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地上幻境（三） 卡裏爾抱著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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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地上幻境（三） 卡裏爾抱著他的屍體，……
幾抹淡藍色熒光在黑暗中上下起伏, 蝶粉簌簌飄落下去。
宋寧晚嘗試放出精神力，在接觸到機甲控制權的那一刻, 漆黑如墨的空間瞬間明亮。
那幾名考古隊員都躺在地上，面露恐懼，似乎陷入了沈重的幻境中，被痛苦深深折磨。
宋寧晚一眼就註意到空間裏飛舞的淡藍色蝴蝶，左翅泛起銀色光澤。
而那右翅，竟然是機械骨骼構成！
這種機械與動物所結合之物, 一定是人為制造，出現在荒無人煙的廢土，太刻意了。
這種物種竟然會致幻, 究竟是誰……
一陣嗚咽聲斷斷續續傳入耳內, 宋寧晚順著聲音來源, 看到一身反骨的謝小魚在哭，淚水掛滿臉龐。
嘴裏嘟囔著, 想媽媽了？
還是個戀家的孩子呢。
宋寧晚用精神力切開蝴蝶放出的致幻磁力，沒過多久, 眾人從昏迷中醒來。
謝小魚最先蘇醒, 站起來先環顧四周，看到宋寧晚後本想噎一句。
結果宋寧晚淡淡的聲音傳來：“先把眼淚擦了再說話。”
謝小魚一懵，指尖觸及眼角的濕潤，瞬間熄了火，心懷警惕地把還在昏迷中的大貓扶起來。
“醒醒！”
大貓擰眉, 緩了半天睜開眸子。
謝小魚對上大貓的視線, 解釋起來:“我們被機械藍蝶拉入幻境之中了。”
大貓垂下眼瞼，不說話。
隊長也在此時醒來，他定神, 打開手環對準空中蝴蝶掃了掃。
紅光掃過蝶群，電子音響起。
【名稱：編號022機械藍蝶
品種：鱗翅目鳳蝶總科昆蟲
攻擊：致幻，麻痹神經
評估等級：D級變異種「輕微危險」】
“原來是機械藍蝶，它一定是感應到活人的氣息才追來的。”謝小魚率先回答，聲音急切：“先用隔絕容器收納，然後帶回去研究。”
“不行。”宋寧晚突然出聲，藍蝶的幻境剛好促使他恢覆精神力。這一切太巧合了，就像背後有只推波助瀾的手，回頭卻看不清楚。
“你……”謝小魚剛想出聲，就被宋寧晚的眼神嚇到了，和初次見面截然不同的是，那股威嚴壓迫力強悍而霸道，好像能悄無聲息攻破人的心裏防線。
宋寧晚去看謝小魚的眼睛，對方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湧入耳內。
【他看到我哭了？這可怎麽辦，我有沒有胡說？應該沒聽見我說想媽媽。真是該死！】
？果然是個孩子。
宋寧晚嘆氣的同時，聽到隊長問：“為什麽不行？”
“我們可以出去看看。”
聽到宋寧晚這麽回答，隊長走到療養艙門前，感應門自動開啟，他率先走了出去。
謝小魚扶著大貓走在最後面，盯著宋寧晚的一舉一動。
宋寧晚心中有個猜測，他可以通過精神力感知到一切廢土環境，唯獨滲透不了這架機甲。
真的恢覆了嗎？
寂靜長廊裏，靜到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變異種是什麽？”宋寧晚突然問。
“為什麽要告訴你，這是我們研究所的機密。”謝小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寧晚感到越來越奇怪，他終止話題，默默走著。
從機甲內部出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土地。
出乎意料的是，藍蝶也跟了出來。
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機械藍蝶，發現它們在朝某個方向飛去。
要跟上去嗎？
可面對未知風險，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隊長步伐微頓，絕對不能拿隊友冒險。
可宋寧晚倒是覺得沒什麽，他主動邁出一步，跟上藍蝶。
三人意識到宋寧晚要跟上去，面面相覷半天，最後商議留下來。
努卡爾廢墟並沒有被病毒侵蝕，人類還是可以呼吸，只不過皮膚大面積放入在空氣中，引發紅腫刺痛。
一腳下去沙地凹陷，宋寧晚擡起右腳，機械藍蝶在此刻停留下來，圍著他飛舞轉圈。
意料之中的柔軟沒有出現，腳底傳來異樣的觸感。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踩在一塊石頭上，硬邦邦的。
宋寧晚低頭，看到腳下有具屍體，臉部著地，後腦勺向上。
他驀地後退半步，廢墟裏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意外，可這具屍體看起來很“鮮活”，就像是剛死沒多久。
這就值得人深思了。
宋寧晚蹲下身，放在屍體後頸上按了按，溫度殘留在指尖。
他二話不說把屍體翻過來，此時藍蝶的光與錯愕一同映入眼簾。
怎麽可能？！
這太荒謬了。
屍體竟然……長著和宋寧晚一模一樣的臉！
宋寧晚壓下心中不解，仔細檢查屍體身上的傷口。
並沒有發現致命傷。
藍蝶似乎又接收到某種感應，開始向廢墟最深處飛去。
天空始終一片昏暗，周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宋寧晚以藍光為坐標，記住來時路。
可這條路越走越奇怪，宋寧晚停下來，倏地白光乍現，嗡嗡聲不斷，腳下逐漸浮空。
宋寧晚借手背捂住雙眼，用精神力快速描繪周圍情況。
出乎意料的是，他出現在一個陌生房間裏，刺鼻消毒水味激地頭腦清醒。
宋寧晚扶住墻壁站穩，待頭暈目眩過後，他仔細觀察著這裏。
白熾燈搖搖晃晃的，發出咯吱，悠長的聲響。
檔案室的櫃箱裏堆滿資料，清冷月色透過木窗灑向地面。
宋寧晚突然向窗口看去，淒慘的嬰兒啼哭聲震耳欲聾，窗外探出一道模糊黑影，剎那間便已消失不見。
回頭的瞬間陰森鬼臉閃過，他退了一步後背抵在墻壁上。
嘀嗒！
水聲在空靈的室內回響，淒冷涼意順著手腕爬向胸膛，猛烈跳動擊碎一身皮囊。
啪嗒！
肩膀處的布料被水漬浸濕，宋寧晚眼神微瞇，摸上那處濕熱，刺鼻腥味湧來，讓人不禁感到惡寒。
是血跡。
季白悄然走向門口，黑夜在無比寂靜下猶如一座望不見底的深淵，院外，茂密雜草在月下被寒風吹動，沙沙作響。
月夜下，他看到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玩滑梯，孩童的笑聲喧囂熱鬧，蹦蹦跳跳，歡樂灑脫。
“你來追我呀，略略略。”
兩人在空地上追逐打鬧。
“唔！我要飛了……”
少女張開雙臂從滑梯頂端落下來。
一切都是詭異和諧的，少女們穿著素白衣裙，骨瘦如柴。男童同樣也是如此，不過相對於少女來說，他們瘦弱到簡直不成人樣，皮膚緊致發白，幹瘦到如同薄紙，沒有任何血色。
簡直是營養不良。
可他們卻在笑。
宋寧晚知道一切虛影，可他還是忍不住呼吸停滯，心底傳來壓抑已久的恐懼。
他被另一道聲音吸引了註意。
“宋，你知道糖是什麽味道嗎？”小男孩對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少年說，眸中充斥著期許。
幼年的宋眼神很冷，坐在石頭上凝望天邊：“不想知道，離我遠點。”
小男孩委屈巴巴，抱住宋寧晚的腰不松開：“我想吃糖，他們說糖是甜的，像雲朵一樣軟，你知道雲朵是什麽味道嗎？”
宋忽略掉身旁站著的哭包，他簡直像只孤狼：“沒有味道。”
“我好餓！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哥哥。”
聽到小男孩向他撒嬌時，宋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眼神沈了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發黴的餅幹。
看見有食物的片刻，小男孩滿臉錯愕，轉而化作震驚喜悅。他一把奪過餅幹，也不管好不好吃，直接塞在嘴裏。
吃完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哥哥，你真好！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宋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小男孩似乎覺得無聊，突然想到了什麽咧嘴一笑：“宋，你要多笑，不然不會有尊貴的大人物看上你的。”
見無人應答，小男孩悻悻地說：“我們這些孤兒，除了被收養，就只能面臨死亡。我要打扮漂亮，被人喜歡就能離開福利院了。”
“啊！”小男孩美好幻想著，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只知道揉著眼睛啼哭，洪亮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院長爺爺來啦！”
在聽到院長走來時，眾人臉色煞白。
還在哭泣中的小男孩突然縮成一團。
老人厲聲問：“怎麽回事！”
別的孩子們大聲告狀:“是宋！他推了小寒！”
小寒打了個寒顫，不是宋，可他不能與這麽多孩子作對，於是搶先一步跑到爺爺面前，抱著老人的腿大哭：“爺爺！宋欺負我！他……他剛剛推我，他們都看到了。”
院長目光狠戾，視線掃過四下時無人敢開口說話。
小寒趁機添了把火：“宋還說……”他故作害怕，向遠處瞥了一眼趕緊收回視線，仿佛自己被對方威脅。
老人揉了揉他的腦袋，誘騙道：“他說了什麽？只要你告訴我，爺爺就給你糖吃。”
小男孩的瞳孔中散發著餓狼般精銳的寒光，指著宋開口：“他說爺爺是吸血的怪物！他還偷藏餅幹……想自己獨吞！”
一人開口，眾人也跟著雲裏霧裏了起來，孩童無知的謊言像無數把利刃，刺入二十二鮮血淋漓的心臟。
人人都想得到甜蜜，所以一語成畿，貪婪吸食著對方的血肉，不計後果。
“報告院長爺爺，宋總是不合群，他也不睡覺，一定是個怪物！”
“報告院長爺爺，他，他還喜歡打人！他總是欺負我們。”
“報告院長爺爺，宋說大人們都是壞人！”
“報告院長爺爺，宋說他想……殺，殺了我們所有人！”
……
無數真真假假的謊言都在此刻“水落石出”，為了所謂的獎賞他們下意識在欺騙，即使宋寧晚沒有說過，做過，此刻也無濟於事。
宋寧晚垂頭沈默不語，像是明白了什麽。
他們都是沒有姓名的孤兒，被怪物吸血的可憐鬼，可為了吃到所謂的“糖”，親手將自己變成了麻木冷血的東西。
原來，這也是一直困住宋寧晚的噩夢……
眼前的景象逐漸落幕，宋寧晚又來到一個空間中，看到卡裏爾在抱著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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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一眼就註意到空間裏飛舞的淡藍色蝴蝶，左翅泛起銀色光澤。
而那右翅，竟然是機械骨骼構成！
這種機械與動物所結合之物, 一定是人為制造，出現在荒無人煙的廢土，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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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魚對上大貓的視線, 解釋起來:“我們被機械藍蝶拉入幻境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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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致幻，麻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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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宋寧晚突然出聲，藍蝶的幻境剛好促使他恢覆精神力。這一切太巧合了，就像背後有只推波助瀾的手，回頭卻看不清楚。
“你……”謝小魚剛想出聲，就被宋寧晚的眼神嚇到了，和初次見面截然不同的是，那股威嚴壓迫力強悍而霸道，好像能悄無聲息攻破人的心裏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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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嘆氣的同時，聽到隊長問：“為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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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心中有個猜測，他可以通過精神力感知到一切廢土環境，唯獨滲透不了這架機甲。
真的恢覆了嗎？
寂靜長廊裏，靜到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變異種是什麽？”宋寧晚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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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感到越來越奇怪，他終止話題，默默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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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意識到宋寧晚要跟上去，面面相覷半天，最後商議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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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下去沙地凹陷，宋寧晚擡起右腳，機械藍蝶在此刻停留下來，圍著他飛舞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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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低頭，看到腳下有具屍體，臉部著地，後腦勺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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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值得人深思了。
宋寧晚蹲下身，放在屍體後頸上按了按，溫度殘留在指尖。
他二話不說把屍體翻過來，此時藍蝶的光與錯愕一同映入眼簾。
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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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竟然……長著和宋寧晚一模一樣的臉！
宋寧晚壓下心中不解，仔細檢查屍體身上的傷口。
並沒有發現致命傷。
藍蝶似乎又接收到某種感應，開始向廢墟最深處飛去。
天空始終一片昏暗，周圍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宋寧晚以藍光為坐標，記住來時路。
可這條路越走越奇怪，宋寧晚停下來，倏地白光乍現，嗡嗡聲不斷，腳下逐漸浮空。
宋寧晚借手背捂住雙眼，用精神力快速描繪周圍情況。
出乎意料的是，他出現在一個陌生房間裏，刺鼻消毒水味激地頭腦清醒。
宋寧晚扶住墻壁站穩，待頭暈目眩過後，他仔細觀察著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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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晚突然向窗口看去，淒慘的嬰兒啼哭聲震耳欲聾，窗外探出一道模糊黑影，剎那間便已消失不見。
回頭的瞬間陰森鬼臉閃過，他退了一步後背抵在墻壁上。
嘀嗒！
水聲在空靈的室內回響，淒冷涼意順著手腕爬向胸膛，猛烈跳動擊碎一身皮囊。
啪嗒！
肩膀處的布料被水漬浸濕，宋寧晚眼神微瞇，摸上那處濕熱，刺鼻腥味湧來，讓人不禁感到惡寒。
是血跡。
季白悄然走向門口，黑夜在無比寂靜下猶如一座望不見底的深淵，院外，茂密雜草在月下被寒風吹動，沙沙作響。
月夜下，他看到幾個半大的孩子在玩滑梯，孩童的笑聲喧囂熱鬧，蹦蹦跳跳，歡樂灑脫。
“你來追我呀，略略略。”
兩人在空地上追逐打鬧。
“唔！我要飛了……”
少女張開雙臂從滑梯頂端落下來。
一切都是詭異和諧的，少女們穿著素白衣裙，骨瘦如柴。男童同樣也是如此，不過相對於少女來說，他們瘦弱到簡直不成人樣，皮膚緊致發白，幹瘦到如同薄紙，沒有任何血色。
簡直是營養不良。
可他們卻在笑。
宋寧晚知道一切虛影，可他還是忍不住呼吸停滯，心底傳來壓抑已久的恐懼。
他被另一道聲音吸引了註意。
“宋，你知道糖是什麽味道嗎？”小男孩對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少年說，眸中充斥著期許。
幼年的宋眼神很冷，坐在石頭上凝望天邊：“不想知道，離我遠點。”
小男孩委屈巴巴，抱住宋寧晚的腰不松開：“我想吃糖，他們說糖是甜的，像雲朵一樣軟，你知道雲朵是什麽味道嗎？”
宋忽略掉身旁站著的哭包，他簡直像只孤狼：“沒有味道。”
“我好餓！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哥哥。”
聽到小男孩向他撒嬌時，宋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眼神沈了沈，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發黴的餅幹。
看見有食物的片刻，小男孩滿臉錯愕，轉而化作震驚喜悅。他一把奪過餅幹，也不管好不好吃，直接塞在嘴裏。
吃完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哥哥，你真好！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宋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小男孩似乎覺得無聊，突然想到了什麽咧嘴一笑：“宋，你要多笑，不然不會有尊貴的大人物看上你的。”
見無人應答，小男孩悻悻地說：“我們這些孤兒，除了被收養，就只能面臨死亡。我要打扮漂亮，被人喜歡就能離開福利院了。”
“啊！”小男孩美好幻想著，突然腳下一滑摔倒在地，只知道揉著眼睛啼哭，洪亮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院長爺爺來啦！”
在聽到院長走來時，眾人臉色煞白。
還在哭泣中的小男孩突然縮成一團。
老人厲聲問：“怎麽回事！”
別的孩子們大聲告狀:“是宋！他推了小寒！”
小寒打了個寒顫，不是宋，可他不能與這麽多孩子作對，於是搶先一步跑到爺爺面前，抱著老人的腿大哭：“爺爺！宋欺負我！他……他剛剛推我，他們都看到了。”
院長目光狠戾，視線掃過四下時無人敢開口說話。
小寒趁機添了把火：“宋還說……”他故作害怕，向遠處瞥了一眼趕緊收回視線，仿佛自己被對方威脅。
老人揉了揉他的腦袋，誘騙道：“他說了什麽？只要你告訴我，爺爺就給你糖吃。”
小男孩的瞳孔中散發著餓狼般精銳的寒光，指著宋開口：“他說爺爺是吸血的怪物！他還偷藏餅幹……想自己獨吞！”
一人開口，眾人也跟著雲裏霧裏了起來，孩童無知的謊言像無數把利刃，刺入二十二鮮血淋漓的心臟。
人人都想得到甜蜜，所以一語成畿，貪婪吸食著對方的血肉，不計後果。
“報告院長爺爺，宋總是不合群，他也不睡覺，一定是個怪物！”
“報告院長爺爺，他，他還喜歡打人！他總是欺負我們。”
“報告院長爺爺，宋說大人們都是壞人！”
“報告院長爺爺，宋說他想……殺，殺了我們所有人！”
……
無數真真假假的謊言都在此刻“水落石出”，為了所謂的獎賞他們下意識在欺騙，即使宋寧晚沒有說過，做過，此刻也無濟於事。
宋寧晚垂頭沈默不語，像是明白了什麽。
他們都是沒有姓名的孤兒，被怪物吸血的可憐鬼，可為了吃到所謂的“糖”，親手將自己變成了麻木冷血的東西。
原來，這也是一直困住宋寧晚的噩夢……
眼前的景象逐漸落幕，宋寧晚又來到一個空間中，看到卡裏爾在抱著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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