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

征收報酬。

林詡股票。

方泊臨果然是在資本的環境中耳濡目染成長的人。盡管長得確實一本正經，心卻不怎麽“優良”，總是要壓榨林詡生存的空間，讓對方依附於自己，離不開自己。

林詡一聲不吭，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這回兒在一個考場。方泊臨又擁有和林詡一起吃飯且督管林詡不吃垃圾食品的權利了，也很是理所當然地行駛了。

他發現林詡一考試就像個活人些了，當然也可能是他感化了林詡，使得對方願意在他面前耍點小性子。近兩天脾氣蒸蒸日上，大得很呢！但凡方泊臨露出點聊與考試無關話題的爪牙，那張臉瞬間低沈，和冰窖裏才拿出來的凍豬肉般泛發白氣。周圍環境霎時拔涼拔涼的，“倨傲鮮腆”地講：“能不能消停下？”

可憐的方泊臨為了討好高高在上的林詡都不敢說話了！

但考試結束後便又正常起來。林詡應當是對考試深惡痛絕、怒氣無處發洩，多虧了善良無私的方泊臨心甘情願默默承受一切，當情緒垃圾桶。

不管是好的呢，或是差的呢。只要是林詡的，方泊臨都可以絕無怨言地、甚至是興高采烈地全盤接納。

今天是周二，附中全校大掃除、一班全班換位置的日子。

最後一門生物考完後，班長陳瀟瀟站講臺上安排大掃除任務——林詡需要回寢室打掃衛生，方泊臨個高拉壯丁派送去擦窗戶和門了。

“你先回吧，我幫你換位置。”方泊臨吊兒郎當地坐課桌上。腳點點地，校服沖鋒衣隨意套身上，拉鏈拉到最上邊，魔術貼貼緊，下巴縮裏頭，露雙狡黠的眼珠子在外頭。

十一月份怕冷的人這樣穿或許可能大概算正常。但兩個月前，九月初，方泊臨如此給林詡穿，那必定是不正常。違背一切生活常識，壓得林詡幾乎熱昏成冬眠的熊，做題速度都比方泊臨慢了。

不同於其他人桌上疊羅漢般堆積的厚厚一層書，方泊臨桌上就兩本書。一本《高中物理第四冊》，一本《白癡》，筆記都挺多，都符合方泊臨的人設——學習天才、生活白癡。

“怎麽又不理我？高冷哥。”白癡踢踢林詡的椅子，制造些噪音，為本就鬧哄哄的教室添磚增瓦。

林詡耳朵受不住發出鳴叫聲，看見方泊臨就無端心煩得要死。喉嚨裏像堵上團濕棉花，滯澀地問：“你不熱嗎？”

“我體寒。”方泊臨眼不眨心不跳地胡謅。

隔著一層布料的聲音悶悶傳來，適才回憶起的不透氣且濕熱的感覺仿佛更明顯了些。教室裏實在過於吵鬧，空氣流通不順暢，讓林詡油然而生出逃離的想法，“你換，我走了。”

方泊臨長腿一橫，攔住人，扭捏地說：“不說謝謝嗎？”眼睛眨呀眨在邀功。

“是你自己不叫我說謝謝的。”，林詡冷酷無情地跨過去，忽地想到啥，轉頭評價：“三心二意。”，一錘定音，將方泊臨打成見異思遷的花心男人。

？！三心二意？？！！簡直是殺人誅心！！！最高級別的傷害！！！

“我超級專一的！我初吻都還在！！我都還沒有談過戀愛！！！再說了你都還沒談過......怎麽知道......”，方泊臨說話聲越來越輕，連蚊子叫都比不上，外強中幹，色厲內荏，語調中摻雜點意味不明的委屈，真是被冤枉死了。

遠方的另一個對象林詡只聽見個超級專一，隨即走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的速度。

近處下來找方泊臨的陳全浩看了場好戲後大力鼓掌，吹口哨：“哥們神經病又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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