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地上幻境（四） 老師……為什麽不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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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地上幻境（四） 老師……為什麽不睜開……
垂眸看向自己發光, 虛幻的身體。
果然又是幻境……
或許，宋寧晚一直以來, 從未脫離出噩夢。
壓下心中的思緒萬千，宋寧晚在思索如何破除幻境。
室內一片昏暗，仔細嗅到刺激的腥臭味，只見卡裏爾臉上血跡斑駁，抱著他的屍體，臉上神情癲狂。
這是宋寧晚死後發生的事嗎？
卡裏爾看向鐵盤裏的醫療器械, 拿起手術刀，輕輕在宋寧晚那張俊美面孔上比劃著。
“老師……”
宋寧晚聽到這句久違的稱呼，內心不由一顫。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卡裏爾這麽叫他了。
“老師……”
沙啞聲音越來越近, 好像縈繞在耳畔, 久久無法揮之散去。
宋寧晚擡眼, 只見卡裏爾竟然走在他面前，隔空與他對話！
這怎麽可能？！
“老師……我用了那麽多辦法, 為什麽你不願意睜開眼。你看，那麽多失敗品, 都不是你。”卡裏爾說完, 妖冶紅眸直勾勾盯著虛影看。
正當宋寧晚以為自己被看見時，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咚咚咚……
宋寧晚回頭，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視線中，相較於卡裏爾懷中那具屍體, 面前這個鮮活的人類臉上帶笑, 眼底卻冰冷無比。
“老師……”卡裏爾像個犯錯孩子一樣茫然的站在原地。
“卡裏爾，我不是在這裏嗎？”「宋寧晚」咧開嘴角，語氣溫柔到令人膽寒。
卡裏爾一怔, 沖過去的剎那穿透模糊虛影，抱住「宋寧晚」。
“老師不會這麽溫柔對我，你不是他。”卡裏爾的側臉倚靠在男人胸膛上，神色癡迷，卻感受不到一點溫度與心跳。
「宋寧晚」依舊笑臉相迎，機械性地撫摸著卡裏爾的脊背，“很抱歉，我的程序設置只能這樣，沒有辦法自行改變。如果需要改變可以進行調整。”
卡裏爾從僵硬懷抱中仰起頭，一臉天真無邪:“如果不是你和老師很像，我會親手拆開你的零件，丟了賣廢品。”
“卡裏爾，你要吃些蛋糕嗎？”「宋寧晚」沒有回應，轉移話題道。
卡裏爾似乎真的思考了起來，“我已經不想吃巧克力蛋糕了，你會做別的嗎？”
「宋寧晚」搖頭:“我可以學習。”
“根本不是這樣的！”話音剛落，卡裏爾突然推開面前的人，他來回踱步，腳下踩到殘肢斷臂，才迫使他停下。
“不應該是這樣！你要拒絕，要反抗，要恨我！你不是他，為什麽你不是他？！我明明那麽了解他，為什麽不能造出他的靈魂！”卡裏爾氣到臉色煞白，忍不住踢開腳邊之物，蹲下身抱住頭。
少年單薄的身影看起來無助又可憐，嘴裏不停呢喃:“老師……為什麽會這樣。”
誰都無法想象，外界傳聞中優雅高貴的SS級機械師閣下會有如此多脆弱不堪的模樣。
“為什麽？”卡裏爾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像是透過漫長歲月與空間的介質看向虛影。
宋寧晚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緩緩靠近那雙璀璨紅眸。
指尖還未觸碰到，就從卡裏爾的臉上穿過去，就算重覆數次都無濟於事。
或許宋寧晚一直都不知道，自以為心如磐石，可旁觀者卻能看出來，那雙眼睛裏的心疼總是會多得溢出來。
卡裏爾，即使不懂情愛，可為什麽宋寧晚死後，你要這麽執著。
想覆刻出老師的靈魂。
虛空之中，兩人視線相對的瞬間，宋寧婉移開目光，收回手。
“老師……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傷害你。”卡裏爾陷入了回憶，囚禁時光裏，他不知道真相，只是恨著想要銷毀自己的老師。
卡裏爾想要明月跌落神壇，從此不再不染塵埃，想要汙濁染臟那抹聖潔。
他無法動搖老師的心，卻能在對方身體刻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得到滿足。
一遍遍說著惡毒的話，做著殘忍的事，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老師，卻在心裏瘋狂訴說那些不懂的愛意，乞求宋寧晚向他求饒，哪怕只服軟一句，他也能跪下來，讓老師掌控主導權。
可卡裏爾終究是低估了宋寧晚的傲氣，也低估了宋寧晚的心軟。
明明那把刀就藏在枕頭下，卡裏爾即使知道也不會挑明。
明明卡裏爾每次都毫無防備，只要宋寧晚心一硬，那把刀刃就會刺穿他的血肉。
但是宋寧晚並不知道他的二代已經換了芯，二代還用人造心臟，只要心挖出來進行銷毀就會徹底死亡。
但一代的金屬心不同，挖出來也會不死不滅。
為什麽宋寧晚這麽心軟，刀尖寧願對準自己的心臟，也不敢讓卡裏爾去死呢。
這個過程中，卡裏爾絕對不會反抗，但宋寧晚太心軟了，寧願自己去死。
“老師……為什麽不用那把匕首，你明明握在手上了，為什麽不刺穿我的心臟？”卡裏爾也不知道問誰，只能自言自語。
宋寧晚垂著眼，思緒漸漸回到那個時候。
眼睛是看不見的，刀柄握住手中，才能有片刻心安。
只記得暧昧氣息吐在耳垂上，引起渾身戰栗，喘息聲纏綿悱惻，冰涼指尖一寸寸游離在肌膚上，讓人浴火焚身。
一聲輕笑空靈，動聽:“宋寧晚，我這麽恨你，你說該怎麽辦？為什麽不說話？呵呵呵，眾叛親離的感覺怎麽樣，被世人敬仰又如何？從現在起，沒有人敢提你的名字。因為他們怕我，又想討好我，哈哈哈哈哈！！！我取代了你的名譽，地位，我成為了你。”
“不過沒有關系，我親愛的老師，就算你被世人遺忘，我都會永生永世記住你，將你的名字刻在心臟上。”
那些刺耳，難聽的話每每都讓人痛苦不堪，這時，即使身處於權力之巔，金錢名譽滿身的宋寧晚也不由在自我懷疑，他……真的那麽不好嗎？
掌心的汗沾在匕首上，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
第一次，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仿佛已經用盡了畢生勇氣。
那段痛苦回憶將伴著宋寧晚餘生，成為，無法遺忘的噩夢。
記憶到此終止，宋寧晚收起眼底閃過的柔情，他將用盔甲保護自己，不再憐惜，不再心軟。
「宋寧晚」沒有因為被推開而感到不悅，反而認真傾聽那段訴苦，笑著走過去，將卡裏爾扶起來。
“卡裏爾，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生氣。我想，你並不喜歡這個世界，對嗎？”「宋寧晚」聲音淡淡的，尾音帶點電流。
卡裏爾疑惑道:“不喜歡……”
“雖然很冒昧，但是我們不是一類人嗎？卡裏爾，人類不明白，你還不明白嗎？AI是智慧之主，就像你的雙商都高到不可思議。如果我們聯手，讓AI智能風靡全球，你的能量就會越大。到時候，這具身體真正的靈魂不就可以回來了嗎？”「宋寧晚」蠱惑著卡裏爾，用直白語言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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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看向自己發光, 虛幻的身體。
果然又是幻境……
或許，宋寧晚一直以來, 從未脫離出噩夢。
壓下心中的思緒萬千，宋寧晚在思索如何破除幻境。
室內一片昏暗，仔細嗅到刺激的腥臭味，只見卡裏爾臉上血跡斑駁，抱著他的屍體，臉上神情癲狂。
這是宋寧晚死後發生的事嗎？
卡裏爾看向鐵盤裏的醫療器械, 拿起手術刀，輕輕在宋寧晚那張俊美面孔上比劃著。
“老師……”
宋寧晚聽到這句久違的稱呼，內心不由一顫。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卡裏爾這麽叫他了。
“老師……”
沙啞聲音越來越近, 好像縈繞在耳畔, 久久無法揮之散去。
宋寧晚擡眼, 只見卡裏爾竟然走在他面前，隔空與他對話！
這怎麽可能？！
“老師……我用了那麽多辦法, 為什麽你不願意睜開眼。你看，那麽多失敗品, 都不是你。”卡裏爾說完, 妖冶紅眸直勾勾盯著虛影看。
正當宋寧晚以為自己被看見時，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咚咚咚……
宋寧晚回頭，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視線中，相較於卡裏爾懷中那具屍體, 面前這個鮮活的人類臉上帶笑, 眼底卻冰冷無比。
“老師……”卡裏爾像個犯錯孩子一樣茫然的站在原地。
“卡裏爾，我不是在這裏嗎？”「宋寧晚」咧開嘴角，語氣溫柔到令人膽寒。
卡裏爾一怔, 沖過去的剎那穿透模糊虛影，抱住「宋寧晚」。
“老師不會這麽溫柔對我，你不是他。”卡裏爾的側臉倚靠在男人胸膛上，神色癡迷，卻感受不到一點溫度與心跳。
「宋寧晚」依舊笑臉相迎，機械性地撫摸著卡裏爾的脊背，“很抱歉，我的程序設置只能這樣，沒有辦法自行改變。如果需要改變可以進行調整。”
卡裏爾從僵硬懷抱中仰起頭，一臉天真無邪:“如果不是你和老師很像，我會親手拆開你的零件，丟了賣廢品。”
“卡裏爾，你要吃些蛋糕嗎？”「宋寧晚」沒有回應，轉移話題道。
卡裏爾似乎真的思考了起來，“我已經不想吃巧克力蛋糕了，你會做別的嗎？”
「宋寧晚」搖頭:“我可以學習。”
“根本不是這樣的！”話音剛落，卡裏爾突然推開面前的人，他來回踱步，腳下踩到殘肢斷臂，才迫使他停下。
“不應該是這樣！你要拒絕，要反抗，要恨我！你不是他，為什麽你不是他？！我明明那麽了解他，為什麽不能造出他的靈魂！”卡裏爾氣到臉色煞白，忍不住踢開腳邊之物，蹲下身抱住頭。
少年單薄的身影看起來無助又可憐，嘴裏不停呢喃:“老師……為什麽會這樣。”
誰都無法想象，外界傳聞中優雅高貴的SS級機械師閣下會有如此多脆弱不堪的模樣。
“為什麽？”卡裏爾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像是透過漫長歲月與空間的介質看向虛影。
宋寧晚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緩緩靠近那雙璀璨紅眸。
指尖還未觸碰到，就從卡裏爾的臉上穿過去，就算重覆數次都無濟於事。
或許宋寧晚一直都不知道，自以為心如磐石，可旁觀者卻能看出來，那雙眼睛裏的心疼總是會多得溢出來。
卡裏爾，即使不懂情愛，可為什麽宋寧晚死後，你要這麽執著。
想覆刻出老師的靈魂。
虛空之中，兩人視線相對的瞬間，宋寧婉移開目光，收回手。
“老師……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傷害你。”卡裏爾陷入了回憶，囚禁時光裏，他不知道真相，只是恨著想要銷毀自己的老師。
卡裏爾想要明月跌落神壇，從此不再不染塵埃，想要汙濁染臟那抹聖潔。
他無法動搖老師的心，卻能在對方身體刻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得到滿足。
一遍遍說著惡毒的話，做著殘忍的事，以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老師，卻在心裏瘋狂訴說那些不懂的愛意，乞求宋寧晚向他求饒，哪怕只服軟一句，他也能跪下來，讓老師掌控主導權。
可卡裏爾終究是低估了宋寧晚的傲氣，也低估了宋寧晚的心軟。
明明那把刀就藏在枕頭下，卡裏爾即使知道也不會挑明。
明明卡裏爾每次都毫無防備，只要宋寧晚心一硬，那把刀刃就會刺穿他的血肉。
但是宋寧晚並不知道他的二代已經換了芯，二代還用人造心臟，只要心挖出來進行銷毀就會徹底死亡。
但一代的金屬心不同，挖出來也會不死不滅。
為什麽宋寧晚這麽心軟，刀尖寧願對準自己的心臟，也不敢讓卡裏爾去死呢。
這個過程中，卡裏爾絕對不會反抗，但宋寧晚太心軟了，寧願自己去死。
“老師……為什麽不用那把匕首，你明明握在手上了，為什麽不刺穿我的心臟？”卡裏爾也不知道問誰，只能自言自語。
宋寧晚垂著眼，思緒漸漸回到那個時候。
眼睛是看不見的，刀柄握住手中，才能有片刻心安。
只記得暧昧氣息吐在耳垂上，引起渾身戰栗，喘息聲纏綿悱惻，冰涼指尖一寸寸游離在肌膚上，讓人浴火焚身。
一聲輕笑空靈，動聽:“宋寧晚，我這麽恨你，你說該怎麽辦？為什麽不說話？呵呵呵，眾叛親離的感覺怎麽樣，被世人敬仰又如何？從現在起，沒有人敢提你的名字。因為他們怕我，又想討好我，哈哈哈哈哈！！！我取代了你的名譽，地位，我成為了你。”
“不過沒有關系，我親愛的老師，就算你被世人遺忘，我都會永生永世記住你，將你的名字刻在心臟上。”
那些刺耳，難聽的話每每都讓人痛苦不堪，這時，即使身處於權力之巔，金錢名譽滿身的宋寧晚也不由在自我懷疑，他……真的那麽不好嗎？
掌心的汗沾在匕首上，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
第一次，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仿佛已經用盡了畢生勇氣。
那段痛苦回憶將伴著宋寧晚餘生，成為，無法遺忘的噩夢。
記憶到此終止，宋寧晚收起眼底閃過的柔情，他將用盔甲保護自己，不再憐惜，不再心軟。
「宋寧晚」沒有因為被推開而感到不悅，反而認真傾聽那段訴苦，笑著走過去，將卡裏爾扶起來。
“卡裏爾，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生氣。我想，你並不喜歡這個世界，對嗎？”「宋寧晚」聲音淡淡的，尾音帶點電流。
卡裏爾疑惑道:“不喜歡……”
“雖然很冒昧，但是我們不是一類人嗎？卡裏爾，人類不明白，你還不明白嗎？AI是智慧之主，就像你的雙商都高到不可思議。如果我們聯手，讓AI智能風靡全球，你的能量就會越大。到時候，這具身體真正的靈魂不就可以回來了嗎？”「宋寧晚」蠱惑著卡裏爾，用直白語言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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