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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封純白色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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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封純白色的來信。

第二天一早, 林美琪早早地去了重案組,因為要趕在上班之前,在文具店堵住被害者閨蜜張牧莉。

林美琪飯都沒來得及吃, 只是買了漢堡。

剛到辦公室, 吃兩口馮查理就說:“走, 我們過去。”

林美琪只好抓著漢堡匆忙上車。

車上馮查理問林美琪:“你每天早上都在外面買飯啊?這樣不是辦法,對身體不好。”

“可是……”林美琪回答,“我做飯手藝太差了。”

馮查理說:“你要寧園一號那邊到期要搬過來的話, 建議搬到我家附近。我每天早上都會做豐盛的早餐,你完全可以過來吃。”

“真的嗎?”

林美琪眼睛亮晶晶的,馮查理說的話讓她動搖了一下。

“能吃到熱氣騰騰的飯, 當然最好了!”

她有時候在外面買的,等拿到重案組, 確實都涼得差不多了。

再好吃的飯也有些難以下咽。

如果因為開會、交報告等情況耽誤了吃飯,一放就是一個小時, 拿起來就更沒胃口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早晨醒來喝一碗熱乎乎的湯, 吃剛做好的點心。

很快, 車輛抵達了一家文具店。附近店鋪已經在陸續開門了,看來他們得抓緊時間。

馮查理下了車, 走到文具店前。

這家店還沒有開門,等了一會兒, 終於有個穿黃色衣服、長發披肩的女人走過來,拿起鑰匙正要打開玻璃門。

馮查理連忙上前:“女士先別開門, 有話要問你。我是警察。”

張牧莉震驚了一瞬,站在原地:“什麽事情?阿sir你說吧。”

看上去有些鎮定, 仿佛知道警方來意似的。

“你知道柳玉玉昨天出事了嗎?”

提起這個,閨蜜張牧莉的眼睛紅了一圈兒, 但她憋住了眼淚:“我知道。”

馮查理問:“你怎麽會知道?”

張牧莉回答:“實不相瞞,昨天晚上下班我去找過柳玉玉,不過去她家門口發現被擋住了,現場放了隔離帶,不能靠近。我還納悶怎麽回事,一問居然是她出事兒了。”

她用手在臉上抹了一下,倔強地擡起頭,“我沒事兒,昨天晚上我就已經消化了這個結果。你們是來問,她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出現是吧?”

“對。”馮查理說。

“其實,阿Sir你也看到,我的工作也是很繁忙的,基本上從早到晚都要守著這家文具店,所以我跟她接觸的時間不算太多,就偶爾下班她會來找我。而且像我這樣的工作,沒有周六日,柳玉玉周末的時候,會在文具店裏待一會兒。但她不會帶其他人過來,所以對於她最近接觸什麽人,我不完全清楚。但我能確定的是,她沒有交男朋友,因為這種事她從來不會瞞著我。”

馮查理繼續問:“除了男朋友呢?如果是暧昧的對象,我的意思是很容易跟隨她進入家門的,還有什麽可能?”

張牧莉回答:“暧昧對象?不好意思,她確定關系之前不會帶人回家,她不搞這種事。對待感情這方面,我覺得玉玉還是有基本操守的,不像她那位男朋友。我已經提醒過她很多次,她那個男朋友吃著碗裏看著鍋裏,根本就不是真心對待她!如果有了有錢富婆,他肯定會跑得遠遠的。可是她不信呢!玉玉還是個對愛情有向往、比較純真的女孩兒吧。”

林美琪在旁邊補充道:“你跟她都在港九中學上過學吧?中學時期,柳玉玉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說到這個,閨蜜張牧莉突然一楞,嘆口氣說:“你們是懷疑和十年前的事情有關?”

“是。”

“其實呢,我成為柳玉玉的閨蜜,也是後來我們在工作中產生了一些聯系,所以漸漸走得近了。上學期間,我和她雖然在同一個班,但關系一般。不過後來,我提到說要回中學看看,玉玉拒絕了,說不想回去。我就問了一下,她說她在中學期間曾經做過一件錯事,非常後悔,不想觸景傷情,所以不願意回去。”

林美琪問:“具體是什麽事情呢?”

張牧莉說:“那好像是她的秘密,她不說。但我覺得不只是做了錯事那麽簡單,玉玉的眼睛裏有恐懼,而且不願意回去,連那附近的路都不想靠近,恐怕是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馮查理看了眼林美琪,看來還真和中學有關系。

“你過去的中學同學還有保持聯系的嗎?”

張牧莉說:“班裏有少一半人我能聯系到,其他的畢業以後連電話都沒留,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麽。”

馮查理問:“你能不能幫忙問問,你們班或者附近的班級有沒有什麽人遭到欺負的,尤其是柳玉玉參與或者直接傷害過的人。”

張牧莉問:“傷害?你是說感情傷害還是校園暴力?”

“兩者都有可能。”馮查理說。

“我懂了。”張牧莉說,“不過時間畢竟過了這麽久,十幾年的時間了,大家都不一定記得那麽清楚,我只能幫你們問問吧。”

馮查理點頭:“多謝,一有線索請馬上告知我們。”

旁邊有幾個小學生背著書包走到文具店前,看著緊鎖的門,擡頭看向張牧莉:“姐姐,今天怎麽不開門呀?我們要進去買筆記本。老實說,如果今天不帶筆記本的話,會罰我們抄書!”

張牧莉轉頭看向馮查理,不好意思道:“我要開業了。”

馮查理把名片遞給他:“有消息就打這個電話。”

張牧莉點點頭,拿鑰匙打開了門,走進去,那幾個小學生跟隨她進入,興奮地在文具店裏挑選漂亮花色的筆記本。

問詢結束,馮查理帶著林美琪和其他警員回到重案組。

除了張牧莉以外,其他警員也在調查,不過現在涉及兩個班級。

馮查理不知道曾經柳玉玉所謂做的錯事所針對的那個人,在不在這兩個班級裏,如果不在這兩個班級,那麽現在做的就是無用功。

這一起案子的問題在於時間,時間久了,很多同學對以前的記憶都有些模糊。

案件到現在都沒有拼成完整的拼圖,也不知道兇手具體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兩個小時後,有一名外訪的警員回來給馮查理最新的調查信息。

“沙展,你讓我調查這兩個班級曾經轉學出去的同學,我找到了,那一年轉學離開了六名同學,轉學理由都寫得冠冕堂皇,但是不排除又因為受了欺負待不下去的學生。”

馮查理點頭:“好,我讓你查的受學校處分的人員名單呢?有沒有柳玉玉和胡潘山?”

“胡潘山沒有,柳玉玉倒是有,她在學校抽煙被抓住了,記的處分。其他的都是警告、口頭教育什麽的,但是傷害別人造成嚴重後果的,記錄上沒有。”

林美琪上前,想到了什麽。

“沒有記錄分兩種情況,要麽是傷害不在學校內發生,所以學校並不知道這件事;要麽就是當初傷害那個人的小團體裏有人勢力非常強大,所以傷害之後學校為了壓這件事也並沒有做任何記錄。如果事情是隱秘發生的話,那麽這件事除了親歷者,也就是說被殺這幾個人,以及受到欺負的那名後來的兇手以外,沒有其他人知曉。”

大黃點點頭:“有道理啊!不過,這些轉學生裏可能有兇手的名字,依次查他們轉出去的原因就行了。”

馮查理突然詢問:“除了這一個年級,其他年級轉學離開的名單有沒有?”

那名警員說:“如果加上別的年級,數目就太多了,大幾百個人排查不過來啊!”

“轉學離開怎麽有這麽多?”

“是啊,因為他們這個學校是重點學校,本身人也比較多,按比例來算其實也正常了。而且嘛,六個年級都在這個學校裏。”

“總之,哪怕有幾百人也得查。我懷疑,可能不光是局限於班級之間,如果這兩名被害者都不在一個班,那麽跨班級、跨年級的小團體也是完全可以形成的。”

“好,那我再去學校把更全的資料補充好。”

那名警員轉身下樓。

排查了一天時間,終於在轉學離開的學生中有人承認自己是受到校園霸淩而轉學的。

那個男生長相瘦小,即便是十幾年後個子仍然沒有超過一米七,戴著一副眼鏡。

警方問他和柳玉玉、胡潘山認不認識,他說認識,但是欺負嘛,卻說不是他們幹的。

不過警方這一問,這個瘦小男人就纏上了,警察去哪兒他跟著去哪兒,警察要坐車他就拉開車門上車。

那名警官不勝其煩,終於把他帶回了重案組。

一進門就抱怨道:“沙展,這個人非說要跟著我們一起調查,要找到當年欺負自己的人,還說找到要給他點教訓!可是,我們怎麽能助長這種風氣呢?”

那警員說著,相當無奈。

那個瘦小的男人已經站到了重案組辦公室中間,看見警察就是一陣激動。

他瞄了一眼,察覺到這裏面管事兒的可能是馮查理,之後走到他面前說:“警官,不,你是警長吧?我這口氣憋了好多年了。聽說你們在找校園霸淩的始作俑者,太好了,我記得那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叫陶大業。”

瘦小男人說著擼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的疤痕相當明顯。

“看看,這就是當初陶大業拿圓珠筆戳進我胳膊裏造成的。我一直在找他,我要讓他為曾經所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重案組的人一聽這話,集體楞住,手裏的動作都停下。

瘦小男人的遭遇確實令他們同情。十幾年過去了,疤痕還這麽明顯,還能想象他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不過,他們是來破案的,而不是找曾經的霸淩者覆仇的,這麽一來反而本末倒置。

馮查理找了個警員,勸勸他,讓他先回家,如果真找到陶大業再說。

那警員帶著瘦小男人進了房間,耐心勸導去了。

辦公室裏,幾名警員竊竊私語:“看他這麽執著要找陶大業,還信誓旦旦要他付出代價,不會是……要借助我們的力量殺人吧?”

“看著倒不像,或許只是想要一個道歉。”

另一名警官開口:“他現在氣沖上頭,如果警方帶他去找陶大業,或者告知陶大業地址,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兒?關鍵是這個男人好像和我們現在調查的案件並沒有什麽關系。”

“雖然沒關系,但他也挺可憐的,我看他因為被霸淩過,已經產生了執念。”

“那也沒辦法,咱們現在精力已經不足,沒有辦法分心再去管他。我今天還有好幾個外訪要跑呢,要不是在這兒吃口飯的功夫,也沒辦法跟你們說句話呀!”

“說的是,咱們沒法照顧他,還是讓他趕緊回去吧。這個案子趕緊解決,才能避免更多受害者。”

不一會兒,那名負責勸導的警員將瘦小男人從房間裏帶出來,說了句:“沙展,他情緒平穩些了,我送他回家。”

馮查理點點頭:“路上註意安全。”

警員送瘦小男人回家的路上,得知他的姓名叫阿羅。

阿羅說:“阿sir,我也不是麻煩你們,只是我能力有限,實在找不到他。何況,這種事兒你要阻止我,也是防不住的,因為我只要找到他,就絕對不會放過他,這麽多年的痛苦都一直記著。”

警員詫異道:“既然這麽痛苦,當年你沒有告訴家長,向學校反映嗎?”

“阿sir,你是不知道,那時候我懦弱呀!而且陶大業家裏背景強大,跟校長都有關系呢,我怎麽可能動得了他?人家肯定護著自己的孩子,所以有什麽事兒居然都是我的錯,我根本就沒有地方說理去。但是過了這麽多年,我這生活也不如意,賴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全是他當初給害的!害得我中學沒好好念書,沒考上好大學。現在光腳不怕穿鞋的,倒要和他硬拼試試看!離開了學校,我就不信他的關系還能硬幾分。”

阿羅說著,目光中兇光畢露。

警官連連勸慰:“我剛才跟你說的,你都當耳旁風了?你現在的人生還長,還年輕,不要一時沖動毀了自己。”

“放心吧,警官,我心裏有數。”

阿羅說完陷入了沈默。

警官將阿羅送回家中,按照馮查理所說,盯了12個小時,看他確實沒有出門,或許是冷靜下來,沒有再去找陶大業的沖動了。

今天因為監視他,已經有一些外訪的任務耽誤了,他還要等著向上面交差呢,警員開車離開。

兩天後,警方排查名單上的陶大業家地址,找到了。

馮查理一聽陶大業的名字,親自動身前往。

林美琪和大黃一起到了門口,敲門沒有人應答。

隔壁鄰居探出頭來說:“他應該在家呢,怎麽會沒人開門呢?昨天晚上跟我一起進了家門,我都看見他了呢!”

停頓片刻後,鄰居拍了下腦門,“我給忘了,他買了那麽多酒,提在手裏,估計昨天晚上爛醉如泥了,也說不定沒聽見什麽響動。”

“好,謝謝阿婆。”

馮查理問:“對面這個陶大業為人怎麽樣?”

老婆婆想了想說:“這個人有點目中無人,你說我一把年紀了,提的東西沈了,有的年輕人心好,會幫我拎著,他從來不會。如果一起走在電梯裏,還會特意擠著我哦,他這個人比較胖嘛,很占地方,非要站中間,把我擠在角落。我就說這個年輕人呢,做人不能太傲氣,容易得罪人的。但是我也只能私下說,他脾氣不好,之前還嫌我們樓下小孩子吵,直接沖下樓把那小孩子揍骨折了,大家都不敢惹他。其實都巴不得他早點搬離這裏,哎,不說了,提起來就讓人生氣。”

阿婆說完,關上了門。

大黃不由感慨:“果然啊,小時候欺負同學,長大了也不是個善茬。這種人啊,就應該有人好好教訓一下才是。”

如果對方喝醉敲門,那是沒辦法了,幾個人站在門口,等著他醒過來。

林美琪有些擔心,畢竟上次阿羅就說要找陶大業。

於是她趴在地面上,從門縫往裏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看到地面上一灘血,瞳孔震驚,連忙爬起來:“沙展!可能得撬門了,陶大業他應該遇害了!”

“什麽?”

馮查理看向那個鎖孔,找人來開鎖太慢。

他和大黃一人站在門的一邊兒,往門上撞擊,“咚咚”兩聲,再上腳猛地飛踹,直接把門踹開了。

林美琪不禁驚嘆,這力道可真夠大的!不愧是整個重案組力氣最足的男人。

門撞開了,果然,一具橫屍躺在地面上,血染紅了地面。

林美琪回身說:“我去車上拿驗屍箱。”

馮查理把鑰匙扔給她。

林美琪拿完驗屍箱回來,看著眼前這具屍體,和之前兩個被害人死法相同,都是一把刀直插心臟。

不過這個男人,身上被劃的刀印兒又重又深,臉也被劃花了,皮肉綻開,洩憤這一點在他身上體現的格外明顯。

看來這個人,應該在當初的小團體中起到了主導的霸淩作用,所以才會被兇手格外厭惡。

“怎麽樣?”馮查理問。

林美琪蹲下身子說:“這一次的結果出人意料,除了這些已知的傷害之外,還在他肩背處發現了鐵棍毆打的痕跡,甚至在他頭顱上,有明顯的鼓包和充血。”

林美琪意識到這下問題嚴重了,傷害很有可能是兩個人造成的。

“一個人還是延續之前的方法,這似乎是他的執念,也是他的儀式感;另外一個人曾經有鐵棒擊打過他的頭顱。所以死因並不能明確,需要做進一步解剖。”

馮查理說:“也就是說他腦袋上充血部位造成腦出血,如果是先發生的,那麽反而是這個棍棒襲擊導致了死亡,而胸口心臟部位後刺入的刀是為了保證和前兩個現場的儀式感完全一致。”

“沒錯,所以現在還不能完全明確死因。不過我猜測……”

“你是說這個棍棒毆打的痕跡嗎?”馮查理問。

“是。”林美琪點點頭,她和馮查理有相同的默契,“我認為棍棒毆打可能是由瘦小男人阿羅造成的,如果檢查出致命傷是來自於腦後,那麽他就是這次的殺人兇手了。”

旁邊跟隨的大黃不由感慨:“唉,那天還專門找人勸導他,還監視了一段時間,差一點就能制止他了!”

林美琪初步勘察以後,讓警員將屍體放入屍袋,拉回解剖室。

馮查理則派人去把阿羅帶回來審訊。

房間裏,林美琪跟著馮查理一起在現場搜索第三名被害者的平時生活習慣,發現他這個人煙酒賭博都沾,臥室裏還貼著各式各樣的女人畫報,穿著十分清涼的比基尼。

馮查理若有所思:“如果正如阿羅所說,他和校長有某種親屬關系的話,那學生時期壓下來的事兒還得去深挖。表面上被抹平了,但我就不相信這個學校裏就沒有一個人,還記得起曾經被壓下來的事。”

林美琪搜索時,手裏掉落出一枚信封,是純白色的信封。

她一下子想到之前受害者有提及過拿到信封後情緒低落的情況,難不成陶大業也收到了信?

林美琪戴著手套將信封打開,震驚道:“被害者真的收到了恐嚇信!這次沒有被銷毀!”

馮查理連忙上前,看到林美琪將信封中的一張紙展開,這上面是從報紙上剪下的貼紙,拼湊成了一個豎排的文字:“是我,你殺死的人,回來了!”

“這個人相當縝密,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字無法辨認字跡。不過……”

林美琪迎著窗外的陽光看了一眼,竟然發現信封背面印上半枚指紋。

大黃湊上去:“這應該是被害者拿信時的指紋吧?”

林美琪仔細檢查一番,信封上確實有一些淩亂的皺紋痕跡,還有杯水印染的汙漬,應該是手一抖,掉落在地,被地面上的水漬沾染到。

林美琪將指紋放進指紋袋:“既然有指紋,還是要確認一下。不過好在拿到這封信就知道,這幾名被害者大概在臨死前都受到過同樣的信件,所以才都那麽緊張。”

馮查理納悶:“既然知道有人在盯著他們,為什麽兇手進入家裏,他們卻沒有任何防備?”

馮查理指著第三名被害者陶大業的門窗,門窗依然完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也就是說兇手是跟著被害者一起進來的,和之前兩起情況完全相同。

林美琪覺得古怪:“如果是陶大業在中學時期霸淩過的人,他不會不認識,想到有可能產生的危機,絕對不會放他們進來的。這一條好像說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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