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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那個來報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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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那個來報警的女人……

到了下班時間, 林美琪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剛下樓就看見大黃站在門口,來接他的女朋友黃怡炫。

黃怡炫相當興奮, 撲在他懷裏, 小情侶那叫一個黏膩。

林美琪連忙別過臉去, 悄悄想從他們兩個身邊溜走,誰知被黃怡炫叫住:“是林法醫啊,多謝你上次幫忙, 不然我還不能遇到阿凱呢!”

大黃臉上一臉紅色的幸福光暈,也應和著點點頭:“我要請你吃飯!不對,林法醫, 你什麽時候想吃,我什麽時候請客, 一百頓都沒說的。”

“沒關系啦,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好了。”

林美琪擺擺手和兩人道別, 飛快騎上腳踏車, 生怕被留住。

主要是她不想當兩個人的電燈泡, 就讓他們兩個好好談戀愛吧~

不過,也不知道梁翊風最近怎麽樣?

很快, 林美琪提前回了家,匆匆跑上樓。走廊裏已經飄出熱氣騰騰的飯菜味, 好像是旁邊這家人做的肘子飯,味道實在太香了。

她忍不住多站了一會兒。

下一秒鐘, 只聽“哢”一聲,門開了, 林美琪和門裏的中年女人面面相覷。

那中年女人是要把垃圾先放在門口的,一眼看見林美琪, 連忙熱情地招了招手:“是鄰居吧?我好像見過你,是不是那個法醫?快點來吧,那咱們住的這麽近也應該串串門的。我們家剛做了一只酸辣大肘子,快進來嘗一嘗。”

“酸辣味的肘子?”林美琪好奇。

“啊,是我們老家那兒的地方特色,你進來呀,嘗一嘗,絕對比你吃過其他口味的肘子都要獨特好吃。”

“可,我買了飯的。”林美琪說。

她拎起手裏的袋子,裏面是一份炒飯。

“光吃那個有什麽營養,要多吃肉啊,小姑娘!聽說你們重案組工作強度很高,多吃點肉,才能扛得住壓力。”

女人說著,伸手拽了林美琪進門。

林美琪進去一看,這鄰居家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

房間收拾得相當幹凈,一點也看不出是在這種寧園一號這種破落小區居住,裏面別有洞天。

各種文具、書本、化妝品、鍋鏟,都快成了收納般整齊,甚至連筷子上下都完全要對齊,勺子要緊貼著並排放在一起。

乍一看,對自己的眼睛很友好,而且這些顏色都是錯落有致的。

“哇,我應該稱呼你什麽?”

“叫我發姐就可以了,我應該比你大個十歲。你快坐,我把飯給你盛上來。”

林美琪會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因為她覺得這個布沙發都相當幹凈,沙發套不知道洗過多少次,雖然有些泛白,但卻纖塵不染,看上去甚至比她法醫室的除塵罩還要幹凈。

好不容易坐下了,看到連果盤裏擺著的水果也是整整齊齊。

蘋果和蘋果放在一起,梨子和梨子並列,倒是有點意思。

很快,熱氣騰騰的肘子被分割出一大塊兒,連皮帶肉放在林美琪面前。

“快嘗嘗味道!”

林美琪點點頭,聞起來就很香。

她夾了一塊兒連肉帶皮的肘子,一口下去,軟糯溜滑,帶著獨特的酸辣味,開胃又不顯得油膩,吃得她不由瞇起眼睛。

“這也太香了吧?發姐,你手藝可真好。”

“想學嗎?”

“我是想學,不過我的手藝可能不允許。我到現在還只會做一個蛋包飯,最簡單的那種,是我同事教的,味道不錯,不過再覆雜的就夠嗆了。”

“這個也簡單,你不會做飯的話,到時候找一個會做飯的老公就好了。”發姐說。

林美琪笑笑。

眼前的女人看她吃得挺香,突然問:“林法醫,我有個問題。”

“你說。”

“我臉上有個痦子,你看,在這個地方,要不要點掉啊?我已經想著它很久的時間了,但就怕這個痦子點掉會影響我的運勢。”

林美琪一看她臉上的確有一顆小小的痦子,並不明顯,自己剛進來時甚至壓根兒沒有發現。

也就是說,這顆痦子根本不影響發姐的外貌形象,因為幾乎藏到了頭發裏,只露出那麽一點點。

不過林美琪能想象,因為發姐是潔癖和整理控的性格,所以哪怕看到一點點臉上的臟物,都無法忍受,所以想點掉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林美琪想了想,說:“其實留著也挺好的。我還真不太清楚,點掉這個地方會不會影響運勢什麽的,這可能得找個專業大師看看面相。不過我覺得嘛,長在這個位置挺自然挺好看的,沒有違和感,放在這兒也挺好!”

林美琪說完這話,一直盯著女人的臉看。

突然,她有些想到什麽。

這起案子裏,目擊者看到的那個臉為什麽會產生錯誤,導致警方找不到真正的兇手?

發姐的這個行為有點兒提醒了她,總覺得和那件事有些什麽相似的地方。

但想了想,還是低下頭去安心吃自己的肘子飯。

或許是現在線索太少的緣故,她還沒有徹底找到那個靈光一閃的根源。

等吃飽喝足,林美琪回到房間,在客廳一邊聽著電視,一邊做了幾個拉伸彈跳動作,消化掉胃裏的食物。

等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洗了把臉,回到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林美琪上班途中遇到發姐,還跟她打了個招呼。

到達重案組後,林美琪就聽見一個警員把他新調查到的信息匯報給馮查理。

“你們知道嗎?那個秦柔美啊,正是這個港九中學當初的校花!”

“什麽?”馮查理擰起眉頭。

“同一所學校,這樣看來兩個人倒是有些關聯。”大黃背倚在凳子上,向後仰倒,雙手架在後腦勺上,長嘆一聲。

“不過,你就是知道秦柔美是校花也沒用啊,這個人肯定不是兇手,走這條線不就扯遠了嗎?”

“他們之間怎麽總有絲絲縷縷的牽扯,難不成是校花雇兇殺人,找了個跟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

“你看這邏輯問題不就出現了嗎?雇兇殺人還非要找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這不是純純暴露自己嗎?找個完全不像的多好啊,被目擊了以後壓根就不會懷疑到秦柔美身上。所以我傾向於她根本就是被人陷害的。”

“對了,上次沙展說的對呀,被陷害的人,嫌疑人和受害者之間得有點關系,才能被警察懷疑。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們兩個是同一所學校的,警察肯定能查到這上面,才栽贓的她。只是兇手沒想到鬧出這麽大個烏龍事件。當天要不是秦柔美進了警署,可能這件事就板上釘釘,我們真會以為人是她殺的了。”

“你這麽說也有幾分道理,其實我覺得學校都沒那麽重要,如果他們家庭都是住在那片區域之內,其實是很容易上了同一所中學的。整個西九龍區的重點中學就那麽幾所,在同一所學校的概率本身就很高。”

“是的嘛,這件事情本來也沒什麽值得稀奇的。”

馮查理聽著眾人討論,一言不發。

這裏面有些巧合,不知道是不是真正兇手的障眼法。

不過他只能繼續下達任務:“還剩二十多個同學,必須得仔細調查。我把任務給大家分排下去,各自找到名單上的學生,近期內不在香江的不用接觸,其他的必須要做到每個人都有問詢記錄,線索在哪找也必須死磕下去,現在沒有其他的途徑。”

“叮鈴鈴——”

突然電話聲響起,馮查理大步向前,拿起聽筒接聽。

聽筒那邊是樓下警署打來電話:“馮沙展,剛才我們接聽到一通奇怪的電話。”

“是什麽?”

“是個女人報案說有人要殺她。”

“人呢?電話你記了嗎?地址留了嗎?”

“對方用的是公用電話,我們已經查到了,但不知道那人住在什麽地方。而且很奇怪的是,我們警察問她是什麽人要殺她,有什麽可以幫到她的,對方就突然不說話了。詢問多少遍也只說‘救救我’,可我們什麽信息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她啊?後來那女人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馮查理聽著,覺得古怪:“她沒有透露什麽別的信息嗎?”

“是啊,都有人要殺她了,為什麽什麽也不說?”

“會不會有什麽難言之隱?”

“嗨,不過沙展你也別擔心,我們之前也接過各種稀奇古怪的電話來報案的,什麽人都有,有找貓的、抓蛇的、胳膊疼都要找警察的,還有的人喝醉酒也給警察來電話說自己殺了人什麽的,結果我們出警一看,沒有的事兒,就是醉酒胡說呢!也許那女人玩兒什麽大冒險也說不定。不過呢,因為涉及到殺人的事,我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做個備案。”

馮查理點點頭:“不過既然電話裏說的那麽嚴重,還是得再調查一下。你把那個公共電話告訴我,我派人再去核實一下。”

“好。”

警署的警員給了馮查理一個電話。

馮查理派人去了那個公用電話亭。

警員利用一個小時往返,調查完回來,告訴馮查理。

“上午的確有人用那個電話,不過電話亭老板說他沒聽見對話內容,說什麽客人打電話,一般這種事兒都得避開點。不過,他看到有個女人眼神中有些慌亂,打完電話後匆匆離去,他只看到她在一條小街上消失,具體去了哪兒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電話亭老板也不知道她地址?”

“是啊,你說這叫什麽事兒?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害怕被殺呢,還是跟警察鬧著玩呢?”

這件事就當成一個插曲,在重案組掀起了一陣波瀾,但很快又平覆下去。

因為是個沒頭沒尾的事件,重案組也沒能和那個女生直接溝通。

一切都由警署那邊的警察轉述,得到的情況實在太少了。

這兩天,林美琪還是一如往常,往返在重案組和家之間。恰好沒有法醫課,所以每天下了班都可以早早入睡,養精蓄銳。

因為她有預感,這件案子並沒有那麽快結束,接下來說不定還是比較耗費體力的。

她要想跟著跑外場的話,就得養足精神。

果不其然,兩天之後,重案組接到報警,有個女人死在家裏。

馮查理帶人出現場,林美琪一塊兒跟去,犯案地點是在狹窄的一條小巷裏,只有一層樓的平房。

林美琪進入後,看了一眼家中的擺設,沒有特別昂貴的物品,應該也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工。

房間裏擺了不少書籍,都是和烘焙餐點相關的,或許是個幫廚?

林美琪放下勘查箱,在屍體面前蹲下。

一陣查驗之後,基本明確了。

“沙展,和第一名死者很像。和兇手面對面時,她的心臟、胳膊、腿、腹部都有劃傷的痕跡,臉蛋、額頭也是同樣。看來還是洩憤。如果是兩場加在一起,那麽可以確認,一定不是激情殺人,而是有預謀的殺人。”

馮查理點點頭:“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窗戶也是完好無損的。不過沒有反鎖,兇手住在一層,那就有兩種可能性,一個是從大門光明正大跟著被害者進入,這意味著兇手和被害者很相熟,被害者對兇手也沒有提防,殺完人之後從大門離開。又或者是從沒有反鎖的窗戶跳窗,從後門走。如果怕被鄰居發現的話,翻過窗戶是比較合適的選擇。”

林美琪點點頭:“晚上人會比較少,兇手被殺應該是昨天夜裏三點到五點之間。兇手如果出於謹慎考慮,從後窗跳出去可能性更大,反正都在一層,也沒有什麽危險。”

林美琪起身看看窗戶。

“上面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兇手可能戴了手套,又或者臨走前擦拭了作案現場,是很縝密的一個人。如此縝密又要洩憤,似乎是理智和瘋狂並存啊!”

馮查理手指捏著下巴。

他忽然想到什麽,讓旁邊的警員拍照固定證據後,給自己留一張照片。

“前幾天報警的女人會不會是她?”

林美琪想到那通電話,點了點頭:“有可能,所以沙展你是要拿那張照片給電話亭老板辨認?”

“沒錯,如果打電話報警的人是被害者,那麽起碼說明兩個問題。被害者和上一名被害者在被查之前,似乎都有某種預知,所以情緒表現不大正常。第二個呢,就是受害者不像警察說明緣由,而第一名受害者也不向他的妻子表明遇到了什麽事,或許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是無法啟齒的。”

林美琪快速反應了過來:“是不是他們之前做過什麽虧心事?甚至這個虧心事涉及到犯罪,所以即便自己遇到殺身之禍,也沒有辦法向警察說明,因為一旦警察追查,他們曾經的罪惡也就無法掩蓋了!”

馮查理欣賞地看著她:“林法醫真的相當聰明。”

【獲得誇獎,智商值+1】

林美琪笑笑,又加了一句:“還得查一下這名受害者,跟那所中學有沒有關系?”

馮查理點頭。

封鎖現場後眾人離開,各自去做調查。

一名警員找到電話亭老板,給他看了被害者的照片,老板確認是那天打電話的女人。

他嚇得驚叫起來:“你說什麽?這個女人真的死了?天吶,那天你們來問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搞惡作劇呢。這……兇案就發生在我身邊,真的太可怕了。吶!你說兇手會不會那天聽到了他跟我打電話,所以順藤摸瓜也來殺我?我是不是應該搬離這個地方?”

警官安慰他說:“應該不會,要這麽說,豈不是和被害者接觸過的所有人都成了他的殺人目標?”

“不行,警官,我越想心裏越慌,誰知道兇手是怎麽想的?你不用勸我了,我明天就搬離這個地方。”

電話亭老板說著就開始收拾東西打包,警察還沒問完呢,就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跑遠了。

“你這電話亭要是不幹了,能這麽快就退租嗎?”警官大聲問。

跑遠了的電話亭老板說著:“很好租呢,本來想盤這個地方的人就多的很。我走了,後面的人會很快頂上,我會找到新的落腳處!”

那人跑著鉆進一輛車,開著自己的破車跑遠了,留下詢問的警官一臉懵逼。

不是,自己做了什麽?不就是詢問他一張照片的情況嗎?

這倒好,把人給問跑了。

他只好回到重案組向馮查理說明情況。

“老板確認了,來報警的就是她了?”

“對,這回絕對沒認錯。”

阿豪在旁邊探頭:“不過上回目擊證人也說沒看錯,結果發生了大烏龍,現在我都有點懷疑目擊證人說話的準確性。”

馮查理說:“應該不會有錯,電話亭不是殺人現場,況且是兇手偽裝被害者,也不需要啊。”

阿豪撓了撓頭:“嗯,這麽說的話也是。那就說明這兩件案子可以串聯起來了,現在就要看港九中學那邊有沒有兩個被害者之間共同的聯系了?”

馮查理拿著第二名被害者的照片,在和那張班級照片裏的同學做對比。

雖然時間久遠,相貌很難辨認,再加上一些同學會打扮,服裝造型加上化妝的緣故,確實一下子認不出來。

不過仔細看,如果真是同一個人,眉宇之間應該還是能找到相似之處的。

馮查理自行對比起來,看看能不能確認這個被害者是這個班級的同學之一。

看著看著,其他警員也加入了,何婉儀和謝芷若也湊過來。

何婉儀笑道:“畢竟是女孩子嘛,我更能看出來她化妝前後是不是一個人。”

“說的也是,對於直男來說可能就更費勁了。”

結果盯著足足看了半個多小時,大家壓根兒看不出被害者和照片中的任何一個女生相似。

“這不對勁啊,這女人根本就不在這個班。”

“難道說他們兩個之間雖然有聯系,但和港九中學並沒有相關?胡潘山當初去學校只是懷舊,在校園裏走走,可能就想開一些了?”

馮查理將那兩張照片甩在桌面上,感覺到思路也受到了限制。

林美琪卻站在旁邊說道:“不一定要是同一個班,只要在同一所學校,他們之間也可能發生故事。”

馮查理說:“那再等等吧,派出去的人已經去港九中學全問了,第二名被害者檔案上應該有她的詳細情況。多了一名被害者,或許離他們校園之間發生過的事也更近一些。”

林美琪回到了法醫室,剝了兩枚橙子吃,吃完以後又把B組交代了檢驗工作。

完成一部分,剩下的要等一起給出結論。

幾個小時後,她伸了個懶腰走出來,恰好碰上一名警員調查完跑回來。

“沙展,這是第二名受害者柳玉玉的資料還有檔案,她和胡潘山並不在同一個班,不過卻是同一個年級,都在港九中學。”

“哦?”看來真在同一所學校。

“這個人性格要比胡潘山明顯極端,逃課、打架、紋身都幹過,受過不少次處分。帶過她的老師是名數學老師,現在還在學校裏,提起這個柳玉玉還十分頭疼。”

馮查理接過那些資料仔細翻看。

“要這麽說,兩個人性格截然相反的情況下,他們又是怎麽發生聯系的?”

林美琪為了聽清楚,把橙子的皮丟進垃圾桶,站得近了些。

“我問過那名數學老師,他說沒發現他們兩個人有什麽交集。那個老師說,一般都是本班同學玩兒在一塊兒比較多,學業比較繁重,也很少有課間找其他同學一起的機會。”

“而且胡潘山很明顯並不喜歡柳玉玉所做的那些事兒。”

大黃在旁邊攤手。

“看吧,這些事情看似都有聯系,可是呢,這些聯系就都拼不起來,零零散散的。而且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兩個人不是一個班的,難不成柳玉玉班裏所有同學也得調查一遍?”

“我的天吶!”大黃捂住了腦袋,“我不敢想這個工作量有多大,咱們不能縮小一點範圍嘛?”

那邊調查回來的警官聳聳肩:“我也想縮小啊,可是現在就是因為線索都太少,沒法縮小,才只能窮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如果運氣好,可能很快就碰到關鍵人物,運氣不好的話,那就是把兩個班同學都調查完也沒有重要線索。”

馮查理當機立斷:“除了過去的關系要查,柳玉玉現在的關系也要查。她有沒有男朋友或者老公?她現在的朋友、親人也都要排查一遍,說不定這第二名受害者柳玉玉的嘴巴沒有那麽嚴,會像親人朋友提及過以前發生的事,這樣我們的範圍能減少一些。”

大黃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馮查理看向大黃,調侃道:“我發現你自從拍拖以後,好像有點兒嫌苦叫累啊。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告訴你女朋友了。”

“沒有,沒有啦,雖然我是有點私心,想早點下班回去陪她。有了女朋友嘛,經常熬夜就不大合適了。不過,沙展你的話,我肯定是要聽的。兢兢業業的牛馬還是非我莫屬啦!”

馮查理笑道:“不需要你當牛馬,不過,盡快破案,抓住兇手,也能少死幾個人。”

“嗯吶!”

到了晚上,有警員摸清了柳玉玉周邊的人際關系,告訴馮查理。

“她有個男朋友,在她現在死亡的住處有不少人目睹,說他們兩個已經同居了,不過她男朋友,最近大家都怎麽沒見到?鄰居們也覺得奇怪。他們給了我這個男人的名字,我們查到了住址。”

馮查理一看這個住址就“哎呦”了一聲。

“這怎麽是個高檔小區?”

“是啊,我也奇怪呢,因為鄰居說,這男人滿口大話,很不靠譜。以前還沒錢呢,還是柳玉玉幫著買衣服啊什麽的,他自己能不掏錢就不掏錢。這個人也懶,在家也不做家務,有時候在巷子裏穿著拖鞋就出去了。看不出來是個住高檔小區的人,應該不是他原本的住處。”

馮查理說:“看來他是做了什麽事情,發財了吧?走,我們去問問。”

其實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回去閑著也是閑著,林美琪默默跟在馮查理身後。

馮查理察覺了,這一次也沒有阻攔。

他開車帶著林美琪和兩名警官去了那處高檔小區。

這高檔小區是新建的,到處都很新,旁邊的樹木也是新移植的,樹木並不高大。

夏天的話沒有綠蔭,應該很炎熱。

不過環境倒是沒得說。

馮查理帶人上樓,“咚咚咚”敲門。

有個女人開門,見到陌生人一臉詫異,對屋子裏的男人說:“你朋友啊?怎麽這麽多人,提前也不提前跟我說?”

男人納悶兒:“我沒有叫朋友來。”

“那他們是什麽人?”

馮查理掏出證件:“我們是警察,有事情找你們了解一下。”

女人懵了:“警察?我們可沒做過虧心事。”

女人手指尖還點著煙,看見警察,連忙將煙按進煙灰缸熄滅了,隨後坐到了男人身邊去。

“有什麽事兒警官你就問吧,是問他呀,還是問我?”

“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馮查理問。

“哦,我們是夫妻?”

林美琪大驚,真的是夫妻?都已經結婚了?

據鄰居說,兩個月前他不是還出入被害者柳玉玉家裏嗎?現在的結婚速度這麽快的嗎?不會是他……

她心中有了個猜測。

“我們兩個是閃婚。我剛一見他呢,就喜歡他了。從認識到結婚,也就一個來月吧。怎麽了?警官有問題?”

馮查理清了清嗓子:“沒問題。我想問問你老公,柳玉玉是你之前女朋友吧?”

男人點點頭:“是啊,沒錯,她怎麽了?”

“她昨天淩晨在家中遇害了。我們猜測應該是熟人,跟著受害者一起進到家中。”

男人聳了聳肩:“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是早就沒有去過她的住處了。我們已經分手了,警官,如你所見,我都結婚了,絕不會再跟之前的女朋友糾纏不清。”

林美琪開口:“我們不是不過問你們之間的關系,而是想了解被害者身邊還有什麽其他的關系。什麽人會被她信任,可以帶回家的。”

“她有個閨蜜叫張牧莉,跟她玩的不錯。其他人的話,柳玉玉也不會輕易讓回家吧?要麽就是同事,她是做幫廚的嘛,大概就是他那個餐廳的一些服務生啦、廚師啦、調酒師之類,和客人他們是不接觸的。幫廚嘛,又不是大廚,何況她的手藝一般般啦,她做的飯我是吃過的。至於我們分手以後,她會不會跟別的男人好了,住在一起,這就不好說了。”

林美琪陷入沈思。

男人說著,看向他老婆:“老婆,你也知道,在你之後我就只有你一個人了。而且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喜歡其他人。”

他 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打得警方一個措手不及,集體尷尬了起來。

林美琪知道這男人什麽意思,好不容易被一個富婆看上,他才不會輕易撒手,所以就得用這種甜言蜜語的方式,要永遠留在她身邊,要不然他也不會脫離以前窘迫的生活狀況。

更何況,提起死者柳玉玉,他像是一丁點傷感的心思都沒有。

想必是和這位富婆在一起後,還後悔和前一位分得不夠快吧?

馮查理皺眉,問:“你昨天淩晨在什麽位置?”

“我在家跟我老婆在一起。”

“有沒有什麽證人?”

“沒有,我老婆就是我的證人。哦,對了,我們小區有監控的,我昨天回家以後就沒有外出過,這你也可以查到。”

“小區後門和圍墻附近也有監控嗎?”

“有的,我們這是高檔小區嘛,很新的攝像頭,也不可能被破壞,反正就是能證明我在家裏,不可能出去殺人的。何況我好不容易……”

他咳了一聲,看了一眼警官,突然覺得心虛,後半句話沒說下去。

林美琪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是想說,好不容易巴結上富人,住進了夢寐以求的高檔小區,怎麽會去殺人,那不是再次毀了自己好不容易升的階級嗎?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如果不是他有了把柄掌握在柳玉玉手中的話,他確實也沒有必要殺人。

“她的閨蜜是做什麽的?”

“開店的,哦,還是她同學。”

馮查理和林美琪對視一眼,看來這個張牧莉,應該知道內情比較多。她既是被害者現在的朋友,又了解她過往的事,或許這件事就開始逼近核心了。

“你知道張牧莉住在什麽地方嗎?”

“離柳玉玉不遠,在什麽虹牛街道,你們去那兒一問就知道了。她開了家文具店,那附近買文具都到她那兒去,種類很齊全。或者你們到文具店去堵,不過現在時間比較晚了,應該已經下班了。可以明天早上去找她,剛好她會在店裏出現。”

“好了,警官,你們問的差不多了,應該可以給我們留點二人空間了吧?”

女人說著,手指輕微抖動,看上去煙癮有些大呀,剛剛熄滅了煙,現在又要抽起來,所以希望讓警官離開。

問的也確實差不多了。

馮查理對男人說:“想到什麽遺漏的信息,及時告訴我們。”

那男人說:“好啊,阿Sir!”

離開高檔小區,天已經完全黑了。

馮查理讓另外兩個男警員自己打車回去,他送林美琪回九龍寨。

那兩個警員下了車,沖著馮查理擠眼睛:“沙展,你……”

他們放低聲音,“你這是不是有點兒重色輕友了?”

馮查理沒說話,只是默默關上車窗,隔絕掉兩個人的聲音,隨後開車送林美琪回家。

街上飯店都關門了,上班族這個時間也都到家了。

臨近居民樓附近,燈光都一盞一盞亮起,一家人其樂融融,能看見窗戶裏的人影。

“最近梁翊風沒事吧?”林美琪忽然問,“我好像很少見到他,總是看見你跟大黃一起?他不會是躲著我吧?”

林美琪就怕把同事關系弄僵。

要真是這樣,她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當初好像還是沒處理好。

馮查理開口說:“你別想那麽多,是我專門把他調走,讓他忙起來就能忘掉這些事兒。”

林美琪明白了:“所以你單獨給他派了任務?”

“沒錯,還是挺重的任務。你沒看這次同學排查,我給他安排了多少?保證從早到晚滿滿當當,讓他沒心思顧及其他。而且他不是想做出點成績嗎?這就是他絕好的機會。如果做得好了,我給他申請獎金。做不好那就不怪我了,反正機會都給他了,一切還要他自己抓住才行。”

“哦,這樣啊~”林美琪恍然。

“對了,聽說有人在你門前送百合花?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是咱們同事嗎?要是的話,偷偷摸摸幹這種事嚇唬你,非讓我教訓一頓不可。”

林美琪說:“應該不是同事,因為好幾次處理任務,大家都在現場,但是我一回來,家門口還是有花。我想可能那人是住在我家附近吧,好多鄰居都跟我認識了,關系都不錯,可能是熟人,但不好意思說吧。”

林美琪想著還是要親手抓住那個人才行,不想總是被馮查理勸搬離,所以隱瞞了一些信息。

“他最近還給你送那個花嗎?”

“有段時間沒送了,或許是覺得我沒有回應他,沒什麽希望,所以就不再送了吧。”

車輛在寧園一號樓下停下。

“還是要小心一些,九龍寨附近危險程度還是比較高的。如果有什麽情況,你第一時間聯系我。”

“嗯。”林美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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