尋了一位東床快婿, 本來就要成親了, 可誰知卻意外發現, 那位準郡馬竟然在老家已有家室, 連孩子都有了。

但是他攀上郡主之後, 便回鄉休了妻,連兩個小孩都不要了。

郡主得知此事之後,又是憤然又是迷茫。

雖然郡馬掩蓋事實在先, 可也在婚前將事情處理幹凈了, 她若揭過這一頁,人就還是她一個人的好郡馬。

但是妙音郡主信佛,心腸比較柔軟,她總是忍不住去想對方老家中的那個妻子被休棄之後,日子該有多難熬,且那兩個稚子又有何辜?

雖然妙音郡主事先是不知情的,但她總感覺是自己搶走了孩子們的父親。

石頭不砸在自己腳上是不知道疼的,本來妙音郡主還在猶豫,她身為尊貴的郡主, 自然不用擔心會如鄉下糟糠婦人那樣被隨意休棄, 折磨她的只有良心而已。

她來這兒本也就是存了散心的意思, 沒想到無意中從高文賓口中聽說了《畫皮》這個故事,她大感震驚。

不由聯想到自己,於是便叫高文賓找來了沈仲卿,後來才有了這次談話。

妙音郡主一下就想通了,像對方這種為了自己的前途連發妻跟親生孩子都舍棄的人,能有什麽真情?又有什麽可值得托付的?

他不拋棄她是因為她身份尊貴,但倘若出現了一個比她身份更尊貴的人愛慕於他,恐怕他也會舍自己而去。

這樣的愛情,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狡猾的男人,企圖依靠她平步青雲,她豈能如此便宜他?

只能說,一切都出現得恰到好處,沈仲卿的話一下子就讓她茅塞頓開。

高文賓得意地抖著腿:“你說,你能碰上這天大的好事,是不是得感謝我?”

沈仲卿咬著後槽牙道:“那可真是多謝你了。”

要不是碰上一個講理的妙音郡主,他這趟進去還不知是福是禍。

高文賓“嘖”了一聲,有些酸溜溜地道:“讓你小子撿了便宜,竟在郡主面前得了臉。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麽點頭哈腰地陪她的。”都沒時間去外面瞎晃了,也沒時間找沈仲卿的麻煩。

他阿父交待他要好好哄著郡主,他為了給人家解悶可謂是絞盡了腦汁,不然不至於把沈仲卿那日說的故事拿出來顯擺。

誰知道他只是這麽隨意一試,竟還真的勾起了郡主的興趣。

後來從他阿父口中,他才得知郡主的秘密。

這就叫瞎貓碰上死耗子吧,不過高文賓當時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就怕戳中了郡主的傷心事,惹得她惱羞成怒。

他承認把沈仲卿推進去有讓他頂包的成分,不過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來,喝了這杯,以後我們也算是共患難了,有什麽不對付都隨它去吧。”高文賓坐沒坐相,一條腿還搭在椅子邊上,舉杯的姿勢十分隨意,不過說的話沈仲卿倒是愛聽。

他也不想總是跟這個大少爺針尖對麥芒的,對方能主動息戰自然最好不過。

他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忍不住道:“以後不會再讓我請客了吧?”

高文賓:“……”

“不會不會!來來來,喝酒喝酒。”高文賓頗有些不耐,這麽說出來小爺不要面子的嗎?

一壺酒下肚,兩人勉強算是冰釋前嫌。

沈仲卿到家之後酒勁才開始上來,搖搖晃晃地走不出一條直線。

門房趕緊上來扶他,他還不樂意讓人碰,囔囔著要找自己的媳婦兒,走著走著還開始在府裏放聲高歌。

這一幕剛好讓出來送好友出府的沈仲文看到了,他擰了擰眉,喃喃道:“不是說他最近都在府中用功讀書嗎?怎麽又喝得這樣醉醺醺回來?”

“哼~八成是又堅持不下去,故態覆萌了。”沈仲文好友之一輕蔑道。

“你這表弟近來可是會裝相,聽聞他許久不曾在外廝混,還得了肖山長的青眼,留他在散學之後單獨給他補課。”好友之二戲謔地道。

沈仲文瞳孔震了震:“……肖山長?”

“此話可當真?”好友之一追問。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也是巧合,那日我遺留了一樣物品,回去拿的時候正巧碰上了沈二,見他這個時辰還未離開書院覺得可疑,便暗中跟了上去,誰知他竟是去了肖山長的住處。”

“他在那兒幹嘛?”好友之一好奇地問。

“好像是……做文章吧。”好友之二回憶著道,“他在那兒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寫什麽東西,寫完之後就拿給肖山長過目。”

“噫~竟能得肖山長親自給他指點……”羨慕的淚水不爭氣地從好友之一的嘴角流了下來。

沈仲文眸色閃了閃,有幾分冷沈的郁色。

好友之二見狀好笑道:“就算你表弟現在開始努力,你不會真以為,他能給你這個沈家未來的家主造成什麽影響吧?”

好友之一回過神來,扭頭看向沈仲文:“是啊,除非他是天才。”

“得肖山長的指點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他又不是學政,普通學子連見一面都難,肖山長為人樂善好施,不論是誰只要有一顆好學之心,都能得到他的指導。你表弟估計也是知道自己根基不足,所以才想要找師長補救一番,但是你我都知道,考取功名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好友之二胸有成竹地道:“不信你就看吧,他這次院試必定不過,到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勞。”

聽到這話,沈仲文心裏才順了一點。

他也是魔怔了,竟被沈仲卿一派洗心革面的樣子給攪得心神不寧。從小到大,他這一副發狠要努力、讓世人刮目相看的做派,都重覆過多少次了,哪次不是以失敗告終。

他二弟就不是讀書那塊料,就算他再怎麽頭懸梁、錐刺股地用功,也是枉然。

到那時,就像他好友說的,只怕就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徒勞,開始自暴自棄,又重新回歸原來那種混亂頹靡的生活了。

“阿嚏~”沈仲卿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吸了吸鼻子道:“誰在罵我?”

誰罵你?還不是你自個兒喝了酒又吹了風受寒了——周懷鈺心疼地給他圍了一圈被子,把他包得嚴嚴實實的,心中有些埋怨。

回來得晚也就算了,還喝得這麽醉醺醺。

沈仲卿沒想到高家的酒後勁那麽大,此刻他坐著都有些頭重腳輕,擡頭瞧他小媳婦兒癟著個臉,頗覺有趣,忍不住把人拉到自己身上坐著,朝人頸子裏噴著酒氣:“不開心了?寶寶。”

周懷鈺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這人當真是醉了,醉得不輕,嘴上都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敢說,不嫌害臊。

沈仲卿仿佛覺得這個稱呼頗有意思,輕搖著周懷鈺黏黏糊糊地喊:“寶寶,你怎麽不說話寶寶,誰惹你不開心了,告訴夫君。”

周懷鈺:“……”他抵著沈仲卿的胸膛,忍耐著熱氣噴灑出來的癢意,臉紅得似滴血。

醉了酒的沈仲卿,怎麽、怎麽這麽、這麽黏人啊……

關雎和阿福一人端來醒酒湯,一人端來熱水巾帕,見到這一幕都有些傻眼。接觸到周懷鈺投來的視線,他們趕緊轉過頭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周懷鈺。

周懷鈺:“……”羞憤欲死。

他越羞憤,沈仲卿越起勁,磨了他半晌,各種黏黏糊糊地叫寶寶。阿福忍著在自己沒笑出聲來之前,趕緊放下熱水跑了。關雎想到明天二少爺醒酒後說不定要“殺人滅口”,放下醒酒湯後也跟著溜了。

周懷鈺跑不了,被欺負得亂七八糟,手腕和脖頸上都是紅色的咬痕。

他眼角上掛著淚,再委屈也不肯發出什麽聲兒,愈加讓人有一種血脈僨張的沖動,想要狠狠地□□他。

沈仲卿的呼吸變沈,像是野獸在準備撲食之前的嗜血狂躁,滿身的侵略性讓周懷鈺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絲害怕。可緊接著這股找不到出口的破壞欲就變成了一個帶著愛意的親吻,克制地落到了對方的紅唇上。

沈仲卿把人親了一通之後,才勉強找回一絲神智,自己端起那碗醒酒湯喝了。

周懷鈺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驚詫於沈仲卿的自控。

他知道有些男人喝醉後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興奮之下說不定會對自己的伴侶做出一些粗暴的舉動,他本以為沈仲卿也是這種人,畢竟他剛剛對著他又揉又搓,咬得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淺淺的紅痕,望著他的眼睛都充血了。

但沒想到他最後還是守住了理智,落下的吻帶著熟悉的溫柔與珍惜,周懷鈺忽然就不覺得害怕了。

其實一個人下意識的動作能說明很多事情,沈仲卿的占有欲爆發是因為他對眼前人的喜愛,但即使是潛意識,他也不可能真的對他做出什麽傷害他的事。

周懷鈺也是突然意識到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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