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地上幻境（十二） 討厭，討厭，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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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地上幻境（十二） 討厭，討厭，我愛你……
宋寧晚駐足不動, 原來海德拉一直藏匿在他們身邊，偽裝身份, 編造故事，吸引他們進入蘭蒂斯。
海德拉究竟想做什麽？
這場歷史悠久的海洋遺跡，被吞噬，淹沒在歷史塵埃之中，萬年裏不見天日。
從悲傷中逐漸抽離，海德拉笑著笑著就不說話了, 尤其是盯著千瘡百孔的愛人時，那雙藍眸的恨意快要溢出來，卻多了絲難以言喻的心疼。
怎麽會這麽痛苦……
“海德拉。”宋寧晚看著這具面目猙獰, 醜陋不堪的怪物, 這就是曾經風光無限的塞壬王嗎？
“你想做什麽？”
宋寧晚一句簡單提問, 卻能輕松擊潰心理防線，海德拉手中轉動著藍光鮫珠, 表情怪異。
鮫珠一直都在海德拉手中，宋寧晚這才意識到這點, 目光穿越萬年孤寂落在謝小魚那張臉上。
沈痛而悲哀, 如同品嘗杯濃郁黑咖啡，入口令人苦澀難忘，卻回味無窮。
可那段痛苦回憶不是咖啡，而是染血刀刃，生生劃爛皮肉, 鮮血淋漓。
每每一想, 心如刀絞。
痛到極致只剩緘默，謝小魚不敢去看宋寧晚，祂突然間聽到塞壬在叫他, 用微弱氣音一遍又一遍呼喊著，聲音沙啞又難聽。
“海……德……拉”明明王的情話是那麽動聽，如今卻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海德拉步伐微頓，看向手中鮫珠。
“海……德……拉”
無人應答，空氣靜謐。
塞壬沒有理智，只能通過本能發音，“海……德……拉”好像這個名字伴隨著生死刻在心頭上，永生永世無法消亡，祂即使沒有記憶，也要叫出來，執拗而情深似海。
對於塞壬，只是無意識發音。
可海德拉卻感覺名字是詛咒，痛苦不堪，“不要叫我！”海德拉捂住太陽穴，閉著眼不敢傾聽任何聲音，祂受不了任何刺激，情緒早已壓抑已久，堆積成疾。
“不要……叫”
怪物卻什麽都不懂，站起來尋找心中寶物，只能憑借本能聲嘶力竭，“海……德……拉……”在哪裏？王的寶物不見了。
就像獻祭那日，海德拉無力自保，被迫絕望呼喊，卻無論如何都等不到塞壬。
到底是造化弄人，還是命運可悲。
這一切重要嗎？
似乎不重要，海德拉演了這麽久戲，今天只有一個目的，祂放下雙手，掃過狼狽三人，視線唯獨掠過塞壬，“不是想要鮫珠嗎？殺了塞壬，汙染源徹底泯滅，我就會把鮫珠給你們。”多看一眼，都能令海德拉潰不成軍。
宋寧晚在思考事情真實性，他總覺得海德拉另有目的，卻又說不清哪裏奇怪。
“海德拉，你真的想殺塞壬嗎？”通過和海德拉短時間接觸，對視，探查內心，宋寧晚知道海德拉本性不壞，就連模仿塞壬變出魚尾時都會害羞……
海德拉，你想做什麽呢？
一句話，徹底斷掉緊繃弓弦，“為什麽不想？！塞壬是個虛偽的騙子！！！你看過我的記憶，是不是也想嘲笑我，嘲笑海德拉是只蠢笨怪物，被騙得那麽慘？”海德拉一步一步朝塞壬走去，手中握住的鮫珠突然被捏碎。
“不要！”鳶尾尖叫出聲。
宋寧晚一怔，鮫珠……碎了？
那卡裏爾怎麽辦。
“嘲笑我的可憐，被玩弄於鼓掌之中……沒有鮫珠的塞壬王只能淪為階下囚，塞壬，你把鮫珠給我，我會把它親手覆滅。你是個騙子！你的愛是謊言！！！”海德拉說著說著，留下淚來，祂舉起手中刀刃，猛地朝塞壬沖去！
速度之快，宋寧晚剛回過神來，這才看到海德拉瘦弱的身體被利爪貫。
嘀嗒——
嘀嗒！！！
血滴不停地落下來，海德拉失去鮫珠護佑，全身皮膚瞬間潰爛。祂利用鮫珠這麽多年，終於可以做一回自己。
“唔！”鮮血噴灑出來濺到塞壬臉上，溫熱觸感讓塞壬戰栗了一瞬。
塞壬神志不清，只懂得反擊，祂能分辨出陌生人的味道，祂感受到自己殺死了敵人。
“海……德……拉”塞壬只想快點找到愛人，於是從血肉身軀中掏出利爪，撲通一聲，屍體倒下去，聲音很重，重到塞壬迷茫了片刻。
“原來你要我的精神力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氣息，你想要塞壬殺了你。”宋寧晚呼吸停滯，帶著惋惜語氣開口:“海德拉，為了祂，不值得。”
“咳咳咳！是嗎……可是我很累，我討厭塞壬，想讓祂親手殺了我後悔終身……咳咳！”海德拉一邊咳血一邊笑，盯著宋寧晚伸出手。
“李明，不是我……蘭蒂斯覆滅不是我做的，塞壬發瘋也不是我……可沒有人相信我……”海德拉感受到生命倒計時在急速流動，祂拼盡全力想要解釋某些事情，看著宋寧晚的眼睛，差點溺亡。
“我討厭塞壬……但我愛祂……我很可笑吧？我竟然愛祂……不是我……好累……”
“討厭……討厭……討厭……我，我愛——祂，王冠，珍珠，眼淚……我愛你。”海德拉已經神志不清了，祂分不清愛恨，臨死前聽到塞壬一直叫祂 ，愛是什麽？塞壬，好疼。
宋寧晚心臟撲通一聲，沈吟道:“我相信你。”
！
“相信我？”海德拉吐了口血，倏地擡頭，祂瞬間意識到自己很醜陋，連忙低下頭不敢讓宋寧晚看祂，“不要……看我……”
宋寧晚語氣溫柔:“閉眼，你累了，好好休息。對了，我不是李明，我叫宋寧晚。我的……養父曾說過安寧會晚來，不會不來。”
“你……你，宋寧晚，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人類，如果，我沒有遇見塞壬……如果你願意把我撿走……”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後面什麽都聽不到，宋寧晚卻啞口無言，想走過去看海德拉最後一面。
鳶尾眼神很冷，“鮫珠毀了，蘭，怎麽辦？”打算站起來卻被普蘭拉住胳膊。
“這是祂的結局。”普蘭打斷鳶尾的動作，露出寬慰笑容:“這也是我的結局，沒有必要強求。”
“蘭……”鳶尾滿眼心疼，只是將普蘭輕輕擁入懷中，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溫度，她嘆了口氣:“算了，回到地下城再想辦法，我們去主城區，一定會治好你的。”
鮫珠毀滅，塞壬似乎感應到什麽，脾氣越來越暴躁。
祂剛開始在祭祀臺上轉圈，緊接著對墻壁橫沖直撞，中途踩海德拉的身體也滿不在乎。
“海……德……拉”塞壬瘋了，鮫珠毀滅，祂知道這意味著愛人不見了。
砰砰砰！
撞擊聲導致地動山搖，碎石滾下來砸到祭祀臺上，魚骨瞬間粉碎。
不好！
“塞壬瘋了，快離開這裏！！！”宋寧晚突然出聲，可已經為時已晚，感受到肩上傳來痛感，他猛地回頭，與枯槁臉皮四目相對。
對視的一瞬間，周圍碎片化般粉碎，白光乍現過後，空間突然凝聚起來，形成熟悉，靜謐的蘭蒂斯宮殿。
又是幻境？
宋寧晚蹙眉，怎麽最近總是跌入幻境中？
他仔細觀察四周，發現水晶宮依舊輝煌漂亮，耀眼奪目。
上次是海德拉的幻境，這次呢？
在茫然中，宋寧晚聽到對話聲回蕩在空闊宮殿內，聲音異常耳熟。
“我說過不可能和你聯姻，蘭蒂斯不需要任何助力。”塞壬淡漠的聲音傳來。
宋寧晚瞬間鎖定聲音來源，看到站在絢麗燈光下的塞壬容貌瑰麗，一顰一笑都有在高傲的美感。另一邊人魚公主面孔模糊，卻踮起腳在塞壬耳畔說了句話。
宋寧晚想湊近一些，聽清楚到底說了什麽，結果周圍景象忽變。
下意識閉住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只剩下人魚公主一襲紅袍，身側站著人魚侍衛，膽戰心驚道。
“公主，真的要那麽做嗎？王知道了會不會發怒？”
人魚公主笑意不達眼底，“那又如何，塞壬已經答應我是祂的王後了。一個怪物而已，只會給蘭蒂斯帶來無窮無盡的詛咒。”
“用鮮血祭奠蘭蒂斯英魂，這是塞壬的意思，你們難道要違背王的旨意嗎？”
侍衛們集體低頭:“不敢。”
這時，塞壬的聲音突然傳出來，溫柔而親昵，“走吧。去向子民們宣告，你是蘭蒂斯的王後。”
人魚公主像是察覺到什麽般回頭笑起來，換上一抹甜美微笑，挽著塞壬的胳膊，輕聲說:“好。”
看到王的態度，侍衛們這才相信原來人魚公主說的是真的，海德拉應該被獻祭。
！
原來，這真的是塞壬的意思嗎……
宋寧晚直接跟上去，卻聽見一件驚天動地的秘密，他盯著塞壬的藍色瞳孔，明知道對方看不見，卻依舊執著開口:“塞壬，你快去……救救祂，祂很疼。”
“塞壬，你的愛是什麽？”
“塞壬，你忘了答應過他的事嗎？你說過，祂呼喊你的名字，你就會去。塞壬，祂很疼……”宋寧晚的手穿過虛影，聲音卻隨風飄散，這或許是上天的旨意，沒有人能聽到善意忠告，悲劇總會發生。
塞壬只是垂眼，看向人魚公主:“禮成後，記住答應過我的事。”祂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想起若有若無的弧度，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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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駐足不動, 原來海德拉一直藏匿在他們身邊，偽裝身份, 編造故事，吸引他們進入蘭蒂斯。
海德拉究竟想做什麽？
這場歷史悠久的海洋遺跡，被吞噬，淹沒在歷史塵埃之中，萬年裏不見天日。
從悲傷中逐漸抽離，海德拉笑著笑著就不說話了, 尤其是盯著千瘡百孔的愛人時，那雙藍眸的恨意快要溢出來，卻多了絲難以言喻的心疼。
怎麽會這麽痛苦……
“海德拉。”宋寧晚看著這具面目猙獰, 醜陋不堪的怪物, 這就是曾經風光無限的塞壬王嗎？
“你想做什麽？”
宋寧晚一句簡單提問, 卻能輕松擊潰心理防線，海德拉手中轉動著藍光鮫珠, 表情怪異。
鮫珠一直都在海德拉手中，宋寧晚這才意識到這點, 目光穿越萬年孤寂落在謝小魚那張臉上。
沈痛而悲哀, 如同品嘗杯濃郁黑咖啡，入口令人苦澀難忘，卻回味無窮。
可那段痛苦回憶不是咖啡，而是染血刀刃，生生劃爛皮肉, 鮮血淋漓。
每每一想, 心如刀絞。
痛到極致只剩緘默，謝小魚不敢去看宋寧晚，祂突然間聽到塞壬在叫他, 用微弱氣音一遍又一遍呼喊著，聲音沙啞又難聽。
“海……德……拉”明明王的情話是那麽動聽，如今卻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海德拉步伐微頓，看向手中鮫珠。
“海……德……拉”
無人應答，空氣靜謐。
塞壬沒有理智，只能通過本能發音，“海……德……拉”好像這個名字伴隨著生死刻在心頭上，永生永世無法消亡，祂即使沒有記憶，也要叫出來，執拗而情深似海。
對於塞壬，只是無意識發音。
可海德拉卻感覺名字是詛咒，痛苦不堪，“不要叫我！”海德拉捂住太陽穴，閉著眼不敢傾聽任何聲音，祂受不了任何刺激，情緒早已壓抑已久，堆積成疾。
“不要……叫”
怪物卻什麽都不懂，站起來尋找心中寶物，只能憑借本能聲嘶力竭，“海……德……拉……”在哪裏？王的寶物不見了。
就像獻祭那日，海德拉無力自保，被迫絕望呼喊，卻無論如何都等不到塞壬。
到底是造化弄人，還是命運可悲。
這一切重要嗎？
似乎不重要，海德拉演了這麽久戲，今天只有一個目的，祂放下雙手，掃過狼狽三人，視線唯獨掠過塞壬，“不是想要鮫珠嗎？殺了塞壬，汙染源徹底泯滅，我就會把鮫珠給你們。”多看一眼，都能令海德拉潰不成軍。
宋寧晚在思考事情真實性，他總覺得海德拉另有目的，卻又說不清哪裏奇怪。
“海德拉，你真的想殺塞壬嗎？”通過和海德拉短時間接觸，對視，探查內心，宋寧晚知道海德拉本性不壞，就連模仿塞壬變出魚尾時都會害羞……
海德拉，你想做什麽呢？
一句話，徹底斷掉緊繃弓弦，“為什麽不想？！塞壬是個虛偽的騙子！！！你看過我的記憶，是不是也想嘲笑我，嘲笑海德拉是只蠢笨怪物，被騙得那麽慘？”海德拉一步一步朝塞壬走去，手中握住的鮫珠突然被捏碎。
“不要！”鳶尾尖叫出聲。
宋寧晚一怔，鮫珠……碎了？
那卡裏爾怎麽辦。
“嘲笑我的可憐，被玩弄於鼓掌之中……沒有鮫珠的塞壬王只能淪為階下囚，塞壬，你把鮫珠給我，我會把它親手覆滅。你是個騙子！你的愛是謊言！！！”海德拉說著說著，留下淚來，祂舉起手中刀刃，猛地朝塞壬沖去！
速度之快，宋寧晚剛回過神來，這才看到海德拉瘦弱的身體被利爪貫。
嘀嗒——
嘀嗒！！！
血滴不停地落下來，海德拉失去鮫珠護佑，全身皮膚瞬間潰爛。祂利用鮫珠這麽多年，終於可以做一回自己。
“唔！”鮮血噴灑出來濺到塞壬臉上，溫熱觸感讓塞壬戰栗了一瞬。
塞壬神志不清，只懂得反擊，祂能分辨出陌生人的味道，祂感受到自己殺死了敵人。
“海……德……拉”塞壬只想快點找到愛人，於是從血肉身軀中掏出利爪，撲通一聲，屍體倒下去，聲音很重，重到塞壬迷茫了片刻。
“原來你要我的精神力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氣息，你想要塞壬殺了你。”宋寧晚呼吸停滯，帶著惋惜語氣開口:“海德拉，為了祂，不值得。”
“咳咳咳！是嗎……可是我很累，我討厭塞壬，想讓祂親手殺了我後悔終身……咳咳！”海德拉一邊咳血一邊笑，盯著宋寧晚伸出手。
“李明，不是我……蘭蒂斯覆滅不是我做的，塞壬發瘋也不是我……可沒有人相信我……”海德拉感受到生命倒計時在急速流動，祂拼盡全力想要解釋某些事情，看著宋寧晚的眼睛，差點溺亡。
“我討厭塞壬……但我愛祂……我很可笑吧？我竟然愛祂……不是我……好累……”
“討厭……討厭……討厭……我，我愛——祂，王冠，珍珠，眼淚……我愛你。”海德拉已經神志不清了，祂分不清愛恨，臨死前聽到塞壬一直叫祂 ，愛是什麽？塞壬，好疼。
宋寧晚心臟撲通一聲，沈吟道:“我相信你。”
！
“相信我？”海德拉吐了口血，倏地擡頭，祂瞬間意識到自己很醜陋，連忙低下頭不敢讓宋寧晚看祂，“不要……看我……”
宋寧晚語氣溫柔:“閉眼，你累了，好好休息。對了，我不是李明，我叫宋寧晚。我的……養父曾說過安寧會晚來，不會不來。”
“你……你，宋寧晚，你是我遇到過的最好人類，如果，我沒有遇見塞壬……如果你願意把我撿走……”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後面什麽都聽不到，宋寧晚卻啞口無言，想走過去看海德拉最後一面。
鳶尾眼神很冷，“鮫珠毀了，蘭，怎麽辦？”打算站起來卻被普蘭拉住胳膊。
“這是祂的結局。”普蘭打斷鳶尾的動作，露出寬慰笑容:“這也是我的結局，沒有必要強求。”
“蘭……”鳶尾滿眼心疼，只是將普蘭輕輕擁入懷中，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溫度，她嘆了口氣:“算了，回到地下城再想辦法，我們去主城區，一定會治好你的。”
鮫珠毀滅，塞壬似乎感應到什麽，脾氣越來越暴躁。
祂剛開始在祭祀臺上轉圈，緊接著對墻壁橫沖直撞，中途踩海德拉的身體也滿不在乎。
“海……德……拉”塞壬瘋了，鮫珠毀滅，祂知道這意味著愛人不見了。
砰砰砰！
撞擊聲導致地動山搖，碎石滾下來砸到祭祀臺上，魚骨瞬間粉碎。
不好！
“塞壬瘋了，快離開這裏！！！”宋寧晚突然出聲，可已經為時已晚，感受到肩上傳來痛感，他猛地回頭，與枯槁臉皮四目相對。
對視的一瞬間，周圍碎片化般粉碎，白光乍現過後，空間突然凝聚起來，形成熟悉，靜謐的蘭蒂斯宮殿。
又是幻境？
宋寧晚蹙眉，怎麽最近總是跌入幻境中？
他仔細觀察四周，發現水晶宮依舊輝煌漂亮，耀眼奪目。
上次是海德拉的幻境，這次呢？
在茫然中，宋寧晚聽到對話聲回蕩在空闊宮殿內，聲音異常耳熟。
“我說過不可能和你聯姻，蘭蒂斯不需要任何助力。”塞壬淡漠的聲音傳來。
宋寧晚瞬間鎖定聲音來源，看到站在絢麗燈光下的塞壬容貌瑰麗，一顰一笑都有在高傲的美感。另一邊人魚公主面孔模糊，卻踮起腳在塞壬耳畔說了句話。
宋寧晚想湊近一些，聽清楚到底說了什麽，結果周圍景象忽變。
下意識閉住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只剩下人魚公主一襲紅袍，身側站著人魚侍衛，膽戰心驚道。
“公主，真的要那麽做嗎？王知道了會不會發怒？”
人魚公主笑意不達眼底，“那又如何，塞壬已經答應我是祂的王後了。一個怪物而已，只會給蘭蒂斯帶來無窮無盡的詛咒。”
“用鮮血祭奠蘭蒂斯英魂，這是塞壬的意思，你們難道要違背王的旨意嗎？”
侍衛們集體低頭:“不敢。”
這時，塞壬的聲音突然傳出來，溫柔而親昵，“走吧。去向子民們宣告，你是蘭蒂斯的王後。”
人魚公主像是察覺到什麽般回頭笑起來，換上一抹甜美微笑，挽著塞壬的胳膊，輕聲說:“好。”
看到王的態度，侍衛們這才相信原來人魚公主說的是真的，海德拉應該被獻祭。
！
原來，這真的是塞壬的意思嗎……
宋寧晚直接跟上去，卻聽見一件驚天動地的秘密，他盯著塞壬的藍色瞳孔，明知道對方看不見，卻依舊執著開口:“塞壬，你快去……救救祂，祂很疼。”
“塞壬，你的愛是什麽？”
“塞壬，你忘了答應過他的事嗎？你說過，祂呼喊你的名字，你就會去。塞壬，祂很疼……”宋寧晚的手穿過虛影，聲音卻隨風飄散，這或許是上天的旨意，沒有人能聽到善意忠告，悲劇總會發生。
塞壬只是垂眼，看向人魚公主:“禮成後，記住答應過我的事。”祂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想起若有若無的弧度，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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