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飯票 他那麽大一張飯票呢？！什麽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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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飯票 他那麽大一張飯票呢？！什麽時候走的？？？
沈仲卿在現代的時候就是學霸, 工作之後仍然被視為表率，像他們這類傑出的人身上通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強大的自律。
自打他打算走科舉這條路之後, 他對學業就從未有過一日的懈怠。
他知道程金鳳和周懷鈺去南洛拜佛是為了求佛祖保佑, 他此次院試能夠順利通過。
他們在用他們能做的方式為他加油打氣, 他也不想令他們失望。
所以，臨近院試的這段日子, 他都努力在家中閉關學習, 避開了一切出行活動。
只不過有些事還是難以避免。
這日他又被高文賓幾人圍住, 邀請他一同去萬花樓一聚。
此前他們的邀請都被沈仲卿用盡各種辦法推拒了, 但這次卻不容他含糊, 因為這是為高文賓慶賀生辰的聚會。
有這麽一個強大的理由, 沈仲卿再拒絕就不合適了，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他想反正高文賓請了那麽多的人，幾乎半個學院的都會去, 他也沒那個閑工夫特意找他的麻煩吧。
第一次來到這萬花樓, 沈仲卿站在門前，深沈地嘆了口氣，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淒涼感。
像他這樣守男德的男子，居然要在夫郎不在家的情況下被迫進青樓，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他正色對關雎道：“等下你看著我點，別讓我喝多，也別讓任何女子近我的身。”
關雎：“？”他們家二少爺這是怕喝多了背著二少夫人胡來嗎？
關雎感動得想落淚，他們二少爺自從愛上二少夫人之後真是改變了好多啊，來青樓這種地方都會約束自己了, 愛情原來是這麽偉大的嗎？
等二少夫人回來之後, 若是知道二少爺努力為他守身的事, 估計也會很感動吧！
沈仲卿長長地吐出口氣，這才進入這個對他來說如狼似虎的地方。
縣令家的小公子直接包下了一層，於是沈仲卿進入二樓之後看到的都是一些熟面孔。
“誒，沈兄你來啦？來來來，快過來快過來！”蔡一熱情地把他拖到了某個座位上，把他按下，“沈兄，你就坐這兒。”
沈仲卿環視了一圈，見周圍都差不多，便點了點頭。
總的來說，現場還算比他想象中要正經，周圍端酒上菜的雖然都是萬花樓的姑娘們，但是學子們都比較守禮，可能古代文人都喜歡風雅那一套吧，即使逛青樓也是彬彬有禮。
沈仲卿只把那些姑娘們當成酒店的服務員，這樣一看就沒什麽不自在了。
不然總有一種下一秒就會被掃黃的警察叔叔破門而入的提心吊膽。
蔡一安排好他後，跑去了高文賓那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衙內，沈二來了。”
“嗯，”高文賓瞇了瞇眼，“瑩月來了沒有？”
“馬上呢，”蔡一道，“衙內，這次我們還是讓沈二出錢嗎？”
高文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然你出得起瑩月的出場費嗎？”
“……”蔡一有口難言，“可是……我覺得沈二不一定還會像以前那樣那麽爽快。”
高文賓雖是縣令之子，但是手裏的零花錢其實還不如沈仲卿的多，至少程家是真的富商，且沈國富夫婦對沈仲卿這個獨子一向大方，要什麽給什麽。
所以高文賓一邊看不上沈仲卿，一邊又愛和沈仲卿玩在一起。
因為沈仲卿人傻錢多，愛擺闊、對錢財也沒什麽概念，一起出去總是不吝嗇於自己掏錢買單。
即使有的時候明明不是他攢的局，最後結賬的時候也會稀裏糊塗地變成他自己。
當然，他並不是對誰都這樣。只有高文賓這樣的身份，他才覺得能與自己相交，也只有高文賓會拿捏住他手松這一點，總是想盡辦法地占他便宜。
他們一個傻、一個精，倒是意外地合得來。
高文賓早就習慣有沈仲卿這個冤大頭跟在身後負責消費的生活了，之前怎麽勸沈仲卿一起出來他都不肯，他還暗自郁悶了好久，這次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酒水菜肴一應點最好的、包下整個二層、甚至還點了花魁瑩月姑娘作陪，這一切若不是打著讓沈仲卿買單的主意，他怎麽敢這麽大手筆。
“反正我不管，最後一定要想辦法讓他買單。哼~他若是不想得罪我，他就不會不識趣。”以往高文賓不需要費什麽力氣，只需在結賬的時候裝作為難，沈仲卿便會主動攬下這事。
甚至到後來他們結伴出入各種消費場所，他和他的狗腿子都是不管結賬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賬自然而然記到沈仲卿頭上。
現在沈仲卿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不再和他們一起胡混了，高文賓卻並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一個長期飯票。
於是又妄圖效仿之前那樣，讓沈仲卿負責這次的開銷。他好歹是縣令之子，沈仲卿肯定不會想得罪他。再說今天還有一個好由頭——是他的生辰。
為了以示慶賀請他上萬花樓消費一次，這不過分吧？
雖然沈仲卿事先並不知曉，但高文賓認為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很快，瑩月姑娘的到來將聚會推入了高、潮。
她獻彈了一曲琵琶，然後就被色瞇瞇的高文賓拉到了身邊坐下。
沈仲卿打量了兩眼，所謂花魁確實挺美，比樓裏其他姑娘美出一截，不過還是引不起他的興趣，只看過兩眼便不再看了。
原身以往常來逛花樓，萬花樓的姑娘們明顯都認識他這個豪客，不少人都爭著往他這邊湊。
沈仲卿應付不暇，更加沒空去註意別人了。
酒酣耳熱，有人提議一人表演一個才藝，給高衙內助興，席間人紛紛讚同。
沈仲卿豎起耳朵，來了來了，這是考驗他的時候到了。
當下有人作詩、有人撫琴、有人題字、有人畫畫，還有人舞劍，輪到沈仲卿，不少人都存著看笑話的意思。
“不知沈二郎準備表演什麽才藝啊？”
文不成、武不就，是所有人對沈家二郎的看法。
他們之所以格外對沈仲卿有惡意，一是原身性格的確不討喜，二是他有一個君子六藝樣樣都拿手的哥哥作對比。
沈仲文多麽光風霽月的人物，即使在《檀香書院》也是有名學士，而他的弟弟卻是一個蠢笨癡肥、不學無術的紈絝，這怎能不可樂。
現在沈仲文是還沒有參加鄉試，不然等他中舉，沈仲卿恐怕會更加淪為笑柄。
“沈兄，我們知你馬上就要參加第六次院試了，不知這次沈兄可有把握啊？”開口的自然是一名秀才，也只有已經考上秀才的人才有底氣揶揄沈仲卿。
其實第六次參加院試，並不是什麽特別丟人的事。
大部分窮苦人家都讀不起書，有功名在身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童生，足以在鄉下生活得很好，且受人尊敬。
秀才更是可以收取學生，教書育人。
也就是他們生活的地方是縣城，且就讀於縣城最好的《檀香書院》，所以區區童生才顯得不夠看。
都知道沈仲卿和沈仲文不是親兄弟，沈仲文過得越好就越顯得他無用，所以大家都喜歡在這上面看他笑話。
一人笑道：“誒~我們都知道沈兄志不在此，還是不要為難於他了。沈兄，如若不然，你表演個擲色子也是可以的。”
那人說完，席間哄堂大笑。
沈仲卿核善一笑，撐起身站出來道：“讓大家見笑了，各位的才藝都如此出眾，在下自然是比不過了。”
“不過今天嘛，我們大家歡聚在此是為了慶賀高衙內的生辰，在下也不想太過掃興，不如……就獻醜一番，給大家說個故事。”
說個故事？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還能有這操作。但是又不能說這不算個才藝，再說對方話都說得那麽委婉了，他們也不好再挑刺。
“各位要覺得我說得好呢，就鼓鼓掌，要覺得我說得不好呢……”沈仲卿話鋒一轉，指著腳下，“你自己上來說一個。”
“……”這話一下就把準備說“你如果說得不好我們可不依”的張三話給堵死了。
沈仲卿也沒管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啊，保管你們誰都沒聽過。話說很久以前有一名翰林學士，名叫王安旭，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是欽點的探花郎出身。不僅能舞文弄墨，還畫得一手好畫。而他的妻子陳楚慧是聞名京城的官家小姐，父親官至翰林禦史。這日宮中史妃娘娘壽宴，適逢大雨，王安旭姍姍來遲，陛下本欲降罪，誰知王安旭卻說自己是為史妃娘娘準備賀禮，並非故意來遲。”
“……王安旭以金粉、銀粉、螢火蟲及磷粉作為顏料，畫出了美輪美奐、以假亂真的《煙花賀壽圖》，艷驚四座，彌補了史妃娘娘因大雨而無法觀賞煙花的遺憾。不僅得到了陛下和史妃娘娘的讚賞，也奪得了明霞公主的芳心。”
“因為丈夫太過出眾，總是招蜂引蝶，作為妻子的陳楚慧疑心病很重，她見婢女紫嫣似乎與丈夫王安旭走得頗近，心生嫉妒的她故意誣陷紫嫣偷了東西，想借此將紫嫣趕跑。哪知紫嫣為證清白，一氣之下竟投了井。此後，家中就不斷怪事連連……”
話說到這裏，眾人才聽出這特麽居然是個鬼故事！
有人感到害怕，但此時為時已晚。
沈仲卿講得十分細致，節奏把控精準，引人入勝，絲毫不給人反悔的機會。就算是有些膽小害怕的人不想聽，但是故事已經漸入佳境，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聽下去。
在聽到史連明送上的畫紙是一張人皮時，席間連連倒抽冷氣，大晚上陰風一吹都感覺毛骨悚然。
沈仲卿見此反應十分滿意，《聊齋志異之畫皮》驚悚版，嚇不死你們這幫孫子！
他故意將情節說得十分嚇人，但故事裏王安旭與梅三娘這個女鬼纏綿悱惻的愛恨糾葛又實在叫人欲罷不能，眾人雖然被嚇得瑟瑟發抖，卻也隨著沈仲卿的講述進入到了這個故事當中。
當沈仲卿講完這個故事之後，他們之中還有許多人回不過神來，互相交頭接耳地討論方才的故事情節，連他們今晚來這兒是幹什麽的底都忘了。
高文賓一面為那貌若天仙的梅三娘折醉，一面又被這實實在在的鬼怪故事驚嚇發抖，都有些不敢夜行歸家了。
“嗯？沈、沈二呢？沈仲卿去哪兒了？？”待到要走時，高文賓才突然回過神來。
他那麽大一張飯票呢？！什麽時候走的？？？
“衙、衙內……”
“人呢？！人你怎麽沒給我看住！”高文賓一巴掌呼到了湊上來的蔡一狗頭上，氣得聲嘶力竭。
而此時深藏功與名的沈仲卿，早已經溜溜達達地回家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腫卿：幸好我溜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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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卿在現代的時候就是學霸, 工作之後仍然被視為表率，像他們這類傑出的人身上通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強大的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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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程金鳳和周懷鈺去南洛拜佛是為了求佛祖保佑, 他此次院試能夠順利通過。
他們在用他們能做的方式為他加油打氣, 他也不想令他們失望。
所以，臨近院試的這段日子, 他都努力在家中閉關學習, 避開了一切出行活動。
只不過有些事還是難以避免。
這日他又被高文賓幾人圍住, 邀請他一同去萬花樓一聚。
此前他們的邀請都被沈仲卿用盡各種辦法推拒了, 但這次卻不容他含糊, 因為這是為高文賓慶賀生辰的聚會。
有這麽一個強大的理由, 沈仲卿再拒絕就不合適了，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他想反正高文賓請了那麽多的人，幾乎半個學院的都會去, 他也沒那個閑工夫特意找他的麻煩吧。
第一次來到這萬花樓, 沈仲卿站在門前，深沈地嘆了口氣，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淒涼感。
像他這樣守男德的男子，居然要在夫郎不在家的情況下被迫進青樓，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他正色對關雎道：“等下你看著我點，別讓我喝多，也別讓任何女子近我的身。”
關雎：“？”他們家二少爺這是怕喝多了背著二少夫人胡來嗎？
關雎感動得想落淚，他們二少爺自從愛上二少夫人之後真是改變了好多啊，來青樓這種地方都會約束自己了, 愛情原來是這麽偉大的嗎？
等二少夫人回來之後, 若是知道二少爺努力為他守身的事, 估計也會很感動吧！
沈仲卿長長地吐出口氣，這才進入這個對他來說如狼似虎的地方。
縣令家的小公子直接包下了一層，於是沈仲卿進入二樓之後看到的都是一些熟面孔。
“誒，沈兄你來啦？來來來，快過來快過來！”蔡一熱情地把他拖到了某個座位上，把他按下，“沈兄，你就坐這兒。”
沈仲卿環視了一圈，見周圍都差不多，便點了點頭。
總的來說，現場還算比他想象中要正經，周圍端酒上菜的雖然都是萬花樓的姑娘們，但是學子們都比較守禮，可能古代文人都喜歡風雅那一套吧，即使逛青樓也是彬彬有禮。
沈仲卿只把那些姑娘們當成酒店的服務員，這樣一看就沒什麽不自在了。
不然總有一種下一秒就會被掃黃的警察叔叔破門而入的提心吊膽。
蔡一安排好他後，跑去了高文賓那邊，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衙內，沈二來了。”
“嗯，”高文賓瞇了瞇眼，“瑩月來了沒有？”
“馬上呢，”蔡一道，“衙內，這次我們還是讓沈二出錢嗎？”
高文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然你出得起瑩月的出場費嗎？”
“……”蔡一有口難言，“可是……我覺得沈二不一定還會像以前那樣那麽爽快。”
高文賓雖是縣令之子，但是手裏的零花錢其實還不如沈仲卿的多，至少程家是真的富商，且沈國富夫婦對沈仲卿這個獨子一向大方，要什麽給什麽。
所以高文賓一邊看不上沈仲卿，一邊又愛和沈仲卿玩在一起。
因為沈仲卿人傻錢多，愛擺闊、對錢財也沒什麽概念，一起出去總是不吝嗇於自己掏錢買單。
即使有的時候明明不是他攢的局，最後結賬的時候也會稀裏糊塗地變成他自己。
當然，他並不是對誰都這樣。只有高文賓這樣的身份，他才覺得能與自己相交，也只有高文賓會拿捏住他手松這一點，總是想盡辦法地占他便宜。
他們一個傻、一個精，倒是意外地合得來。
高文賓早就習慣有沈仲卿這個冤大頭跟在身後負責消費的生活了，之前怎麽勸沈仲卿一起出來他都不肯，他還暗自郁悶了好久，這次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酒水菜肴一應點最好的、包下整個二層、甚至還點了花魁瑩月姑娘作陪，這一切若不是打著讓沈仲卿買單的主意，他怎麽敢這麽大手筆。
“反正我不管，最後一定要想辦法讓他買單。哼~他若是不想得罪我，他就不會不識趣。”以往高文賓不需要費什麽力氣，只需在結賬的時候裝作為難，沈仲卿便會主動攬下這事。
甚至到後來他們結伴出入各種消費場所，他和他的狗腿子都是不管結賬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賬自然而然記到沈仲卿頭上。
現在沈仲卿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不再和他們一起胡混了，高文賓卻並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一個長期飯票。
於是又妄圖效仿之前那樣，讓沈仲卿負責這次的開銷。他好歹是縣令之子，沈仲卿肯定不會想得罪他。再說今天還有一個好由頭——是他的生辰。
為了以示慶賀請他上萬花樓消費一次，這不過分吧？
雖然沈仲卿事先並不知曉，但高文賓認為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很快，瑩月姑娘的到來將聚會推入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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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卿打量了兩眼，所謂花魁確實挺美，比樓裏其他姑娘美出一截，不過還是引不起他的興趣，只看過兩眼便不再看了。
原身以往常來逛花樓，萬花樓的姑娘們明顯都認識他這個豪客，不少人都爭著往他這邊湊。
沈仲卿應付不暇，更加沒空去註意別人了。
酒酣耳熱，有人提議一人表演一個才藝，給高衙內助興，席間人紛紛讚同。
沈仲卿豎起耳朵，來了來了，這是考驗他的時候到了。
當下有人作詩、有人撫琴、有人題字、有人畫畫，還有人舞劍，輪到沈仲卿，不少人都存著看笑話的意思。
“不知沈二郎準備表演什麽才藝啊？”
文不成、武不就，是所有人對沈家二郎的看法。
他們之所以格外對沈仲卿有惡意，一是原身性格的確不討喜，二是他有一個君子六藝樣樣都拿手的哥哥作對比。
沈仲文多麽光風霽月的人物，即使在《檀香書院》也是有名學士，而他的弟弟卻是一個蠢笨癡肥、不學無術的紈絝，這怎能不可樂。
現在沈仲文是還沒有參加鄉試，不然等他中舉，沈仲卿恐怕會更加淪為笑柄。
“沈兄，我們知你馬上就要參加第六次院試了，不知這次沈兄可有把握啊？”開口的自然是一名秀才，也只有已經考上秀才的人才有底氣揶揄沈仲卿。
其實第六次參加院試，並不是什麽特別丟人的事。
大部分窮苦人家都讀不起書，有功名在身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童生，足以在鄉下生活得很好，且受人尊敬。
秀才更是可以收取學生，教書育人。
也就是他們生活的地方是縣城，且就讀於縣城最好的《檀香書院》，所以區區童生才顯得不夠看。
都知道沈仲卿和沈仲文不是親兄弟，沈仲文過得越好就越顯得他無用，所以大家都喜歡在這上面看他笑話。
一人笑道：“誒~我們都知道沈兄志不在此，還是不要為難於他了。沈兄，如若不然，你表演個擲色子也是可以的。”
那人說完，席間哄堂大笑。
沈仲卿核善一笑，撐起身站出來道：“讓大家見笑了，各位的才藝都如此出眾，在下自然是比不過了。”
“不過今天嘛，我們大家歡聚在此是為了慶賀高衙內的生辰，在下也不想太過掃興，不如……就獻醜一番，給大家說個故事。”
說個故事？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還能有這操作。但是又不能說這不算個才藝，再說對方話都說得那麽委婉了，他們也不好再挑刺。
“各位要覺得我說得好呢，就鼓鼓掌，要覺得我說得不好呢……”沈仲卿話鋒一轉，指著腳下，“你自己上來說一個。”
“……”這話一下就把準備說“你如果說得不好我們可不依”的張三話給堵死了。
沈仲卿也沒管其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啊，保管你們誰都沒聽過。話說很久以前有一名翰林學士，名叫王安旭，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是欽點的探花郎出身。不僅能舞文弄墨，還畫得一手好畫。而他的妻子陳楚慧是聞名京城的官家小姐，父親官至翰林禦史。這日宮中史妃娘娘壽宴，適逢大雨，王安旭姍姍來遲，陛下本欲降罪，誰知王安旭卻說自己是為史妃娘娘準備賀禮，並非故意來遲。”
“……王安旭以金粉、銀粉、螢火蟲及磷粉作為顏料，畫出了美輪美奐、以假亂真的《煙花賀壽圖》，艷驚四座，彌補了史妃娘娘因大雨而無法觀賞煙花的遺憾。不僅得到了陛下和史妃娘娘的讚賞，也奪得了明霞公主的芳心。”
“因為丈夫太過出眾，總是招蜂引蝶，作為妻子的陳楚慧疑心病很重，她見婢女紫嫣似乎與丈夫王安旭走得頗近，心生嫉妒的她故意誣陷紫嫣偷了東西，想借此將紫嫣趕跑。哪知紫嫣為證清白，一氣之下竟投了井。此後，家中就不斷怪事連連……”
話說到這裏，眾人才聽出這特麽居然是個鬼故事！
有人感到害怕，但此時為時已晚。
沈仲卿講得十分細致，節奏把控精準，引人入勝，絲毫不給人反悔的機會。就算是有些膽小害怕的人不想聽，但是故事已經漸入佳境，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聽下去。
在聽到史連明送上的畫紙是一張人皮時，席間連連倒抽冷氣，大晚上陰風一吹都感覺毛骨悚然。
沈仲卿見此反應十分滿意，《聊齋志異之畫皮》驚悚版，嚇不死你們這幫孫子！
他故意將情節說得十分嚇人，但故事裏王安旭與梅三娘這個女鬼纏綿悱惻的愛恨糾葛又實在叫人欲罷不能，眾人雖然被嚇得瑟瑟發抖，卻也隨著沈仲卿的講述進入到了這個故事當中。
當沈仲卿講完這個故事之後，他們之中還有許多人回不過神來，互相交頭接耳地討論方才的故事情節，連他們今晚來這兒是幹什麽的底都忘了。
高文賓一面為那貌若天仙的梅三娘折醉，一面又被這實實在在的鬼怪故事驚嚇發抖，都有些不敢夜行歸家了。
“嗯？沈、沈二呢？沈仲卿去哪兒了？？”待到要走時，高文賓才突然回過神來。
他那麽大一張飯票呢？！什麽時候走的？？？
“衙、衙內……”
“人呢？！人你怎麽沒給我看住！”高文賓一巴掌呼到了湊上來的蔡一狗頭上，氣得聲嘶力竭。
而此時深藏功與名的沈仲卿，早已經溜溜達達地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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