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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開啟學校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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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開啟學校調查。

這下連警司都震驚了。

“真有這麽像?不過秦柔美確實沒有作案時間。”

“或許是其中某個環節搞錯了也說不定。”

馮查理和林美琪對視一眼, 分頭詢問那些小販,得出的結論也是一樣。

後來沒辦法,只能讓小販們離開了。

警司問秦柔美怎麽辦:“滿24小時了, 必須得放她離開。”

馮馮理點點頭:“讓她回吧, 她不會是兇手。”

畢竟, 警署方方面面的人都在看著呢,24小時坐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調出來的監控也沒有任何問題。

兩人回到重案組, 馮查理一言不發,在思考著什麽。

林美琪也感到納悶。

眾人圍上來問發生什麽了,他們把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

大黃忍不住道:“鬧鬼了, 怎麽還會有這種事發生呢?”

馮查理聳聳肩,道:“我也不清楚, 看來或許是最初的方向有誤。”

他問大黃,“調查被害者身份怎麽樣了?商貿公司去過了嗎?”

大黃點點頭:“被害者名叫胡潘山, 29歲, 天祥商貿公司銷售部員工。同時對他的評價是為人比較正派, 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就是兢兢業業幹工作, 沒什麽雜七雜八的事情。你知道的,銷售公司員工大多愛好喝酒應酬, 他也從來不……而且據說在家裏很愛老婆。”

“還有嗎?”

“任何不良嗜好都沒有,同事們都說他不可能得罪什麽人。因為出於嫌疑人可能是女扮男裝的考慮, 所以我也猜測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的情人,但胡潘山的同事們都說沒有見過, 也絕不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事。”

“家庭住址有了嗎?”

“有了,我們正要趕過去呢。”

馮查理說:“我跟你一起。”

他看了眼林美琪, 這件事太蹊蹺了,恐怕她也想參與進來。

於是,這回還沒輪到林美琪開口,馮查理就主動說:“林法醫,你也一起吧?”

三個人驅車前往,到達一處普通小區,建築平平無奇,小區大門的燈牌又壞掉了,黑乎乎的一片,燈牌很久沒有人擦過的樣子。

他們進入小區找到樓號。

實際上,胡潘山的老婆應該在家。

據說他老婆最近失業,沒有工作,一般這個時候都在家裏面待著,或者已經去菜市場買好了菜,等待胡潘山回去給他做午飯。

他老婆手藝很好,午飯通常會做4到5個菜。

同事還去他們家吃過飯,都對他有這麽好的一個老婆感到羨慕不已。警方還沒有通知她,她現在並不知道老公已經被殺的消息。

馮查理擡手敲了敲門。

“誰呀?”

胡潘山老婆的聲音傳了過來。打開門往外一看,是陌生人。

“你們是?”

馮查理亮出警官證:“警察,有些事要詢問。”

女人開門讓警察進來,她自己坐在沙發上,下意識將果盤裏準備給老公的水果遞給這個警察:“阿sir,你們吃,吃了慢慢說。”

她的態度很柔軟,一看就是性格很好的那種女生。

林美琪不由得有些為難,不知道她老公出事的事該怎麽說出口。

不過作為經歷這種事多了的警察,馮查理則淡定許多,長痛不如短痛,沒有彎彎繞,上來就直說了:“不好意思,我們來這裏是來告知你,你的老公胡潘山今天上班路上被人刺殺在一條小巷子裏。”

“什麽?!”

胡潘山老婆震驚了,手裏的蘋果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馮查理低頭幫她撿起來,放在旁邊桌子上:“我知道你很難接受,所以來這兒也是為了盡快破案,抓住兇手。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覺得最近一段時間你老公有什麽異常?他身邊有沒有什麽可疑人員?”

胡潘山老婆從桌面上抽了兩張抽紙,按壓在眼睛上。

她的眼淚嘩嘩啦啦地往下流,仿佛根本就擦不幹凈似的。

“我想過出事,但沒想到他竟然會被殺死!這件事對我來說太意外了。本來我們兩個還打算要孩子,可現在他走了,我和他連個念想都沒有留下……”

她抽噎著。

馮查理沒有說話,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受害者家屬這種狀態會很不穩定,要給她一點時間,盡可能不去打擾。

胡潘山老婆哭了很久,仿佛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哭出來。

手邊那沓抽紙幾乎都用光了,她才仔細地將它們扔進垃圾桶。

她看起來是個整潔愛幹凈的人。

胡潘山老婆的眼睛哭得紅紅的,有點發腫,她也不在乎了,回憶著什麽說:“其實我也很納悶,他這個人為人非常好,相信他的老板和同事沒有人說他不盡職盡責。”

“這個我們也問過了,的確如你所說。”

女人繼續說:“當老公嘛,他也很合格。其實我們兩個一開始在一起,有很多親戚朋友不看好。不過,有次我生病做手術,他守在床頭,十幾天的時間不眠不休,等我再看到他的時候,胡子都長出老長,整個人滄桑多了,頭發上都有了白頭發!我從鬼門關出來一趟,意識到了他是我真正可以托付的人。”

“你們一直感情這麽好嗎?”

“是啊,婚後呢,他對我反而更好了,下班就回家,從來不會亂到別的地方去,還會給我帶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和老板出差呢,也會帶各地特產回來。我真的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馮查理問:“那你感覺到了他會出事,是怎麽回事?”

胡潘山老婆說:“這個我沒有證據,只是一種感覺。最近一段時間,他好像目光裏多了點兒別的東西。”

“是什麽東西呢?”

“我也說不好,但大概是一種焦慮。跟他說話總是心不在焉,像是藏著什麽事情似的。比如我讓他削個蘋果,他依然會答應著好好,但答應的時候,我懷疑他壓根兒就沒聽著,因為後來我再問起來的時候,他就什麽都忘了。”

“你覺得他會不會在外面有人了?”馮查理問。

“我也有過這個懷疑,可奇怪的是,他反而回家更早了。除了上班時間都在家裏,我想不出他還會有什麽接觸其他女人的機會。”

“如果是上班、下班路上和他一起呢?”

“只是順路走嗎?不會啊,大家都是成人,如果兩個人看對眼了,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發生?或者說是潘山對他有意,那個女生沒什麽表示?我不知道,越想越亂……”

女人低頭,抓亂了頭發。

馮查理說:“當然,這只是我們猜測。不過你說他總是魂不守舍這點,如果不是外面有人這種情況的話,還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胡潘山老婆抽泣兩聲,突然想起什麽。

“哦,對了阿sir。他拿回來過一封信,當天情緒就變得很急躁了,把自己關在門裏,一天的時間也不跟我說話。等他自己消化完了,開門出來,我問他,他又說什麽事兒都沒有。但是我看他完全就是不正常的模樣,心裏肯定是有事情!後來,沒過兩天他就回了學校一趟。”

“什麽學校?”

“他的中學,是港九中學。回來以後,他好像就釋然一些了,當晚還拉著我去看了場電影。不過那段時間我的確懷疑過,他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麽事情了?可惜我問了,他也不說。”

“他那封信還在家嗎?”林美琪問。

“應該在吧?我不記得他有拿出去過,除非他是放在公文包專門拿出去丟的。”

馮查理說:“我們搜查一下。”

幾個人站起來分頭行動,林美琪進了兩人的臥室,裝飾得相當漂亮,是他老婆喜歡的色調。

床頭放著一些首飾和各種各樣花裏胡哨的小玩偶、小掛件兒。

胡潘山老婆跟隨來到房間,看見床上面當初拍攝的那張新婚照片,就忍不住擦拭眼淚。

“這些都是他給你買的?”

胡潘山老婆點點頭:“潘山真的很顧家,其實他是個好男人。我想就算在外面發生了什麽,恐怕也是他迫不得已的。”

“他有跟你講過結婚之前發生的事嗎?”

胡潘山老婆想了想,說:“講的不多。他這個人不是很念舊,過去發生的事,他都不怎麽提。不過他這個人也許就是這樣的,公司裏有什麽事他也從不帶回家說,我覺得他是不想把公司的壓力帶回家繼續影響我們的生活。”

林美琪點點頭,拉開抽屜、櫃子各處尋找,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麽信件。

她基本上都把抽屜內部所有東西都翻騰出來了。

臥室沒有,可能是不想讓他老婆發現,不過搜查就要面面俱到,她這邊排查過了,沒有信件,說不定其他人會搜查到。

林美琪出了臥室,看到馮查理和大黃都搜查完畢。

馮查理問:“找到信了嗎?”

“哦,沙展,我找到幾個信封。”

大黃拿出這個印有花色圖案的信封。

胡潘山老婆一看,連忙上前攔住:“不是這幾個信封!”

看她有些緊張,表情遮遮掩掩,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大黃開口:“不管怎麽說,找到了還是要看一下,萬一信就在這裏呢。”

“我說了不是就不是!”

胡潘山老婆伸手要搶。

大黃眼疾手快,將那信封護在懷裏。

“是你說有個可疑的信封,讓你老公情緒不對的,現在又拒絕我們拆這個信封,到底是什麽意思?”

胡潘山的老婆這才松了口。

“你們要找的不是這幾個信封,因為這是多年前,我和他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互相通信,寫的暧昧信件。這些信息,我現在自己看,都肉麻得很,臉紅心跳的。我就是,兩個人的情事,不想讓你們看到罷了。”

“我們找的是證據,不關心你的情事。”

大黃打開信封,將幾個信封都做了檢查。

果不其然,信封上的日期也比較早,紙也很陳舊,有地方甚至有茶漬,應該是閱讀信件時,旁邊喝的茶葉不小心濺了上去。

沒有發現信件裏有什麽。

“你看我說什麽?這不是他拿回來的那個信封,那個信封花紋跟這個不一樣,是純白色的。如果家裏沒有的話,那就是他拿出去扔掉了,那你們想找也找不到。”

“既然已經搜索過了,那就暫時到此為止。”

馮查理臨走前,對胡潘山的老婆說,“今天剛聽到這個消息,有些事情你應該還來不及想,希望你冷靜冷靜。想到什麽線索了,及時告訴我們。”

胡潘山的老婆點點頭。

坐上車後,大黃問:“現在去哪裏,這看上去也沒有什麽線索呀?”

林美琪心裏正想著胡潘山老婆說起過的某個東西,馮查理也想到了同樣的地點,說了句:“學校。”

既然信封找不到,就到他的中學去。

“她剛才不是給了名字嗎?我們去看看。”

“有道理啊,被害者回到學校,突然狀態變回來,又是怎麽回事?”大黃點頭。

馮查理驅車朝港九中學開去。

半個小時後,到了中學門口,幾個人下車,步行進入中學。

這個時間,不少人都在上課,所以校園裏顯得安靜極了。

偶爾見到一個落單的學生,穿著白色藍條的校服在操場上往教學樓跑去。

校園的感覺,外面真不一樣,一進來,那種青春氣息就撲面而來。

馮查理感嘆說:“好久沒有回到校園了,真是久違啊!”

大黃卻說:“沙展,那是你們這些好學生懷念校園。像我這樣中學時候,總是被老師批評罰站,考試不好,被爸媽飛踹的,我可實在不想再經歷這樣的日子了。”

馮查理疑惑:“你學習不好,後來怎麽考上警官學院的?”

大黃說:“我那是中一到中三學得不好,後來到中五的時候,好像開竅一些了,找到了學習方法,所以沒那麽費勁,成績就蹭蹭上去了。中六嘛,沒日沒夜地發奮圖強,最後才考上去的。那時候就想當警察,有了目標,肯定行動力要強一些嘛!”

馮查理笑著拍了下他的肩。

隨後,幾人一塊去學校資料室找到被害者的資料,找到資料中夾帶的班級畢業照片。

照片中一共30多個人。

那時的被害者顯得相當年輕,長相也較好,哪怕在以前的同學中,也很容易找見他。

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書卷氣很濃的孩子。

資料室工作人員告訴馮查理:“他們現在的班主任曹小礬也還在學校教課呢,你們稍等一等,大概二十分鐘,他就下課了,你可以到他辦公室去找他。”

馮查理說了句:“多謝。”

他將那張照片和資料帶走,幾個人在校園裏逛了逛。

終於下課鈴響了,他們提前抵達被害者班主任曹小礬所在的辦公室。

不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

這間辦公室裏面一共坐了兩個老師。

另外一個老師看到警察來了,聊了幾句,覺得自己不方便待在那,於是借口上廁所離開了。

不過離開時他還在想,這班主任曹小礬是犯了什麽事兒,居然找來了警察?

班主任曹小礬一推門,也是楞住了,辦公室裏站著幾個陌生人,是他以前的學生回來看自己嗎?

可是對這幾個人的面孔都沒有印象,還以為自己進錯辦公室了。

出了門,往門牌號看了一眼,房間號是對的呀!

“你們是做什麽的?沒事兒趕緊出去!”

班主任曹小礬一邊說,一邊伸手揮舞,請他們出去。

馮查理表明身份後,說:“我們是來問問,你對這個學生還有沒有印象?胡潘山。”

班主任曹小礬想了半天。

“是有點印象,這名字挺熟的,但我人和臉對不上啊,我的學生實在太多了,我都教了幾十年的學了。有些名字還很像的,容易搞混,除非你有他照片兒,讓我看看長什麽樣兒。”

馮查理將資料室的照片遞給他,指著其中一張人臉說:“你還記得他嗎?”

班主任曹小礬“啊”了一聲,似乎有點印象。

他端著裝滿花茶的杯子,坐上凳子,把杯子放桌子上,推了下眼鏡,一副嚴肅學究的氣質。

他說:“嘶,胡潘山啊……”

“他為人怎麽樣?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還有,他前段時間回了學校一趟,這件事你知道嗎?”馮查理問。

“他回來了,回來怎麽不來看我?我都不知道有這回事。他這個人嘛……”

班主任曹小礬手指在桌面上點扣:“我想想,我要好好想想。”

半分鐘後,他繼續道,“這個人太普通了,普通到我想了好幾遍才記起來,當時他是在我們班前排坐著,學習應該還不錯,但是呢,其他性格方面的一概沒有印象。這個孩子,應該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像我們老師最頭疼的那種青年混混,他不屬於那一類。但是你說他有多好,應該也不是,班裏學習前三的,我都記得呢,所以他應該是個中規中矩的孩子吧!”

這信息給了跟沒給一樣啊!

林美琪問:“有沒有具體點的細節?哪怕就是不出格的那種細節,能回憶到嗎?”

班主任曹小礬抱歉地說:“抱歉啊,時間實在太久了,他現在應該都上班好多年了吧,說不定都成家了。這麽久的時間,細節什麽的真記不住了。”

“他的同學關系怎麽樣?有沒有跟他玩得很好的,或者是跟他鬧過矛盾的同學呢?”林美琪又問。

班主任曹小礬說:“同學關系要好的,應該不少。我就記得一點,誰跟他做同桌,他就跟誰關系好,不過我們這座位是經常調換的,所以說他的同桌呢,換過好多個了。你要想找,那就得把全班同學都調查一遍了。”

要排查全班30多個同學,量確實有點大。

何況被害者只是來過學校,態度就發生了變化,他老婆給的這個信息也太籠統了。

並不知道他來學校是不是找以前的同學或者朋友。

別人勸導他一番,心態就變好了。

所以這件事和他被殺有沒有關系也不知道,只是因為他老婆提到,才需要排查一番。

離開辦公室,馮查理又帶著林美琪、大黃詢問了被害者可能接觸到的其他老師和後勤人員。

哪怕門口的保全也問了。

大家都不知道胡潘山究竟來學校,是要找什麽,或者辦什麽事兒,似乎都沒和他有過接觸。

保安也說:“學校人實在太多了,回來找老師的有不少,而且每一批新學生也都不一樣,我實在是記不得照片上這個人來過。”

倒確實,這個校門是開放的,並不是每一個學生都得登記。

每天這麽多學生,中午回家吃飯的有,在外面吃飯的來來去去,人多的很。

胡潘山夾在其中,也就是一晃眼兒的功夫,甚至夾在人群中,根本就不被保安所看見。

來港九中學這一趟幾乎是一無所獲。

大黃嘆了口氣說:“主要是時間太久遠了,如果真是和他學校有關的話,那也就是說被害者有過關系的人是在十幾年前,這個太難查了。”

馮查理說:“沒辦法,班裏一個一個同學排查吧,著重要在他的同學間問一問,胡潘山在校期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不尋常的事,比如談戀愛、校園霸淩之類。”

大黃點點頭說:“這排查怎麽也得三四天時間。”

馮查理說:“先排查吧,現在也只有這個部分的線索了,其他的,要看看他老婆還能不能想起更多事情。”

這一問就到了中午,幾個人都有點兒餓了。

大黃說:“學校附近一般都有味道一絕的店鋪,咱們多打聽幾個同學,就在學校旁邊吃吧。”

林美琪點點頭,她回憶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學校門口整條小吃街,這麽一想,確實有點饞得慌。

大黃拉住幾個放學出來吃飯的同學一問,才知道旁邊有家海鮮面特別好吃,就是價格貴了點。

因為價錢的原因,去吃的學生並不太多。

不過提起來,那學生就流口水,說:“我們經常會湊一段時間的錢,然後去大吃一頓。”

大黃明白了,他跑回來,指著左邊那條街的方向說:“就沿著這條路,走到前面十字路口的位置往右一拐就到了。”

馮查理、林美琪跟著大黃走,很快找到了那家海鮮面店鋪,店裏位置已經坐了一半兒。

這還是有些班級在講題,沒有完全結束下課的情況下。

林美琪看了眼菜單,說:“我要一碗海膽面!”

大黃接著說:“那我要鮮蝦蟶子面。”

馮查理要了份跟林美琪一樣的面:“今天我請了。”

馮查理說完,大黃就驚訝了:“哇!我和林法醫今天真是好口福了。”

點完面沒多久,就有學生陸續進來,穿著校服,有的還背著書包。

大概是走讀生,家離得比較近,中午吃完飯,還可以回家睡一會兒。

學生們討論的不是這一次的考試準備好了沒,就是在家看到的明星新聞。

“前段時間有個電視劇特別好看,你們看了嗎?名叫《小暖暖》。”

“我哪有時間看電視啊,上次考試沒及格,這次還有補考呢!”

“啊,你這麽倒黴呀。”

旁邊同學無奈地說:“其實就差一點,58分。老師要是擡擡手,我就過關了。”

“他也太嚴格了吧。”

那個學生扁著嘴抱怨了幾句。

林美琪聽了一會兒,發現基本都是一些學業上的事兒。

學生間的煩惱和成人間又有不同。

等他們好不容易熬到畢業就會發現,社會上也不好混啊!

林美琪感嘆著。

海膽面很快就端了上來,他們家的面做得還挺快,熱氣騰騰的。

光是端到面前,就感到撲面而來的鮮味。

林美琪嘗了一口面條,覺得滑溜可口,味道確實不錯。

怪不得學生們都喜歡。

馮查理看著林美琪吃下碗裏的面,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林法醫,這次案子你怎麽看?”

林美琪想了想,說:“雖然現在更多線索都找不到,但總給我一個感覺。”

馮查理問:“什麽感覺?”

林美琪回答:“就是表面上看起來簡單,一開始覺得當天就能抓到兇手,連目擊證人都有了。沒想到越搞越覆雜了,就很像冰面下面也藏著龐然大物似的。而且,被害者遇害跟學校時期的經歷有沒有關系,也不知道,一頭霧水。”

大黃補充說:“我覺得有點兒怪的是,如果兇手是激情殺人,為什麽沒有留下指紋呢?還有個奇怪的地方,那人為什麽要在他死後洩憤?這個動機也感覺不像是瞬間形成的。”

林美琪點點頭。

“我也有這個感覺。會不會是專門做給我們看的,故意暴露出自己被目擊了,實際上兇手躲在暗處?”

大黃問:“會不會他是栽贓秦柔美?”

林美琪說:“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也就是說要找一找兇手和秦柔美之間的關系。”

馮查理開口:“之前栽贓案件當中,栽贓的人有可能是兇手憎惡的人之一。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隨便找了個人栽贓,只要不是他自己就可以了。誰在那個地方出現,容易被警方懷疑,誰就是他的栽贓對象。”

大黃撓了撓頭:“也是哦。”

“不過秦柔美那條線還是不能放過,長得那麽像,總不可能是巧合。得找人查查她有沒有走失在外的雙胞胎姐妹,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那如果真沒有呢?畢竟這個事兒查查秦柔美的出生醫院應該也就知道了。”

“真沒有的話,那只能說是個烏龍事件。或許那個光線、那個裝扮,從某個角度看過去,真的很容易像秦柔美。化妝技術我想也很難達成,把眼睛畫得很大很明亮……但如果長得不像,化妝的話照片裏可能看著像,可現實看,會有很濃重的妝容痕跡。”

“我問了那些小販,都說沒看出化妝了。而且你想嘛,真是女扮男裝的話,妝感那麽重,誰看不出來?得幾乎素面朝天才可以。”

三個人說著話,碗裏的面越來越少。

吃飽喝足以後,走出那家店,這時候正趕上學校放學,大部隊的學生都往外走,看著熱鬧極了。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有的討論中午吃什麽,有的議論同學間的八卦。

林美琪就站在學生群裏,真有些懷念匆匆逝去的學校時光。

馮查理說:“走吧,回重案組吧。”

三人離開了港九中學,回到重案組辦公室。

林美琪進了法醫室,對被害者屍體做完屍檢報告以後,她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到了下午,還總是有點打瞌睡,可能是吃飽了就會犯困的緣故。

所以她拉開法醫室裏的折疊床,睡了一會兒。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

林美琪打開法醫室的門,往外看去,馮查理和大黃又不見了,他們應該單獨又去跑任務了。

一個班的學生需要問詢,可真是個大工程啊!

林美琪扭頭一看,辦公室旁邊的電視被打開了。

兩名技術偵查人員無所事事地打開電視,正在看一檔校園劇。

林美琪喝兩口手裏的咖啡,走過去問:“這是什麽劇啊,好看嗎?”

其中一個回答:“最近的熱播劇《小暖暖》,看著挺上頭的。”

另一個技術偵查人員說:“是啊,我一個大男人也追得不行,平時都不看這種劇的,但架不住人物之間關系那麽狗血,還有這家爸媽、那家爸媽之間,撕吧來撕吧去的,倒是有點兒意思。”

林美琪又問:“具體講的是什麽呀?不會是經常演的那種校園暗戀劇吧?”

技術人員回答:“有暗戀的劇情,不過不光這個。你看這個孩子,他媽離婚了,看上學校班主任。這班主任長得倒是挺帥。不過呢,他跟班上學生的好幾個單親媽媽都眉來眼去的,我就看不慣這種事兒!”

林美琪看了一會兒,還真跟自己想象中校園劇不一樣,看的不由也有些上頭。

尤其是想到案子可能和校園有關,她想從中找點思路。

於是就抱著胳膊,抵著桌子,多看了一會兒。

可能是太狗血的緣故,眾人都吊著胃口,連那兩個技術偵查人員都忍不住跳腳。

其中一人說:“哎呀,你看這鬧誤會了不是。這個學生媽媽喜歡的是那個孩子的爸爸,但是被自家孩子給攪和了。”

另一人說:“攪和的好啊!小琪琪當然知道自己同學他爸什麽德行,要真跟她媽媽在一起,以後她媽恐怕得以淚洗面了。”

關系實在太亂了,但架不住抓人眼球啊。

林美琪原本想看一集就放下,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了三四集了。

那兩個技術偵查人員還看得津津有味。

林美琪轉身準備離開,被技術人員叫住:“林法醫,你不看了嗎?這正到精彩的地方。”

林美琪回答:“我不看了,回去幹點兒別的。”

說著,林美琪回到法醫室,腦海裏還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物關系。

看了半天,感覺好像也沒什麽用。

有這功夫,不如再多整理一些法醫課的素材。上次給他們講解到如何辨別臭味間的區別、怎麽從臭味辨別屍體腐爛程度,還有專門的香氣教學。

香味方面呢,很多都依賴於自己的個人經驗,比如身上沾染什麽樣的氣息,是觸碰過什麽樣東西的結果。

備了一會兒課,聽見外面辦公室腳步聲響起,應該是馮查理他們回來了。

林美琪放下手裏的咖啡,推門出去,看見馮查理有些懊喪地坐在桌子旁邊,把手裏的一沓記錄的問詢資料“啪”的一聲放在桌面上。

林美琪走過去看他這樣子,應該就是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

她翻開記錄的本子,看了兩篇,擡頭問:“也就是說,學校這條線索斷了?”

馮查理回答:“還不能這麽早下結論。剛才找了四個以前的學生,現在做什麽的都有,有普通公司職員、要開豬肉鋪的小店老板,班裏唯獨出了一個比較知名的是一個書法家,據說一副書法就能賣到幾十萬港幣,還有專門的收藏家買來收藏。”

大黃也納悶兒了:“同樣都是寫字,怎麽人的差距就那麽大?我也想什麽時候寫一個字就能賺錢就好了,我也不奢望什麽幾萬港幣了,五千港幣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呢,大多數班裏同學都是普通人。他們這個班當時成績也不算是年級最好的。不過問的這幾個同學,基本畢業之後就和胡潘山沒有任何聯系了。上學期間對他印象也不大深刻,跟他不算玩得很好的。這五個人裏只有一個做過他的同桌,相對了解他。”

林美琪問:“這個同桌怎麽說?”

“同桌說這個受害者沒什麽性格,學生時期偏內向,不怎麽跟人說話,對人倒是挺好的,有時候會給別人買飲料,班裏有活動他也會積極參加,可能是性格原因吧,他心裏有什麽事兒也不說。”

“是啊,有次弄碎了實驗器材,他還摔倒在那些器材上,紮到自己胳膊上全是血,他也忍著不說,自己默默去洗手間處理好了傷口就回家了。結果等到傷口都發炎化膿了,他父母才知道,還跑來學校質問老師。”

林美琪聽完說:“他要是這樣的性格的話,除非是玩得最好的朋友,不然一般人可能還真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

馮查理也感嘆道:“是啊,我們也覺得,把班裏三十多個同學多做訪問,可能也不一定能獲得有效的信息。”

大黃補充說:“林法醫,你不知道我們找這些同學有多不容易。這些人畢業以後都各奔東西了,我們得到處找,有的還跟學生時期相比變化好大,我們都不敢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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