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叮囑 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關燈
第34章 叮囑 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昨日風大, 沈老夫人不小心著了涼,咳嗽了一宿,第二天就請了大夫。

雖然並沒有什麽大事, 但是做小輩的還是得問候一番。

於是這日程金鳳就帶著周懷鈺專程去看望沈老夫人, 正好碰上了王氏婆媳倆。

“晦氣。”程金鳳低咒一聲, 進去之後先和聲細語地問候了沈老夫人一番,然後才敷衍地跟王氏打了個招呼。

王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從她的面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文朝君暗暗打量了周懷鈺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 他總覺得周懷鈺跟剛嫁進來的時候相比, 精神煥發了許多, 人也更挺拔漂亮了。

他的眼底不再是如濃霧一般的憂郁, 反而有光從其中發出,就好像整個人從裏到外都亮堂了起來。

就連眉心的孕痣,都好似比之前顏色深了一些。

看到這樣的周懷鈺, 文朝君心中升起了一絲難言的嫉妒。

他為了操持內務吃得少、睡不好, 眼睛下都有了烏青,周懷鈺倒是面色紅潤,一看就過得不錯。

再看王氏和程金鳳,雖然一個掌家一個不掌家,但是好像也沒有起到什麽身份壓制的作用,這麽一看掌家權好像也不怎麽香了。

沈老夫人呷了一口茶,淡淡地道:“《香積寺》的慧通大師雲游回來了,這些日子上南洛祈福的人絡繹不絕,都說慧通大師禪心道骨、佛法高深, 若是能求得他所賜的平安符, 必能驅邪避害、永保平安。我是這幾天偶感不適, 不然現在也已經動身了。”

王氏很懂得審時度勢,聽到這話就連忙獻孝心:“何須勞煩阿母,兒媳跑這一趟就成。”

沈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阿元馬上就要參加鄉試了,你這個做阿母的確實該盡點心。”

王氏笑著稱是。

文朝君一聽跟自己夫君有關,轉轉眼珠道:“既然這樣,那就由我陪著阿母一起去吧。”

“阿母,我們一起去替夫君求個平安符回來,保佑夫君一舉高中。”文朝君笑意盈盈地道。

王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能有這份心很不錯,那你就隨我一同走這一趟吧。”

“是。”文朝君脆生生地應了,有些得意地瞟了周懷鈺一眼。

夫君會心疼人又怎麽樣呢,現在還不就是個童生,一輩子都不會有出息。他們現在討論的是他的夫君,都知道他夫君馬上就要參加鄉試了,這次通過就是名副其實的舉人,是沈家從來沒有出過的榮耀!

對於他們這些家眷來說,連替學子求平安符都是一種隱晦的炫耀。

程金鳳思忖了一下,打定了主意:“這次我們二房也去!”

除她之外,所有的人都楞住了,沈老夫人詫異地看著她:“老二家的,你不是最討厭這些燒香拜佛的嗎?往常也不見你去,怎麽這次忽然就說要去了?”

程金鳳很是理直氣壯地道:“這次可不一樣,往常我們家沒有什麽需要佛祖保佑的,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我們家也有了一個考生。”

她高昂著頭十分自豪地向所有人宣布道:“我兒馬上就要參加他人生中第六次院試了,這麽大的事,於情於理我們也該走這一趟。”

程金鳳說得氣吞山河,好像不是去求佛祖保佑,而是去通知對方識相點不要不開眼讓她兒子落榜的。

沈老夫人:“……”

王氏:“……”

文朝君:“……”

一時竟不知從何開始吐槽。

竟有人把兒子第六次參加院試這麽丟臉的事也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還有那句“往常沒有什麽需要佛祖保佑的”也讓人心情覆雜。

沈老夫人撐住自己的額頭,深吸了一口氣:“隨你吧,你愛去就去。”

文朝君有些厭惡地挪開了眼,二房的人可真是陰魂不散。

有什麽好祈福的必要,說得好像她兒子有了平安符就一定會通過似的。

哪個佛祖會那麽不開眼,保佑一個那樣的庸才啊。

不管怎麽說,事情就這麽定了。

沈仲卿知道周懷鈺要出遠門後,心情就跟第一次送孩子去春游的父母一樣又興奮又緊張。

他不停地確認周懷鈺需要攜帶的東西:“傘帶了嗎?路上可能會下雨,一定要帶上傘。山路難走,鞋子一定要輕便舒適,不容易打滑。還有水,我叫關雎給你準備一個竹筒,你可以隨身攜帶,裏面給你加點潤喉的桑菊杏仁茶,你什麽時候想喝都行。然後還有什麽,我看看……”

“給你路上帶點話本,你要是無聊了可以看看。還有你愛吃的茶點也帶上,茶具就選這套青花瓷的好不好?”

“你們會在廟裏住一晚吧?那把你的寢具和你經常用的熏香也帶上,以免到了陌生的環境睡不著。衣服帶兩件厚實點兒的,聽說山上冷。”

“哦!對了,差點忘記最重要的。話梅!話梅不能忘!你要是路上暈車不舒服,你就含一顆在嘴裏,可以緩解一下。”

阿福張大嘴驚訝地看著他們二少爺跟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內心大感神奇,他偷偷看了自己主子一眼,見他雙眼亮亮地盯著沈仲卿,眼睛裏只倒影著那一人,頓時便感受到了自己的多餘。

不用別人催,他便靜悄悄地退了出去,動作逐漸熟練。

沈仲卿突然嘆了口氣,走到周懷鈺面前一把摟住了他,悶悶地道:“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沈仲卿第一次對人這般牽腸掛肚,周懷鈺總是安靜而綿軟的,只要離開他的視線他就擔心他過得不好。

周懷鈺的心一動,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裏泡化了一樣,柔軟得不可思議。他下意識地回抱住沈仲卿,好像抱住了他的整個世界。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貧瘠荒蕪的人生裏會突然多出這樣一個人來愛他,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被人放在手心裏珍重的感覺。

即使是周家還未落敗時,他最近最親的親人,也不曾這樣對過他。

周家人雖待他親厚,但對他這個嫡子卻總是有著很高的要求,這種好與沈仲卿是不一樣的。

沈仲卿從來沒有要求過他任何事,好像無論他是何種模樣他都能接受。

此外,他作為夫君,也著實體貼過頭了。

沒聽說過哪家的夫郎出行在即,夫君替他收拾行囊的。

周懷鈺以前受了很多“以夫為天”的思想教育,教育裏面都是說要如何體貼夫君、如何賢惠大度、如何溫婉守矩,夫君就算有再多不好也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周懷鈺學得很好,但他其實很懵懂,世人總是教育女子和雙兒如何體貼夫君,那有沒有教育男子要體貼妻子和夫郎呢?

他看過不少嫁人後過得水深火熱的例子,害怕之餘只暗暗祈求自己以後嫁的人一定是個好人。

但是那個“好人”到底要怎麽個好法,他沒有概念。

現在他知道了,比他想象中更好。

接吻這件事,似乎真的會上癮。

兩人抱著抱著,不知道怎麽就吻作了一團。

沈仲卿如今吻技越發熟練,沒一會兒就叫周懷鈺手軟腳軟,腦子暈乎乎地趴在他懷裏。

甚至當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坐到了沈仲卿的腿上,被他整個摟在懷裏。

這樣親密的姿勢令周懷鈺羞紅了臉,僵得一動都不敢動。

燈光朦朧之下,雙頰緋紅眼神迷蒙的男子如詩如畫一般驚人的好看,眉心那顆紅痣,更是襯得他灼灼其華。

沈仲卿看直了眼,不免感嘆周懷鈺跟自己在一起真是太糟蹋了。

他其實瘦了挺多,不再像剛穿過來時一臉油膩猥瑣相。現在他眼神清明、一臉正氣,生活健康之後,皮膚也好了許多,算是走出去不會被莫名恥笑的程度。

但是減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現在的相貌距離人模狗樣還差著一段距離,跟風流倜儻就更是相去甚遠了。

但周懷鈺卻是這般的好看,且氣色養好了之後越來越好看,沈仲卿心馳神蕩之餘有時會忍不住自我懷疑——

他配嗎?

要不是占了穿書的便宜,他哪裏有這麽幸運能得到這麽貌美的夫郎。

想到這裏他就不禁暗恨,原主真是不知好歹,最好的都被他遇上了還不滿足。

非要去糾纏自己大嫂,不斷在作死的邊緣蹦迪,道德敗壞而且眼瞎。

沈仲卿不由得想,說不定自己就是為了周懷鈺而來的。

原身那個家夥暴殄天物不懂珍惜,老天都看不過去,所以安排他穿了過來。

雖然穿書非他所願,他也不想占據別人的人生,可是造化弄人,上天自有安排。

那麽,他努力過好這段人生,也算是給原身和原身身邊的人一種交代吧。

到了出發那日,文朝君用過早膳後就早早地來到了府門前。

王氏輕柔地道:“朝朝,你等下就與阿母同坐一輛馬車吧。”

文朝君臉上漸漸漫出了笑意,他福身稱是。

王氏作為沈府的掌家人,她坐的馬車自然是沈府最高規格的那輛,文朝君能與她同坐,那是別人想不來的待遇。

他志得意滿,只等著二房的人過來便當著他們的面上車。

只是還沒見到二房的人,倒先看見一輛嶄新的馬車悠悠地駛了過來。

*

作者有話要說:

甜齁的夫夫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